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有个名字,叫〝冰魄〞,据上面的纪录已经传了五千代,在香格里拉能跟她抗衡的只有坛主和雷霆。她在你要被处决的前一晚来找我,求我帮忙为你注射还原剂,并从她脑中取出冰魄。」
「五千代!」我讶异的叫道:「那岂不是好几千年?那时人类恐怕都还用石刀石枪打仗?怎会有这种东西?」
「我从没认为它是人类流传下来的,包括苏敏寺也一样。」左常青轻描淡写的说。
「所以你要把这片金属放进我脑袋,好让我回去救寒竹?」
「没错,但这样还不够,你仍然无法对抗坛主,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人。这就是寒竹要你把冰魄偷渡出来,再叫我来找你的原因。」左常青说。
「原来如此。」我心里对寒竹的冷静和行事周密更加折服。
「走吧!」左常青起身说道。
「去什么地方?」我问道。
「当然是帮你作植入手术,还有乾转穴脉。」
「乾转穴脉?」我一点都不懂他用的怪名词。
「那是我倾一生研究针灸穴脉的伟大成就,套句武侠小说的说法就是可以打通任督二脉,它应该会让你的冰魄发挥更大力量,只是会有多大我也无法确定,全凭你个人造化,因为你是第一位嚐试的人。」左常青说。
「我知道了…。左先生,谢谢你」我感激道。
「不用谢我啦!寒竹就像我女儿,这个忙我能不帮吗?」左常青挥挥手道。
我跟着左常青走进另一个房间,里面竟然是十分先进的医疗设备,他得意的说这些是他多年来的成果,原来左常青每年都要出香格里拉二至三次,因为他对中西医术之专研已到狂热,不能有一天停滞研究,因此在世界许多城市都设置和香格里拉同等水准的医学设备,方便出来时使用。
我趴在雷射手术台上,他操作着雷射刀,好似在我后颈切开一道小缝,再将冰魄植入,整个过程很快,只有些些灼热后就完成了,也没疼痛感。但接下来他所说的乾转穴脉就费时良久,我周身上下几乎快被他用银针插满,活像只白刺蝟!每根针扎入的长短分毫都缁珠必较,左常青还用炙烈的火燄烧红其中几根,我咬着牙忍耐肌肤焦灼之苦,好不容易原先发红的针降温后,又换其它根针,这样折腾了七、八个小时,当他完成后,我只想一头瘫倒在床上,一点都没成为武林高手的感觉。
「你会觉得累是因为冰魄里的微电波正要与你脑干取得联繫,这时会有短暂的排斥现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左常青还在解释,我却没等他说完就已不醒人事。
第二天睁开眼,我下床第一件事便是伸伸手臂、原地跳跳,看是不是真的已经如武侠小说中一般真气源源不绝、身轻如燕!但结果是让人怀疑的,这和昨天之前的我并没两样啊!
这时门被推开,我看到左常青进来,心里急着想问他怎么会这样!
「左先生…」我才一迈脚步,惊奇便已发生,瞬间左长青已到我眼前…不不!应该说我瞬间就移动到左常青面前,活如天龙八部里的凌波微步。
他笑嘻嘻的看着满脸讶异的我。
「看起来非常成功,你的速度比寒竹快多了!」
「我…刚刚有走路吗?」我张大嘴不敢置信问道。
「冰魄的力量会随心而发,收放自如,平常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只要意念一起就能随心所欲,你慢慢会学会控制它。」左常青说。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回去救寒竹了吧?」我急着问道。
「我没办法带你回香格里拉,你得自己去。」
「我自己要怎么去?路我都忘了!」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急。
左常青拿出一本机票,说道:「这是到拉萨的机票,你是怎么回来的,就怎么回去,煜佛慧星降临前一天,香格里拉所有人都会到苏敏寺前等待,那时组织内部的人最少,是救寒竹的最佳时机,而且没过煜佛慧星降临之日,坛主都还不会杀她!从今天算起的第九天午时,神鸟会在原地等你,你骑着它就能回到香格里拉,剩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接过机票,顺便又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坛主要逼寒竹说出密光石的下落,难道她拿走了密光石?」
「密光石不是寒竹拿走,而是它本来就属於寒竹所有,香格里拉里的每一个人各有所职,像寒竹的天职是保有密光石、虹鹰是祭鹰官,她们的天职是上一代人传承下来,即使坛主都不能过问,但这次为了煜佛慧星降临之事,坛主却罔顾规定逼迫寒竹交出密光石,原本他以为寒竹必定嫁给雷霆,密光石到手不成问题,怎知半路出了你这个程咬金,也让寒竹认清他们是这样的人。」
「原来如此…难怪审判长那些人会死追寒竹不放。」我恍然大悟道。
「距离煜佛慧星降临还有十天,你准备好就出发吧!祝你和寒竹一切好运,我想这也是你们最需要的。」左常青说。
「…。谢谢你!」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真心向他道声谢,然后告辞离开。
第八章
左常青说距离煜佛慧星降临还有十天,但为了怕有闪失,我提早二天来到拉萨,出拉萨机场后,我原想找家旅馆过夜先,就当我在街头漫步找寻时,一伙十几名面貌冷酷的大汉从对街和我迎面交错。
虽然只有半秒不到的时间,但其中一人的脸就算化成灰我都忘不了,他是参与那晚奸辱嫣嫣的东方人。我立刻调头尾随他们,心头已狂火乱窜,连握着拳头都会发抖!只恨不得能马上把那傢伙抓来挖心取肺血祭嫣嫣,但这里是热闹的街区,如果动起武引来警察总不方便,因此我打定主意先跟踪到他们落脚处,等晚一点再行动。
我远远跟着那伙人,行经一处小巷口,突然有人拉住我手臂,当时我怕跟丢,一急之下顺手擒拿过肩,将拉我的人抛向半空中。
「哇呀!」被我摔出去的人惊呼一声,我定神看才知道摔错了人,原来他是上次帮助我回国的吴伟兆。
还好他身手不错,几个旋转后平稳落地,不过着地后仍很技巧的装作摔倒,我才发现整条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们。
「唉呦…你这人怎么这样…摔死我了…我骨头断了…你要赔我医药费…」他呼天抢地的喊着。
我赶忙趋前扶起他,口中还配合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太急没看路撞到您…您那受伤了?我带您去看医生,真对不起!…。」
就这样两人一搭一唱,避开路人观望的眼光闪进小路,最后他带我回去先前找他的那间屋子。
「你还真狠,看都没看就动手!」他抱怨道。
「唉!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因为当时我在跟踪前面那帮人,怕跟丢所以才…。总之很抱歉。」我再三致歉道。
「那些人你认识吗?」他讶异问道。
「认识其中一个,但他们来路我应该知道。」
吴伟兆看着我,我们几乎同一时间说出:「审判长!」
「你跟踪他们作什么?」
「其中一个傢伙跟我有血海深仇,我要杀他报仇!」我咬牙切齿说。
「他们都是专业杀手,你一个人行动未免太冒险了。」吴伟兆替我担心道。
「我不怕,来一个杀一个、来二个杀一双!」
他语带怀疑的问:「你再回拉萨为的是杀那个人吗?」
「不是,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算他注定倒楣,其实我回来的真正目的是寒竹有难,我要去救她。」
「寒竹有难?顶顶大名的白雪死神谁动得了她?」吴伟兆吃惊说道。
「吴先生,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这事情有点複杂,从头解释要花很多时间,这次如果我和寒竹大难不死,再回拉萨后一定向你奉告整件事始末。」
「好吧!我等你们!不过我要警告你,最近审判长的人大量出现在拉萨,不知他们的目的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你最好小心行事,这个组织不但危险、而且神通广大,包括我的上级都有他们的人,这些要不是寒竹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呢。」
「大量出现?!他们都在那落脚?」我猜他们八成也为了煜佛慧星降临,苏敏寺内的神秘力量而来。
「在拉萨东方五公里一处停用的军机场!」
「谢啦!我还有事要办,但愿后会有期。」我告别吴伟兆,依他说的方向找去,走出市区约一个半小时步程,果然看见一处标示〝军事用地,禁止进入〞,四周是高墙围住的区域。守大门的两名黑衣大汉见我走近,立刻站出来、口气极差说道:「老兄!你不识字吗?这里不能进去!」
这两个傢伙怎么看都不像军方的人。
我灵机一动马上说:「我来找杉上先生。」
「杉上先生?…你找他什么事?」他们怀疑的打量着我。
「有些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他,他说可以到这找他。」我胡乱掰扯道。
「他不在,已经去…」一名黑衣汉子刚要说,就被他同伴用眼色制止。制止他的傢伙接着道:「恐怕他不方便见你,但还有一位先生是杉上先生的助手,或许我可以帮你问看看能否见你。」
(宾果!)我想杉上的助手八成就是那个东方人,看来杉上此时并不在。
「好的!谢谢这位大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原已转身,突然又回头问。
「我叫郑伟。」我随口编一个,还好反应够快,只要稍有迟疑就会穿梆。
等了十几分钟那汉子才返回,朝我晃了一下头要我进去,我跟他进到里面才发觉这个停用的军机场还真不小,而且二架最新型的战斗直昇机停在停机坪,人员车辆忙碌往来,一点都看不出已经停用的样子。那汉子带我坐上吉普车朝另一头的建筑物驶去,没多久停在一座像停机仓的建物前。
这座足可让飞机进出的建物大门是关着的,他拉开旁边人员通行的小门要我进去,我后脚才踏入,门就砰一声被关上,里头一片漆黑。
还好植入冰魄后的我,即使在星光下视力依然不减,因此也不怕被人趁黑偷袭,於是缓缓向里前进,当我走到差不多仓房的中央,数十盏刺眼的惨白灯光突然亮起,将原本伸手难见五指的空间照得比外头还耀眼,四面墙边堆叠的木箱铁桶后,窜出十几名黑影,他们持着自动步枪将我围住。而在这些枪手后面的,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东方人。
那傢伙看到我,惊讶了一秒,才狞笑着道:「原来你没死!我以为谁那么大胆,敢谎报要找杉上?让我还大费周章安排陷阱请君入甕,早知是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窝囊废,我叫人在门口打断你腿就行了!」
我对他的污辱没有反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心里想着(嫣嫣…你要看清楚,再看清楚这禽兽的脸,我会一个一个为你报仇…)
那傢伙还继续大放秽词:「…说真的,你的女人真够正点,到现在我满脑子都还是肏她时她那张又纯又浪的脸,你知道吗?我那天我射在她肚子里面时,她竟然还含着泪叫你名字呢!你们说可不可怜?哈哈哈…」
他接着学起嫣嫣当日痛苦叫唤我名字的声音,整个仓房都是禽兽般的轰笑!
我大吼一声,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们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呆了半秒,就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发动了最有效率的攻击,包括抢下一支步枪,用枪托砸碎三个人的天灵盖!再抽出其中一人腰间蓝波刀射进对面傢伙的心脏,等到剩下的七名枪手惊觉要举枪时,我手中的步枪早已比他们快一步,连发子弹将他们一一送上黄泉。
而那东方人唯一能作的就是张大嘴愣在当场,看着他的人在不到几秒间变成动也不动的屍体。
「剩下你了!是吗?」我燃烧着熊熊复仇火燄的目光彷彿要把他吞噬,他用力嚥下口水,脸色发青吞吐的说:「我…我那天只是奉命…。我原本也不想动她…」
〝砰!〞我手中的枪发出怒吼。
可悲的傢伙低下头,发现自己右腿膝盖烂了,小腿用极其怪异的角度折向一边。
「啊…。啊…哇啊!!!…」他跌倒在地、抱着不断喷出鲜血的断腿淒厉惨号!
我将空弹壳退出,走到他面前,只用一手握枪指向他另一条腿。
「不…。不要……我错…了…。不要…。杀…我………」他眼泪鼻涕都流出来,脸白得宛如死人,浑身不停抽搐,一付已经快休克的模样。
「杉上在那里?」我冷酷问道。
「他…他去…。香格里拉…呜………别杀我………」
「去那里作什么?!」
「为…为了…苏敏寺…。」
他已经翻着白眼快昏獗。我一点都不仁慈在他另一腿膝盖补一枪,近距离的发射使他的小腿立刻飞走,满地是横扫四溅的鲜血。
「呃…。杀…。了…我…。…。求…求你…」那傢伙现在已经改口求我一枪了结他,即使我不杀他,他也剩下不到半口气。
「当天那个女孩求你们放过我时,你们是怎么对她的?…是不是说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后悔身为女人…。是吗?!好… 我就让你后悔生下来为什么是人!」
〝砰!〞
我扣下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