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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九阳 佚名 5130 字 4个月前

惮,飘身闪开,两人又形成

了对攻的局面。

宋远桥等人见场中爪影飞舞,两人身法俱是迅捷如风,一往一来,转眼间已拆了

二十余招。那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居然能于劣势下扳回局面,而且与韦蝠王对攻二十余招

不露败象,委实匪夷所思,大家都喷喷称奇。

两人堪堪打了五十多招,那少年虽然身法轻灵飘忽,如鬼若魅,终究不及韦一笑

穷尽一生精习的身法,五十招上,身子已被韦一笑的掌影罩住,他那横移三尺的怪异身法

频频施出,每每于性命交关、间不容发之际奏功,若无这一救命法宝,韦一笑焉能容他支

持到五十招以上。

其时正值盛夏,虽到深夜,仍感暑气蒸人,可那少年身旁,却如冰窑一般,那少

年强运内功与这寒气将抗,出爪却慢了一些,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厉狠辣,威势骇人了。他

左冲右突,连变数种轻功身法,意欲脱围而出,却总是被韦一笑轻轻一记“寒冰绵拳”挡

回,不单脱身不成,反数遭凶险,只得仗着那种横移三尺的身法得脱,心中连珠价叫苦不

迭,暗暗骂道:“臭小妮子害人不浅,你家少年要归正位,红颜祸水,古人信不我欺。”

韦一笑不知他心里想什么,心中却也在叫苦,对手不过是刚出道的无名小子,自

己却五十多招仍未拾夺得下,此事传扬出去,于自己声名大是不利、况且周围还站着几位

行家,丢脸之事是难以躲过了。他身子如陀螺般在即少年身边旋转如风,殷融阳和杨不悔

只能看到一道道青影,早已分不上个数了。韦一笑旋转之中,两掌交替击出“寒冰绵掌”

。那少年左支右绌,败象己呈,看来支撑不过十招了。

宋远桥等人都不禁为那少年担心,虽说此子武功邪毒,下手狠辣,但如此年纪修成如

此高明的武功,确是良材美质,百年难逢,都起了爱才之心。欲待让韦一笑掌下留情,但

场中双方己成水火之敌,这求情的话是万难启齿的。

忽然“咕!咕!咕”三声,殷融阳大叫“蛤蟆!蛤蟆!”

众人也是大奇,场中血战方殷,不知哪里钻出个蛤蟆来凑趣。只听得轰的—声,场中

青影,掌影、爪影,都消失无遗,二人四掌倏然相合,倏然相分,那少年委顿于地,脸色

惨白,韦一笑却在空中连翻三个筋斗,才消解了对方的掌力。

旁观诸人尽皆“啊”了一声,都不禁扼腕叹息,如此—良材美质就此毁于拳下,宋

远桥怜惜之心尤甚,多少年来,自爱子宋青书死后,虽然徒子徒孙一群,但能承继他衣体

之人却没寻到一个。见这少年正是自己苦寻不获的明珠美玉,现今却中拳躺在地上,看样

子已是不成了,真是痛惜之至,韦一笑落至地面后,五内仍感翻腾震荡,觉得这少年

的掌力似较九阴白骨爪尤具威力,不知他为何直至最后才施出此功,若是一上手便拼掌力

,自己纵然得胜,也必要受内伤,他一步跃到那少年身边,抓住衣领把他提起来,喝道:

“小子,你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与我明教作对,”那少年睁开眼睛,声音极弱地道

:“是你们要杀我,我才杀了这些人,”声音虽弱,却连贯如珠。

韦一笑正待再问,忽听一女子笑道:“韦蝠王好威风啊,抓住一个身受重伤的晚

辈,严刑拷问,这一下韦法王的威名更扬遍江湖了。”大家侧身一看,竟是十几个尼姑、

姑娘涌进门来,为首的是位中年尼姑,容颜甚丽,大家都认得是峨嵋拳门百劫师太。

韦一笑一怔,手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他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英雄,对一少年晚

辈出手,本已落个“以大欺小”的口实,这般逼问一个重伤之入确是不符身份之举,若被

人添油加醋地传扬一番,韦一笑的大名可要一落干丈了。

百劫师太笑道:“韦法王,你派人到峨嵋向我下战书,约我们在咸阳决战,怎么

不来赴约反跑到这里欺负一个后生晚辈,却是何意?”,她虽已人到中年,声音仍是

娇媚清脆,大是动听。但熟识她的人都知道,这笑声中杀意实多,她原是名门之女,于一

场情爱变故后,投身峨嵋,削发为尼,其时峨嵋派掌门周芷若与张无忌一起失踪,峨嵋派

人才凋零,武学上的水平与峨嵋派的声名将去甚远,所以百劫师太不数年间便技压群芳,

荣膺掌门之职。峨嵋派在她统领下,声名日甚一日,俨然有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之势。

,据武林中一些名家耆宿私下窃议,百劫师太的武功已胜过其师祖灭绝师太,期以

时日,不难济身绝顶高年之列。

百劫师太平日课徒习武极严,颇有灭绝师太的遗风,与各大门派交往,也是谨言慎行

,不苟言笑,颇得佛家“四威仪”之神髓,令人悚然摄服。但与敌交手时,却是笑逐颜开

,笑声不断,有时还笑得花枝乱额,于春风融融中枭敌首级,可谓杀敌于谈笑之中。武林

中有四句关于她的口碑:“嘴上客气,心动杀机,笑靥如花,杀人如麻”、韦一笑提

起全身功力严密防备,却不知百劫师太所说的战书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些日子忙于追索失

窃的圣火令,哪有闲心去找峨嵋派的麻烦,况且下书约斗也不是自己的作风。

,百绝师太见他不语,脸上又阴晴不定,继续笑道:“韦法王,你不会是想赖帐

吧。”说着,手一抖,一物打向韦一笑,韦一笑忙退后两步。峨嵋派不知从何处得到一种

暗器“霹雳雷火弹”,威力奇大,韦一笑惟恐是那物打来,忙忙退开。却见地上插着一面

小旗,旗面上绣有红色火焰状,正是明教的法旗,旗上系有一封信札,自是百劫师太所说

的约战书了。,百劫师太乘他一退,

倏然而前,倏然而后,手臂横托那少年,退至原处,这一下身法竟也是快极,与韦一笑的

轻功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韦一笑哈哈一笑道:“韦某虽不肖,却从未赖过什么帐,你划下道来,韦某接着

就是,”心里隐然一沉,百劫师太虽酷肖灭绝师太的作风,心狠手辣,却绝不打诳语,她

既说有人以自己的名头去约战,那就不会假,眼见那面小法旗货真价实,并非伪造,猛然

觉得自己竟陷于入别人的圈套而不知。想到这里额头已然见汗。眼见这一战势不可免,方

才恶斗那少年又耗损不少内力,这一战实无胜算。

百劫师太笑道:“韦法王,你方才一战耗力不少,我不占你的便宜,先用自己的

内力为这少年疗伤驱寒,你再休息一阵,我们就可公平一战了,你意下如何?”韦一笑淡

淡道:“悉听尊便。”心里实是松了口气,站在原地调息运气。

百绝师太自把那少年托在手中,右掌始终抵在那少年两肾间命门处,一面说话,

一面度送内力,此时把少年放于地上,左手捏成剑指,运指如风,从背上的大椎穴、灵台

穴一路下来,直点至尾闾处的长强穴,左掌按在命门,替换下右掌,右手如式照作,从眉

间的祖窃直点至腹下气海穴,随后双掌重叠,右手下,左手上,按在少年脑顶上的百会大

穴。

宋远桥等人大是骇异,百劫师太此举竟是要为这少年强行打通任督二脉,开通小

周天搬运的路径。此举颇似藏密黄教的灌顶大法,中土武林中倒是少见。这种方法最为凶

险不过,稍有不慎,或是受术者内力与施术者内力相克相杭,则受术者必经脉崩绝,吐血

而亡,施术者本身也要冒功力全失,走火入魔的大险,约一顿饭时间,那少年头上隐

隐有热气散出,百劫师太身体周围竞有一层淡淡的蓝雾,大家都知道己到了生死交关的时

刻,谁也不敢弄出丝毫的响声。韦一笑运功己毕,定睛一看,也是大为诧异,他与百劫师

太从未交过手,但上来她不会达到灭绝师太的境界,不料亲眼一见,不但高出灭绝师太甚

多,自己内力最盛之时也根本比不上。此时百劫师太正全力施术,本是他下手的最大良机

,他却一动也不动,谁恐错过一饱眼福的绝好机会,那少年脸色红涨如血,四肢颤动

,骨节如爆点噼剥作响,百劫师太两手齐运,一前一后分点他任督二脉,然后左掌附在脐

部,右掌贴在命门,骨节响了一阵,渐渐停息,脸色也由红转臼,又过了一顿饭时间,百

劫师太双掌提起,又在百会穴上轻轻一拍。那少年身子一弹,又盘坐地上,睁开双眼,跪

倒尘埃,叩下头去,颤声道:“多谢师太再造之恩。”

百劫师太手抚他头顶,面露慈容,笑道:“佛度有缘人,药医对症病,这也是你

机缘巧合,我不过出些力而已,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见到你除去这么多魔教妖孽,心里

欢喜得紧,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我为你作主;”少年泣声道,“多谢师太,弟子姓

段,名子羽,字弘祖,先祖乃大理段家。”百劫师太道:“莫不是南帝段皇爷?”少年道

:“正是。先祖世代于南沼为帝,宋末国灭于蒙古,祖父兴智公尚当幼龄,被家臣救出,

隐居西域,不料十几年前,横遭灭家之祸,父母双亡,弟子被家人救出,辗转流落此乡。

百劫师太慨然叹道:“段家大理称帝,代代都是爱民如于的好皇帝,可惜国运不

永,这也是天败使然。只可叹你祖孙竞遭同一命运,一者亡国,一者丧家,总算天佑善人

,你今日得此福缘,也可说是段家历代祖先积德修善的余庆吧。”她沉思片刻,又道:“

你们家传一阳指号称武林六大绝学之一,你怎么不会?”她于庙外观战多时,两人交手情

景自然毫无遗漏,一听这少年竟是段皇爷的嫡系子孙,登时想起一阳指来,故有此一问。

段子羽泣道,“先父母遇害时,弟子尚在襁褓之中,这门家传武学竟自上代而绝

。”百劫师太击掌叹息道:“可惜,可惜。不过你现在所学恐怕不亚于一阳指,失之东隅

,得之桑榆,也不必有患得患失之心了。”转过身来对韦一笑道:“韦法王,现在动手尊

驾觉得公平否?”

大家都在谛听这二人的交谈,一时都忘了还有这场决斗,百劫师太忽然提起,气

氛登时又紧张起来。韦一笑听这少年竟是大理段家传人,甚感惊诧,又见百劫师太施术居

然成功,心中似乎松了一口气,百绝师太一提此事,惊诧尤甚,不料她为人施用“灌顶大

法”后,犹有余力再战。

心中暗道:“若在她功力未损之前,我万及不上她。现在交手,虽然赢面不太大,却

有战成平手的把握。可是她为人施术较之我所损功力,实不可同日而语。此时交手,漫说

胜之不武,自己的身份降了许多。”便笑道:“师太神术,韦某佩服。此刻一战却不公平

之甚,师太为这小子强行开顶,打通小周天,损耗功力多多,韦某焉能占这种便宜。”

宋远桥在旁笑道:“师太,韦蝠王之言甚是。我看两位之约还是另择时日吧。”

他虽高出百劫两辈有余,但素来谦和冲淡,百劫又是一派拳门,是以言语中颇加礼敬。

百劫师太原本笑吟吟的,眼中充满杀机,一霎间,脸色登时肃穆庄严,一双眸子

也立转平和,双手合什道:“晚辈忙于对敌,竟忘了给几位前辈见礼,多多恕罪。”宋远

桥,忙还礼道:“不敢当,师太贵为一派掌门。我等不过虚长几岁,不敢当师太之礼,”

百劫师太道:“宋大使金口既开,晚辈自当顺遵照行。韦法王,尊驾没有异议吧?”

韦一笑甚是尴尬,如此一来倒象他受了武当的庇护,可自己言已出口,断无收回

之理,当下拱手道:“宋老弟如此说,就这么办吧,韦某有事,告辞了。”他心中虽怯,

言语上却不肯吃亏,百劫称宋远桥前辈,他便称之为老弟,顺势占了个便宜,但听得百劫

嘿嘿冷笑,甚是刺耳,其中不乏讥嘲说明之意,脸上微红,纵身跃出庙外,闪得几闪,已

消失不见了。

宋远桥笑道:“师太率众远来赴约,却让老朽一句话揽散了,多谢师太赏给老朽

这个薄面,日后定将酬谢。”百劫忽然之间竟疲惫不堪,身子于夜风中摇了几摇,似乎要

站不牢。两名弟子忙上前扶住,百劫苦笑道:“宋前辈,您看晚辈还有再战之能吗。方才

不过是摆个空城计,吓走韦魔头的,多谢前辈圆场。”说完,径自盘膝地上,只起内功来

,那两名女弟子都是单掌扶在她背上,为她补充内力。

其实百劫师太一进庙来,见到杨不悔夫妇在场,便已知道这场架打不成了,若是

坚欲击杀韦一笑,势必要和武当发生冲突,两派从开派祖师郭襄和张三丰始,交情已是甚

深,其下数代弟子无不秉承祖意,世代交好,因此,百劫索性在强敌之前为段子羽全力施

术,情知有武当在此,不会让韦一笑向自已动手,既卖了武当一个情面,又显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