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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他老人家如果打定主意要向你问话,你最好实话实说,事后他绝不会为难我们,否则,吃了苦头,还得照样把话说了出来,到那个时候,也别想他老人家开恩再放我们一条生路了。”

阴阳叟褚十八冷笑着道:“看你小子不出,你对老夫倒有这样清楚的认识,冲着你对老夫的这份了解,老夫也不能坏了我自己的规矩,只要你们实说,老夫今晚饶过你们就是。”

汪秀年点头道:“晚辈一定会实话实说……”

话声中指着彭夫人等三人,道:“她们三人在江湖上并称云梦三娘,她是老大赵玉娘;她是老二赵翠娘;她是老三赵碧娘。”

阴阳叟褚十八满意的一点头道:“伏牛八雄虽然也不是东西,但他们还相当顾面子,绝不会讨了你们这种女人做老婆,老夫没说错吧!”

这次说话时的目光,却是落在那自称秦夫人的赵碧娘脸上。

赵碧娘显然被阴阳叟褚十八那一掌打得寒了胆,望着阴阳叟畏畏缩缩的不敢答话。

汪秀年一旁急得大声道:“碧娘,快回褚老前辈的话呀!”

赵碧娘一震道:“老前辈,你是要晚辈答话么?”

阴阳叟“嗯”了一声。

赵碧娘道:“老前辈说得一点不错,我们姐妹们,都不是他们的真正老婆家人呀。”

阴阳叟道:“他们的真家眷哪里去了?”

赵碧娘道:“都关在后面一座山洞里了。”

阴阳叟紧接着又问道:“这庄上的庄丁,还有多少仍是他们原来的人?”

赵碧娘道:“大约还有一半是他们庄上原来的。”

阴阳叟道:“你们不怕他们反叛么?”

赵碧娘道:“这一半人,多半是有家眷的,他们哪敢反叛。”

阴阳叟晃头一转,转向自称彭夫人的老大赵玉娘,嘿嘿!一笑,道:“现在请你告诉老夫,伏牛八雄他们现在在哪里?”

赵玉娘脸色一苦,道:“老前辈,说来只怕你不相信,晚辈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阴阳叟冷笑一声,道:“你原来不是说知道的么,现在怎样又说不知道了?可是想考验考验老夫的手法?”

赵玉娘脸色吓得一片苍白,急口道:“老前辈,晚辈说的是实话,真不知他们到哪里去了,原先说知道他们在哪里,那完全是欺骗老前辈的诳语,我们姐妹不过是派来假冒彭庄秦三位夫人,管理八雄庄,又怎会知道他们的行踪哩!”

说着,目光流转,暗暗向汪秀年望了一眼,示意阴阳里褚十八最好是问汪秀年。

阴阳叟心里也明白,追问伏牛八雄的对象,应该是汪秀年而不足云梦三娘她们,便这时他却视若无睹的大喝一声,道:“老夫不管你这些理由,你要不说出他们的去处来,老夫就只有请你尝尝老夫这手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了。”说着右手一抬便朝赵玉娘身上拍下去。

赵玉娘惊叫一声,道:“老前辈,你为什么不问知道的汪秀年呢?”

阴阳叟就是要逼她亲口把汪秀年拉了出来,故意在她们之间制造猜忌,这时,汪秀年眼中掠过一道狠毒之色,彼此之间,种下了恶因。

阴阳叟目光一转,凝视着汪秀年道:“小子,你说吧!他们现在在哪里?”

汪秀年喟叹一声,道:“他们伏牛八雄现在庄被派去支援天毒谷邬谷主,他们现在的去处,只有邬谷主知道,晚辈说的是真话,老前辈如果不相信,晚辈就只有认命了。”

阴阳叟点头道:“好,老夫暂时相信你,你要是说了假话,你将来有得后悔!”

话声中,出手如风,拍开了云梦三娘被李中元所制的穴道但又用自己的手法点了她们另一处穴道,随后,便从怀中,取出一粒丸药,递给汪秀年道:“老夫的指力,虽不像你们的血手煞芜一样内蕴剧毒,却能毁去你一身功力,你先把这丸药服下,可保你饬势无碍,活动如常,不过,不能医好你的指伤。”

汪秀年苦着脸道:“那晚辈的指伤,如何才医得好呢?”

阴阳叟褚十八道:“须待服用老夫另外一粒灵丹之后。”

汪秀年道:“老前辈什么时候可以将另一粒灵丹赐给在下呢?”

阴阳叟褚十八道:“那就看你刚才所说的话而定了。”

汪秀年焦急道:“晚辈说的实在是真话。”

阴阳叟褚十八不再答理他,转头看向赵碧娘一挥手道:“传命下去,把全庄的人,在厅前广场集合起来,老夫有话要问。”

赵碧娘乖乖地把话传了下去,又乖乖地回到厅内。

真是恶人只怕恶人磨,李中元冷眼旁观,只道阴阳叟褚十八与汪秀年他们之间,将要演出一番惨不忍睹的戏来,谁知汪秀年他们慑于阴阳叟褚十八的威名,竟然驯得像是绵羊。

李中元不由感慨的暗叹一声,忖道:常言道,遇文谈礼乐,逢纣用干戈,这句话看来一点不错,今天要不是有褚老在场,又不知要贯多少口舌,才问得出真情来。

片刻之间,八雄庄的全体人员,都齐集于厅前广场之上,阴阳叟褚十八要他们新旧人分两边站好,然后从旧人之中选出十来个个,请李中元带着,在赵玉娘陪伴之下,前往后山将伏牛八雄的家眷救了出来。

因为有赵玉娘亲自陪同,所以后山救人也没遇到什么困难,很顺利的就把伏牛八雄的眷属家人带回了庄中。

八雄庄真正主人脱困归来,自然另有一番悲喜交集的事发生,李中元与阴阳叟褚十八便未再加过问,但请彭夫人自行处理。

他们只吩咐汪秀年与云梦三娘带了他们带来的人,出八雄庄而去。

不过,经此一来,李中元与阴阳叟褚十八算是明白了伏牛八雄本身处境的困难,他们之劫持简又青,实乃情非得已,因此倒不过与责怪他们了。

李中元同时更暗存隐恶扬善的心意,甚至没将真情告诉彭夫人他们,只说是前来找寻二师兄与二师姐,因发现庄中情形可疑,想不到因而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们八雄庄。

彭夫人他们对李中元与阴阳叟褚十八自是说不尽的感激,硬要留他们住了下来,李中元又费了不少口舌,才辞了彭夫人的诚意,与阴阳叟褚十八离开了八雄庄……。

话说简又青力拼八雄,失手被擒之后,因为穴道被制,人便昏迷不醒,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经过了一些什么地方?

这天,她忽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望,只见自己被关禁在一座霉气冲鼻的山洞之内。

山洞矮小,洞中点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简又青一睁眼之下,除了见到那灯光,此外,眼前还是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随着时间的增加,她慢慢看清了全洞的景象,目光所及,只见洞壁—角,悄没声息的赫然站立着一位黑袍人。

那人所穿的一身黑袍,不正是当日与她交手的八人之一!

再仔细一看,他左臂以下空空的,显然就是那个被她断去一条手臂的那人。

简又青无由的从心底冒出一股冷气,暗暗的忖道:“这人悄没声的偷偷跑进来,莫非存心不良?”

此念一生,立时双眉一轩,喝声道:“你偷偷的……”

讵料,她喝声刚出口,那人已是摇手嘘声道:“简姑娘,请小声—点,请听在下一言。”

说话之中,他依然站立原处,并未走了过来,这样先使简又青猜忌之心,和缓了下来。

简又青纳闷的一皱眉头,语气和缓了下来,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有甚话好说?”

那人轻叹一声,道:“姑娘可曾听李大侠提起过伏牛八雄?”

简又青脑念如飞,举目望着那人道:“你们就是伏牛八雄?”

那人头一低,羞不自禁的道:“在下就是伏牛八雄之中的老八宋敬辉……”

简又青冷笑一声,道:“你们少在本姑娘面前假借名义,胡说八道,伏牛八雄会是你们,那真是一大笑话了,你也不想想,伏牛八雄能这样计算本姑娘么?哼!……”

宋敬辉被说得张口瞪目,不知如何发话的一呆,过了很久,才讪讪地道:“简姑娘,我们实在就是伏牛八雄,因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冒犯了姑娘,尚请姑娘心平气和与在下一谈。”

简又青双目圆睁,道;“你们真是伏牛八雄?你们还有脸再来和本姑娘说话?”

宋敬辉扬着没有了手掌的上臂,苦笑着道,“简姑娘,在下这条手臂,就断在你姑娘快剑之下,这是在下罪有应得,绝无含恨姑娘之意,但请姑娘给在下一个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简又青原是感情丰富,明是知非的人,这时见宋敬辉所表现的态度,是那么样的抑制隐含,暗自忖道:“这倒说得是,我总不能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就算他要捣什么鬼,是非的辨别,也在我自己呀!”

冷冷的举起一双秀目,逼视着宋敬辉,道:“本姑娘向来不绝人之路,但希望你们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宋敬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在下但求能把话向姑娘表白清楚,哪敢再在姑娘面前欺人自欺。”

简又青道:“好,有话就请说吧!”

宋敬辉从刚才三言两语之中,已听出简又青知道了他们与李中元的世交关系,因此长话短说,直接了当的道:“简姑娘,照说,我们八兄弟怎样也不能计算你简姑娘,可是因为我们的家眷和八雄庄已被血手教所控制,势逼如此,不得不对姑娘有所冒犯,关于这一点尚请姑娘明察原谅。”

简又青“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小妹为刚才的态度感到惭愧。”

宋敬辉心情一松道:“简姑娘请快不要这样说,否则我们兄弟们更是无地自容了。”

简又青道:“宋八哥,目前我们在什么地方?”

宋敬辉道:“快到天毒谷了。”

简又青道;“你们要把我送到天毒谷去!为什么?”

宋敬辉道:“我们当然不能把你送到天毒谷去,所以要和你来商量一个办法?”

简又青秀眉微微动了一下道:“宋八哥,你们一定是有了办法了,小妹但凭吩咐就是。”

宋敬辉想不到简又青如此聪明,一点就透,笑了一笑,道:“事情是这样了,我们兄弟虽然逮住了你简姑娘,可是一路之上,我们都在想法子,如何放走你筒姑娘,而又不被他们所发现。”

简又青笑道;“世间哪有如此两全其美的事。”

宋敬辉遭:“昨天一个偶然的机遇之下,我们想了一法,可以成为事实了……”

话声顿了一顿,接着作着进一步的解释,道:“我们准备了用一个跟简姑娘你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代替你,把她送到天毒谷去,这样我们不就可以把你放走了么?……”

一语未了,简又青双眉一皱摇首道:“这个办法不行,我不能只顾自己,而连累了别人。”

宋敬辉道:“其实她不一定就会受害,只要姑娘不泄露自己脱险后的身分,谁也不知遭她是冒名顶替,只要没有人知道她冒名顶替,便谁也不会真的伤害她了。姑娘是聪明人,其中道理我就是不说,你也一定非常明白。”

道理很简单,他们的挟持她,不过是用来威胁勒索李中元而已。

简又青沉吟了一阵,道:“平白无故的让别人替我受罪,那也不应该呀!”

宋敬辉道:“这个请姑娘不必顾虑。她能自告奋勇的代替姑娘前往天毒谷,自有她代替姑娘的理由,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简又青叉考虑了半天,道:“我可以见见她么?”

宋敬辉道:“当然可以,在下先来和姑娘商量,就希望姑娘能和她谈一谈,好叫她对姑娘的宫行举止有所熟习了解,顶替起来,就不至被人一眼就戳穿真假。”

简又青道:“她就在附近么?”

宋敬辉道:“她不但就在附近,而且早就等在外面了,在下去替姑娘把她带来!……”

说着,身形一转,便向洞外走去。

筒又青忽然叫住他道:“宋八哥!且慢!”

宋敬辉身形一转而回道:“姑娘有什吩咐?”

简又青笑了一笑,道:“宋八哥,你带着那姑娘再回来的时候,在称呼上最好能改一改,不要叫人听了见外。”

宋敬辉激动地道:“我们实在是愧莫能当,姑娘既然这样说,小兄就汗颜称你一声弟媳了。”

简又青微微一笑,道:“宋八哥,这话该小妹说才是,你看你那条手臂……”

宋敬辉掉头飞快的跑出洞外去了。

片刻之间,只见宋敬辉带进来一位和简又青身材差不多的姑娘,引见介绍之下,那姑娘原来就姓宋,叫宋巧娥,说起来还是宋敬辉的一位远房堂妹。

宋巧娥一身乡下女子打扮,谈话之下,却显得非常机灵多智,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女子,因此,简又青对她很是放心,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彼此换装易容,交换了身份之后,两人相谈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将明的时候,简又青才与宋巧娥互道珍重而别。

事情,是在暗中进行的,宋敬辉并没安排简又青与其他七雄见面,便把简又青选到宋巧娥的父亲宋立本那里。

因为宋立本住在这里已是历有年代,谁都知道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如果宋巧娥就此凭空失了踪,岂不令人生疑,所以,只有委屈简又青在宋立本面前当几天女儿,避过世人耳目,再制造藉口离开他。

这也是伏牛八雄处事谨慎,才有此一虑。

宋立本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头子,平日手不离烟,烟不离嘴,因为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