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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药典录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说道:“太贵了!”

老板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小兄弟,针灸之术怎样医治破伤风?”

杜小凤微微一愣,不知道老板为何这样问,但是他还是回答道:“破伤风乃风毒之邪入侵人体破伤之处所致,至于具体如何医治,那需要看情况而定。”

老板低下头来,沉默片刻,又问道:“小兄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杜小凤愣愣的问道:“帮什么忙?”

老板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道:“我有个朋友身受破伤风之苦,不知你能不能帮忙医治?”

“呵呵!”杜小凤轻笑出声,这样的人倒是少见,他和老板只是第一次见面,互不相识,更谈不上了解,老板竟然相信他懂得针灸术!

老板敢邀请杜小凤,杜小凤却不敢轻易尝试。要知道破伤风是急症,也是重症,万一处理不当,会搞出人命的。

杜小凤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因为我实在没有把握治疗破伤风,你还是赶快把你的朋友送到医院吧!破伤风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是耽搁的时间太长,风毒侵入血液,流进内脏,还是有性命之忧的。”

老板淡淡一笑,转头打开身后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个深褐色的檀香木盒,木盒不大,但是极其精致,显然经过精雕细琢,尤其是正上方两只飞舞的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

老板将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一支竹筒,粗细如孩童手腕,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关系,竹筒已经变得黑黄。老板扭开筒盖,向外一倒,筒口掉出一个小布袋,老板一展开,杜小凤这才看到插放在里面的针具。那一支支银色的针具虽然放置在细小的塑料管内,但是明亮的光泽却显示出它与其它针具的不同。

老板笑著说道:“这就是银钢合金的针具,如果你能治好我这个朋友,这套针具我无条件的送给你,即使你治不好,一切后果也无须负责,怎么样?”

杜小凤眨动眼睛,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把人治好了,可以得到价值不菲的针具,未将人治好,也和他没关系!

杜小凤的目光从针具慢慢的转移到老板的脸上,企图透过对方的眼睛来判断真假。可是杜小凤失望了,老板的眼睛隐藏在帽檐下方的阴影内,看不真切。

尽管如此,杜小凤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老板正用幽深的目光看著他,似毒蛇,又似猎豹,总之,在老板的目光注视下,杜小凤觉得很不舒服,胸口彷佛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呼吸困难。

杜小凤有些困惑的问道:“你相信我能治好你的朋友吗?”

第八章 疗伤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赌博,也喜欢冒险。”

杜小凤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方的条件很诱人,他也确实很喜欢那套针具,可是他却没有勇气下赌注。

杜小凤摆摆手说道:“对不起,我不喜欢赌博,也不喜欢冒险,更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

杜小凤低头看了看手表,挥挥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得上课,再见!”说著,他转身准备向外走。

老板看著杜小凤的背影,轻声问道:“你真的学过针灸术吗?”

杜小凤头也不回的说道:“当然了!”

老板轻声笑道:“既然学过,那也算是一个针者,难道你的老师曾经教过你,针者可以见死不救吗?”

见死不救?杜小凤全身一震,冷冷的说道:“什么叫见死不救?我是没有把握,而且这附近有不少医院,你可以把你的朋友送到医院里,破伤风又不是什么疑难重症,随便哪一间医院都可以将他治好。”

老板的嘴角一扬,幽幽的说道:“如果我能把我的朋友送到医院,我还需要和你浪费口舌吗?”

杜小凤心思一动,听老板话中的意思,他的朋友不能去医院,为什么呢?难道是没有钱吗?看样子又不像,而且治疗破伤风并不需要花多少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他的朋友见不得光!

杜小凤想到这里,全身打了个冷颤,看似随意的问道:“你朋友受了什么伤?”

老板嘴角的扬得更高了,随即沉声说道:“你要答应我的请求,我才可以告诉你。”

杜小凤耸耸肩说道:“算了,那我不问了。”说著,他便向外走去。

在杜小凤快要走出中药房的时候,老板在后面淡然的低吟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既然医者不医人,那么学来的医术还有什么用呢?”

老板这句话好像一条鞭子,重重的抽在杜小凤身上。杜小凤准备迈到店外的脚步猛然顿住,过了一会儿,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杜小凤转身看向老板,双目微眯,两道神光从中射出,沉声问道:“你的朋友在哪里?”

杜小凤的表情让老板觉得好笑,但是那如同闪电一般的眼神却让他背后生寒。

自从老板出来第一眼看到杜小凤时,就已经察觉这个少年不简单,他的气息、气质、气势都与常人不一样。

老板招了招手,笑道:“随我来!”说著,他推开身后的一道小门。

那个叫“小平”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著杜小凤从面前走过,茫然的说道:“老……老板……”

“小平,不要多话,把门看好!”老板摆摆手打断小平的话,并低声提醒道。

杜小凤随老板进入小门,此门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这里应该是当初按照仓库来设计的,面积不小,现在已经改成卧房的格局,一张大床占据房间的正中央,周围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墙角放有一台电视,别无它物。

房间中,充斥著浓烈的中药味,其中夹杂若有似无的腥臭味,杜小凤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先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上。

床上躺著一个女郎,女郎的脸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如丝,一眼看过去,彷佛一个死人。

杜小凤以直觉判断,这个女郎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不过他不敢肯定,因为病态的外表可能让女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杜小凤转头看向一旁的老板,问道:“她就是你说的朋友?”

老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老板似乎很喜欢笑,自从他和杜小凤见面开始,笑容就一直挂在他的脸上。

现在杜小凤终于理解老板的帽檐为什么压得那么低了,可能是因为他并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睛。人的眼睛是一扇窗户,透过它可以直接观察到人心深处。

“她的伤在左肩。”老板一边说道,一边走到床前,轻轻的抹掉女郎额头上的汗水。

杜小凤走上前去,抓住盖在女郎身上毯子的一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掀开。

杜小凤只掀开一小部份,让女郎的左肩露出来,不过从她赤裸的肌肤可以判断得出,她没有穿衣服。

杜小凤脸色一红,突然间,腥臭味突然变强,他低头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女郎的左肩包扎著纱布,但是脓血仍然渗出来,血色深暗,加上气味,不用撕开纱布,杜小凤也能判断得出下面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

女郎处于半昏迷状态,神智不清,紧咬牙关,四肢抽搐,颈子僵硬,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杜小凤皱起眉头,抓起女郎的手腕,凝神诊脉,发现她的脉象混乱,忽沉忽悬、断断续续,看来她得破伤风并非一、两天的事,现在风毒已经入侵内脏,使内脏机能受损,她能活到现在,生命力也算是顽强了。

老板见杜小凤的面色凝重,忍不住柔声问道:“她还有救吗?”

杜小凤苦笑道:“如果提前几天送到医院,或许还有得救,但是现在即使送到医院,恐怕也为时已晚了。”

老板转过身,背对著杜小凤,仰面说道:“这么说,是没有救了?”

杜小凤喃喃说道:“医院的医术很难救得了她,不过针灸之术或许还可以试一下。”

说著,杜小凤振作精神的说道:“老板,准备一锅开水,还有消毒过的针具,然后再准备剪刀、刀子、消毒水、止血和止痛的药,对了,还需要煮一碗干草黑豆汤。”

“干草黑豆汤?”老板愣愣的重复道,刚才杜小凤说的那些东西他还可以理解,但是干草黑豆汤他就不明白有什么作用了。

杜小凤解释道:“在药理上,干草黑豆汤可解百毒,药效虽然普通,但是对风毒的效果还算不错。”

“哦!”老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便将杜小凤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

杜小凤拿起剪刀,准备剪开女郎肩膀处所包扎的纱布,突然见到老板站立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嘴角挂著若有似无的淡笑。

杜小凤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向老板问道:“你还有事吗?”

老板愣了一下,茫然的说道:“没有事啊!”

杜小凤严肃的说道:“既然没有事,那就出去,有旁人在场,我不容易专心。”杜小凤遇到棘手的病症,精神随之紧张起来,语气也变得不留情面,其中还隐含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老板闻言,脸色一红,随即面带苦笑的退出房间,与此同时,房间里又传来杜小凤的叮嘱声:“老板不要走远,如果我还有什么需要,你得随时送进来。”

老板点了点头,对于杜小凤反客为主的转变一时还无法适应,不过他有求于人,只能选择忍耐。

杜小凤谨慎的剪开纱布,眯起双眼,仔细的观察女郎的伤口。

伤口呈圆形,入体极深,好像被一种圆形的物体刺入,伤口四周的皮肤已经变成黑褐色,并且有腐烂的迹象,所以得先挖掉烂肉,放出毒血。

杜小凤先为女郎灌下汤药,紧接著提起刀子,在伤口上衡量数次,都未敢下刀。虽然这种手术他在真悟境界中练习过无数次,但是那毕竟是虚幻的,和现实有所差距,在真悟境界中,即使他失败了,结果只是再重新操作一次,而在现实中,一旦发生任何细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误人性命。正是因为这种压力,杜小凤显得犹豫不决。

杜小凤暗骂自己无用,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运起真悟元经所传授的心法,使心情迅速的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当杜小凤再次睁开眼睛时,心情已经平静如水,他提起刀子,不再迟疑,缓缓的切入伤口处。

刀身入肉,竟然未流出血,不过女郎的身子明显的震动一下,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杜小凤连忙捏起一支毫针,迅速的刺入女郎的肩井穴,女郎轻微的呻吟一声,随后昏迷过去。

杜小凤不敢耽搁,又连续刺入女郎的肩骼和天府两处穴位,目的是止痛。三支毫针刺得又快又准,分毫不差,只见针尾留在女郎的身上,震动不已。

杜小凤松了一口气,先用刀子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放出受风毒侵袭的血液,然后小心翼翼的刮掉腐烂的死肉,直到露出鲜红的肉时,他才停手。

这时候杜小凤拿起止痛和止血药,洒在伤口上,包扎好纱布。一连串的动作做完之后,杜小凤已经忙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完成的只是处理伤口的第一步,接下来要进行的才是最关键的步骤──针灸驱毒。

杜小凤为了谨慎起见,再一次为女郎诊脉。

破伤风一般可分为两种,一种为风毒在表,由于不伤及患者的生命,所以治疗起来比较简单;另一种为风毒入里,引动肝风,而肝主筋,热毒灼筋伤血,筋脉失养,导致风动而发痉,再传至五脏,危及生命。女郎所受的破伤风,恰好属于后面那一种。

“欲治疗破伤风,须用针为泻法,强烈刺激……”杜小凤回想了一下在真悟境界中所学的心得,然后扶住女郎的双肩,向上一抬,让她坐起身来。

女郎被杜小凤刺了肩井穴,昏迷不醒,身躯无力,软绵绵的斜靠在杜小凤的手臂上,身上覆盖的毯子随她坐起时滑落,露出粉嫩的肌肤。

杜小凤见过女人的裸体,不过那是真悟元经用线条勾勒出来的,虽然相当逼真,但是和现实中的真人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女郎成熟的身材以及那丰满高挺的酥胸,还有手臂上传来温暖柔软的感觉,让杜小凤一阵头晕目眩。

杜小凤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的燥热,伸手从托盘上夹起一支毫针,在女郎背部查看一番,随后刺入她的大椎穴。

真悟元经曾道:“热者清之,风毒入里,引动肝风,而肝为风木之脏,主系诸筋,时日一久,则化成火毒,灼筋伤血,阴血耗伤。

杜小凤在心中思考道:“欲治破伤风,必须先排除她体内的火毒,清泄热邪。”

杜小凤下针缓慢,但是确实十分准确,手指加力,慢慢的捻动,使毫针缓缓的刺入,等针身没入大椎穴之后,又猛然将毫针拔出一段,然后再慢慢的刺,如此反覆数次,才告一段落,最后将毫针留在女郎的大椎穴上。

如此慢进快出的手法,正是针灸术中的泻法,和点刺的手法一样,多用来清泄急症或重症。

接下来,杜小凤又分别刺女郎的百会、下关、丰隆、太冲、委中、后溪、风池、阳陵泉、三阴交九处穴位。

下针不能只讲究速度,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正是这个道理。

杜小凤下了这九针,到底用了多少时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前后所刺的十处穴位,杜小凤皆采用留针,也就是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