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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叟褚十八心中一动,身形急闪而上,便紧随在他们三人身后,明目张胆的跟进去。
阴阳叟褚十八展开绝世轻功,紧跟在那三人身后,那三人竟然毫无所觉。
而守庄的人,却把阴阳叟褚十八看成了和那三人一同来的人,末加过问。
李中元原来跟在阴阳叟褚十八身后,在那三人入庄时,便自行停了下来,没想到阴阳叟褚十八胆大包天,来上这出入意料外的一招,因之,欲待上去时已是不及,只好另想入庄办法。
话说阴阳叟褚十八随着那三人穿过庄院前面那片广场之后,趁着那三人登上台阶,进入大厅之际时,身形一闪,躲入暗影中去了。
那三个人长驱直入,走进了大厅,为首一人便昂首向厅中正位上一坐,另外二人,则分别站立在他两旁,由此,可见他们三人虽然是一同而来,在身份上却有着悬殊的差别。
这时,只见彭夫人等三人已闻讯从内院急急赶了出来,见了那座上三人后,都是欠身为礼,恭声而道:“特使驾到,不知有何命谕。愚姐妹有候吩咐。”
那人肃然道:“免礼,一旁就坐。”
三女道了声:“谢坐!”便并肩一排,坐在那人右手方向。
阴阳叟褚十八暗中打量那人面貌,只见那人年约三十多岁,四十不到,长得白面须,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壮年人,看他来时身手不弱,只是从未见过他,不知他是何来历。
三女坐好之后,那人面色一舒,堆起了一片笑容道:“三位妹子的表现非常好,教主知道了很是高兴,所以特命本席前来宣慰,并告诉三位一个好消息,三位妹子,现在都已获得教主殊恩,被任为金花仙子了。”
三女笑逐颜开的齐声道:“这都得多谢你汪大哥的提携与在教主之前的美言,小妹们是感激不尽。”
那人一笑道:“我们是四位一体,有……”
话声脱口而出,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两个四位一体之外的人,不由得一敛口,把话声忍了回去。
接着,干咳了两声,话锋一转道:“最近教主得到一个消息,听说李中元已经查出简又青被伏牛八雄所执,说不定这两天李中元会前来这里要人……”
一语未了,秦夫人已是截口道:“他已经来过了哩!”
那人一震道:“想不到他来得这样快,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彭夫人一笑道:“他还做得很哩!在小妹们手里,哪有他发横施威的余地,被我们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了。”
那姓汪的道:“听说和他一路而来的还有一位阴阳叟褚十八,他可是个老狐狸,只怕你们三言两语并不能真的把他们打发走哩!”
秦夫人笑道:“可不是,刚他们就去而复回,被我们姐妹愚弄了一番,这次只怕不会再回来了……”
讵料一语未了厅中灯光忽然无风自动的闪了三闪。
秦夫人一震道:“不好,他们又从后院偷进来了!”
彭夫人一笑道:“来就让他来吧,有汪大哥在此,我们怕什么?”
那姓汪的男子沉吟了一下,道:“不,我们还是不要和他硬来。”
庄夫人道:“汪大哥可是怕他们?”
那汪姓男子一笑道:“怕了他,真笑话……”
话声顿了一顿,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教主还不希望你们暴露身份,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彭夫人道:“汪大哥既然这样说,咱们就忍下了这口气吧,妹妹们快回房去,一切保持宁静,任他来去自由,汪大哥你,就请随小妹来吧!”
秦夫人格格一笑道:“大姐,今天可便宜你了……”
蓦地,一声阴沉的冷笑之声,起自大厅一角,道:“谁也不准离开一步。”
大家闻声一震,循声望去,只见人见人怕的阴阳叟褚十八突然缓步走了出来。
阴阳叟褚十八同时口中还发了一阵尖拔的长啸。
那姓汪的汉子,显然还不知道阴阳叟褚十八是什么人,双眉一扬,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李中元么?看了你这副长像,好不叫人失望,王强、李猛,你们上去把他拿了下来。”
他一声令下,身旁两个汉子,正待扑向阴阳叟褚十八时,阴阳叟褚十八已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冷笑一声,向着那汪姓汉子欺身而上。右手一探,五道指风,便向那汪姓汉子肩头上抓去。
那汪姓汉子不把阴阳叟褚十八放在眼里,“嗤”的一笑,道:“凭你这一手……”
心口合一,话声出口之际,身形微微一晃,右手灵蛇吐信,一闪而出,便向阴阳叟褚十八反扣而出。
讵料,话声未了,招术也刚使出一半,阴阳叟褚十八手肘一沉,五指飞弹而出,弹向那汪姓汉子掌心。
那汪姓汉子收招回势不及,但听“嗤!嗤!”两声,那汪姓汉子的手掌已被阴阳叟褚十八指力弹个正着。
那汪姓汉子大叫一声,甩动着右掌,身形疾闪而退,一直退出一丈开外,望着阴阳叟褚十八发愣。
阴阳叟褚十八这才冷笑一声发话道:“凭你这点微末之技,也敢目中无人,小子,报上你的姓名来,听候问话。”
这时,那秦夫人已飘身那汪姓汉子身前,指着阴阳叟褚十八道:“汪大哥,他不是李中元,而是阴阳叟褚十八哩!”
那汪姓汉子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嘿嘿一笑道:“是阴阳叟褚十八又怎样,刚才我不过一时大意,被他所乘,现在你们闪开,我倒要看看他这老不死,挡不挡得住我汪秀年的血手煞芜功呀!”
说着双眉轩动,目中凶光暴射,抢起右臂“呼!呼!”的甩动起来。
只见他那条手臂,随着甩动的次数,渐渐的由淡红之色,而变为深红之色。
这时,阴阳叟褚十八突然神情一凝,向后疾退三步,神光如电的注视着汪秀年。
汪秀年的右臂,经过一阵甩动之后,脸上掠过一丝狞笑,缓步向着阴阳叟褚十八前逼去。
阴阳叟褚十八见他走过两步之后,神情忽又轻松了起来,“嗤!”笑一声,道:“原来你只不过是初学乍练,你唬别人可以,在老夫面前还差得远哩!”
汪秀年大喝一声,道:“差得远,你就吃我一掌看看!”
右掌呼的一声,猛然向阴阳叟褚十八当头立劈而下。
但见一片血光,挟着一阵血胆恶臭,把阴阳叟褚十八全身笼罩在他血手煞芜之下。
阴阳叟褚十八右掌一抬,向着汪秀年拍来的血手煞芜迎了上去。
同时,左手也一分而出,点向汪秀年丹田大穴。
两条人影乍合即分,汪秀年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一连退了七八步,脚下一个跟随,拿桩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阴阳叟褚十八虽然功力深厚身形未曾后退,但就那掌力一接之下,脸色已是变得苍白,立在当地,赶紧吸了一口真气,迅作调息。
同时,彭夫人等三女,齐身飞起掠向汪秀年,抢着去搀扶他。
汪秀年一摇头道:“不要动我,趁阴阳叟调息之际,快去把他废了。”
三女一旋身,正要奔向阴阳叟褚十八时,李中元已飘身落在阴阳叟褚十八身前,冷喝一声道:“谁敢过来!”
彭夫人一挥手止住了庄秦二位夫人,倏地掠起一道笑意,道:“李五叔,来得正好,你听嫂子说,这完全是误会……”扭动腰肢,到了李中元身前。
李中元大喝一声,道:“你给我站住!如果再向前一步,就莫怪我李某人出手不留情了。”
彭夫人为李中元威猛之势所慑,可真不敢向前逼近,吐了一下巧舌,“唉哟!”一声,笑道;“李五叔,这是你对待嫂嫂我应有的态度么?”
孪中元冷笑一声,道:“你是谁的嫂嫂,少来这一套。”
身后阴阳叟褚十八忽然发话道:“老弟,先下手为强,拿下了她们三个女人再说。”
李中元何等机伶之人,闻言之下,毫不犹豫的转动身形,出手一指,就点住了彭夫人。
彭夫人料不到李中元猛施辣手,欲避无及,还手无能的情形之下,首先失去了抗拒之能。
李中元一指制住了彭夫人,身形一旋,又到了庄夫人与秦夫人身前,庄夫人与秦夫人虽然心理上有了准备,怎奈李中元乃全力施为,快中加快,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也被点住了穴道。
倒是,汪秀年带来的两个汉子,因离开李中元最远,大喝声中,纵起身形,一左一右,猛袭而到。
李中元担心阴阳叟褚十八已受汪秀年掌伤,需自己保护,所以意在速战速决,因此,剑眉一轩,冷笑一声,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两位可不要怪在下出手狠辣了。”
话声中,双臂左右一分,掌力猛吐而出,只打得那两人身子倒飞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李中元大发神威,片刻之间制住了三女,又打倒了两个大汉,接着双目一瞪,喝声道:
“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大厅之中虽然还有不少的人在场,可是一则为李中元神威所慑,再则因为主母与汪秀年都在李中元伸手可及的威力范围之下,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再向李中元妄自出手了。
李中元回身走到阴阳叟褚十八身前,道:“老前辈,你不碍事么?”
汪秀年冷笑一声,接口道:“不碍事!你等着看他身化恶血而死吧!”
李中元道:“不见得!”伸手怀中,取出一粒哑姑给他的解毒药纳入阴阳叟褚十八口中。
汪秀年一旁又道:“本人掌力所蕴奇毒,非本人用掌力将它吸回,任何药物也别想保住他的老命。”
话声顿了一顿,接着马上又道:“怎么!我们要不要谈一谈?”
李中元冷冷的道:“谈什么?”
汪秀年道:“咱们今天到此为止,各罢干戈,你们医好本人的指伤,本人再替褚老儿吸回所中剧毒,然后约期再战,彼此两宜,你看这样好不好?”
李中元双眉一皱还设有答话,阴阳叟已是双目一睁道:“不好!”
汪秀年道:“你难道真不要命了。”
阴阳叟笑道:“可惜你功力不足,老夫又有备在先,未能将你那掌力奇毒逼入老夫体内,老夫刚才不过是特别小心,在用体内三昧真火,炼化沾在皮肤外面的余毒而已。”
汪秀年脸色一变道:“那你要把我们怎样?”
阴阳叟道:“你们乖乖地听话就是,何必多此一问。”
回首望了望李中元一笑,道:“老弟,你到厅外去,不准任何人进来,老夫要和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李中元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大厅。
阴阳叟褚十八把汪秀年与三女提在大厅中央,然后拖了一把交椅放在他们前面,身子一仰,坐了下去,搭着二郎腿,笑了一笑,道:“汪秀年,你是男子汉,筋骨一定比她们女孩子壮实,老夫就打你先开始吧,”
汪秀年脸色一变,大声叫道:“不要动手,你问什么话,我答什么话就是。”
阴阳叟褚十八道:“你要不吐吐舌头,会不会觉得大便宜了?”
汪秀年急口道:“不,不,我决不会有这种想头。”
阴阳叟褚’十八点头一笑道:“你倒是很识时务……”
汪秀年苦笑了一声,道:“反正要说,又何必自讨苦吃哩!”
阴阳叟笑了一笑,神色一整,凛然道:“你能得传血手教主的血手煞芜,在血手教里的地位应该是很高了吧!”
汪秀年道:“目前只是教主座下十二招引使者之一,将来的前途就很难料了。”
阴阳叟褚十八道:“据老夫所知,血手教主的血手煞芜向不轻易传人,你们十二个人都得传了血手煞芜吗?”
汪秀年道:“招引使者,责任重大,自然都练了血手煞芜。”
阴阳叟褚十八道:“此外,还有些什么人练了血手煞芜?”汪秀年道:“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不过为数当不在少数。”
阴阳叟褚十八双眉一皱暗忖道:“这血手煞芜最是恶毒不过,只要功力稍差,一旦被血手煞芜侵入体内,便是不治之伤,如果得传此恶毒功夫的人数过多,倒是一件使人头痛的事……”心念中,不由冷“哼!”一声,道:“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说?”
汪秀年打了一个冷噤,摇手不迭的道:“老前辈请不要发怒,晚辈实在不清楚,因为我们教主有了前车之鉴,已经改变作风,不再秘技自珍,只要才堪造就,勇于任事的弟子,都有获传绝学的希望,所以不容易弄清楚。”
这是一个很叫人头痛的消息,阴阳叟褚十八不愿一直追问下去,引起他的惊觉之念,话锋一转,指着彭夫人等三人道:“说,她们本来身份,在江湖上怎样称呼?”
汪秀年方待开口,秦夫人已是抢先答话道:“我们嫁到八雄庄以前,都是安份守己的良家女子,也从设有在江湖上混过……”
阴阳叟褚十八双目一瞪,喝道:“老夫没有问你的话,谁叫你多嘴,该打!”话声出口,此老也真无怜香惜玉之心,说打就打,挥手一掌,打得秦夫人一甩头,玉面之上,立起五道血红的指痕。
这一掌竟然止住了秦夫人的多嘴,同时也打得使彭夫人与庄夫人暗中抽了一口冷气,骇然忖道:“这怪物又狠,招惹不得,在他面前还是少作聪明,免得自讨苦吃。”
阴阳叟褚十八回头一瞪汪秀年,道:“你说呀!”
汪秀年向彭夫人三人打了一个招呼道:“三位妹子可能还不知道褚老前辈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