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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45 字 4个月前

么三五岁。徐良不认识,天聋、地哑一看:“啊唷,四位!你们怎么溜达到这儿来了?

可谓英雄大聚会,失敬失敬!方才没看清是你们几位,多有得罪,这厢赔礼了。”俩人

过去把腿一屈,那意思要行大礼,这四位老者过来把赵朴、魏百宝扶住:“免礼,免礼!

你们哥儿俩怎么还问我们四个,你们怎么来的?”“我们每年都来两回看朋友,四位从

哪儿来?”“咳,我们哥儿四个是桑榆晚景之人啦,趁着有生之年游历各地散散心,因

见小孤峰风光秀丽,故此才呆了两天,晚上睡不着出来夜游,听这儿又吵又喊以为唱大

戏哩,登高一望没想到是你二位在这儿传授别人武艺,这才开了几句玩笑。”徐良静静

地在旁边听着,赵朴忽然站起来:“四位,来来我给介绍介绍……徐良你先过来赶紧给

四位老前辈施礼,这都是你老师的好朋友……这位,”一指那白脸儿的:“这位老者就

是春秋四老的头一位,大爷春月、春光好,这位……”一指那黑脸儿的,“这是第二老,

夏至、夏天长,”他一指那红脸儿的,“这是第三老,秋霜、秋风舞,”最后一指那黄

脸儿的,“这是春秋四老的第四老,冬至、冬静波。还不过去见礼!”徐良一听这名儿:

好呵,春、夏、秋、冬!这是真名儿还是化名呵?当然初次见面不便深问,但是春秋四

老的大名他早就听说了:老师讲过,他们住在邗山,号称邗山春秋四老,没想到在这儿

相遇。心里高兴,赶紧跪倒给四老磕头。这四个老头儿把他扶起来,问赵朴:“这孩子

是谁?”“哎唷,你们还不知道哪?你往他脸上瞅瞅有什么记号?”四老仔细一看:

“噢,白眼眉,原来你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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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山西雁舞刀吓群寇 白芸瑞抖威震贼窟

徐良在小孤峰巧遇春秋四老,这四位高人,在江湖上大有名气。他们清高,跟谁也

不远不近,投缘的多说几句,不投缘的干脆就不理。四位在邗山吊着膀子练武,武艺向

来不外传。徐良学艺时梅良祖就告诉过他:“如果见着春秋四老,能从他们身上学点儿

能耐可真不易。为师跟他们这么熟悉,他们会什么始终不知道。”但是谁都承认人家是

了不起的人物,而且春月、春光好说了“日思夜想的徐良”,这是对我有印象?徐良不

太明白。大爷把徐良给拉过来仔细相面,点手把三个师弟叫过来,四个老头儿把他围在

当中就像看怪物似地边看边乐。春大爷说话了:“徐良岁数不大,名望可不小,你有点

儿空前绝后啦,你练点儿能耐我们看看,让我们老哥儿四个开开眼怎么样?如果你能练

到好处,我们长长见识,也不虚此行。”徐良急忙摆手:“不敢!我怎敢在圣人面前卖

字画呢?”赵朴和魏百宝过来了:“四位老前辈既然要看看你的武艺,你要不练就是失

礼。再说,你在这几位面前练好练坏又有什么关系?废话少说,叫你练就练!”徐良一

想是这个理儿,就算献丑也不算栽跟头,求人家指点指点这个机会是不能错过的。他越

想越有理,厚着脸皮先练拳脚后练刀,最后练的是暗器。等练完了博得满堂喝彩,春秋

四老一个个顿时喜上眉梢、连声称赞。春大爷说:“徐良啊,你现在就是肚子里的货还

不多,这跟你的年龄有关系,随着日月消磨你不断地学将来就多了。这么办罢,谁让跟

你师父不错哩,我们破格传授你点儿武艺,也就是你小子有福带点人缘儿,我们这才教

给你。”赵朴、魏百宝一听这是实话,用手捅徐良:“还不谢恩?快!”徐良跪倒谢过。

四个老头儿有什么说什么:“一晚上教不了,你得安下心来咱们好好在一起盘据些日子,

我们也不走,多咱教会你多咱算拉倒。”结果又把徐良给留住了。这回时间不短,眨眼

之间住了四十多天,徐良觉得这能耐又长了两大截。四老、二仙加徐良、杜昆和吴豹这

九个人每天形影不离,吃完饭就谈论武艺。有时候徐良也谈谈自己的经历,四老说:

“你就放心、安心学能耐,有了把握你才能报仇。”眨眼之间又过去二十天,这就学了

两个月了。老西儿一想快七月了,我离开开封府三个月挂零,大伙不定多担心,何况两

军阵前正在用人之时,我怎能在这儿安心练武?徐良心里这么想,他不说这几个人也看

出来了。这天早饭后徐良刚要跟着练,春老一摆手:“今儿不练了,咱爷儿俩闹扯闹

扯。”一会儿酒筵摆下,九个人团团围坐,徐良不知道怎么回事,杜昆这才说:“三将

军,这老几辈商量好了:今天给你饯行,明天打发你走。”徐良称心了,非常高兴。酒

席宴前春秋四老告诉徐良:“此番回葵花冈,下一步就要打叠云峰,免不了一场凶杀恶

战,我们最替你担心的就是朱亮、陈东坡,你要加倍小心,王典、霍玉贵也非等闲之辈。

假如叠云峰就这些人,你现在的能耐也对付得了;假如再有高人,这事儿就两说了。谁

来都好说,这云南东海碧霞宫的双魔要不来事儿好办。但据风闻,叠云峰的人请过他们,

去一个也够你难缠的。孩子,这临别的话你要牢记:不管何时何地见着这俩魔头,你要

加倍小心,他们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不通情理、心黑手毒!”杜昆给徐良满了一杯,手

捻须髯一边乐一边说:“再报个喜讯,报事的回来跟我说,你们开封府又出了一位了不

起的英雄,叫白芸瑞,听说是白云剑客夏侯仁的徒弟,还有两个非正式的老师公冶寿长

和凌空和尚。现在你们小五义之外又增加了一员虎将。这不是喜事吗?”徐良一听真高

兴,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公馆看看白芸瑞这个兄弟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本领有多高,日

后弟兄摽着膀子捕盗抓贼那有多好!酒宴完了,第二天就要告辞啦,徐良这心里热乎乎

的:怎么报答人家?他有点犯愁,就把这心里话跟赵朴、魏百宝提了。赵朴乐了:“你

想到哪儿去了?过去有这么一句话,‘宁舍一锭金,不舍一季春’,这武艺是无价之宝,

这人情你还有法儿补报吗?用不着,只要你行得端、走得正,正大光明为国家出力,你

露了脸这就是对我们的报答呀。再说将来我们要有个马高镫短之时,难道你就看着不管

吗?还得有求于你呀!孩子你就不用往心里去了。”徐良这才得到安慰。

一夜晚景不提,次日天光见亮杜昆又准备一桌酒席欢送徐良。老西儿把衣服都收拾

好了,掉着眼泪下了小孤峰。众人在后边相送,可这几个人默默无言,也觉着难舍难离。

春大爷拉着徐良的手边走边谈:“往后不管遇上什么贼寇,动手时首先要稳,心不要乱,

只要你稳住心神就有取胜的把握;另外还得快,武术分高低论上下快者占先。快,就是

先发制人。”“弟子牢记在心。”“见着蒋平、展熊飞、智化等人给我们老哥儿几个问

好,咱们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把徐良送出五六里地了还舍不得离开,最后徐良站住

了,冲大伙儿一抱拳:“大家留步,我徐良迟早一定报恩。”说着趴地下给大伙儿磕了

一顿头,一狠心走了。走出一里多回头一看,几位老人和杜昆、吴豹还在频频招手,徐

良擦擦泪拐了弯儿。打这儿分手,到了后文书百寇闹东京徐良聘请高人时,这几位全去

了。

徐良兼程前进奔葵花冈,施展陆地飞腾法,四百多里天黑赶到了叠云峰,本意想探

探山然后再跟蒋平见面。来早不如来巧,正好是蒋平失误,众人被困棺材沟;正好走到

崖头这儿见陆青行凶撒野,徐良就躲到树上揉眼一看,这怪人用一条绳子往上拽人:蒋

四叔、展大叔,紧跟着小五义弟兄。但是上来一个抓一个,上来一个拍一个,最后拽出

一个小伙儿,自报叫白芸瑞。容等一伸手,徐良可注意看着,不住地挑大拇指称赞:我

这兄弟果然有能耐,这功夫不但归路而且相当精。但他一看就知道白芸瑞不是陆青的对

手。后来果然累得满头大汗,已经只有招架无力还手,用看关定势封住门户的办法在这

儿抵挡。再不下去非出事儿不可,这才大喊一声在当场露面。

这就是徐良失踪的全部经过。

徐良这一露面,白芸瑞的心像开了两扇门一样。两个人没见过面,白芸瑞对徐良格

外亲:“三哥!我是你兄弟白芸瑞,白玉堂是我父亲。”“兄弟不用介绍,我早就知道。

你先歇一会儿,最好你把躺这儿的几位都给救了,把穴道给他破了,没关系,一推就好。

我来对付这个丑鬼,一会儿把他脑袋拨拉下来咱哥俩再谈。”陆青一听:什……什么?

把我脑袋给拨拉下来?你口气可真不小!把老家伙气得一蹦多高:“小子什么人?”

“别吵,俺肉人。”“废话!你是哪一个?”“我就是白眼眉徐良。”啊?陆青愣了一

下:这王典是怎么弄的?他不说开徐良的人头会吗?这什么玩艺儿乱七八糟的!他一瞪

眼问:“徐良?究竟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嗯——我到底是死了。”

“死了还能回来?”“我死得冤枉,到阴曹地府一算计,我还没有把你带走,最好咱俩

手拉手一块儿走!”“你放屁!”过来就是一掌。白芸瑞替徐良担心,在旁边紧喊:

“三哥注意,这老家伙厉害!”徐良明白他的心情,仍然是嘻皮笑脸的:“老兄弟放心,

打他跟打小孩儿一样。”一看掌来了老西儿往旁一闪身,用双掌对他的双掌。白芸瑞利

用这个机会扑到蒋平展熊飞等众人面前,一个个抓住肩头晃脑袋,给按摩,时间不大把

众人全救过来了。等大伙儿明白过来,揉揉眼睛、活动活动四肢,都好像做了一场恶梦。

蒋平扶地起来看看天地周围,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只觉得身上很难受。紧接着大

伙儿全起来了。蒋平问:“芸瑞,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什么地方?”白芸瑞告诉他:

“这是百丈崖岩头。您往前看,那个小老头儿就是咱们的仇人,叫飞天神魔陆青。”接

着他便把大伙儿上当、自己如何未遭毒手的情况简单说了。人们问现在同陆青战在一处

的是谁,芸瑞高兴地反问蒋平:“您好好看看那是谁?”又自问自答地说,“那不是我

三哥徐良吗?”大伙一听乐得直蹦。霹雳鬼韩天锦一想:不对,是做梦。他想试验是梦

还是真,最好的办法是咬咬手指头,想到这儿他一伸手把手指头抓过来塞进嘴狠狠咬了

一口,咬完之后不觉得疼,心说:坏了,真是做梦!他不疼,可有疼的!与此同时有人。

“嗷”的一嗓子:“我的妈呀,你犯什么病了啃我的手指头!”韩天锦吓一跳,闹半天

没咬自己的手指头,把房书安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了,把傻子也逗乐了:“这……怎么

闹的!”

再说陆青大战徐良三十多个回合没有分输赢。大伙儿盼着徐良取胜,好快点问问徐

良是怎么来的,这些日子上什么地方去了。可就是徐良再有能耐容易对付谁,但要对付

这位飞天神魔三下五除二赢了谈何容易!打到五十回合仍然不分胜负。芸瑞这阵也缓过

乏儿来了,他想上去替换徐良,不行的话哥俩打他一个,就想拉家伙过去。单说徐良,

他想:春秋四老说过遇上谁也别遇上云南二魔,偏偏遇上了。这老家伙真的不好对付,

幸亏我二次学艺,不然真得吃亏。又想:春老说过发招儿要快,快就是先发制人,我就

得使这一招。他看看自己带的六支镖,这玩艺儿挺沉的留着没用,干脆用它把陆青打死。

要再打长了对自己不利,尤其眼下是在叠云峰,时间长了援兵赶到就被动了,所以利在

速战。于是他虚晃几掌,把六支镖全拽了出来,一手拎着三支,一转身的工夫一扬手三

道白光扑奔陆青:“俺那给你瞧瞧!”陆青打着打着就见徐良一转身三道寒光扑奔自己,

他就预感不妙:“噢……啊……啊!”脚尖点地“噌”地跳起两丈来高,徐良的三支镖

全打到树里头,“叭叭叭!”钉进多深去。但陆青不能老在空中悬着,他刚落下来,徐

良一抖手:颈嗓、前心、小腹三镖又到,陆青脚往地上一踹,身子往后一仰,使了个金

刚铁板桥整个就躺地下了。他躲得真快,这三支镖又打空了。白芸瑞一旁看了替徐良着

急:“啊呀!白费劲儿了。”陆青一个鲤鱼打挺刚站起来,徐良左胳膊一抬:“你瞧瞧

江米条儿卡巴起!”袖箭出来了,陆青一甩脸躲开了,徐良右胳膊一抬:“卡巴起!”

陆青又一扑棱脑袋躲开了。可把徐良气坏了,心说:这老家伙身法怎么这样快,难道说

我的暗器白练啦?他赌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头子儿——没羽飞蝗石。他给这玩艺儿起的

名字叫槽子糕——有这么硬的槽子糕吗?徐良一手抓了几个,用大手指和二手指一拈:

“槽子糕,槽子糕,槽子糕!”“叭叭叭”连发,这一下陆青可躲不开了,刚一甩脸又

来了,刚一低头又来了,一下儿没躲利索,一块飞蝗石正打到他鼻梁上“叭!”“啊

唷!”鼻梁是脆骨、挺娇气,徐良打得劲儿又大,难怪陆青怪叫,鼻梁骨折了,眼前发

花泪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