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了，也不太会影响她跑到目的地的。可是……唉，碰上那小子活该倒霉！

十一跟在队伍后面没精打采地走着。忽然，楼道的一个岔口走过去一个女孩。那人的面容和身形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十一险些叫出声来，那不是她最喜欢的米米吗？

十一悄悄地离开队伍，向米米走去的通道追过去。不能跟得太近，太近了如果让米米发现会手足无措，又要躲避leo员工的眼光，三拐两拐之后，十一将米米跟丢了。

一个人在空空的楼道里站了两分钟，十一感到有些沮丧。考试成绩不好，想远远地看看米米也没看成，她垂头丧气地转身去找来时的路。

时间的巧合和地点的巧合又一次让十一看到韩紫瞳。就在十一向回走的时候，韩紫瞳因为去找米米也在往这个方向走。他们两个人从两条通道同时走来，在交汇的拐角处相逢了。

“拜托，你能不能不再跟着我啊，每一次看到你我准没好运！”

十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又没让你看到我，是你自己愿意的！”

说着，韩紫瞳连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与十一擦身而过。

“你给我站住！”

十一转过头看着他大步迈过去的样子，大声地叫他。

“我现在没时间。”

韩紫瞳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一进公司大楼，一切以工作为重。他不想在此时此地和十一计较。

“喂，把我的笔还给我！”

“为什么？”

韩紫瞳非常惊讶，早上是她塞给他的，怎么过了没几个小时就向他索要呢？

韩紫瞳站住了，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衣兜，小小的长方型的荧光笔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因为我不想和你有一点点的瓜葛！有一点点牵涉到你我都不想要。看——我衣服上拜你所赐的泥点已被雨水冲干净，我的笔我也要从你那里收回，这样的话，我和你之间就不会再有一点点的关系，直接的、间接的、主观的、客观的、显性的、隐性的全都没有。你把笔还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没了我的任何讯息。不然的话，你看到笔就会想起我，想起我就会缠着我，缠着我我就会不高兴，不高兴我就会——”

“就会什么？”

韩紫瞳看着她。

“就会——说不定就会——打你！”

“什么？”

韩紫瞳差点跳起来。她居然说——说要打他？《我的野蛮女友》的忠实影迷吧？这儿可不是女人支撑一片天的韩国，这里是中国哎！

韩紫瞳刚要对她发火，却看到十一身后的通道里米米正在往这边走。

“米米——”

韩紫瞳不再说下去了，他大声招呼米米，也想借此提醒十一有人过来了。

十一听到米米的名字，果然回过头去。

“我找你半天了，原来——”

情急之下，韩紫瞳一把搂过米米的肩膀，将米米从十一的身边带过，然后很快地截住米米后面还没有说完的话，说：“我们走——”

属下们在纷纷议论。男生入选的人员已经定下，基本上没有分歧，而女生则是将焦点固定在宋十一身上。余斤斤从内心来讲，是不希望宋十一录取的，她想将宋十一刷掉，让蒋易的公司将她收纳。

通过两次考试，在宋十一身上，余斤斤总能看到一股有别于常人的味道。在当初设立策划部时，韩紫瞳就对她说过，策划部需要有个性的人。个性不是做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就扎根于一种有着特殊思维的人的身体中的。宋十一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她骨子里溢出的个性单是看看她那双眼睛就能知道。虽然她身上还有很多属于少不经事的不成熟，但是，她良好的基础素质注定她会在今后的工作中有所进步的。

这件事还要速办速决。应试者都在会议室等着呢。按常规像策划部这样重要的部门录取的候选人员都要和韩紫瞳见面的，韩紫瞳一定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将他们的资料送到韩紫瞳那里，相信韩紫瞳看了后，会刷下骑马考试失利的宋十一。

余斤斤来到韩紫瞳的办公室。米米正坐在沙发上和他讲话。韩紫瞳的助手双胞胎兄弟聂左和聂右也在。

韩紫瞳吩咐聂左将米米送走，然后招呼余斤斤坐下。聂右给余斤斤倒了杯水后也退出去了。

“韩总，应聘的人员都在会议室等了。这是他们的资料。”

韩紫瞳伸手接过应聘者的资料，当翻到最后一份时，余斤斤清楚地看到韩紫瞳的脸色变了，而且，他还把眼镜取了下来。为什么呢？余斤斤有点不解。宋十一虽然在骑马考试中最后一个到达地点，但是，还有十几个女生根本没参加就退出了呢。他为什么拿着宋十一的资料犯愣呢？莫非他和她认识？余斤斤决定试探一下韩紫瞳。

“韩总，他们都在会议室等你召见呢。已经等候多时了。”

“哦——那——我这会儿有点重要的事，先不见他们了。你是人事部部长，你定吧！”

韩紫瞳重新将眼镜戴上，将资料还给了余斤斤。

“可是——”余斤斤还想进一步试探他，说：“现在人事部的意见有些不统一。因为公司计划的定额是招两名女生，可是，现在却有三名女生都有特长，您说——”

“哪三个女生呢？”

韩紫瞳的语气中多了一份不常见的好奇。

“宋十一、李小娜和王佳。”

韩紫瞳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又翻到最后一份资料。然后说：“你的意思是按照名额三选其二？”

“是。公司做的计划只有两名女生。”

“哦，如果在测评中她们三人都很优秀的话，就录取她们三人吧！好的人才不容易找到，虽然公司做了两个人的计划，也不是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动。——没问题的，就按我说的办吧。”

从韩紫瞳办公室出来后，余斤斤将宋十一的资料拿在最上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能和韩紫瞳挂上钩的蛛丝马迹。宋十一一个刚从学校门里走出来的学生和韩紫瞳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呢？为什么韩紫瞳一看到宋十一的资料听到宋十一的名字就过分紧张呢？

看来谜底还是要从宋十一那里解开。

第五章

送走特地从广东飞过来的客人，蒋易长舒了一口气。事情很简单地敲定，而且，花费的数目比他预计的还少了三成。他坐在后花园的凉棚下，惬意地举起一杯冰咖啡，对着正在飞过的一只小鸟开心地笑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远远的，余斤斤就看到兴奋的蒋易，她的心情也随之更为快乐。好久没有和蒋易见面了。

余斤斤平时不能在没有得到蒋易允许的情况下到他家来找他。因为蒋易说他家总有客人，而他的客人很多都和韩紫瞳相识，万一从客人的嘴中泄露出他们二人的关系，他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这一点余斤斤表示可以理解，而且，余斤斤也一直遵照蒋易的规定，在没有他邀请的情况下不去他家。

蒋易是今天下午给她打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就听出蒋易今天特别高兴。想必是整治韩紫瞳的事情又有了进展，在余斤斤的眼里，蒋易的所有高兴与开心都是和韩紫瞳分不开的。都说男人的心胸宽广，可是，当你真正接近男人时，你会发现他们对于他们非常在乎的人和事没有一刻能够放得下，尤其是他们对于宿怨与仇敌。

“拍卖会的事情搞定了。老广替我出头露面，才花了350万。比我想象中的要便宜多了！”

“是吗？花350万就能将韩紫瞳新产品研发大楼的计划搞吹了？你是怎么做的？”

“天机不可泄露！——来，喝杯水吧！”

说着，蒋易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当他快递到余斤斤的手里时，余斤斤却把他的杯子拿起来了。

“我喝你的——”

余斤斤说。

蒋易边笑边将头低下，他开始有点后悔今天叫她来了。看着她一副陷入恋情不可自拔的神态，长此下去，将来甩掉她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你在笑什么？”

余斤斤喝完咖啡，将杯放下，起身来到蒋易的座位边，一手揽住蒋易的头。

“看到你开心能不笑吗？”

“真的？——你骗我！——既然你喜欢看到我，为什么又不肯见我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那好吧，你加快速度吧！”

“给我说说，最近韩紫瞳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新动作？那倒没有，只是——”

余斤斤想起前几天韩紫瞳看到宋十一应聘简历的事。那件事她冥思苦想了好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而且，她还在宋十一面前特意提起过韩紫瞳的名字，可是，宋十一平淡得像水一样，只笑说谁没听说过韩紫瞳呀，她的学校有个说法就是学市场营销的可能不知道老师是谁，但不可能不知道leo的韩紫瞳和algol的蒋易。仅此而已，一点也不像装的。况且，以宋十一现在和余斤斤的关系，她也不会在她面前隐藏什么。

说起余斤斤和宋十一的关系，余斤斤不禁得意地笑了。本来是考试成绩最后一名的宋十一竟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是她伯乐慧眼鼎立相助才录取她的呢。真是好笑。要博得一个刚告别校门的女孩的信任对于像她这样每天专门研究人的人来说不太小儿科了吗？

“喂，蒋易，你说，我有一件事是做错了呢还是做对了呢？”

“什么事啊？你还有做错的事吗？我不相信。我的斤斤怎么可能做错事呢？”

蒋易拦腰抱住余斤斤，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她很漂亮，有一头在亮光下微微泛着酒红的直发，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她将头发可以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直直的坠感，他喜欢这样看她。

“你知道吗——有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策划人才我不小心将她留在leo。”

“是吗？没什么的。试用期过后你想办法将他开了不就得了吗？这有什么——我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发现这里边有点古怪——”

“什么古怪？”

蒋易将余斤斤的腰揽正，使余斤斤的脸对正自己。现在他对韩紫瞳的一切都感兴趣，有了古怪的事他更好奇。

“我发现——韩紫瞳——对那个应聘者非常紧张。”

“哦？”

蒋易更感兴趣了。以他的角度去测想，凡是韩紫瞳紧张的人他没道理不紧张。因为他深知韩紫瞳和他之间无论是脑力还是财力都不分伯仲。

“什么样的人呢？说来听听。”

“一个女生，刚毕业的女生。”

“哦，那一定是韩紫瞳爱上她了。长得很漂亮吧？像韩紫瞳那样的花花公子喜欢上一个漂亮女生也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是，那个女生好像不认识他。而且，韩紫瞳好像也没见过她。”

“是吗？真有意思。没见过面就很紧张，那要是见了面还不得找不到北了？对了，那女生是哪个学校的？该不会是工商管理学院的吧？”

说这番话时蒋易忽然想起工商学院，想起他生日的那天早晨，想起满脸飘荡红云的女生宋十一。

“还真让你猜对了，她真是工商管理学院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她叫——。”

“宋十一，是不是？”

蒋易接口说。他有一种非常不妙的直觉，像是每次挫折来临之前的那种感觉，准得出奇。

看到余斤斤脸上的反应，蒋易呆了一呆，他将余斤斤从腿上推开，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这怎么会？他想不通。想不通宋十一为什么会不来algol应聘而跑到leo去。

“你认识她？”

余斤斤感到惊讶。韩紫瞳对宋十一很紧张已经令余斤斤摸不着头脑了，现在又加上蒋易，看来宋十一不简单啊。

“哦，我认识。是上次在工商学院做讲座时认识的。只是……真不敢相信……她竟会去leo而不是来我的algol。那天做完讲座后，全工商学院的毕业生都准备来algol应试的，怎么她竟会——”

蒋易说的是实话。那天见到宋十一的时候，并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毕业生，如果早知道她是学市场营销的毕业生，他肯定会给她暗示，让她来自己的algol。看来“大意失荆州”不是古人编造的传言，宋十一的分量应该只比荆州重而不比荆州轻。

余斤斤阅毕业生无数，在挑选人才上面可说是八九不离十，连她都发自内心地称赞宋十一的才华，那么宋十一在她的专业领域里应该是格外出色的。而且，她也是个很聪慧、吸引男人的女孩。那天蒋易向她要电话号码的时候，本来是想着有机会约她出来聊聊，可是，当她说出电话号码时，蒋易就领教了她的聪慧。电话号码通常是按局分配的。宋十一告诉蒋易的电话号码前四位是8440，可北京哪有8440电话局呢？骗小男生或是没有大脑的人可以，骗蒋易可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阎王爷跟前耍小鬼儿了。虽然蒋易一下就知晓了她的小孩把戏，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在蒋易心中的聪慧印象。她的聪慧之处在于她既不会一口回绝、让问话的人失了面子，又没有拿实际存在的电话号码骗你，而是编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电话局的号码，婉转地告诉聪明人不要再探底了。若对方是愚钝的，那只好随他去了。像这样懂得用心去自重和尊重别人的女孩，对男人来讲尤其是成熟的男人都是极具诱惑的。

为了破坏韩紫瞳新购置研发大楼的事，蒋易这些天没分出心去顾及那个宋十一。但是，这决不代表他在内心没想念过她，更不代表她在他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