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和喝彩,一则圣毒
教门规严整,不似那边厢的群豪那般杂七杂八没有约束,二来
圣毒教的人都知道大魔头的怪异恐怖,心里有了准备,也就不
会惊吓出声,是以刚才思忘不知屏风前面尚坐得许多人。
这时又有一人问道:“法长老,这黑白二道跟那阴阳双道是
什么关系?”先前那个苍老的声音道:“黑白双道便是阴阳双道,
阴阳双道也是这黑白双道,称呼不一样,叫的可都是场中的这
两个人,待会他们转身之际你们当可看到他们背上各有一个太
极盘,那着黑衣之人太极盘为白色,着白衣之人太极盘为黑色,
这等面上的颜色对比已是鲜明之极,武功上.. 武功上.. 在
下猜想武功上定然一定也有不少过人之处。”
又有一人问道:“这二人如此了得,却不知教会让谁下场。”
有人续道:“那当然也是一对胞兄弟最好,我看咱们的水火兄弟
和绿衣双使都可以下场。”又有人接道:“我看水火兄弟可以,绿
衣双使...”另有人打岔道:“不一定非得胞兄弟,我看我们的
七绝剑下场去足可以胜得这场。”法长老道:“七绝剑是七人联
手,黑白双道便只有两个人,怕是胜之不武。”又有人接道:
“那么便叫牟新石牟坛主单独下场去会会这双道,我看也是可以
的。”
法长老道:“那又似不够稳妥,这场倘若败了,对方再出来
一个怪异人物,又或是五毒不侵之辈,那我们是定然不好办了。
搞不好,那好不容易抢到手中的杨公子便要让出去。”
思忘一惊,却觉得有琴闻樱全身一震,身体软软的便欲摔
倒,猛然想起,听得那个黑衣跋脚人说她是中了“黑风掌”,好
似活不长久,自己神智一失,便出手杀了人,怎的这么一个多
时辰倒是忘了呢?想到此际,便俯身过去,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闻樱姐姐,你身上的伤好痛么?”
有琴闻樱嚷地一声,用力站直了,隔了半晌才轻轻地哑着
嗓子道,“不碍事。”
思忘心下稍宽,却听得屏风前有人说道:“看,教主要发话
了。”众人瞬即鸦雀无声了。
场上那黑白双道王潼王亿也抬眼向这屏风之侧的上方看
去。
思忘心下明白,教主定然坐在那里了。
只听那个女人的悦耳的声音又响起来:“群豪这样看得起敝
教,请了阴阳双道这样的能人出来,敝教也不敢失了礼数,便
请绿衣双使下场,领教二位道兄的绝妙武学。”
众人但觉眼前一花,场上已是站得两人,都是一样装束,绿
衣一袭,金黄色束腰。
思忘虽看不见绿衣双使惨白的面目,从背影已然认出这二
人就是那日伤了巨雕又打昏了自己将自己携来六合谷之人。当
下只气得脸色紫涨,手上不由自主的用力,竟是将有琴闻樱捏 ’
得轻轻地叫了一声。思忘顿然醒悟,放脱了有琴闻樱的手。忽
觉鼻中一阵清香,接着是脸颊上的麻痒之感,却听得有琴闻樱
俯在他耳边道:“你恨他们,便连我也恨了么7”
思忘半晌不语,隔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握住了她手,听到她
轻轻地叹了曰气。
场上的四人面对着站在那里,却并不动手,已是站了—会
儿,都在试探对方底细。
绿衣双使还是先开了口,“请二位道兄亮兵刃罢,在下领教
二位的绝妙武学。”
那黑自双道却怔在那里,在绿衣双使的脸上看来看去,显
然是在探寻他二人是谁在说话。
那着黑色道袍的王潼问道,“我们是要领教你们两位的绝妙
武学,咱们事先言明了,可不是想领教你们的装神弄鬼,邪魔
外道!”话音一落,那边群豪纷纷呼喝叫好,显是对己方刚才输
的那一场极是不服。
这边圣毒教中也有人在说了:“什么邪魔外道,装神弄鬼?
我看你们两位道爷便不象是正道上的人物。”又有人说;“穿黑
衣的道人便是见过,穿白衣的道人我是从所末见。”马上有人接
道:“那便是装神弄鬼的本家了。”
黑白双道不理这边圣毒教中的议论,接着说道:“若论法术
道行,我们原也是有一些的,只是今日既言明了是比武决胜负,
那便是在武功上较一高下,二位以为如何。”这是白道所说。
绿衣双使道:“那好极了,我绿衣双使便只会武功,不会道
术,比武正是我之所长,论道却是我不及你.何乐不为呢?”
黑白双道又怔在那里看着绿衣双使,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
来扫去。终于忍不佳问道:“你们两人是谁在说话。”绿衣双使
道,“我!”
黑衣道人道:“我叫王幢,着黑衣,这是胞弟王亿,穿白衣。”
绿衣双使对望一眼,冲王撞;“你叫王幢。”又转向王亿:”
你叫王亿,记住了。”
黑衣道人道:“那么你们呢?叫什么?”
绿衣双使又对望一眼道:“我叫公孙轩,这是胞弟公孙辕,
我叫公孙辕,这是哥哥公孙轩。”
黑白双道仍是糊涂,这时厅上群豪已听出为何黑白双道只
是询问而不曾动手,原来是至今没有弄明白双使中是谁在说话,
纷纷叫嚷中这不是装神弄鬼么!”“分明没有动手就在故弄玄虚,
哪里是要好好比武的样子j”“这架是不能打了,我们就一齐上
吧,同这种人有人什么理好讲1”“那恐怕也不妥,杨公于毕竟
还在他们手里。”
只听得那女人的悦耳之声又响起来:“众人都不要吵了,绿
衣双使,你们二位听着,公孙轩上前一步,公孙辕退后一步,自
今而后凡有对答皆由长兄公孙轩承戴,公孙辕不可擅自开口。”
虽在众人吵闹声中,这几句话厅中众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绿衣双使便即分开,那公孙轩向前跨了一步,公孙辕
向后退了一步。但众人仔细看那二人,也只是暗自叹息无可奈
何,因为他二人长得太也相象,浑没有半点分别,又都着得一
样装束,此际虽然一前一后分开,待得动起手来,却是向哪里
再去分辨得明白?
公孙轩道:“你二位亮兵刃罢。”
黑自双道再不答话,分别从背上抽出长剑。初时思忘看那
黑衣道人所使乃是白剑,甚是明亮刺眼,白衣道人所使乃是黑
剑,黑沉沉的似是极重;待得二人举剑亮式,猛可地那柄黑刨
变成丁白剑,白剑也变成了黑剑。
思忘心下奇怪之极,甚是惊异,想世间居然有如此宝剑。细
细一想,又哑然失笑,明白那二道所使宝剑乃是一模一样的一
对,是一面黑一面白的。
绿衣双使对望一眼,却是谁也没有看见谁。众人有的已发
出轻轻的笑声。他们贯常总是并列站着,今日教主硬要他们分
开,却使得他们不大方便。当下绿衣双使各出一掌,向黑自双
道攻击。
有琴闻樱低声道:“今日绿衣双使恐怕要输,妈妈真是糊
涂。”
思忘道:“你怎知双使要输?”
有琴闻樱好似没有听到思忘的问话,呆呆地出了会儿神,悠
悠地道:“倘若绿衣双使输了,不知第叁场怎么个比法,倘若第
叁场输了,倘若第叁场输了,...”思忘听得她竟然抽抽噎噎
地哭了出来,当下伸手楼住了有琴闻樱的脖子道:“闻樱姐姐,
圣毒教是不会输的,绿衣双使武功高得很,是不会输的。就算
是绿衣双使真的输了,那黑白双道把绿衣双使杀了,那么第叁
场也不会输的,闻樱姐姐,不要这般难过好么?”
有琴闻樱伸手使劲搂紧了思忘的手臂,好似再也不会松开,
却几自轻轻地吸泣不休。
思忘为了分散她注意力,脑子一转道,“你看那绿衣双使,
好似大占上风呢,怎么会输?他们两个就是给黑白双道杀了也
不会输1”
有琴闻樱扑哧地笑了,道:“你恨极了绿衣双使,只想着黑
自双道杀了他们才好,他们人都死了又怎么会赢?”
思忘道;“我只说他们不会输,又没说他们会赢1”
有琴闻樱道:“那还不是一样么7”
终究是孩子,浑忘了刚才的难过哭泣,竟然和思忘辩起口
来。
思忘见她已不再难过,便不再继续同她相辩,却把眼光顺
着窗口向厅上看去,
此时场上已打得极是热闹,这番相斗.又与巨人同大魔头
的相斗大不相同,那是一场恐怖之极的交战,众人至今思之犹
如恶梦一般,冷汗不觉渗然。这场交战的双方却甚是好看,一
来颜色分明,黑是黑、白是白,绿是绿;二来是四人交战,又
都是长相相同的双胞胎,斗起来极是有趣;那叁呢,这四个人
都是轻功极佳的,但见场中激斗游走,剑光霍霍,初时尚看得
清招式,斗到激烈之时,却连人影也看得不甚清楚,只见场中
四道光影在盘旋闪烁,分别是一黑一自和二绿。
思忘道:“他们斗起来十分好看呢,那阴阳双道的剑法单个
看来破绽百出,怎的两个人同使便强出许多了呢?要是缘衣双
使手中有兵刃的话,只怕不见得会输呢。”
这番话教有琴闻樱听了,只是唉声叹气。
场中黑自双道更是大占优势,双剑或黑或白、或亮或暗,闪
烁不定,饶是绿衣双使轻功高妙之极,却仍是给双剑的剑光逼
在了圈内。
看来黑白农道亦知绿衣双使轻功甚高,故而将绿衣双使逼
在了圈内,但见黑白双道的两柄阴阳剑划出了两道强烈刺眼的
剑光,把绿衣双使罩佐了。
思忘不知是忧是喜,看看那黑白双道将要胜了,却又盼那
绿衣双使不要便因此落败,但心中终究对那绿衣双使十分痛恨,
只盼黑白双道就此将缘衣双使诛除,也替自己和雕公公及杨守
出一日恶气。想到妹妹杨守,他不由自主地向有琴闻樱望了一
眼。
有琴闻樱盯着场内,口中似在自言自语;“他们被挤在一块
了,那黑自双道恐怕要糟。”
思忘忙向场内看。却见绿衣双使此际已被挤在了一起,背
靠着背正自努力撑持,而黑白双道显然已占尽上风,哪里有一
点要糟的意思。但仔细一想,猛可的脑中一闪,便即明白了有
琴闻樱的话中之意。
那日在终南山后林中相斗之际,缘衣双使一直是手牵着手
的,因此那些与他二人相斗之人没有一个是挡得了他二人一击
的。今日黑白双道大占上风,便只因圣毒教主的一句话,便让
他二人一前一后地分开了各自为战,既不能手牵着手,又不能
相视一笑,自然的落于下风无疑。
此际黑自双道不明就里,只因缘衣双使轻功了得,便将他
二人向一处逼,那不是在自寻死路么?这样想着,手心中已是
替那场中的黑自双道捏了一把汗。
那黑自双道把缘衣双使逼住了,却冗自不能取胜,当下二
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猛地不再绕着绿衣双使转动,却是停在
了公孙轩的身前,双剑齐使,同向缘衣双使的胸口刺去。但见
那阴阳双剑合壁的威力果是非同凡响,猛地剑光暴长,公孙轩
就要伤在黑白双道的剑下。
众人都是心下一沉,想那绿衣双使便算完了。猛地众人眼
前一花,突见两道黄光从绿衣双使身上射出去,一横一竖迎上
了黑白双道的剑光,但听得刺耳的哗哗哗一阵响动,却不知到
底有多少下兵刃的交击之声传出,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有琴闻樱低了头不敢向场内去看。
思忘也是一样的心思,看定了有琴闻樱,却不去看那窗口。
猛听得场内一阵喝彩声,都从圣毒教对面的群豪中传出来,
显是在为黑白双道喝采。
有琴闻樱抬起头来,目光正和思忘的目光相接。两人对视
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还是向场内看去。
只见场内相斗的四人都呆立在当场,绿衣双使的金色束腰
不见了,却见地下到处散满了碎金子。绿衣双使都是左肩上殷
红一片,脸色却是更为惨白。
那黑白双道亦是呆在了当地,各自看着手中的宝剑,虽见
不到面色,但想来定然也是十分惊骇。绿衣双使是输在兵刃不
如对方了。
那黑自双道的背上果然各画得一个太极盘。终于,两人双
手握剑,向绿衣双使拜了一拜,转身走下了场去。显见虽是胜
了,心中也并不是十分快慰的。
绿衣双使亦相掺着走到屏风之前,双双跪倒,向上拜了叁
拜,却并不起身。
那个悦耳的女人的声音道:“你们起来吧,我不怪罪你们。
井非你们技不如人,乃是因为兵刃上输给了对方,要罚也该罚
你们的兵刃,而不是罚你们,这一点大家都听清了,井非是本
教主宽免他们。好了,你们下去吧。”
这几句话说得冰冷异常,虽然声音悦耳之极,但众人听来
却都是心下一颤。
便是思忘也不觉地心中一动,觉得周身好似起了一身鸡皮
疙瘩,竟是不寒而栗。
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abada.cn
那边群豪不待这边圣毒教主发话,便已走出了一人,显是
群豪预先已想好了人选,这第叁场比武志在必得,因而先发制
人,不待对方发话谦让便已派出人来,自是害怕圣毒教主再出
古怪题目叫他们不好应付。 ’
那人一定入场中,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只见那人年届四十,
局身儒雅盈盈,手中捧着一张焦尾琴走到当场,也不向圣毒教
主行礼,也不向众人打揖,竞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