流圣衣’,他当然也就明白它真正的价值。
雪蚕通常生长在天山‘极冰之洞’中,普通人尚未走入洞中就会全身血脉凝结而死,即使进入洞中也难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雪蚕喷上一口,要知道,雪蚕涎液中所含有的寒毒足以使一头大象立刻成为冰雕;火蚕通常喜欢居住在干燥的地方筑巢,其中最大的聚居地要数漠北的‘胡里阿拉火山’,它们一生会像蛇一样蜕皮三次,长相犹如蜘蛛却比蜘蛛大上许多,口中所喷出的黏液含有从火山岩浆中汲取的火毒,能够瞬间将异类五脏焚灭,化为灰烬。但他们吐出来的丝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极品,凡是用其中一种丝织就的铠甲袍衣无论在何种地方出现都会引起一场厮杀的争夺。黑市上,一根雪(火)蚕丝已经暴涨到了1500枚金币的天价,要知道,这些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无忧无虑地过上几辈子了。
而风流欲现下身上所穿的这件‘冰火麒麟衣’乃是雪蚕丝和火蚕丝的混合体。据古书记载,由于雪蚕丝与火蚕丝天性相克,若要使两者融合在一起且不互相排斥,只有用五行之中的‘金’为媒介,以大量黄金溶化成的金水,连续浸泡两载(浸泡期间还须不停地为金水加热,否则凝固了还得了),使金特质渗入丝中,达到融合的目的,它们都是烈火不侵,毒水不蚀的,所以不用担心有被高温金水焚烧之虞。通常一瓦(乃高温的特殊容器,相当我们所称的缸的容积,以金钱的数量来说约有一万枚金币。)的金水在三天就会被吸收殆尽,所以每过三天就又需要用一万枚金币熔化的金水进行补充,也就是说,两载下来共需要用掉两百多万的金币,这笔钱足以买下朝花一个府了,不过在风流欲这个没有丝毫金钱概念的人身上自然是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这样之后,提炼出来的蚕丝就具有冰火双重特性,其防御力也比靠单一蚕丝织就的衣服高出一倍有余。
“哎。”风流欲不由得再一次想起了被自己搞的‘尸骨无存’的‘风流圣衣’,忍不住又是一番感叹,“要是那件衣服也是用这种混合丝织的就好了……”想起这个他就头痛,他不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而头痛,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向他最怕的人物——风流天交代。
这边风流欲正在琢磨着应对之策,那边的南宫婉儿也被勾起了伤心的往事。
她的眼前仿佛就立着张熟悉而绰约的妇人身影,怀念的感觉顿时君临,那念头像蜂螯般在他柔弱的心上刺了一下,她觉得她的心因疼痛而肿胀了。
想着想着,思绪化作泪水漫溢出她的眼眶,不大的车厢中也随之响起了她优柔的抽泣声。
处在思索状态中的风流欲被这疏忽而来的哭泣声惊回了神,同时也看见了她的这种表情。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愉快的思想在折磨她,便关心地问出声,“我的好婉儿,怎么说哭就哭了?”
“婉儿想娘了,泣…”说着,婉儿愈发伤心地抹起了眼泪,在风流欲面前她的感情表现得异常丰富。
“婉儿,看着我。”风流欲看见她的愁容比想到自己的难处还更头疼,他扳住她的肩膀,迫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声音中充满了温柔,“你不是还有欲哥哥吗?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他的话收效甚快。婉儿很快就止住了泪,且脸面又开始发红起来,在风流欲面前,她永远也不能保持住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一贯的聪颖,便犹如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般。
风流欲搭着她的削肩,将身子缓缓地挪了过去,“回去我们就成亲,好吗?”
“嗯。”婉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她温顺地将头埋在情郎肩膀上,凝神地轻捻着‘冰火麒麟衣’长袍一角。
“你爹一定很喜欢这件衣服吧?”风流欲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他还记得刚才婉儿吩咐秦总管去取这件袍子时候脸上出现的那种为难神情。
“是哦,自从娘去世后爹是连婉儿碰一下都不肯的呢。要不是前些日子他把这袍子送来进行一年一次的灵药保养,否则我们还拿不……”“灵药保养?什么意思?”婉儿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说完就被风流欲用以上的话给打断了。
“就是把这件袍子放在一种由各类灵药制成的药水中,浸泡六六三十六天后再转到鼎中处在高温焚烧一夜二天。”婉儿解释道。
“不会吧,这袍子还用保养啊?”风流欲有些奇怪。
“婉儿也不知道呢,每次问爹爹总是不说。”婉儿微微扭了扭身子,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运到这里来作保养?你家难道不行吗。”风流欲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当然不行,婉儿家里才没有这里这么大的鼎炉呢。”婉儿忽然问道,“欲哥哥,你知道这件衣服有多少人见过吗?”
“很多人。”风流欲脱口而出,在他想法中以这件袍子的价值不可能不引起江湖人士的觊觎,既然产生了觊觎心理,自然就会有人出手谋夺了。
谁料婉儿立马就否定了他这个看法,“才不是的,以前这件衣服都是被混在其他不值钱的物品中非常低调的运来,见过的人除了爹爹,婉儿和秦总管之外,就只有欲哥哥你了。咦,欲哥哥你……”婉儿发现风流欲正在解袍子上的扣子,奇怪道。
“这衣服你爹这么喜欢,我穿上岂不是要挨骂了。”风流欲倒是自觉。
“不要。”婉儿一下子按住风流欲的双手,“这衣服本来就是欲哥哥的。”说着替风流欲又将扣子紧上。
“我的?”风流欲不明白。
婉儿点了一下头,神情羞赧,“娘曾经说过,等婉儿…婉儿长大…这就是婉儿的…嫁妆。”到最后,那声音已经和蚊子低吟没什么区别,显示出她心中的羞涩与甜蜜。
不过耳尖的风流欲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嫁妆?”他重复着说了一遍。
“唔。”婉儿不胜羞赧,抬头望了风流欲一眼,又迅速地埋下了头。
风流欲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婉儿,不过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紫衣她们怎么没来?”风流欲问道。
“紫衣姐姐她们正在和虞姬姐姐讨论问题呢,况且,只要她们一出大门,这个白帝城恐怕就要万人空巷了呢。”婉儿露齿一笑,答道。
婉儿的话很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而且进了他的心里。他有些高兴,又有些自豪,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梦寐却难求的绝代恩物。
这时候,车外传来了车夫充满沧桑的声音,“小姐,到了。”
车子一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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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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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还有一两朵晚霞没有落下,白日的光芒依稀还存在着。
不过,春风化雨楼却已挂起了大红灯笼,使得这一雄伟建筑在暮色下更显得辉煌,高大。
风流欲搂着婉儿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进了楼,携手朝上行去。
“欲哥哥,就是这层哩。”婉儿拉住了正要继续向上走的风流欲。
“你记错了吧,不是还有一层吗?”风流欲掐指数了数刚才两人所走过的楼层,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说法。
他没有记错,但婉儿却也没有说错。
“因为上边不够大,所以姐姐们都到下面来和欲哥哥一起聚嘛。”婉儿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流欲听完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婉儿带着风流欲在一间厢房外停了下来,门前立着的两名侍女见到两人立马膝盖一弯,“参见小姐,参见公子。”
婉儿刚欲应声,风流欲就已经上前推开了门,因为他听到了从里边传出来的熟悉的谈话声。
门一开,那些原本还响着的声音立刻消失不见,房间里一片沉默。
十二只既美丽又动人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风流欲猛瞧,他自然也是习惯性地用他那贪婪的眼神逐一从六女身上扫过,然后再转回来,真个是百看不厌。
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青衣身上。他发现青衣身上有了变化,不得不引起他分外的关注。
渐渐的,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四周一片幽光之下,入眼是一脉静水。青衣衣袖飘扬,立在水面之上,她全身仿佛裹在一团烟雾里,让人无从捉摸,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舞动的旋律:既有澎湃的激情,又隐着着种令人喷血的靡靡。
她慢慢的,如凌波仙子般,踏水分浪而来,身后徒留下一串漫漾的涟漪。
风流欲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等待着美人的投怀送抱。渐渐的近了,近了…双手一抱——
“咦?”风流欲蓦然发觉自己竟抱了个空,大脑立刻从混沌的状态下回复到了清醒中,刚才‘看见’的所有一切都不见,只有青衣那一对水汪汪的媚目,他可以从中读出一种充满笑意的狡黠。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已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一目了然青衣的武学境界。
“相公,妾已将青衣妹子深处所特有的灵狐一族狐媚之气完全引出,与她体内另一股奇怪的力量结合,促使那股力量飞跃到了质的变化。”虞姬的声音在风流欲心中响起,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风流欲知道虞姬所指的的奇怪力量就是青衣所修炼的‘天魔迷仙舞’,他不惊讶为什么虞姬会用“奇怪”来形容,毕竟,虞姬无论是为剑还是为人,她的记忆中都没有‘真气’‘神功’…这些个概念(为剑之时,是奉命守护空间之门,知道的也就只有魔法;身为一弱智女流时,所涉猎的也只不过是些阵法,书画之学;便是现在,所拥有的也只是两者的综合罢了。),风流欲自然也就没有刻意地去解释些什么,她以后会慢慢地明白的。
“夫君。”紫衣轻唤着站起了身子,诸女也一并都立了起来,目光的焦点自然都是围绕着风流欲这个今夜的主角。
“你身子好了没?”风流欲走上前去,插入紫衣和青衣之间的缝隙中,嘴上这样关心地问着,暗地里却借着圆桌的掩护偷偷地在青衣腿上报复性地捏了一把。
紫衣尚未挥发,雪衣就从一边扑了上来,她兜住风流欲的脖子,语气显得有些嗔怪,“夫君,你好坏,竟然在人家生病的时候偷亲人家。”敢情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病了。
风流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转向南宫婉儿,“大家都肚子都饿了,上菜吧。”眼尖的他早已看到桌上除了几碟饭前零食之外别无他物,想来诸女还未进食,遂吩咐道。
“好。”婉儿顺从地点了一下头,拍了拍双手。很快的就有侍女端着菜肴进来了,菜肴摆满了一张桌子,另有两坛上好葡萄酒放置在了桌下。她们带着好奇心偷偷看了看风流欲,便轻轻地走开了。
“为什么这里没床?”风流欲忽然冒出一句话。
这房间确实很宽大,却是一目了然没有余间。
“床?这里可是休息的地方喔。”吴静儿有点奇怪,半带取笑地揶揄起了风流欲,“爷不会这么早就想睡了吧?”
风流欲微微瞥了她一眼,心头暗自惊讶于她的这种说法,当然,他嘴上并不是这样回答的,“哪有的事,我可是龙精虎猛得很啦。”见此举还是不能将诸女眼中疑惑的颜色抹去,他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还是和我讲讲那个什么屁子畏队的情况吧。”这话他是对婉儿说的。
“哦。”婉儿低低地应了一声,笑了笑,“他们得了第二名,婉儿才不会让他们赢呢。”一幅解气的样子。
“不让他们赢?什么意思?”风流欲一脸懵懂,婉儿的话让他一头雾水,这比赛可不是一个人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不然那么多评委拿来干什么?
这时雪衣插话了,“婉儿姐姐可厉害了,她把比赛的题目给改了呢。”她的脸上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最后的题目被婉儿改成了写字比赛。”看到风流欲依旧不解的神情,进一步解释道,“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哪一队写的字多就算获胜,最后是老夫子队胜利了呢。”
风流欲恍然大悟,的确,要想比写字,以老夫子队足足多出子畏队将近一倍的人数,这冠军头衔还不手到擒来。
“那他们该有到奖台上领奖吧?”虽然炼药未成功,可风流欲仍没有放弃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方侯出丑的念头以报当日之仇。
“有啊,一到三名都有。”婉儿点了点头,她感受到了来自风流欲眼中那种赞同的眼神,情不自禁撒起了娇,“欲哥哥,你有什么要奖励给婉儿的?”
“等会奖给你。”风流欲一语双关,而婉儿也没有听出隐藏在这句话后面那足以让她脸红的目的,听了这话显得很高兴,特地为风流欲斟了一杯酒又跑回位子去了。
听到两人谈及这个话题,诸女便也想到了风流欲忙活了将近一天的事情——炼药。
青衣先问了出来,但见她捋了捋垂落在额前的几丝秀发,将它们理到耳后,巧笑嫣然中送来令人心神俱醉的娇声软语,“夫君,你的药可炼制成功了?”
风流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