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风流老顽童 佚名 5415 字 4个月前

身玉立,当真有如玉树临风,不禁的暗暗喝了声彩,嘴上却连

叫:“可惜。可惜。”

熊品牙独剑在手问:“可惜什么?”

绿衣双使道:“可惜你一表人才,今日就要命丧荒村之中了,

活死人墓,活死人墓,活死人墓,今日可是要大大地少上一个

字了。”

熊品牙知道绿衣双使在动手之前会有这一套言辞,本来极

是心定,此时却不免心动,那活死人墓少上一宇不就是变成了

“死人墓”叁字么?想到此处不禁心中一酸,却极力忍住,他知

道自己的限中流露出些微的伤心便会真的命丧荒野。那绿衣双

使看似疯痴,实乃是奸诈已极之人,此刻虽是漫不经心地在胡

言乱语,实则在寻找那可致他死命的一击之机。

熊品牙既已猜透了绿衣双使的用意,当下便即心不旁涉,全

身处于一种极端松驰的状态,剑尖斜斜向下,指向自己脚旁的

一块小石子上,两脚微微分开,眼睛却是盯向绿衣双使相握的

那两只手上。

绿衣双使对望了一眼,又向前走了一步,阴沉着嗓子问道:

“熊少侠好象是没有交待完吧,交待完了吗?你还没有告诉杨公

子你便是他父亲杨过杨大侠的好友熊子仇的儿子,这一节如果

你不交待明白了,死后谁会来替你收尸立碑呢?唉呀不好,那

时候你就象这个宰父存一样被斩成四块,可是没有了现在的这

般英俊潇洒了,可惜呀,可惜!”

思忘搂着杨守,不解地看了熊品牙一眼,又看了看绿衣双

使。

熊品牙的剑尖已微微有些抖动。

此刻他的心中当真是倍受煎熬,原来那绿衣双使说这番话

时,熊品牙尽管竭尽全力不动感情不露声色,但一旦站到绿衣

双使前面他才明白,绿衣双使哪里是在胡言乱语扰乱心神,那

番胡说八道的言辞分明是带有一股极强的内力。

他渐渐感到心神开始慌乱,却面上几自装作镇定异常。猛

然想到刚才黑脸道人的神情,不自禁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那

道人在绿衣双使说话之际还是显得镇定非凡吗?此刻方知他那

时的苦楚。

但熊品牙毕竟是这十年来江湖上少有的少年高手,临敌经

验比之一般江湖侠客不是丰富得多了。他想总不能这样站以待

毙,须得想个法子才好,猛地里电光石火般地一闪,他的眼光

向绿衣双使的脚上射去,却见绿衣双使的四只脚却又哪里是在

随便乱走啦,分明是踩着人卦方位,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却极

是严谨。

熊品牙本想趁他们向前挪步时主动出击,现在看来这一招

是万万不灵的了。他的眼睛猛然射向绿衣双使的脸上,这时绿

衣双使正在相对一笑。

熊品牙本能地突然腾身而起,几乎是被一种不自觉的意识

支配着,人已在半空,却见两道黄光有一道从脚下一闪又回到

了绿衣双使的腰间,另一道黄光却是向自己的小腹劈来,他身

在半空,急忙身子一极,用剑刃向那黄光斩去,只听到刺耳的

一声响,接着觉得自己的右腿外侧一凉。

绿衣双使这次是真正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青

年。

熊品牙此时的心境当真是难以形容。几年来,自从绿衣双

使出现江湖,能够被绿衣双使击中而又活下来的他算第二人,那

第一个人眼见得已是武功全失了,性命能不能保任尚且难料。此

刻他站在那里,除了觉得右腿有些疼痛之外,别的地方一无异

状,于惊惧之余,不自禁的却是心中一喜。

真是青年心性。

绿衣双使又道:“可惜,可惜!” ’

但从他二入那自得吓人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们这次说的

可惜当真是内心真地觉得可惜了。

他们不知道是他们二人那相对一笑救了熊品牙一命。

若不是熊品牙一直在旁看着,也不会发现他二人在出手之

前的那相视一笑。细细想来,除了他二人那招视一笑之外,他

们出手之前当真是半分征兆也无,思之当真令人胆寒。

绿衣双使道:“熊少侠既然接得了缘衣双使的一招,我们也

不再难为你,你走吧,回去养好了伤,可以到六合谷找我们。”

熊品牙这时才觉出自己的右腿在流皿,低头一看,血已流

了一地,一刹间便觉得头晕骨软,身子一晃,险些坐倒。

思忘急忙上前扶伤了他,杨守看到地上的血和尸体,哇地

一声哭了出来。

这时传来一声响亮的啸声。

绿衣双使相顾失色,扬守道:“爸爸,你快来呀,那两个穿

绿衣服的人欺负我们!”

思忘也知是爸爸到了,胆气不禁跟着一壮,眼泪却顺着脸

颊象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他不想哭,眼泪却是不自禁地

向下流着。

熊品牙道,“二位有胆就和神雕大侠一见真章1”

那响亮的啸声愈加近了。

绿衣双使更不犹豫,嘴上说道:“你认为我们当真会那么没

有自知之明吗7”腿上却不闲着,急速欺近前来,伸手向熊品牙

拍去,另外一个绿衣人则猛然拾手,向巨雕一招,巨雕挥翅迎

上,却见那绿衣人手掌中忽然射出一道黄光,巨雕一声惨鸣,向

后退了一步,却又伸缘啄向绿衣人抓向杨守的手背,绿衣人的

手略微一缩,杨守便趁机滑了开去,终究是差了半寸没有抓到。

那击向熊品牙的一掌力道刚猛之极,熊品牙欲待举手迎敌,

却那里有一丝力气,正自闭目待死,却觉身上一空,接着听到

思忘的一声惨呼,那掌力仍是推到熊品牙的身上来,熊品牙眼

前一黑便即失去了知觉。但失去知觉前的一瞬间,他却知道是

思忘替自己挡了一下那猛恶的掌力,至于是如何挡的,以至后

来思忘生死如何,他便不知道了

杨过赶到近前,险些晕在当地。只见地上都是鲜血,一具

尸首竟被劈成了四块,一个自衣青年右腿血肉模糊,胸口衣衫

破烂,显是中了极重的一掌。那巨雕双翅都在滴血,杨守亦躺

在神雕足下生死不明。

杨过当下抱起了杨守,盘膝坐下将杨守放在膝上.左掌贴

在命门穴上,待得片刻,扬守悠悠醒转,见到杨过,只叫得一

声爸爸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杨过道:“守儿不哭,快告诉爸爸,你哥哥怎么了7”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那个自衣青年熊品牙已自醒了,轻

声说道:“他被绿衣双使抓走了,杨叔叔,你昨才来呢,小侄险

些就见不到你了。”说到后来,竞自呜咽。

杨过道:“贼子们将洞口堵了。你是淮,为何我不认得呢t”

熊品牙道:“我爸爸是熊千仇,我是品牙呀!”

杨过啊呀地一声叫出来,热泪盈满眼眶,竟自把杨守放在

了地上,过去将熊品牙抱了起来。

第 叁 章

小顽童情窦初开

杨思忘但觉忽轻忽重,一会儿觉得温暖异常,一会儿又觉

得寒冷彻骨。嘴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一会儿咸,一会儿苦。

他觉得似是有人抱住了自己,二会儿又觉得自己躺在了一

张又大又软的床上。那张大床甚是柔软温暖,比自己在古墓中

睡的那张又冷又硬的石头床却是大不相同。那石头床自己五岁

开始就睡在上面的,母亲说应该让他睡在上面了,都五岁了,又

是男孩子。那床睡上去却是极难受的。但为了让母亲高兴,自

己第一夜硬是咬着牙不从那床上下来,全身冻得也发抖,如同

光着身子站在冬天的外面,不,可比那要冷得多了。第二天早

晨呢,第二天早晨呢.. 他脑中一片晕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觉有人向自己口里送一种冰凉的水,思

忘顺从地喝了。他虽睁不开眼睛,却觉得那给自己水喝的人手

掌甚是滑腻,象是母亲的手,母亲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可从来

没有反对过,便是从心里也没有一丝反对过,想那天早上一

那天早上.. 对啦,他现在终于想了起来,脑中也似清晰得多

了‘

那天早晨,自己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脑中也是这般的一

阵清楚一阵糊涂,母亲的泪水滴到自己脸上来,自己为了伯母

亲难过,便说这张床睡起来很舒服。母亲便死死地抱住了自己,

那时候觉得母亲的身体温暖极了,现在真想让母亲再那样地抱

着自己。再后来母亲就给自己喝那种非常甜非常甜的玉蜂浆,自

己平日里也喝这玉蜂浆,却不知道玉蜂浆会是这么个甜法。

这样想着,思忘忽觉当真有一只小匙在向自己的嘴里送,便

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但忽又觉出这哪里是什么玉蜂浆了,分

明是极苦极昔的蛇胆,倒是雕公公有时给自己吃的东西。思忘

嘴一张便欲吐出去,忽又觉得那样的话母亲便又要皱眉头了,于

是强自忍住,把那极苦极苦的蛇胆之类的东西咽下去。

说也奇怪,他忽然觉得清醒了许多。这时听到似乎有人在

说话,那声音有点象母亲的声音,但不知另一个声音是谁,显

然是女孩子的声音,却不是杨守的声音。听这声音,这女孩子

可是比杨守大得多了。

听得母亲说道:“这孩子死不了了,绿衣双使当真是又狠心

又糊涂,对这么小的孩子也下这样重的手。”

女孩子的声音道:“绿衣双使说他们不是有意打这孩子,当

时神雕大侠就要到了。是一个青年高手护在孩子身边,为了抢

到这孩子,不得不出重手想逼开那个青年高手,不料这个孩子

却是自己扑上来挡了绿衣双使的一掌。这么小的孩子,被绿衣

双使击得一掌,他能活转来也当真是万万之幸啦。”说到后来竟

是有些呜咽了。

思忘实在想不起这个女孩子是谁,但听声音便对她产生了

极大的好感。极想睁开眼睛看看她,但眼皮似有千钧,怎么也

是睁不开。却听得母亲又在说话:“这么小的孩子,却这么重义

气,比之江湖上的许多自称侠义的人不知要强出多少倍了。唉,

将来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那个青年高手能够挡得了绿衣双

使的纵横一击,武功也当真了得,却没的让孩子来挡绿衣双怪

那猛恶的一掌。”

思忘忽觉奇怪,怎么今日母亲的话这么多了,却似又将自

己当成了外人?

那女孩子道,“亏得他话转来,否则绿衣双使便难逃活命,

我们圣毒教也可能就此毁了。”

又听那似母亲的声音道:“神雕大侠不但功力通神,兼之在

江湖上侠名素着,—呼百应,朋友又多得很,我们万万不能树

此强敌,谷主的计谋是好的,却不料让绿衣双使办成了这等模

样,叫他们绿衣双怪便也比叫双使更恰当一些。”

。思忘已听出这个说话酷似母亲的人其实不是母亲,只是自

己想念母亲心切便把她当成了母亲。那么自己现下是在什么地

方呢?父亲母亲找不到自己不知该有多么着急,杨守小妹妹又

怎么样了呢?

他心下一急,这许多问题却如何能解,脑中嗡地一声便又

失去了知觉。

忽觉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百会穴上有一团极热极热的气团

在盘绕,脑中各种各样的图案纷至查来,一会儿是一只巨大的

鞋子一样的东西浮在水上,一会儿又是几只青蛙在眼前跳来跳

去,更可怕的是还有那种青花色的毒蛇。他们在外面玩耍时,每

当雕公公见到这样的毒蛇,从来不让他们接近,不是上去一日

咬死,便是用巨足把蛇踩佐了把蛇胆取出来。

这时那个酷似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秦坛主,你看这孩子

有救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死是死不了,不过圣毒教中的高手却

是谁也救不了这个孩子。”

那个酷似母亲的声音竟似有些呜咽,“为什么,这么好的一

个孩子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那个被称作秦坛主的人道:‘不是我们不救他,屠管家,你

也不用难过,我问你,我们圣毒教中的高手可有谁的内力不带

有剧毒的么?”

思忘心下明白,这个人果然不是母亲。现在听来她的声音

已和母亲的声音大不相同,却何以把她听成了母亲呢。她是有

名字的,叫做屠管家,母亲却没有名字。记得有一次听父亲叫

母亲龙儿,自己便缠着问母亲:“我的名字叫思忘,妈妈,你的

名字便叫作龙儿么?”母亲当即便笑了出来,说道:“不可乱说,

龙儿是你爸爸叫我的,世上便只他一个人能这样叫我,别人万

万是不能叫的,妈妈自小便没名字,你也不用问了,只叫妈妈

中是很好么?”

思忘这样想着,却觉这个屠管家甚是关心自己,何以半天

没有言语呢7

却隐隐听到了抽泣之声。

秦坛主道:“屠管家,你也不用哭了,万事自有天定,一切

事情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这孩子的内伤原不难治,只要有一

位内力纯正的高手以内家真力驱散他聚在胸口的恶气便行了。

他内功底子原本是不弱的,唉,都是命,都是命,谁教他落在

圣毒教的手里呢7”

屠管家道:“我们便请一位内力纯正的高手来不行么?”

秦坛主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件事不是他能作得了主的,而

且看来他对这孩子的伤势亦颇为关心呢。

屠管家道,“也是,这孩子太也命苦,偏偏赶上了这种时候。

那些内力纯正之人都是名门正派的高手,如何肯为我们出力

呢。”

秦坛主道:“说不得,只好把这孩子送回去,在这里,没的

要了这孩子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