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
内也是燃烧着这样的烈火,但那次的燃烧是出于自然,是他体
内积蓄了多年的干柴被自己的爱所点燃。而现在体内燃烧的烈
火,却是那么霸道,横冲直撞,叫他无法忍受,虽然不是出自
自然的本性,出自他的爱心,却使他更加无法控制。
就在他的最后的防线将要崩溃,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之际,忽
然之间听得外面一阵吵嚷。有人大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被
人劫持走了,是哪个强盗劫持了我的女儿!” .
思忘好似头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手慢慢地松开了,尽管
体内仍是燃烧着这样的无法控制的烈火,但他已经清醒了一些,
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要。
那个被他搂着的女人见他如此,“反而使劲搂紧了他,在他
耳边轻声说道,“我想要你,我想要你,不要管他们!”
顿即如烈火蒸腾一般,思忘又被卷入那种与自己体内的欲
望抗争的苦傲之中。外面好似已经吵得翻了天,但他的意识好
似被怀中的女人抓住了,听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更是不能判
断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猛然之间,思忘觉得体内好似有两颗明珠亮了起来,一颗
通红,透着晶莹的血色,一颗暗兰,溢着碧玉的光华。
这两颗明珠一亮起来,思忘体内奔腾流窜的热力好似有了
归宿一般,都向这两颗明珠汇去,思忘体内燃着的烈火渐渐地
都转化为热力,一齐向这两颗明殊汇去。
思忘紧抱着那女人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他渐渐地感到他怀
中的女人炽热异常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凉了下来,
那女人问,“你.. 你怎么啦.. 你就这么不想要我么?”
思忘心中又是一荡,但他体内的两颗明珠已将他欲火完全
吸去了。他心中一荡,那只是因为这么一句话他听来好似非常
熟悉,语音也是非常熟悉,但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思忘问,“你是谁?” ’
对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传来她轻轻的有如哭泣的声音;
“我要嫁给你,我要做你的妻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这样想了,
........
思忘被他说得征在那里。
这时外面已经吵得翻了天,老顽童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只
听老顽童道:“大和尚,你主持公道是好的,却不能到我女儿的
房间去看。我女儿睡着了最怕别人打搅,你打搅了我女儿的清
梦,她要是跟我闹起来,又不认我做爸爸,我岂不是要揪下你
的脑袋采,把你扔了出去么。所以,你别个房间先都看上一看,
若没有那店家的女儿时,你就再到别的地方去找便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笑道:“看你这人穿的衣服,就不似个、
正经人,怎么这么一把年纪了说话这么颠叁倒四,缠夹不清。看
你恐怕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岁了,你的女儿少说也该有四五
十岁了,她不认你做爸爸,你便不是她爸爸了么?这么一把年
纪的女人还什么清梦不清梦的,定然是你这个人将那店家的女
儿偷了来,藏在房间里,你改让我们进去搜上一搜么?”
老顽童道:‘我看你这大和尚定然不是个好和尚,不在庙里
好好念经却出来到处游逛。你的房间我也要去搜上一搜。想那
店家的女儿定然是你这和尚藏在屋子里,却出来贼喊抓贼的到
处乱搜,你敢要我们到你的房间去搜上一搜么?”
那洪亮的声音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心中
有佛,佛自在心,少林寺数百年来的清誉不会让你这么一句话
就败坏了。我搜完了你的房间,就带你去看我的房间,你看怎
么样,你敢么?” . ☆
思忘听出他们正是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吵闹,一时之间不明
白,自己何以来到了老顽童女儿的房间。猛然想起来,那软软
的肉体,那熟悉的声音不正是黄衫少女周暮渝么?
思忘何道,“你是周暮渝么?”
周暮渝一下于又把思忘抱住了,算是回答。
思忘道:‘我的衣服在哪里,他们吵着要进来,我们这个样
子,须不好看。”
局暮渝沉默了半晌,道,“你须得答应跟我好,否则我就去
把门打开。”
思忘想不到这少女竟然什么事也做得出来,想到自己身子
光光的和一个少女在一起暴露在众人面前,终是不雅之极,只
得说道,“我答应你,我的衣服呢?”
思忘接过周暮渝递过来的衣服,匆忙穿了,从窗子跃了出
去。猛然之间,两道劲风扑面而来,刚猛之极。
思忘匆忙之间两手一分,向那袭来的掌力迎了上去,只听
得两声闷哼,接着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显是那偷袭的两人受
了伤,见对方武功太过高强,匆匆遁去了。
思忘从外面又回到了旅店的店堂之中,见老顽童上身没穿
衣服,只穿了一条裤子,正在同一个极其高大的和尚争辨。
老顽童猛然见到思忘从外面走了进来,惊讶之极地看了思
忘半晌,随即醒悟过来,道:“大和尚,我就让你进我女儿的房
间去看上一看,倘若没有那店家的女儿时,看我怎么老大耳刮
打你。”
那大和尚不屑地一笑,道,“你道我少林僧都是靠了敲木鱼
长大的么?”
老顽童道,“你吃木鱼长大的也好,吃狗屎长大的也好,待
会儿自见分晓。我老顽童可是吃豹子胆、虎胆、熊胆长大的,说
打你就打你,不打你也打你,打你更打你,直到你大和尚跪地
求饶为止!”
那个大和尚显然并没听过老顽童其人,听老顽童这般的乱
说一气,便道,“你这人神智不清,没来由的误了这许多时间。
我道你定是个江湖骗子,却原来是个疯子无疑,让开了些。
说着上前用肩膀一撞,他本以为定会把老顽童撞得摔在地
上,是以并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害怕把这老家伙摔坏了惹出
麻烦来。没料到一撞之下竟如同撞在坚硬异常的巨石之上一般,
直把自己的肩撞得裂开似的疼痛,人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再
退两步。
大和尚站稳了脚限,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老顽童,叫道;
“老家伙使什么妖法么?”
老面童哈哈大笑,让在了一旁,客店中其它的各人也都奇
怪地看着大和尚笑起来,不明白他一个高大的和尚何以被这么
一个老得让人着了吃惊的老人撞得那般地退了又退。
大和尚见老顽童让开了。将信将疑地走到周暮渝的房间门
口,正欲推门,那门猛然之间开了,周暮渝脸现红溯,略带怒
意地正站在门口。 ’
那和尚本来将右手伸出去推门,周暮渝这般的猛然将门打
开,他伸出去推门的手却正好成了推向周暮渝的胸口,周暮渝
一见之下,脸上立现怒意,伸手抓住那大和尚的右手一泣一带,
那大和尚立时栽进了屋内。 ’
老顽童一见,立时抚掌大乐,叫道;“我说你搅了我女儿的
清梦,我女儿立时会发怒,打你一个狗吃屎,你不信么?现下
你可知道那狗屎之味不好闻了吧?”
那大和尚武功本来相当不弱,没料到周暮渝一个俏生生的
小姑娘会怀有上乘武功,因此淬然不及防备,又是把手送到了
对方面前,立时吃了一个大亏。待得爬了起来,本欲向周暮渝
发作,见她究是一个小妨娘,正自没做理会处,见到老顽童拍
手,登时把全部怒火都转移了老顽童身上。也不管他会不会妖
法,年纪大不大,经不经受得住,竟是使足了十成力挥掌向老
顽童当胸直拍过来。
老顽童吓得大叫一声,立时头下脚上立在了地上。那和尚
的一掌竟是“啪”的一声打在了老顽童的后股上。立时怔在了
那里,见这刚猛之极的一掌不但没有将那老人打得飞了出来,而
且不知为何,竞然当胸直击的一掌莫名其妙地打在了老人的屁
股上。
老顽童大笑,直起身来揉着屁股道,“妙极,妙极,那阳顶
天小孩儿若是再这般的使出追逐屁股来对付我,我就用大和尚
的这一招来打他,大和尚,你这一招叫做什么?” .
那大和尚所使的乃是极为平常的一招,叫做开门见山。听
老顽童胡乱的说了一番又有此一问,只道这个老头儿是在当众
羞辱他,也不答话,左掌向上一抬,右掌向旁一掠,一股极强
的内力立时排山倒海一般地向老顽童当胸涌来。
老顽童于江湖上少逢敌手,碰到那些二叁流的角色时。一
听到老顽童的名字,早巳吓得望风而边,那里还敢和他动手。难
得今天碰到这么一个武功不错的大和尚,即不知自己是华山五
绝之首,又肯和自己动手,当下有些舍不得一招之间便把那大
和尚吓退,只装做不会武功的样子,见那大和尚的内力涌来,运
内力护任了周身要害,也不出掌抵挡,任他将掌力在身上击得
实了。
但听得蓬的一声响,老顽童被那大和尚直击得飞了出去,落
在了一个方桌上,身子居然在那方桌上转了几转,然后便即不
动了。
那大和尚本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见他被击得躺
在那里不动了,立时傻了眼。
周暮渝知道定然是老顽童在捣鬼,只是睁眼看着,却不作
声
思忘亦是同样的心思。
那旅店老板急了,嚷道,“大和尚,这可不得了啦,我只让
你我找女儿.却没让你打死人命。这老头儿少说也有一百岁了,
巴不得你大和尚一下于把他打死了,好送他一口棺材。这人可
是你打死的,须怨不得我,待会官府追究起来你可得担起来,终
不成推在我们身上,我们小本经营的营生可经不得到官府中折
腾。”
那大和尚看着躺在桌上的老顽童,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那店家又道:“各位客家,你们可得给我出个证据,这大和
尚打了人你们都是亲眼看见的。”
那些旅客一听之下,立时全都绍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了,哪
里还敢出来,生怕这场官司惹到自己身上, ’
那店家一看,立时急了眼,一眼看到思忘和周暮渝并没有
回去,便向他二人道:“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须得出个证据,我这
里给你二位磕头啦!”说完扑通跪下,在地上略略地磕起头来。
思忘道,“你起来吧,这大和尚打死了人,我们都看见了,
和你店东家没干系,官府追究起来,把这大和尚捆了去坐牢抹
脖子,你放心好啦。”
那店家一听之下,非但没起来,反倒把头磕得更是响了,口
中思人思人的叫个不停。
思忘道,“你再这么磕头不起来,我便拉了这女孩儿走,谁
也不给你做证据。”
那店家一听,立时爬了起来。
大和尚道;“你也不用这般的嗑头求别人,我大和尚一身做
事一身当,既是打死了人,就自己到官府去自首便了,打死一
个这么老的老头儿官府至多也就是判我十年八年的大牢。我庙
中也是念经,牢里也念经,只要心中有佛,在寺里在牢里那还
不都是一样的么?”
那店家一听,立时跪倒,向那大和尚磕了几个响头,这次
却没敢磕个没完,几个响头磕过之后,立即很自觉地站了起来。
那大和尚正欲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店家道,“你这么走了我
须不知你是逃了呢,还是去自首了,须得找个人去叫官府当差
的来!”
大和尚道,“我大和尚说话算话,难道还会诓你不成,我说
是去自首,那自是去自首!”说完了,也不回那房间收拾东西,
径直向外便走。 .
猛然之间,那被打死的周伯通坐了起来,高声喝道:“大和
尚,你要去自首么,别忘了,那可须得两罪同罚。”
大和尚一惊之下,怔在了那里,喃喃地问道:“什么两罪同
罚?”
老顽童不理那大和尚,却对那店东家叫道,“店东家,你也
快来给我磕上几个响头、让我老顽童受用一番,待会儿官府的
当差的来了,我也给你做证,一切罪过都在这大和尚身上,他
既打死了人,又把别人家的小姑娘弄到屋子里,可是跟你开店
的没有干系,快快快,来给我老顽童磕头来!”
那店东家一时怔在了那里,却不上去磕头。
老顽童道:“怎地你不来给我磕头?”
店东家道:“刚才大和尚打死了人,我害怕吃官司,给别人
磕头,求别人给做证人,现下我也不怕吃官司,却也不用给你
扣头了。
老顽童道:‘咦,怎么刚才大和尚打死了人你要证人,现在
大和尚又打死了人又偷了别人家的小姑娘,要两罪同罚时你却
不要证人啦?你这不是糊涂透顶,缠夹不清么,简直是太也缠
夹不清。”
店东家道,“现在大和尚又没有杀人,我便不要证人了,至
于他偷及偷别人家的小始娘,可跟我没有干系!”
老顽童道:“怎么你这人年纪一大把,只伯少说也有一百来
岁了,没有一百岁,只怕也有五十岁了,却这么出尔反尔,刚
才不是你说这大和尚打死了人耍证人的么,怎地我老顽童好不
容易死而复生,要给你当证人时,你却变封不要了?你倒讲讲
清楚看!”
店东家毕竟是开店的,脑子总算没有被老顽童搞糊涂。听
老顽童这般说,不紧不满的道:“大和尚刚才打死了你,我自是
说他打死了人,现下你活了,那自是刚才大和尚并没有打死你,
那便是大和尚并没有杀人啦。大和尚没有杀人,我就不会跟着
吃官司,这几个头便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