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忘默然,他从小就没见过什么有毒的或是解毒的动物,只
是被毒蛇咬过一次,那已是终生难忘的经历了。
老顽童试着咬一口那半条鱼,接着又咬一口,紧接着就是
口口狼吞虎咽地将那半条鱼吃完了,巴几着嘴巴叫“好香”,用
眼角扫了一眼思忘手中那条鱼,接着装做若无其事似地走到有
琴闻樱那拿一只桃子咬了一日,但脸上表情显是说明,桃子同
那里美味的红鲤鱼相比只怕是远远不及。
思忘亦试探着咬了一曰那红鲤鱼,那知却出乎意外地极苦
无比,当下便吐了出来。
只见有琴闻樱已是笑做了一团,直不起腰来。
老顽童则和思忘一样莫名其妙地看看思忘,又看看有琴闻
樱,不知何故。那思忘把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吐了出采,而那女
孩儿却大笑不止。
思忘却看了有琴闻樱又看老顽童,不知他二人为何都是只
吃了这么苦味的半条鱼就这么个怪法,一个大笑不止,一个疑
惑重重。
有琴闻樱本已笑够了,直起腰来,见他二人看向自己的眼
神,禁不住又笑了起来,良久方对思忘道:“这鱼须得撕开了来
吃,那么一条完整的鱼吃起来定是其苦无比,撕开了呢,只怕
比世界上任何美味佳肴都要好吃十倍。”
老顽童应和,“就是就是,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只怕要在这里住上些日子,待吃得够了,方能去得。”
有琴闻樱道:“我们也极想吃鱼,也想吃这桃子,更想学你
这中神通的出神入化的降服各路妖魔鬼怪的本事,便陪你住在
这洞好了。”
老顽童可怜兮兮地看着思忘道:“只怕思忘这孩儿不肯,他
爸爸妈妈到处在找他,我老顽童不能失信于人,只怕...唉
思忘看了一眼有琴闻樱,见她那般含笑的讥嘲地望着自己,
便道:“我们叁个在一起那自然是好玩之极,我也不走就是,将
来父亲母亲问起来了,我就说不是你失信于人,是你找到了我,
叫我回去,我为了学你的功夫便缠住了你不肯回去,他们自然
不会怪你。见我学到了本事,也就自然的不会怪我起来,岂不
是大家都好!”
者顽童高兴欢喜之极地跳了起来,直是恨不得在地下打几
个滚才起来,待高兴够了,忽又变得忧愁起来,在地上背着手
来回走动,口中却很是犯愁地自言自语:“这小女娃儿,我随便
的教她一些功夫都是好的,在她那个圣毒教什么的教中便可以
算得上高手了,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了,简直是高手之极。只
是思忘这孩儿我却教他些什么才好,七十二路空明拳?不行不
行,比起他爸爸的膳然销魂掌,只怕要远远的不如,大大的不
如。那么我教什么?左右互搏?对,就教他左右互搏之术。”他
忽然抢起头来,对恩忘道,“你学过左右互击之术么?”
思忘道:“我的武功是跟我爸爸学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这是什么武功7”
老顽童一听他说:“我的武功是跟我爸爸学的。”又看他垂
在身侧有些不大灵便的右臂,便即大笑,道:“甚好,甚好,我
便先教你这一门妙绝天下的左右互击的武功。你爸的武功高之
又高,这辈子恐怕也学不来我这套绝天下旷古未有的绝世旷学,
旷世绝学,来来来,咱们说教便教,说学便学,说打就打说闹
就闹。”
这香话只把有琴闻樱说得啼笑皆非。
当下者顽童席地面坐,运力到两手中指之上,两指同时在
地上一划,石上顿然出现了两个图形,一个方,一个圆,画毕
抬头望着思忘道:“你能画得来么?”
还没等思忘说话,有琴闻樱先自急了,道:“这就是老顽童
旷古未有的绝世旷学,旷世绝学么?太也希松平常,真是旷古
未有的希松平常、平常希松之至!”
老顽童翻着自服,瞪了她一眼,道:“你说希松平常么,那
你画出来让我看看!”
有琴闻樱哼地一声席地面坐,不能如老顽童那般的运指划
石,只好捡了两枚石子握在手中向地上画去,却不料在地上画
丁两个圆。她一惊之下,明白自己使贯了右手,是以左手也随
了右手在地上画起圆来,明白了此节,又即画去,却是又画了
两个方。
她看着地上的两方两圆痴了一会儿,便即又画,却无论如
何也画不来如老顽童那般的,不是都方,就是都圆,或者是亦
方亦圆,两个总是一模一样。
拾眼看老顽童,却见那老顽童已是背过了脸去,不再看她,
不知他脸上是如何表情。有琴闻樱冲思忘一笑,又转向老顽童,
向他后背扮个鬼脸,忽然大声说道:“唉呀呀,我真是有眼不识
泰山,这等旷世绝学、绝世旷学我却不认得,只怕我这一辈子
也练不来了,思忘快点让这顽童大侠教你一教!”
老顽童摹地转过脸来:“你识得厉害了罢,须知那郭靖郭兄
弟郭大侠武功奇高无比,当年同我学这门绝学尚且学了只怕二
年五年,十年八年还不止,你小女娃儿自是不该小瞧了这门绝
艺。”
有琴闻樱道:“是我错了,你再这么教训我,我便带了忘儿
走,可不来听你教训!”
老顽童顿然惶急起来道:“是我老顽童错了,我来向女娃儿
赔罪,今后是绝不敢再乱说胡说。你们千万要陪我,千万千万,
万万千千走不得』”
有琴闻樱咯咯面笑道:“只要你认真好好的教,不耍那小性
儿,我们定是陪你。”
者顽童听得她如此说,竟自板起了面孔,向思忘道:“思忘
孩儿,你须得把这一圆一方画好了,我方始教得你更为绝妙之
极的降服‘渊龙’、‘渊虎’、‘渊狮’叁属的妙法。”毕竟是老顽
童,虽是板起了面孔,一句话没说完便即走了板。
思忘便即坐下,亦自拾了两枚石子,分左右手拿了,向那
石板地上画去。
者顽童一张脸本来极是得意,此时竟似僵在了那里,瞪着
眼看地上思忘画的图形。
有琴闻樱见老顽童如此面孔,不明就里,也向地上看去,这
一看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思忘画的那两个图形方者四四方方,圆者浑挥圆圆,有
似十五的明月。
老顽童呆了一会儿道;“定是你同你母亲学过了,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这门绝艺我教过你母亲小龙女,这自是她教得会
了你,你却到这里来吓我,倒好似我老顽童的这门绝学如此好
学似的。”
思忘道:‘我不曾跟母亲学过,母亲...母亲...母亲她不
曾教过我武艺,只教过我内功。”他原想说母亲怀小孩儿不方便
教自己,或者母亲带妹妹杨守所以没教自己,但终究忍住了没
有说
老顽童睁大了眼睛看住了思忘:“她没教你那你如何一画便
会了?”
思忘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画就是这样子,周伯伯,
你教我些别的吧,这些圈圈框框地画好了只怕也没什么用处。”
老顽童道:“不然,不然,那是大大的不然之极了,如果你
会了左右互击之术,那是比你原先的武功强了一倍也还不止。现
下你只用左手使剑,待会了左右互击之术,你那右手也就不用
在一边困着了,也使一套拳法,或是剑法,或是掌法,或是什
么别的降服‘渊龙’‘渊虎’‘渊狮’之类的妙法,那不是变成
了两个老顽童么?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思忘孩儿不是老顽
童老顽童不是思忘孩儿,那不是变成了两个思忘孩儿么?”
有琴闻樱和恩忘听得老顽童说得有理,心下再也有不敢轻
视这一方一圆,当下思忘又画了几次,都是那般的圆者自圆,方
者自方。
老顽童犹在自言自语:“奇怪,奇怪,当真是奇怪之极,他
不学怎地就会了。”
有琴闻樱道:“那也没什么奇怪,他的爸爸没有右臂,他跟
他爸爸学武之际,自然只学左手招式,他的右臂却闲在那里,用
也用不上,现下你让他把右臂使出来,那不是想干什就千什么
么?自然不同于我们常人,我们常人心中一动便用两手去做,他
却在心中里支配那左手,现下大了才支配右手,却正好似为了
学你这门绝艺已经准备了十二叁年也还不止。”
这番既解释了思忘何以一上来就会老顽童的绝艺,又给了
老顽童的面子,老顽童自是大乐,口中不再说那奇怪奇怪的话
了。
可是他却仍旧是站了起来,背了双手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口
中仍是在哺哺自语:“这门绝艺我只道他会学个二年五年,十年
八年,我自可以不必做这劳什子的昔差事,到水中去和那蚊龙,
渊龙的大乐特乐一番,哪想到他只片刻之间便即会了,这便如
何是好,如何是好?...”
有琴闻樱和思忘见他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竟自毫不保留地和
盘托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心下雪亮,只不言语,看那老
顽童再变什么花样。
老顽童仍旧在自言自语:“左右互搏,分心二用之术不教,
那可是须得教他一样说得出的功夫才好,九阴真经..九阴真
经!”
者顽童对思忘道:“你可是学过九阴真经7”
思忘道:“没有学过。”
老顽童道,“那我便教你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只是,只是这
须得练上叁年五年十年八年方始能见效果,你们可不能急着要
走!”
有琴闻樱道:“你不急着要走,我们自然不走,就算你玩够
了要走,我们也还得想法子再留上你些日子。”
老顽童道:“这样子甚好,甚好甚好!”
自此叁人便在那巨洞之中隐居。其间叁人亦曾到外面去找
寻出口 ,仍是转了一局又回到这巨大无比的古洞之中。叁人亦
曾回到那千魔洞中探寻,也仍是毫无结果。那张画了地图的巨
大的一块布既已是残缺不全,无有地图之用,叁人亦不能凭此
觅得出口,便被有琴闻樱捡了出来,以备思忘身子长高时做衣
服穿。
老顽童与那“渊龙”打得极是火热。每天的辰时一到,便
有那间续瀑布飞降而下,思忘与有琴闻樱便即对着瀑布练掌,之
后那“渊龙”定会出潭来约了老顽童进潭去玩。
初时有琴闻樱打到瀑布之上的掌力无影无踪,待到了身上
拿伤痊可之时,那瀑布竟对她的掌风亦生出反震之力。叁人都
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何以这巨大的古洞之中种种的怪事为何
总是层出不穷。
那深潭之中的红鲤鱼甚丰,好似没有穷尽的时候,看看现
下的者顽童,竟是黑发多些而白发反而少了,有琴闻樱常自拿
他取乐。
四年匆匆而过,思忘已长到十七岁。看上去壮健异常,长
身站在潭边,挥掌拍向瀑布,已可与抗那瀑布强大之极的冲力。
最初老顽童亦自抵受不佳,现下叁年已过,叁年之中,思忘每
日辰时必在潭畔与瀑布对练,到得后来,只觉每日自身内力,都
在突飞猛进地增长,更是每日练功有加,只恨这瀑布不能全天
地在那里奔流。
思忘但想练成绝世神功,能从百丈悬崖攀上去,之后救得
老顽童与闻樱姐姐亦出去,去见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这日午后,老顽童到外面山林之间去采摘野果,思忘脱了
衣服,只穿贴身短裤跳进潭中去德耍,时当盛夏,山谷间甚是
闷热,在潭中却舒服之极。
有琴闻樱看着思忘在潭中十分高兴地嘻玩,亦自心中欢喜,
这叁四年来,她已是变得沉稳持重,虽比刚入古洞之时更多了
几分女性的成熟之美,却也比之那时少了许多活泼之气。
思忘同有琴闻樱相比却正好相反,少年时身在古墓,学了
杨过的好些神情举止,是以虽是十二叁岁却那般的老成少言。但
他毕竟是孩儿心性,这四年多来,身边却亦是只有老顽童一个
男人,自然受其影响,学了老顽童的许多顽皮胡闹作风,虽是
人长得大了,却没了初时的老成样子。
思忘洗得舒服够了,便跃出潭来穿衣服,这时有琴闻樱猛
然上来把他抱佐了。
思忘本欲同她开开玩笑,见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抱了
自己,受其感染也兴奋起来,当下便用双臂搂紧了有琴闻樱的
肩膊,有琴闻樱轻哼了一声,呼吸更是急促丁,低了头向思忘
胸前结实的肌肤上吻去。
思忘但觉有琴闻樱的嘴唇热热的,好似烫着了自己的胸膛
一般,摹然之间顿觉全身热血沸腾起来。
这叁四年来二人同处古洞,虽然有时也抱在一起或者是接
吻,那也只是形式而已,其实并无男女之间那种拥抱接吻的实
际内容。一来思忘年岁尚幼,身心并非全然成熟,虽有成人男
子的侠肝义肠却并无成熟男人对女人的要求。二来是他们之间
的感情在精神上的因素要多于别的诸多因素。有琴闻樱是思忘
接触的第一个女性,又是那么艳美绝伦的一个少女,恩忘同她
在一起补足了在古墓之中生活所养成的好多心理欠缺。思忘虽
然年少,却亦是有琴闻樱第一个看得重的男人,她默默地向他
敞开了心靡。二人两情相悦,确曾相互爱慕,但有琴闻樱毕竟
在身体方面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少女,思忘却是个少年而己。
有琴闻樱同思忘在精神上的沟通渐渐地亦使她觉得有所欠
缺。如果古洞之中除了一个百岁老顽童便只是他们两人,一切
定然是别一种样子。
但思忘还没有觉醒,他的青春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