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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九阳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一边哭一边道:“段哥,段哥,你别死,千万别死呀,我不是有意

害你,我只是气你不过,想自己死的。”哭了一阵,见他仍无动静,只道他已死了。哭道

:“段哥,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来要报答你的,现在却失手打死了你,我也不活了,随你

一起到阴曹地府去,来世再报答你吧。”提起残余内力,举掌向天灵盖拍去。

段子羽忽然睁开眼睛,低声道:“不要。”

姑娘见他又活转过来,惊喜若狂,内力消散,只感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嘴上仍是大骂道:“死人,死人,你没死干么装死吓我?害得人家……”又大哭起来。

段子羽声音微弱地道:“你这一掌真差点把我打入地狱里去,若不是那位师太用灌顶

大法为我打通了小周天,这一口气是喘不过来的。”

姑娘见他夷然无事,登时放下心来,又听他赞自己的掌力,大是受用,破啼为笑道:

“你尝到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我。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有什么了不起,若是

他自己,本姑娘还真不怕他,还有什么殷野王、范遥,几十个人抓我,从昆仑到这里,本

姑娘把他们戏耍个够,后来不小心竟中了颜垣那死胖子的暗器,倒是多亏你来救我,。不

然,被他们抓到,可是大大不妙。”

段子羽心中大奇,道:“你究竟拿了他们什么物事,他们居然倾全教一半的好手抓你

?”姑娘得意道:“是两块非金非石的破牌子,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拿到当销去当不了

十两银子。可他们却当成命根子似的,我一高兴,索性就跟他们捉捉迷藏。韦一笑号称轻

功第一,却也拿我没有办法,那些蠢物一定还在四处找呢,却不料我躲在他们脚下。”说

着咯咯笑起来,脸上泪水尚未干。

段子羽心中叹服,能在韦一笑、殷野玉、范遥等人万里追击下,仍能逃脱自如,委实

匪夷所思。看来她说的话泰半可信,这一掌更是手下留情。

姑娘连哭带笑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仍俯在段子羽身上,一时间羞不可抑,脸红得如桃

花绽放。想抬起身来,浑身软绵绵,轻飘飘,哪里还有力气。轻声道:“段哥,你推我一

把好吗?”段子羽虽美人在抱,香泽微闻,却也觉得于礼不合,可他周天内息正运转如流

,开口说话已是勉强,哪敢乱动一下,惟恐内息错转经脉,走火入魔,落个身残命丧的下

场。微微道:“稍待片刻,等我周天功行圆满再说。”

姑娘对内功一道也是行家,闻言便知,只得俯在他身上,那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使她

面颊酡红,犹如薄醉,心下里并不讨厌,实有几分欢喜之情。

段子羽内息却越转越慢,待得九转功成,胸口麻胀已消,只有些微的疼痛。这一段运

转内息的过程,他心无杂念,此刻方感到姑娘柔软如绵的躯体靠在身上,看到她一头黑缎

子般的长发,雪白如霜的颈顶,柔情顿生,腹中一股火热涌将上来。他马上察觉,暗骂道

:“段子羽,你不是东西,想乘人之危吗?”收摄心神,镇住欲火,将姑娘轻轻扶起,放

置枕上,姑娘颇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大感惭愧。

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中掌处衣裳已成碎片,一动身即零落于地,胸中清清楚楚印着一

个掌印,皮内竟呈焦黄,宛若火烙的一般,心下讶然,从没听过有这种掌法。

那姑娘柔声道:“段哥,你三天内不能和人交手过招,否则掌中火毒渗人经脉,就无

药可医了。”段子羽苦笑道:“多谢姑娘厚爱,给我留个记念,好在这儿只有你和我,只

求姑娘别再发小姐脾气就是了。”姑娘并不答话,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段子羽也不由得

一笑。

段子羽道:“我倒忘了请教姑娘芳名。”

姑娘脸一红,侧过头去,嗫嚅道:“这,这个可不能跟你说。”

那时节姑娘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对人讲的:未嫁时称“待字闰中”,只有议定嫁娶时才

把名字连同八字庚帖送到夫家。段子羽对此节是浑然不知,见她不肯说,不知又闹什么玄

虚,反正这姑娘处处透着邪门。沉吟半晌道:“不说也好,过两天你腿伤一好,我们就各

分东西,如同陌路了。人海茫茫,这一生一世再想谋一面都难,不知道反比知道好。”

姑娘本是一时羞涩,不免扭怩作态,听他说得甚是凄凉,心中触动,立时便要说出,

忽听得上面膨膨、喀嘈连声大响,似在拆房一般。两人俱是心头一震。段子羽道:“我上

去看看,是什么人来讨野火。”那姑娘坚执要一同去看,段子羽只得抱着她通过机关进入

佛象中。

大佛的腹中有一洞孔,从外面难以察觉,在里面却可把庙中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但见两个男子正在过招,那姑娘附在段子羽耳旁道:“着灰色衣裳的就是殷野王,一

定是来捉我的,倒不知另外那人是谁。”

两人又拆了几招,却听殷野王道:“卫壁卫庄主,朱武连环庄与本教比邻而居,素无

瓜葛,尊驾何必定要趟这混水。”段子羽一听“朱武连环庄”和卫壁的名字,面容大变,

牙齿咬得咯咯响,骂道:“这狗贼,居然有胆子到这里来,看来不用我远赴西域找他算帐

了。”那姑娘抓住他手道:“段哥,千万别动气,你三日之内绝不能和人交手,反正没好

人,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段子羽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心神安定一些,两人头挨着头,贴

在小孔上向外观看。

卫壁在殷野王的掌攻下早已不支,所幸殷野王未下杀手,但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殷野王心念圣火令的得失,只求使他知难而退,见目的已达,方欲收掌后退,背后微

风悄然而至,殷野王侧身发出一掌抵往,原来是武青婴在背后出指偷袭。殷野王笑道:“

贤伉俪要以二打一吗?欢迎之至。”一拳击向武青婴,拳势刚烈,声势骇然,武青婴哪敢

硬接,闪身避过,脚下一旋,已和丈夫合在一处。

殷野玉掌劈卫壁,足踢武青婴,两式一招,分袭二人。

卫壁、武青婴急出长剑,同使一招“灵蛇出洞”,分袭殷野王上盘、下盘,剑势陡急

,剑身嗡嗡响若龙吟,剑上功夫着实不弱。殷野王身形一闪,避开两剑,双掌翻飞,罩住

二人。

卫壁和武青婴的武功与殷野王相比差距甚远,但二人自小青梅竹马,同习武功,心意

相通,配合默契,一人遇险,另一人便奋不顾身相救。用的都是玉石俱焚的招术。十招过

后,殷野王已不得不打点起十二分精神应敌了。以他的身份,莫说与人两败俱伤,便是被

这两个小辈的拳脚沾到衣裳,也是奇耻大辱。他灰衣飘飘,往来穿梭于剑影之中,掌劈如

斧掌势却渐趋缓慢,但只要中得一掌,必筋断骨折。

卫壁和武青婴早知此战有败无胜,单一个殷野王,二人已斗不过,旁边还有范遥和十

几名魔教好手。万没料到在这荒庙之中会遇到这几位魔头。若非范遥等自重身份,不愿以

众凌寡,只须一涌而上,他夫妇二人早成刀下之鬼了。

二人相望一眼,忽然弃剑,齐运家传一阳指,翼时间大殿上嗤嗤声响,指风纵横。

殷野王心下大骇,身如穿花蝴蝶,左扭右摆,窜高伏低,极尽腾挪闪展之能事,险而

又险地避过这凌厉的二十几指,一阳指号称武林绝学,卫、武二人虽然成就有限,但浸淫

于此三十余载,此番又纯属拼命,二十几指直打得殷野王狼狈不堪,一身灰衣已被洞穿几

个小孔,所幸未伤到皮肉。

二十几指下来,卫、武二人眼见只要一路打将下去,必可把殷野王毙于指下,可内力

几已耗尽,竟难以为继,殷野王身形疾展,出手封住二人膻中、肩贞、大椎几处大穴,出

指惟恐不速,下手惟恐不重。二人登时委顿于地,相望一眼,两手相握,闭目等死。

殷野王提掌欲击毙二人,范遥忽然道:“野王且慢,这二人杀不得。”

殷野王一愣,道:“这二人有何杀不得,难道还有什么大来头?”范遥摇头笑道:“

非也,非也,咱们兄弟惧过谁来。野王,你说这二人是何等人?”殷野王道:“这一对夫

妇是伪君子,真小人,枉担一个侠名,作的都是卑鄙下流之事。”范遥拍手道:“对了,

如此良材美质,不是随处都可遇到的。这世上真小人多,伪君子虽也不乏其人、但如卫庄

主夫妇这么心机深沉的可着实不多,大投我老人家的脾胃,真是我见犹怜,你一掌把他杀

了,岂非暴疹天物。”

殷野王奇道:“右使之言高深莫测,在下实是不解。”范遥道:“你且细细想来,那

些正教人士都骂咱们是邪门歪道,卫庄主不也是我辈中人吗?”殷野王哼道:“宵小之辈

。在不可不屑与之为伍。”范遥笑道:“野王清高,自然觉得此类人可憎,我却欣赏得紧

哪,人是你拿下的,交给我处置如何?”范遥与韦野王之父白眉鹰王殷天正同辈订交,较

之殷野王高出一辈。其时殷野玉虽已升至护教法王之位,但比范遥地位为低,听他如此说

,笑道:“任凭右使处置罢了。”

范遥看了看面如土色的卫壁,武青婴,嘿嘿笑道:“二位冲了我们明教的场子,又得

罪了野王,我虽有心口护,却也难作得很哪。”

卫壁哀声道:“求前辈恕过我们无心之过,以后必当报答。”范遥道:“恕是一定要

恕的,只是这么轻轻松松让二位离去,于野王面上太不好看。”卫壁颤声道:“前辈欲待

怎样?”他见范遥满脸疤痕,纵横交叉,甚是恐怖,虽在笑着,仍令人毛骨惊然。真怕他

留下自己两口子的一手,一腿,或是耳朵、鼻子、眼睛之类,那以后可难在江湖行走了。

范遥见他满眼惧色,心中暗喜,道:“这法子既简便,又于二位毫毛无损。若是留下

二位身上的什么东西,岂不有损二位的英俊形象。”

卫壁连声道:“那是,那是。您老人家慈悲为怀,必有福报。”范遥哈哈怪笑几声,

有人说他慈悲,倒是头一遭。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来,倾出两颗药丸,不由分说塞到卫武二人口中,待得药丸融

化人腹,才伸手拍开他们的穴道。

二人相扶着站起来,卫壁颤声道:“不知前辈给在下等服的是什么药?”范遥笑道:

“没什么,是两颗止咳化痰的药,二位明年此日到大光明顶来,我会再给你们两丸。要是

不来吗,也由得你们,”范遥虽说的轻描淡写,卫壁却知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间也

白问,脸色惨然,扶着妻子走了出去。

殷野王拇指一翘,赞道:“右使端的好计策,如此一来,这两人必为我所用,当真比

杀了他们好。不过,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范遥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一名教众走进来躬身道:“禀右使、法王,故去弟兄的身都找到了,共有二十八具,

二十二人死于九阴白骨爪下,六人死于掌下,现都停放在外。”

范遥道:“找到凶手踪迹没有?”那人道:“左近十几里都找遍了,什么也没发现,

也只有这一处庙,别无人家。”

范遥道:“好吧,咱们先为外面的弟兄送终,再把这破庙掘地三尺,看他们能地遁到

哪去。”

庙外瞬时间升起一堆大火,十几人盘坐火旁,把尸首放入火里,双手在胸前捧成火焰

飞腾之状,齐声念诵明教经文:“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

,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段子羽在佛象中听得这段经文,大是感触,品味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

愁,皆归尘土”两句,竟不禁流泪下来。他自小遭灭家之祸,更过了十年难见天日的窟居

生活,虽然锦衣玉食,但支撑他的不过是练武报仇的信念,生活的情趣从未领会得到,只

觉苦多甜少。

那姑娘感到他的身子竟微微发抖,叹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我若不受伤,尚有一

线生机,现今恐怕难逃大劫了。你怪我吗?”

段子羽伸手搂往她,两人本已贴在一起,这样贴得更紧了。段子羽道:“我怎会怪你

。人生到头总难免一死,得与姑娘死在一处,我段子羽已是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那姑娘心中欢喜,幽幽道:“我们现在可是同命鸟儿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多字呢。我

叫张宇真,你叫我真儿吧。”

段子羽道:“真儿,这名字好听得很,是不是迦陵鸟的叫声?”张宇真嗔道:“段哥

,这当口你还有闲心说笑。”心中倒觉甜蜜,迦陵鸟是佛教传说中阿弥陀佛净土国中的鸟

儿,所发清音使人一闻之下,立登果位,证成正觉。据说此鸟儿乃是阿弥陀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