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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49 字 4个月前

了。与此同时,徐良这个快劲儿就甭提了,拽过大环刀就跳过去:“……大

王八!你瞧瞧!你给我在这儿……”“刷”地刀举起来,陆青自知不好转身就跑,那能

跑得了?被徐良手起刀落,一刀把人头砍落。这样凶恶的飞天神魔,没想到被徐良斩于

山上。芸瑞乐得直鼓掌:“好!三哥这一招漂亮。”房书安跳过去把人头抓起来“乒乓”

削了两嘴巴:“唔,你这两下任何时候也不是我干老的对手,我叫你横!”人死了跟脑

袋横,把大伙逗乐了,其实房书安就是这么个人。

徐良抬脚用靴底擦净刀上血,便同大伙相见。众人把徐良围在当中问这问那简直解

答不过来,高兴过度,在场的人都哭了。老西儿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阵,然后跟蒋平讲: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应当趁热打铁,今晚就平了它叠云峰!”蒋平也有精神啦:“对。

有你和芸瑞咱们还怕什么!弟兄们、孩子们随我来!”众人各提兵刃奔棺材沟山口。值

班喽罗兵没想到这帮猛虎扑来,被徐良、芸瑞两口宝刀砍得四散奔逃,艾虎、白云生、

韩天锦扑到山崖前边把喽罗兵赶散,扔掉弓箭,搬开山路上的障碍,道路打通了。蒋平

吩咐韩天锦准备树枝木材架三堆篝火,顷刻之间火焰冲天。信号发出之后,神叉无敌将

李勇命令点炮攻山,正面山口迅速被宋军占领,加上各方面配合行动,整个山便开了锅。

单表白芸瑞、徐良、蒋平众人直扑中央大厅,早有报事的禀报王典,说陆青死了,前山

也被开封府占领,大宋官兵像潮水涌杀上来了。王典的脸当时变了色,心说:事情变化

怎么这样快?他也不理解陆青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可事到现在谁还能胡说?王典吩咐各

按岗位守住中屏大厅不准混乱,违令者杀!话虽如此说,现在人心已经散了。他的话刚

完就听院里有人高声喊喝:“呔!王典你出来……都他妈滚出来!”大厅里的贼人赶紧

把灯吹灭,中屏大厅刷地黑了,人们躲到柱子后面、闪到门后,个别胆小的钻进了桌子

底下。外边火光照得窗户纸刷亮。王典抄起短把凤翅鎏金镋,一手一个,飞身跳到门后

点破窗棂纸往院里一看:坏了!开封府的人都攻进院子来了。有人在捅破的窗棂纸孔里

忽然看到徐良,又引起了更大的混乱。那个假徐良、紫面金刚王顺吓得魂不附体。心想:

我以为徐良死了,这不明明活着?只要他三寸气在就不能放过我!卢珍、韩天锦这帮小

子非报杀父之仇不可,王顺躲到黑地方没敢动弹。再说朱亮,现在他也慌神了:老运不

佳啊,阎王寨失败得那么惨,投靠叠云峰,摽着膀子的陈东坡也死了,这个山破得这么

快,我得另立出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表面不露声色手提拐杖拍了拍王典:“大寨

主,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来来来,把门户开开等老朽跟他们决一死战!”别人吓得跟避

猫鼠似的,唯独这老头儿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王典眼泪好悬没掉下来:“老剑客,好!

我可全指望您老人家了。”“没说的,我一定竭尽全力。”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哩!

“叭!”朱亮把门开开了。为防万一,他拉了把椅子扔到院儿里去了,紧跟着他跳进天

井当院。

开封府的人把院儿里的门、墙全部封锁了。在火光照耀之中显得徐良、白芸瑞威风

凛凛,这一丑一俊两把宝刀把前大厅整个给封住了。朱亮“哇哇”暴叫:“徐良呵,小

辈!咱们是解不开的仇疙瘩。别看你没死了,该着你死在老朽的拐杖之下。拿命来!”

他像疯了似地照徐良就是一拐杖。老西儿照旧不慌不忙一闪身:“你看你个球球,朱亮!

阎王寨都还账了就你这笔账还悬着哩,今天该算总账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走?今天山西

人对付对付你!”两人伸手十几个照面,朱亮发现徐良的能耐高出一大截,越发不敢大

意。正打着,白芸瑞想:别看热闹了,今天不是君子战——单打独斗,干脆我们哥儿俩

打他得了。于是他也伸手,两把宝刀围住朱亮,朱亮立刻就支持不住了,他暗自咬牙:

这俩小子收拾我这怎么能行?一个没注意被徐良一刀把他帽子砍掉,吓得他魂不附体,

哆嗦得慢了一点,叫白芸瑞一刀把他后背划了个口子,这要往里头进一步他命就没啦,

鲜血顺着后背当时淌下来了,把飞剑仙疼得一皱眉,心说:得了,干脆快跑!他假意进

攻,嘴里还挺响:“不活啦,我跟你们拼啦,看家伙!”打着打着他冷不丁往回一纵奔

蒋平来了。蒋平哪能挡得住?吓得往旁边一闪。飞剑仙利用这机会飞身上墙,扭回头指

着徐良、白芸瑞:“小娃娃你们听着,此仇此恨我朱某非报不可,咱们后会有期!”就

这样,朱亮跑了。到后文书百寇闹东京就有他一个,打算报今日之仇。王典看得清清楚

楚:嘿嗨,朱亮你可真够意思啊,半道上拆我的台呀,你可够损的!现在也只有豁出这

条老命了,他晃短把鎏金镋飞身跳到当院。蒋四爷眼睛就亮了:“良子、芸瑞可别让他

跑了,这是个罪魁祸首!”徐良点点头:“您放心,认识他,跑不了!”可是事到现在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有点儿不忍,他原就是这山上的第四把手,跟王典关系不错,后来只

是因为看法不同,哥儿俩越来越分歧,房书安这才负气出走脱离了叠云峰。前者那段书

里说,房书安领着艾虎曾经拜山,王典还真就把他放了。房书安给他算了笔账:从认识

王典开始,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这人心还是不错的。收圆结果落到这一步还好得了吗?

作为弟兄相处多年,自己不能袖手不管啦。房书安想到这儿把小刀片一晃:“我说干老

儿你先等等,老叔刀下留情,我先说两句儿。”这两个人闻听跳出圈外,徐良回头问:

“房书安,你要干什么?”“干老儿您先给留一会儿工夫,我跟王典交待交待,然后你

老人家再教训他。”徐良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提刀往旁边一撤,芸瑞也退了几步。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这才来到王典近前抱拳当胸:“大哥啊,小弟这厢有礼了。”“呸!

房书安你个绿林败类、叠云峰的叛徒!你要干什么?难道要跟本寨动手不成!”“我说

大哥你疯啦,你怎么这样不近人情?大哥呀,我可不是怕你,作为朋友相处多年,我打

算劝你几句不知肯听否?”“不听!”“不听我也得说。大哥呀你现在身逢绝地,你看

四面八方都被官兵占领了,不久就得拿下你这座中屏大寨,到那时烟消云散整个山寨就

平啦,你怎么办?大哥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人办点错事也情有可原,但是不能知

错再错。大哥你要能听小弟的话把你掌中兵刃往地下一扔跪地下请罪,我一定在我干老

儿面前、包相爷面前多说好话,看你是个人材,还给你留个改过的机会那有多好!如果

你不听良言相劝非要动手,你可是死路一条呵。”王典一阵冷笑:“嘿嘿嘿,房书安那

你还有这么好的心呐?完全替我着想?呸!滚到一边去!大丈夫宁死阵前,我做了不悔,

我跟开封府的人势不两立,也包括你在内,看家伙!”吓得房书安双手抱住大头:“我

的妈呀!”连滚带爬败归本队。回来他还哭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就别怪我不够

朋友了。”玉面达摩眼眉都立起来了:“三哥把他交给我!”“噌!”芸瑞就跳到王典

面前:“王典,既然你忠言逆耳,我只好用宝刀教训你啦,过来!”王典无话可说,抡

凤翅镋扑奔白芸瑞。第十个照面的时候芸瑞使了个海底捞月正好碰在王典左手凤翅镋上,

宝刀把这镋头儿给削掉了,剩下个把儿在他手里攥着,跟擀面杖差不多了。他刚一愣,

芸瑞顺手又一刀把他正手的镜也削为两段。王典一看兵刃没啦,就等于一只大鹰没了翅

膀什么能耐也没有了,把他气得把手中两个把儿奔白芸瑞扔去,芸瑞一低头砸空了。王

典扑向兵器架子又拽出一条花枪来抢奔白芸瑞,芸瑞一看这是条疯狗啊,应手家伙都不

好使这玩艺儿能好使?芸瑞没费劲把大枪削为三段:一开始变成棍,后来成了金箍棒,

最后变成擀面杖。王典真气急了,一伸手又拽出一把宝剑来。这一阵他方寸就乱了,眼

都花了。芸瑞稍为一使劲儿他都不知道怎么还手好了,他就忘记手里拿的是宝剑了,宝

剑两面刃,刀,是一面刃,可他使了个裹脑藏头,这一下倒霉了,不用白芸瑞砍他,他

拿宝剑这一转个儿,可好把脖子拉了个口子,左手这两个手指头被划开了。王典这才明

白:这不是刀,练哪门子裹脑藏头呢!哎呀,一抖手鲜血出来了,就在这一愣的工夫白

芸瑞的刀就到了:刀尖在前心给他扎进去,后边就漏出尖儿来:“啊——!”白芸瑞手

腕一拧个儿刃儿朝上往上一挑,“噗!”当时给王典来了个大开膛,尸身栽倒。芸瑞在

他身上把鲜血荡了荡,手提宝刀跳出圈外大喝:“哪个还过来!降者免死。”徐良心说:

别人我全不抓,就抓这假徐良、紫面金刚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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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房书安误走蒋家坨 大头鬼被戏三仙居

白芸瑞扎死王典,群贼一阵大乱,群贼无首就乱了套:能走的走、能藏的藏,有那

么一小部分还在做困兽之斗,整个院儿里头就打开了交手仗,不是单对单个对个,而是

混战在一起。听吧,武器的撞击声,人们的嘶喊声……一直打到日头都升起来了这场战

斗才宣告结束,宋军整个占领了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涧。放眼一看,山坡上、大厅里,

院里院外、草丛之中,到处是尸体,横七竖八,空前惨烈。有人统计了一下,攻打八宝

叠云峰这次大战双方共死伤了两千一百多人,这是在蒋平的差官队剿匪以来头一次恶战;

同时还抓住两千多个俘虏。蒋四爷和徐良招呼军兵和差官队,赶紧扑灭大火维持秩序,

把那些俘虏用绳拴上分批押下叠云峰。可徐良最关心紫面金刚王顺、白莲花晏风,因为

打了交手仗,又是个黑天,分不清谁是谁。现在天亮了,得仔细检查。徐良在死人堆里

翻来翻去没找着王顺和晏风,又到俘虏队伍中挨个儿对照也没这两人,急得徐良直跺脚。

蒋四爷说:“良子别急,咱们好好儿搜寻,偌大个叠云峰还不定藏在哪儿哩。”徐良一

想也对,大军又开始搜山,像梳头发似地来回梳了三遍,甚至把石头缝儿都抠到了也没

这俩小子的踪迹。不但他们俩找不着,差官队里还少了五个人: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玉

面专诸白云生、小义士艾虎、粉子都卢珍和霹雳鬼韩天锦。把蒋平急得什么似的,心说:

难道混战中这五个孩子出事儿了?奇怪的是尸体、伤号里都没有,哪儿去了?大家莫名

其妙。蒋平和展熊飞一商议:现在集中全力处理山上的后事,丢人的事派人分头去找。

那么这几个人哪儿去啦?王顺和晏风哪儿去了呢?

话说这个假徐良、紫面金刚王顺十分奸狡,在混战之前他就盘算好了。他知道,谁

都有活的希望,唯独他没有。他想:那徐良把我恨透了,要被抓住没有我的好儿,轻者

把我剥皮点天灯,重则五马分尸剁成饺子馅儿呀,好一点把我送进东京开膛摘心……啊

呀,这,怎么琢磨怎么也好不了!想到这儿他非常后怕,一种求生的欲望升到脑门子上:

走为上策,我给谁卖命?他跟谁也没商议,利用混战中人们自顾不暇的机会钻到后寨去

了,他得去后寨去找点儿路费。他知道那五间仓库里应有尽有,现在又没有人管。他很

顺利地把锁头打开进到里头,躺箱立柜什么都有。用他掌中这口假大环刀劈开几个柜子,

果然里边有金银,找了个包袱皮儿包了一大包,提着它转身出来。也该他倒霉,迎面碰

上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房书安在混战中眼都杀红了,正好到后院一抬头看见王顺,房书

安一咬牙、大脑袋一晃:“唔——喂,你他妈溜达到这儿来了?老子正想找你哪,看

刀!”蹦过去就是一刀。王顺这阵就怕人认出他来,无心恋战。如果要安心打,一百个

房书安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王顺虚晃一招拧身上房,撒丫子就跑,奔后山下来了。房

书安想回去找人,就怕断了线儿。大脑袋一捉摸:唔,这小子要溜!不行,我得跟着他。

他是叠云峰的第一要犯,我不能让他跑了。一边追一边喊:“唔——来人哪,假徐良王

顺跑啦,奔了后山啦……”小义士艾虎听房书安那拉笛儿似的声音说是王顺跑了,他心

一动赶紧转身把白云生、韩天锦和卢珍找着了。本想找徐良,一看徐良、白芸瑞杀得跟

血人一样,正在混战之中抽不开身。时间不能耽搁,所以他们四个就提着兵刃追下来了。

追到后山到处是战场,到处是火光,再找房书安找不着可急坏了,艾虎他们赶紧奔后山,

结果跑到岔道去了,他们奔东北,房书安却追向西南。

单表房书安,这一阵儿他也豁出去了,压着小片刀在后边紧追不舍。出了叠云峰跳

过老山头又跑出十里地,累得他吁吁直喘。王顺提了个大包在头前紧跑,房书安在后边

紧追,一面又喊:“哎站住!王顺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