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了不远,他果然又看到了那鲜血。但他又是奇怪
又觉得心中略显得安定 了一些,因为那血不是通向他爸爸妈妈
的卧室的,面是通向另外一间石室的。
他顾不了那血迹到底如何,当先奔到了爸爸妈妈的卧室之
中。
室中空空的,床上已落了一层灰尘,显然他爸爸妈妈很久
没有在这里住了。
他心下稍宽,却也暗暗地为爸爸妈妈担心起来。他来到了
他小时同杨守睡觉的石室,也是空空的。只是他小时睡的寒玉
床上现在放了一条花彼,并且室中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显然这
石室现在已经成了扬守的闺房。
他本来是耍带着有琴闻樱好好地看看这一切的。他极想让
她在那寒玉床上睡上一夜,体会那种冰凉刺骨的滋味。他看了
她一眼,见她正自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思忘道:“看来我爸爸妈妈他们出去有一些日子了,却不知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什么地方。他们知道我回来定然是非常高
兴的,唉,没想到我回来了却在这里等他们。”
有琴闻樱道,“我们不可以出去找找他们么?这古墓之中阴
森森的,可没有我们那个千魔洞好玩。”
思忘亦想出去找他们,但实在是没有一丝线索可以找的。忽
然他想起下那些奇怪的血迹,忙拉了有琴闻樱又来到了有血迹
的地方。
他们顺着那血迹向古墓深处走去。思忘渐渐觉得奇怪,脚
下不由自主地迟疑起来。
有琴闻樱已觉出了思忘的犹疑,她侧目看了他一眼,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思忘站了下来道,“是。这里边爸爸妈妈在我们小的时候从
来不让我们进去。这些血迹却是向那里边去的,难道里边洞中
埋有什么救伤的灵药么?”
有琴闻樱听思忘如此说,仔细地查看了地上的血迹一回,站
起身来道:“这血迹是受伤之人从里边向外走的.却不是外边受
了伤之后到里边找治伤的灵药。”
思忘听有琴闻樱如此说.顿时恍然,知道定然是自己错了。
自己从外面向里走,就认定了那受伤之人亦是从外向里走,岂
不是荒唐么?难道这古墓之中除了他们杨家之外别人可以随便
进得的么?
知道了是有人在古墓中受了伤,思忘更焦急起来,再顾不
得小时爸爸妈妈的劝诫、拉着有琴闻樱便向那古墓深处走去。
穿过了两间石室,二人猛然来到了一个大厅,不自禁地都
是心中一惊。
但见厅中整整齐齐地摆了五口石棺。有一口石棺竟然好似
叫什么人用兵器硬是给劈成两截。两人看罢石棺向下一看,心
中惊惧更甚,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有二十几具尸体。
有琴闻樱见到那五具石棺时已是惊惧万分地握紧了思忘的
手,待见到地上那些尸体,更是忍不住惊叫出声,扑在了思忘
的怀中。
思忘楼紧了有琴闻樱,看那地上的尸体时,见那些尸体的
脸色徽微泛青,显是已经死去多日了。
他卧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了点儿眉目。那些
尸体显然都是冲着一个方向而倒的。
思忘心中暗暗地想着,在什么情况下那些尸体才能顺着一
个方向而倒。想了一会儿,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抬头向那些尸
体的脚所冲的方向走去,果然在那大厅旁边发现了一个略低一
些的小小的石室,他举火把一照,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地上伏着一个青衣老人,左边耳朵没有了,头发也近全部
脱落,
思忘从背面已依稀认得这个者人就是爸爸第二次出外时从
外边带回来的哑仆人。但为了确切证实这老人确是那哑仆人,他
还是蹲下身,将那者人翻了转来。
这老人确是那哑仆人无疑。思忘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哑仆
人虽哑、心地却是特别善良细致的,来古墓才两年就把思忘照
顾得极为周到。思忘在古洞之中待了五年多、其实也有时想起
他来.只是从没有同有琴闻樱提起过。现下看到他死在这里,不
自禁地心中难过,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有琴闻樱见思忘流泪,亦觉得难过,她不知这地上的人是
恩忘的什么人,也从来没听恩忘提起过这个人,见思忘不自禁
地替他流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即刻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有琴阿樱见那老人的双手紧紧地楼着一个方方的匣子模样
的东西,心中觉得奇怪,已猜出了这匣子定然是非同寻常的,便
指给思忘看。
思忘一看到那匣子,也是心中一动。隐隐地觉得这匣子好
似自己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急忙把火
把递给有琴闻樱,伸手去拿那个方匣子,却是怎么也拿不起来。
那哑仆人临死仍是死死地抱住了这木匣子不松手。
思忘心中涌起对这哑仆人的一股感激之情。他多方努力仍
是夺不下来那匣子,只好心中抱着无限的谦意把那哑仆人的臂
膀瓣断了。口中轻声说道,“哑伯伯,不是我故意伤害你,是你
抱的太紧了 .我实在是拿不开,只好如此了。”
他把那方匣子拿过来,凑在火把下一看,那是雕得极为精
细的枣木匣子。
有琴闻樱亦是十分好奇地看着。
两个人见那枣木匣子雕得极为好看精细,便翻来复去地看
了几回,忽然有琴闻樱道:“忘儿你看,这上面写得有字!”
思忘仔细一看,那匣子果然写得有字,好似是多年以前写
上去的,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仔细辫认,却仍是得出来、
思忘借着火把的一闪一跳的光亮仔细辨认着那木匣上的字
迹。一宇一句的念道:“吾儿思忘十八岁亲启母吴海媚”。念毕
他觉得身旁的有琴闻樱好似被针刺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在意,自
言自语的道,“妈妈说她没有名字,却原来是骗我的,她的名字
便是叫吴海媚了,但不知为什么在好多年以前写了这么个匣子
留了给我现在来看,好似她知道我定然会被那绿衣双使抓走,又
必然是十八岁能够回来的一般。”
他说完了这番话、转头看了眼有琴闻樱,却见有琴闻樱的
神态古怪之极,他不禁心中暗自奇怪,问道:“闻樱姐姐, 你怎
么啦?”
有琴闻樱轻声问道,“忘儿,你刚才说你母亲叫什么?”思
念道;”这不是明明地写在这里的么,她讲明了要我十八岁打开
这匣子,又写明了她叫吴海媚,那自然不会假了。”
有琴闻樱声音已有些颤抖,轻声而急促地道:“忘儿,快把
匣子打开看看!”
思忘觉得可能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发生了,但他却不知究竟
要出什么事。他想定然是和这些死在石室中的人有关,或是和
爸爸妈妈的不在古墓之中有关,而有琴闻樱聪明过人,已从这
木匣之中发现了端倪。他急忙用力将那枣木匣子打开了。
一块白绢露了出来。
不待恩忘说话,有琴闻樱急忙把那白绢抓过去,抖开了,凑
在火把下绍看。
思忘从旁亦见那白绢上写得有字,还没等他看清那绢上写
的是什么字,猛然之间有琴闻樱大叫一声向后便倒。
第 十 叁 章
授血珠神雕辞世
有琴闻樱只看了那白绢片刻,大叫一声向后便倒、竟自晕
了过去。那火把也擦在了地上,登时熄了 ,古墓中顿时漆黑一
切。
思忘在有琴闻樱跌倒的一篓那伸手将她扶住了,却没有顾
到她手中的火把。
古墓之中一黑,思忘顿然没了主意。他不知有琴闻樱为何
晕倒,刚欲把她抱起来,猛地想起可能是那白绢上涂有剧毒、那
么定然是被那剧毒毒倒了。于是他衣袖向有琴闻樱手上一抚、将
那白绢抚掉了,这才抱起她,快速绝伦地来到了杨守的闺房之
中。
思忘细看有琴闻樱的手,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看她皮肤
颜色和脸色亦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心中觉得奇怪之极,忙给她
推血过富,又在她发际的神庭穴上运指轻轻地按揉了半晌。
有琴闻樱轻唤了一声悠悠醒转,思忘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
落了下来,想起两人自从古洞之后的诸般经历,心中起伏动荡
不宁。他想告诉有琴闻樱,咱们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古墓之
中安安静静他等爸爸妈妈和杨守他们回来。
有琴闻樱证怔地,目光有些痴呆地看着思忘,好似重重地
病了一场,神情委顿,似是绝望之极。
思忘更感到奇怪,轻轻地抚着她的手问:“闻樱姐姐,你怎
么啦?你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有琴闻樱好似没听见池的问话。仍是那样的神情,目光呆
滞地看着一个地方,并不看思忘,好似思忘并不存在—般。
恩忘心中一震,泪水瞬即涌了比来,他猛地将有琴闻樱抱
住了,使劲摇晃着、口中叫道,“闻樱姐姐.闻樱姐姐、你怎么
啦?”声音已是哽咽.象个孩子似地无助而绝望。
有琴闻樱终于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 ,慈爱之极又有些陌
生地看着他。
思忘见了有琴闻樱的目光.如同在无边的大海中忽然见到
了陆地一般,心中义有了希望和生气 ,他猛地把有琴闻樱抱在
胸前。忘情地在她的脸上、唇上吻着。
有琴闻樱起初任由他吻着.不向自主地配合着他,但忽然
之间,她如见鬼妹一般地一把将思念推开了。
思忘惊诧之极地睁大了眼睛看她。
她也象看陌生人一般地看了思忘半天、最后问道,“忘儿,
你姓什么?”
思忘惊异万分地看着有琴闻樱,不明白她何以问出这样话
来,他反问道:“闻樱姐姐,你怎么啦?”
有琴闻樱道,“你叫我什么?”思忘道,“我叫你闻樱姐姐,
不对么?”
有琴闻樱好似被利刃猛刺了一下,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
来,突然之间奔出去了。
思忘一时怔在那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待等他
明白有琴闻樱已经不在之时,匆忙地追了出去,却再不见了她
的人影。
他追到了古墓外边,但见落叶萧萧.秋风把落叶吹得哗哗
啦啦地响着,却哪里有她的影子。他又返回到古墓之中,到处
也都找下,仍是没有找到。
他沮丧之极地回到了那阿暂作为卧室的石室之中,坐在寒
五床上.思潮起伏,却也是毫无办法。
当晚他就这样在寒玉床上和衣而睡。
那寒玉床甚是神异,思忘一睡上去就仍是觉得寒冷刺骨,
但他自幼在这寒玉床上,身体己然适应,自觉中出抗力,半个
时辰一过,但觉通体舒泰,那在童家庄中残余体内的毒质也都
解了,好似功力也大有进益。
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是想着母亲就是想着有琴闻樱、也
时而想起爸爸来。母亲在他小时第一次睡寒玉床时,在室中横
着拉了一根绳子,卧在上面看着他。现在他好似仍觉得母亲在
看着他一般,待睁开眼来一望,室中却一个人影也无,但闻得
鼻中阵阵幽香,心中想着那扬守妹妹也大了,不知长成了什么
样子。
他也在暗暗地盼着有琴闻樱能够回来,但—夜过去,仍是
没有有琴闻樱的一丝讯息。
天色放明,他匆匆地出了古墓,山前山后地找下一回,仍
是没有看到有琴闻樱。
他的心在一分一分地向下沉,他实在想不明白有琴闻樱因
了何故离他而去。
是因为汪碧寒么?汪碧寒那般当着有琴闻樱的面看着他,若
换做了别的女子,定然返身而去。但有琴闻樱却绝不会这么做。
他知道有琴闻樱的离去绝不是因为汪碧寒。
他在古墓之外找得有些倦了,坐在一块石上想着这一切。不
知不觉又到了中午。虽近深秋,阳光仍是热烘烘地照在背上,这
时思忘忽然听得背后一声怪异的响动。
他猛地回身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正自怀疑是自己听
错了,只听得“扑”的一声.又是一下响声传来。思忘心中一
惊,慢慢地站起身来,向那发声的地方奔去,刚走得几步,猛
地站住了,睁大眼睛看着。
只见前面乱石堆旁,草丛之中露出了两条腿,地上满是血
迹。
只见一头大雕头上长着一个大肉瘤,正自两爪抓着地上那
人睁眼向他看着。神情好似看亲密的朋友。
思忘认出这正是自己被绿衣双使抓定时奋力保护自己的雕
伯伯,他大叫:“雕伯伯!”
那巨雕已然认出了他.神情友善地点了点头,都显得甚是
无力,浑没有了昔日的神骏。
思忘甚感奇怪,仔细一看,却不禁的惊呼出声。只见那地
上伏卧之人双手握着一柄利刃 ,已然刺入了巨雕的胸膛,直没
至柄,而那雕却也是两爪深深地陷入了那人的两肩。虽是双方
均受重创,毕竟人不如雕.那地上之人显然已死去多时了 ,而
巨雕却硬撑着仍是没有死去,两只脚爪死自抓着那刺它胸膛之
人。
思忘奔过去、却不敢拨出那利刃。他知道那利刃一旦拔出
来,巨雕倾刻就会失血而亡,危急间思忘不及细想,忙伸手掌
抵在那雕的胸膛之上,将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力向那巨雕的体内
送去。
那巨雕先是一震,眼睛里立刻有了神采,但只过了片刻.忽
然翅膀一挥,将思忘的手拨开了。
思忘甚觉奇怪,问道 :‘雕伯伯,我给你治伤不行么?”
那雕先是摇了摇头,低声哀鸣了一声,好似是说它的伤是
治不好的了,那声哀鸣好似难过已极,思忘听了禁不住就要流
下泪来。
过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