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楚,想起了与他多年来疯狂的纠缠和窒息的追逐,这个人是如此的需要自己,而另一个人却把自己当作可有可无的存在。
琉因也痴迷了为都蓝晶莹的泪水,缓缓地吻过他的长睫,记忆中自己还从未对他如此温柔过。都蓝的眼泪越流越多,心也越来越痛。[琉因,琉因]不知所谓的哭泣着呼喊着他的名字胃上了琉因的唇。发狂似的琉因将都蓝揉入到自己的怀中,只觉得就算天地万物在这一瞬毁灭也无谓了只要化成灰化成烟时他还在自己的怀中轻泣。
不远处,杨衍知把这一切尽收入了眼底,除了震惊与讶异外还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都蓝怎么可以在说出喜欢自己的话后又毫无顾及地投到另一个人的怀中。静默着,不想再看下去一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半晌才分开。一分开后都蓝的脸就垂得低低的,只觉连头发都要烧起来一般,以往和琉因不知有了多少次的肌肤之亲但从未象今日这般羞涩。琉因却仍拥着都蓝亲吻着他的发丝[都蓝]听到他的轻喊都蓝缓缓地抬起头来。[要不要去看月亮?]
[看月亮?]都蓝低语。
[对啊!以前在大漠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坐在宫墙上看月亮么?]
是啊!那时,只要自己一寂寞就会爬到王宫里最高的宫墙上去看月亮而琉因也总会陪在自己的身旁。还未答话就已被琉因拉着跃上了近旁的大树。
这里的月亮和大漠不一样,大漠里连月光也是强烈的,没有乌云的遮掩直直地射到地上,看起来特别的大特别的圆。而江南的月亮,朦胧中也别有一番韵致。没有说话,就这样依偎着也感到心安。
[都蓝,你最想珍惜的是什么?]半晌,琉因出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未得到和已失去的东西。]思索了片刻都蓝才轻轻的回答。
[呵~~~}琉因轻笑[我最珍惜的是拥有。]
听到这句话后都蓝的身形一僵,转过头来,眼神已不复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了冰冷和锐利。
[我不算你的拥有。]重重地给了他一拳后都蓝跳下了树枝。摸着自己被打的面颊琉因笑得无奈,爱他真的要体无完肤,不过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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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都的大门外,柯阳惘然。
前尘,过往都已作古,而今~~~~~琉因,跨入这道门我就要来见你了。
你还在沉睡而我却已先你醒来,清醒在这个寂寞的尘世。
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那些快乐而又悲伤的过往还会重演么?
你说你爱我,但我却不知道是爱你还是恨你。那么~~请你醒来吧,用你那让人崩溃的目光给我一个回答。这次也许是永远~~~~~~。
16
立在城门前,柯阳的思绪万千,记录着沧桑的大门传来铁锈的味道。风夹杂着沙砾呼啸而过。远处,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轮回中这里遗留的是千年的孤寂,但又有些似是而非,似乎几千年前这山不是山,水不是水,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一切不过是打盹间的一场幻梦。
[进去吧。]提醒他的是黎辉的声音。
柯阳迟疑着,这道门锁住的是一段过往,进去之后是否又是另一种境地呢?最终,他还是推开了班驳的城门,寻迹而去。
城中,景物依旧,没有时间的变化只是不复记忆中的喧闹。空荡着心,放开缰绳任马儿慢慢的游走。抬头望去,宫墙上的枝条青绿,忽然间悲从心来,弹指间自己就从一个圈子过度轮回转入到另一个圈子了。只是当时的月光又到哪里去寻找。
[唉~~~~~]长叹的是唤醒柯阳记忆的白衣长老。
仰望天际,闪过的依然是嘶鸣的大雁,此刻,江南是否又是草长莺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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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江南,秋雨绵绵,徜徉在雨中的乌蓬船载着都蓝沉沉浮浮。与琉因的再度重逢让都蓝慌乱,随即杨衍知对他的漠然也让都蓝无奈。于是,他选择了离开,没有道别的离开。情绪的变化总让他作出无端的决定,不是诀别吧,就这样漂泊着到了想要再见的时候再回去吧,反正还要送母亲的骨灰返乡呢。
[公子,忘忧岛到了。]船娘笑唤道。
从舱中探出头来,没有打伞就这样跨步走上了岸。暮色中,整个小岛显得烟雾迷蒙,经过雨水的冲洗,满岛的柳丝更加青翠。[忘忧岛]这里就是母亲的安息之所了,拂去脸上的雨水都蓝信步朝岛中走去。
红墙白瓦在雨雾中亦真亦幻,一眼望去门匾上写了一个斗大的[忧]字。轻轻推开院门,院中的长廊下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中年男人,看不真切面容只是无端地让人觉得寂寞。
[你是谁?]男人开口问。
[我娘亲姓叶。]都蓝轻答。
[哦!野师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男人低叹[她好么?]
[我是奉娘的遗命送她的骨灰回来安葬。]
[啊!]男人一惊,跳了起来,随即又仰天长啸[一别经年,竟是人事两非。]顿了一会儿男人又迟疑地问道[那他呢?他好么?]
都蓝没有作答,他自是知道他问的是谁。他问的是那个沉默地守在娘亲身边的男人,自己的师傅。径自进屋坐下,失神地看着窗外的雨,好一会才道[师傅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是什么?]男人似乎很紧张。
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缕银发,和那男人头上一样的银发。他记得以前师傅的头发总是清亮乌黑,可娘亲去世的那晚却在一夜间白了。当时,他以为师傅是为痴爱的娘亲而白的,而到了后来才知道师傅白发的理由和眼前的男人是一样的。
接过头发,男人象是承受不住这伤悲似的哭了起来。[他人呢?]
[不知道。]都蓝轻叹[师傅让你不要找他。]
[不要找他]男人狂笑,有些失常的抓住都蓝的手[我这十几年来都在试图忘记他,可头发白了他的轮廓却依旧清晰。]
[师傅说]看着他的双眼都蓝静静地开口[此生已错过,但求相忘于江湖。]
[哈哈哈~~~~]男人先是凄厉的长笑,后又低低的重复吟道[相忘于江湖。相忘于江湖。]
没有理他,默默地看向了墙上的画,画中的三人俱是青春年少笑靥如花,而如今却~~~~~~~~~~~~那晚,两人喝得大醉。男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据说是他亲手所酿,酒的名字叫忘忧。一整个晚上男人都又哭又笑,都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喝酒。夜半糊涂睡去,天明醒来时已不见男人的踪影。墙上的画也不见了,只留下了几句话。
[由爱故生恨,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
痴痴念着走出院门,天气已经放晴了万里无云。搬出了所有的[忘忧]酒后,撒向了整个房子,一把火点燃,将这里的爱恨痴缠付之一炬。冲天的火光中,都蓝默默地喝着剩下半瓶的[忘忧],突然倍感寂寥。
离开忘忧岛后,都蓝继续向南行去,第二天的正午他已坐在西湖旁的楼外楼上喝酒了。不远处,正对着的是白娘子与许仙初遇的断桥。莫名的想起了师傅他们三人来,有些纠缠便是一生一世了。摇晃着走下楼,有些想看那个囚禁伴娘子爱与恨的雷峰塔,才跨上断桥就听得有人唤他。回头一看,湖面的画舫上站立的竟是杨衍知。微笑着,跳上了画舫,杨衍知有些尴尬,絮絮着不知怎么开口,反是都蓝先问了话。[我王兄呢?]
[你不告而别后令兄便寻你去了。]
是了,琉因总是追逐着自己,只是他又再一次错过。
[那个,你和你王兄的关系不止是兄弟关系吧?]迟疑着,杨衍知还是问出了口,都蓝一惊望向他才答道[不错,他是我的占有者。]
他这样坦白反倒令杨衍知不知说什么好了。沉寂片刻后杨衍知又轻轻开口[都蓝,你应该离开他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
[象你和无兰么?]都蓝讥笑。
气氛迅速地紧张了起来,又过了片刻,杨衍知才沉声道[对不起。]
[算了。]拍拍他的肩膀都蓝站了起来[陪我去看雷峰塔吧。]
已近黄昏了,晚霞中西湖异常美丽,坐在塔顶带着一丝索然都蓝开口道[昨天,有人送了我一坛酒叫“忘忧”今天我买了一坛酒叫“醉生梦死”。要喝吗?]
[喝!]接过都蓝的酒猛地灌了一大口。
[在我们大漠里,流浪的牧人身旁总带着一袋子马奶酒,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飘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何方,所以酒是他们最好的伴侣。]
杨衍知沉默地听着都蓝的诉说也觉得无奈,人生就这么漂泊着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夜空里,亮起了第一颗星星,都蓝的面颊在夜色中显得飘渺,轻颤的长睫不断蛊惑着杨衍知的心,当他回头笑时杨衍知的心就更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深爱着无兰却又似乎不受控制的被都蓝吸引。
[都蓝,你曾说过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真或假又怎样?]都蓝轻问。
[那你,那你现在还喜欢我么?]杨衍知的声音也战抖着,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的究竟是哪种答案。
[喜欢,喜欢到心发疼。]媚惑地笑着,凑上了自己的唇轻吻。
[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个狂乱的夜就让他继续狂乱下去吧。翻身压下都蓝,着魔似的吻上了他的唇,他眉间的朱砂,他娇小的耳垂。干燥地舔舔嘴角,只觉得连心也要跳出来一般。
当杨衍知进入时,都蓝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分明是温柔的入侵不同于琉因的撕裂,可他仍觉得很痛。是心痛吧,焦灼而又固执地回吻着心里的痛楚越增越大。慌乱地吻去他的泪水,杨衍知笨拙地安慰[很痛么?对不起,我轻一点,你不要哭了,好么?]
[不!]大叫着都蓝咬上了杨衍知的肩[我不需要你温柔,我只要你用力的贯穿。]
因为,只有这样才感觉拥有,这样这样才不觉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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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古老的宫院中响起了一阵悠扬的萧声,睡不着的黎辉翻身而起,顺着那萧声寻去。月夜下,高高的宫墙上坐着的是柯阳,萧声真是他吹奏的。默默地听着他的吹奏,觉得寂寞又凄清,柯阳是想起了什么吧。
一曲毕,两人仍没有说话,这样的柯阳让他心疼又让他不知所措。如若当初没有恢复记忆他是否会快乐些?
[黎辉,你喜欢我么?]突然出声的柯阳让黎辉吓了一跳。
[喜欢。]不想否认,黎辉答道。也许在来大漠之前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那现在是彻底明了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