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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老顽童 佚名 5429 字 4个月前

非只是剑

招剑术上的胜负了。他尚年幼,内力远远比不上何足道。因而

快速游走相斗之际,已是渐渐感到吃力。

那昆仑叁圣七年之前与郭襄遇于少林之际,已是内力相当

深厚,当时竟自以一手抚琴,一手便剑,口中内力喷出,代指

以按琴弦。后来在少林寺中见觉远挑一对铁桶,踏步之间,运

力带动脚上镣链将自己刻于育石之上的棋盘抹去,当即认输,臼

哲潜心武学,深修内功,从此不再履步中原。没想到对那郭囊

却甚为怀念,不自禁的又来到了中原。但他的内力修为自是与

七年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现下他趁思忘一意疏忽,将比剑术变成了比内力,但见他

一柄剑使开了,风雷隐隐,剑上渐渐地生了一层白色的雾状的

光芒,每每和思忘那柄宝剑相遇,便将之荡开,使之不能削断

自己的长剑。

思忘但觉面上愈来愈热,对方的一柄长剑每每和自己的宝

剑相交,便被荡开,只震得虎口发麻,想要不同他长剑相交,却

那里能够。现下自己在剑招上占得优势,招招进攻,尚自是一

个平手之局,若是自己避而不同对方长剑相交,剑招上自是非

落下风不可,那可是个必败之局了。当下心中想着有琴闻樱的

话声,强自撑住。

渐斗渐觉自己内力似在增长,思忘这一下惊喜之极,心中

便也更增了几分信心。当下偷眼向有琴闻樱望去,见她正自十

分关注地望着自己,当下把那柄宝剑使开了,无招无式的剑术

之中,无穷无尽地变化着,招招进攻昆仑叁圣的要害。

众人已觉出场下形势在起着微妙的变化,一时之间却看不

出来究竟谁优谁劣。

有琴闻樱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紧了思忘,浑忘了自己

所受的重伤。

众人都提着一颗心看那场下的二人相斗。只有一个人的心

却是轻松自在的,那是秦方甲秦坛主。他败在思忘手下,半日

来气愤异常,此时看到思忘剑术,才知就算自己功力完好,剑

术再高两成,也非此人之敌手,却不自觉地由心情沉重转而变

得轻松起来,反倒觉得要是自己不败在这小子手下倒应该沉重

一般。

思忘越斗越是惊奇,浑不明白何以自己的内力愈斗愈强,竟

好似在有人相助自己一般,胸中一股热流愈来愈热不说,手臂

间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不知道,他自幼睡在古墓中那寒玉床上,对寒阴之气久

而久之的已产生了一种抵抗吸收的能力出来。那日秦方甲原想

把玄阴真气打入他的丹田之中,将他置于死地,却于无意之间

帮了他的大忙。至今他的体内尚贮有秦方甲的玄阴真气。

那玄阴真气若是就此贮入他的体内,早晚必成祸患。但那

股玄阴真气虽不能被思忘吸收,现下被昆仑叁圣极强的内力一

激,便自行化了,成为能够被思忘吸收和容纳的真气,都流人

思忘的丹田之中,成为思忘内力的一部分。

这一节思忘不知,旁人就更加难以明白。但见他越战越快

越战越勇,心下对他竟都是骇异之极,竟是没有一个人为他喝

彩叫好。

昆仑叁圣只是愈战愈苫,看看战到将近五百余招,对方的

剑招之中竞没有一招是重复的,而且又是每一招都是精妙绝伦,

非得自己尽出全力方得应付。想要靠内力取胜,却觉得这个小

姑娘的内力怪异之极,一忽儿奇冷,一忽儿又是炽热异常,每

一次双剑相交,但觉得这小姑娘的内力便增长了一分,当真是

越战越惊,却百思不得其解。

昆仑二圣猛地跃开了二尺,不再相斗,正欲开言认输,却

听得外面有人大叫:“思忘孩儿!思忘孩儿!思忘孩儿,你在哪

里呀!”

这声音听来好似有四五个人在不同的方向在呼唤,众人都

一齐把目光投向了场中的杨思忘,见他亦是呆呆地站在了当地,

好似这声叫的并不是他。

叫声一起,圣毒教主便骤然变色,眼睛飞快地一扫,看了

思忘、有琴闻樱和厅上众伎豪客,接着便把目光投向了圣毒教

众。圣毒教众已有人站了起来.一副大敌当前的表情。

只听得那声音甚是怪异,好似四五个人,但这许多人又都

是一模一样的声音,渐渐地听得明白了,才知是一个人在外面

叫,只是这人的轻功也太过吓人,真是形同鬼魅一般,忽而东

边叫一声,片刻之间又跑到南面去叫了一声,接着那声音便又

响在了北面,只把厅上的众人叫得头如拨浪鼓一般的转来转去。

那声音好似站住了,高声大叫:“思忘孩儿,你藏到哪里去

了,怎地不答应我,我是你爸爸,难道你听不出来么?”声音竟

似有些难过。 ’

这一下不打紧,厅中的众人都齐把目光投到了厅中高坐的

圣毒教主面上,心中都在猜想这高贵的夫人丈夫不知是甚么模

样,轻功却高得很呢。

圣毒教主的脸色腾地红了,对大魔头道:“大魔头,你去看

看,是谁在外面胡说八道!”虽是这般说了,但神色之间居然显

得甚是惊恐。

若当平时,她自不怕任何强敌来谷,但今日正值群豪上门

讨战,再来此强敌,实是不好应付,兼之适才见到思忘剑术,此

际倘若思忘倒戈,那真是不堪设想。只这一个小小孩童,要在

圣毒教中找到一个必能胜他之人已是千难万难,加上群豪和外

面的强援,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但她究是一教之主,临危不乱,脸上神色渐渐地平静下来,

见大魔头一去不回,又向绿衣双使了个眼色,绿衣双使双手一

握,忽然之间便即不见。众人但觉 一条绿影一闪,那绿衣双使

如何出去的,并没有看得清楚,都暗惊他二人轻功了得。

思忘此际好似没有了思想一般,呆在了那里。好似外面的

叫声与他无关。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变了又变,已一连变了多

次,只何足道一个看得清楚却不明就里。

猛地里听得外面大叫:“鬼、鬼,我的妈呀,这谷中当真有

鬼!思忘孩儿,我是你爸爸,你再不答应我,我可是要让这大

头鬼给吃掉了 ,你便再也见不到我啦,思忘孩儿.你在哪儿,思

忘孩儿...”

这叫声直是把众人听得惊异万分,心中均想这教主丈夫也

当真怪得可以,说话象个孩子,武功显是奇高,听声音显是已

同大魔头动上了手,但几自口中喊叫如常,那是非武功奇高之

人所莫能了。

思忘忽然拾眼看向有琴闻樱,二人目光相接竟都是一震,两

人不约而同地向一起走近。那何足道一声长叹,抛下长剑,竞

自抱起焦尾琴头也不回地去了,这一去便再也不曾来过中原,只

在西域昆仑山上开创了昆仑一派,此后数十年间,昆仑剑派在

江湖上亦颇有威名。

这时厅中众人亦自开始骚动,却见那门上的破洞之中,呼

地—声飞进一物,众人一惊、却是—人被掷了进来,扑地摔在

了大厅之中。众人一见那人,齐都惊呼出声,随即纷纷指责,怒

骂之声渐盛。

再看那圣毒教主,却是脸色铁青,哪里有一分漂亮女人的

妖饶。

恩忘和有琴闻樱齐看那跌在地上之人,竞自忍不住啊地一

声叫了出来。

只见那跌在地上之人头颅巨大无比,却被摔成数瓣,但并

不见有血液之属流出,只是脏兮兮的甚是怪异,却不是那大魔

头么?

再仔细一看,吃惊更甚,原来在那赃中中的一堆物事里面,

尚有一个小脑袋没被摔破,一双小眼睛甚是明亮地在厅中看来

看去,脸上神色却甚是惊恐。思忘心中惊恐已极,不相信世间

竞有这等奇事,在大脑袋之中尚能长得一个小脑袋出来,当下

竟是张了嘴看着,合不拢来。

呼的,那破洞中又是飞进一个物事,扑通摔在大磕头身旁

却又是一人,身着绿装,却是绿衣双使中的—人,同样的被人

点了穴道摔在厅中爬不起来,却不知是公孙轩还是公孙辕。

众人都惊骇之极地睁大了眼睛,向那门上望去,无论是圣

毒教众还是群豪,心中都惊怖之极。

因为这人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之极,无论是大魔头还是

绿衣双使,他们的武功众人都是亲眼所见,如今却被人抛物事

一般的从厅外抛了进来,这不是骇人之极么?

圣毒教主此时亦是面有惧色地斜眼看着大厅门口。

场内只有恩忘没有骇伯,却又糊涂之极,怎地爸爸的声音、

性子全都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被抢到谷中来而变的么?当下

也是屏住了气息盯在门口。

. 但门口仍是一无动静。

众人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屏住了呼吸。

呼地,门洞中又飞进一件绿色的物事,众人不必看亦知那

是公孙兄弟了,竟是连看那公孙兄弟一眼的兴趣也无,只是把

目光盯向那门口‘

众人都觉自己的生死似是操在这即将见面的人手里,因此

竟都—样的心思,把眼睛转也不转的盯在了门口。

良久,仍是没有人进来。

众人盯得眼也酸了,有些人已把目光移开,看那躺在厅中

的大魔头和绿衣双使。人们有了些轻微的骚动,有些人在小声

地议论,猜测那人已经走了,也竟然有人猜测那不是人的,因

为人能够如此,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忽然听得门外哈哈哈地传来叁声大笑,顿时把众人吓

得声音半点也无,齐都把目光注向门口。

可是门口却仍是不见有一丝声息。众人任谁也没有想到要

去门外看上一眼,地上躺着的叁个活教材教得众人十分的乖。

众人开始松懈,议论。

忽听得门外又是哈哈哈的二声大笑。

有琴闻樱低声对思忘道:“怎么你的爸爸这么个怪法,他到

底在弄什么把戏?”

思忘却低头想了一会儿,仍是不明白,只得向有琴闻樱道:

“这人不象是我爸爸。”

有琴闻樱见他如此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外面又是哈哈哈的叁声大笑,接着有人说道:“你们都

想看着我进去,我偏偏不进去,现下你们不想看我了,我可要

进来啦!”

众人都一齐把目光盯在了门口,却见呼地从那大洞之中又

飞进一团庞大的物事,众人盯着看那物事飞进厅中,向那被点

了穴道的叁人飞去,却听得忽通一声,那物事落地却发出了一

声巨响,只把众人都吓得一跳,谁也没有猜到这物事会是怎么

的一个重法。待得仔细一看,那物事却是一块巨石,重量足足

有四五百斤,落在了绿衣双使和大魔头中间,却没有伤到任何

一人。

众人情知上当,待得回头看时,厅中早已是多了一人。

许多人几乎一齐惊呼出声:“神雕侠!”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右边衣袖束在腰带之中,头发黑中带

白,脸上神色却是极是冷漠。众人但觉得他的一张脸简直是异

常的丑陋不堪,任谁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愿去看他第二眼,简直

可以与那大魔头摔在地上的面目相比。

思忘竟然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爸爸!”却是不敢走过去,

仍是站在有琴闻樱身旁。今日他爸爸的神情古怪之极,他竟是

有点害怕。

那人听到了叫声,先是全身一震。接着向厅中诸人脸上扫

去,他的脸丑,目光却是精锐如电,看到了谁的脸上,谁便不

由自主地心为之颤,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移开了。当看到有琴闻

樱的思忘之际,脸上虽看不见表情,眼中的目光却柔和之极,问

道:“是谁在叫爸爸?”

思忘又叫了声:“爸爸,难道你不认得孩儿了么?”

那白衣人却是上下打量着思忘,用手搔着花自的头发,奇

奇怪怪地上下打量着思忘。

此时厅上的群豪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看思忘,又看看神雕侠,

觉得中间诸般事情都怪异之极,先是外面叫“思忘孩儿”,这个

思忘孩儿却呆在了那里不答,接着这个神雕侠便在门口玩起了

诸般的古怪,接着这思忘孩儿便是真的叫起神雕侠爸爸来,而

这神雕侠居然面对着自己要找的思忘孩儿发起呆来。

再看那圣毒教主,更是神情窘迫之极,显是不愿当众与这

神雕侠相认。

这时众人中已有脑瓜灵便之人发话了:“这孩儿叫谷主妈

妈,叫神雕侠爸爸,倒是我们多事了,千里迢迢地趟这浑水。”

话中之意甚是明白,那就是说,这孩子既是神雕侠与这圣

毒教主所生,我们却来帮这爸爸来向妈妈要孩子,那不是多事

么?

果然众人中已有好多人明白过来,竟自哈哈大笑,道,“就

是,这孩子在古墓之中和在六合谷中不都是一样的么?”有人接

道:“那是自不一样啦,你没见这孩子武功了得么,那自是他爸

爸教出来的啦,我看还是在古墓之中好些。”有人反驳道;“我

看不见得,这六合谷中风景秀丽,阳光明媚,住起来才叫自在,

那古墓之中住起来却甚是...甚是...终日不见阳光,总不是

好受的。”

那神雕侠看看恩忘,听了众人议论,又看了看圣毒教主,终

于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却问道:“你是思忘孩儿,你真的是

思忘孩儿么?怎么竟自变成丁一个小姑娘了?”

思忘哇地一声竟是哭了出来,扑在那神雕侠身上,叫着;

“爸爸,你怎地变成了这样子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又长了这

许多白头发出来。”

神雕侠道:“孩儿别哭,乖孩儿,好孩儿,再叫我一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