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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九阳 佚名 5054 字 4个月前

手神功

,使韦一笑知难而退,又救得一位是非分明,有胆有识的少年,诚所谓一举而三得,这份

机心却是武当诸人料想不到的。至于对段子羽一见如故,倾力相救,既出于对魔教的敌忾

同仇,复出于家传的相术,一见之下便觉这少年年纪虽小,已隐隐然有王者霸气,前程不

可限量,自不能任之毁于韦一笑之手。待知他是一灯大呼的后人,更感欣慰。

,约有两个时辰,百劫睁眼道:“好了。”两名

弟子各各抽身后退,俱已是香汗淋漓,气息不匀,从怀中取出一粒丹丸服下。百劫师太却

已精力弥漫,回复旧观。见段子羽仍肃立殿中,微微笑道:“段公子,你在想什么?莫不

是寒掌的毒性仍末去尽?”

段子羽从梦中惊醒,忙回道:“师太,弟子死中逃生,又受师太天大恩惠,惊喜

过度,总怕这是一场梦幻。”百劫师太咯咯笑道:“傻孩子,你真是在作梦,在梦中自己

打通了小周天,了不得的很哪。”

段子羽听出这调笑中满是慈爱,扑通跪倒,叩头道:“师太,您这么好,请您收

弟子为徒吧。”百劫笑着摇头道:“这可不成,我若收了你,不仅坏了峨嵋不收男弟子的

祖规,江湖上哪些黑心烂肺专门嚼舌头的长舌妇不知要造出多少谣啐。”说到这里,脸色

竟然一红,腼腆得如同小姑娘。

见到段子羽大大失望的神色,心中不忍,灵机一动道:“我虽不便收,,这里现放着

几位名震武林的大侠,倒是合适得很。宋老前辈,当年周芷若周掌门是张真人挥函介绍到

,我们的峨嵋的,现在晚辈斗胆请宋老前辈收段公子入门墙何如?”

宋远桥心中一喜,便欲应下,张松溪在他背后扯了他一下,宋远桥虽不知他何意

,但四弟素来足智多谋,料事精细,他既阻止,必有深意,沉吟片刻道:“还请师太见谅

,师太所命,本应奉行,只是段公子武功路子趋于阴柔一路,而且成就已然可艰,纵然到

老朽门下,老朽恐怕也没什么技艺可堪传授,倒是虚担师名,复又误人子弟了。”百劫淡

淡道:“倒是晚辈唐突了,段公子杀了这么多明教中人,武当门下岂能容他。”

殷梨亭怒遏:“师太此言是明指我们武当和明教为一路了。”百劫师太笑道:“

殷六侠多心了,贫尼焉敢有此意,也许是我学识浅薄,表错了意了。”

殷梨亭还等再言,宋远桥沉声道:“六弟不得无礼。”对段子羽道:“段公子倘

若不以老朽愚碌无能,老朽便勉力收入门墙,务当上下绝无人容不下他。”他本是武当掌

门,因受儿子宋青书的牵连,被革去掌门之职,由二弟俞莲舟接任。但自俞莲舟以下,对

他莫不尊崇如师,凡事必得他示下,方肯实施。

段子羽昂首道:“师太,您若不收弟子为徒,弟子宁愿一生无门无派,作个孤魂

野鬼面已,宋老前辈的好意弟子心领了,实难从命。”

百劫师太皱眉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求得动宋老前辈,

你居然不识抬举。快向宋老前辈赔礼,他老人家不会和你这黄毛小子计较,他老人家那一

身武功你能学个三四成,就足够你享用一生了,韦一笑那伙人忌惮宋老前辈的名头,也不

会找你的麻烦,岂不是万全之策。”

宋远桥这才明了百劫师太的用心,霎时间也明白了张松溪阻拦他的原因。他若是收

段子羽为徒,这二十几条人命的过节自然移到他的肩上,以武当和明教的交情,和他同韦

一笑、杨逍的关系,这场过节倒是不难化解,只是未免强明教所难了。若是化解不了,明

教和当势必成敌,这正是百劫师太良苦用心所在,也是张松溪所忧,不过他确是看中了段

子羽的武学禀赋,对于此节并不重视,专等段子羽过来即头拜师。

哪知段子羽与韦一笑拼斗之时,宋远桥等始终作壁上观段子羽早已把他们记恨在心

,虽明知他们是赫赫有名的武当大侠,心里却有四分痛恨,三分不忿再加三分瞧不起哪里

肯来拜师。当下竟直立而起,躬身道:“师太既然不允,弟子无颜再求,但弟子绝不投身

另投他派,师太的大恩弟子铭记终身,他日必有以报。”

百劫叹道:“段皇爷的子孙怎么会出你这么个属山西驴子的,看来我这分苦心算是

白费了。弟子我是不能收的,三个月后你到峨嵋山来找我,我传你几手我俗家时的玩艺,

算是了了你这份心吧。”段子羽恭谨谢过。

两派人众一拥而出,临行前,百劫师太塞给段子羽一个羊脂白玉的瓶子,拍拍他的

头笑道:“三个月,可别失约哟。”

霎时间,人散殿空,段子羽忽感悲从中来,竟如赤子失去慈母般伏地痛哭。不知过了

多少时候,大殿的一尊观音菩萨忽地旋转起来,转了三转,佛像中露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姑

娘,悄声道:“喂,你怎么了,受了重伤吗?痛得厉害是不是?”

第 二 回 天师顽女洞室缘

小姑娘“喂”了几声,段子羽全然不加理睬,只是一“味地伏地痛哭。小姑娘心下大

急,从佛象中一跃而下,却是两手着地,一撑一拄地向前挪移,姿态甚是滑稽。须臾,来

到段子羽身边,抬起一手扶在段子羽肩上,关切地间:“怎么了?伤得厉害吗?”

段子羽这才耸然惊觉,肩头一甩,登时把小姑娘甩跌得仰面朝天,小姑娘哎哟一声,

叫痛起来。段子羽一见是她,顿感惭愧,忙问道:“摔痛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小姑娘仰面向天,自感这姿式不雅之至,偏生两腿已折,站既站不起,这一摔又震得全

身酸疼,想动动手指都是方难,又羞又恼,骂道:“傻瓜笨蛋,不是我还有谁,若是别人

,一掌拍下,你命早没了,还容你显露武功吗?”

段子羽自知哭得太过忘情,竟被人欺到身边犹无察觉,若是敌人,当真是要没命了。

但这一哭却把他十年穴居生涯的苦闷积郁尽数宣泄出来,胸襟大畅。见小姑娘忍痛不住的

样子,倒是负疚良多,笑道:“你骂得好,是我不对,不该摔你这一下。”小姑娘见他满

脸惶恐自责之色,却无过来扶自己之意,又不便出言相求,可自己这副不雅之态尽数落在

一个陌生男子的眼里,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才好。过了一会,竟嘤嘤

啜泣起来。

段子羽俯身过去,问道:“姑娘,疼得狠吗?我这里有止痛丹,还算灵验,你先服两

粒好不好,小姑娘收泪不哭,”语声仍是哽咽,怒道:“你欺负我两腿断了,让我在这里躺

一辈子好了。”段子羽闻言,忙横臂将她托起,柔声道:“是我不好,忘了这一节了。”

他十岁起便与老家人过穴居日子,离群索居,深入不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训可全然

不懂。月光下看到怀中人一张俏脸半是珠泪,犹如带雨梨花,艳丽不可方物。一双秀眸薄

嗔含怒,秋波横流,更是摄魂荡魄,美妙难言,不禁看得痴了。

小姑娘被他如婴儿般抱在怀中,虽属无奈,仍是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此时见他一双眼

睛贼忒嬉嬉的盯在自己脸上,不由得羞怒交加,仰手一记耳光打了过去。段十羽浑没料到

此点,美色当前,正是渐入佳境,虽见耳光飞来,却不敢闪避,惟恐再把她甩了出去。这

一记耳光着着实实地打上,甚是响亮。

小姑娘出手后已然后悔,待见他不躲不闪眼见左颊已微红肿,心中百感交集,一头扑

在怀中痛哭道:“谁叫你不躲来着,明知道人家不愿意打你,你偏偏和我呕气,你是非气

死我不可。”段子羽此时心境甚佳,虽挨了一记耳光,并不着恼,听她话中颇有悔意,只

是嘴硬而已。当下托着她进入佛象中。

这是尊硕大的木佛,腹中空室,宛然一小天地,段子羽伸手摸在一块微凸处,按了三

下,从中分开的木佛又合而为一。木佛反转三周,段子羽脚下一空,落了下去。

下面是一段不长的甬道,段子羽推开一扇门,小姑娘大吃一惊,里面是一间轩敞、华

丽的卧室。一张软红流苏的大床,檀香木的桌子上摆满了金银器皿、珠玉宝玩,地上一溜

四张花梨木靠椅,其余常用物事靡不周备,无一不是上品。这种豪华在她而言是司空见惯

,可在这荒野古庙下出现却是匪夷所思。

段子羽把她放在厚软的床上,动手为她接续断骨,手法干净利落,倒似常为人接骨的

外科郎中。小姑娘奇道:“喂,你常为人接骨吗?”段子羽道:“那倒不是,平时在外面

练功,有时见野猫,野兔摔折了腿,便顺手给它们接上,接得不好,姑娘别见笑。”姑娘

大怒道:“笑你个头,你分明是把我比作野猫、野兔,转着弯的骂人。”段子羽一愣,苦

笑道:“我绝无此意,那些野猫、野兔若都象姑娘这般,这里不成了仙人桃源吗。”

姑娘见他仍是胡乱类比,更是有气,又听他把自己比作仙子,这气又陡然消释,幽幽

地道:“喂,你叫什么,姓什么?我不能总是‘喂、喂’地跟你说话呀。”

段子羽道:“我姓段,名子羽,草字弘祖。”那姑娘道:“这姓好得很哪,名好,字

起得也好,”你的本家中可有值赫大名的,象大理的‘威镇天南’段皇爷。“段子羽脸容

一肃,恭声道:“那是我的曾祖。”

小姑娘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上下打量了他几遭,半信半疑道:“你不是在蒙我吧,段

子羽苦笑道:“曾祖智兴公虽名震天下,那也是昔日黄花。大理段家国破家亡,冒充他的

后人又有何光可沾。”说着从一张抽屉中摸出一方玉玺,递给她道:“这是先祖仅留之物

,你看看吧。”姑娘看后方深信不疑,笑道:“原来是小皇爷在此,怪不得屋里有这样多

的珠宝!”

段子羽叹道:“这都是我九叔为我四处偷来的。对了,我没告诉你,九叔叫欧阳九,

是我家老家人,我父母遇害时,他把我背出来,我才幸免于难。他说我是帝王之后,若无

些金银之物,过于寒酸了,就四处为我偷这些东西。前两年,他居然偷到洛阳的碧华轩去

,被喂毒暗器打中双腿,只好把双腿截去了。”

那姑娘道:“你明知我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拼死救我,不惜出手杀人,就因为我受伤

的样子象你九叔吗?”

段子羽道:“这倒不然,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坏人,那些人居然连个受伤的女

孩子都不放过,就算你拿了他们几两银子,也没必要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啊。不过后来那个

老头武功倒是真高,若不是峨嵋派的那位师大,我早就一命鸣呼了。”

那姑娘道:“你在外面动手,我在佛像中也听到一些,那老头是魔教四大护教法王之

一,青翼蝠王韦一笑。你能支撑那么长时间,已足以自傲了。他的‘寒冰绵掌’是武林一

绝,从今以后,江湖上又多了一桩段小皇爷大战韦蝠王的佳话了。”

段子羽苦笑道:“你又来拿我寻开心了,什么佳话,若非那位师太出手相援,我早就

死翘翘了,”那姑娘道:“那位师大是峨嵋掌门,却又高出甚多,峨嵋开山租师郭襄郭女

侠倒象是她的徒弟,”段子羽用手揖刮刮脸,羞她道:“这法螺吹的鸣鸣响,郭女侠死了

一百多年了,你怎知道她的武功怎样?瞎说八道?也不识羞。”

那姑娘脸一红,急道:“谁瞎说八道?我虽然不知道,可我爹爹知道,他常说,近百

多年来,以武功而言,真正达到顶峰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余子碌碌,实不足论。”

段子羽听她大言炎炎,禁不住出言讥道:“令尊如此尊贵,你这做女儿的却也太不争

气了。”

姑娘蛾眉倒竖,杏眼圆睁,啐道:“你这人好不识趣,本姑娘好心好意待你,不见你

的谢字也罢了,倒让你随便消遣了。你莫以为救了本姑娘一命,就有资格戏弄我,我现在

就把命还给你。”素手一翻,手持一柄精光湛然的短剑刺向自己胸口。

段子羽哪料她刚烈如此,竟一句话也受不过,大惊之下,两手疾伸,扣住她的皓腕。

姑娘左掌撞向他胸口,右手用力回夺,死志甚坚。段子羽双掌扣在她右腕上,只感她内力

甚强,眼见一掌打来,却不敢腾出手来接掌,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他只觉胸中气

血翻腾,两手仍是奋力后拉,砰地一声,他倒在床角,那姑娘却被他拖了过来,扑跃在怀

中,短剑脱手飞出,铮地一声钉在门上。

姑娘“呀”地一声大叫,她出掌只是攻其必救并无伤人之意,孰料段子羽必救不救,

硬生生以胸接了这一掌。她最清楚自己这“天雷掌”的威力,眼见段子羽面如金纸,双眼

紧闭,吓得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