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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了么?

叶芮说,没有。我哪追得上他呀。

我说,看清楚人了么?

叶芮说,没有。他蒙着面,穿着就像抢银行的土匪,我哪追得上。

我说,那怎么办?找不着人呀!

叶芮说,他逃跑时抱着件衣服,从衣服兜里掉出这个来了,我拣起来之后就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叶芮说完,从兜里掏出件东西来。原来是一副银手链。我忽然想起马敬仁有戴过手链。可是,他和这件事有关么?我接过来仔细观察,和平常的银质手链没什么差别。可是多出来的那一枚瓜子模样的链坠,却是个活动的机关。拨动滑钮就可以扳开。在瓜子里面的两面,都刻着两个汉字——纳西。

叶芮惊叫道,原来这可以打开的啊!

纳西?那是什么意思?我问道。我心想,难道和纳西族的银器有关?怎么会这么巧?那凶手和雪银戒指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纳西族的银器。

叶芮说,纳西?没听说过。

我问站在一旁发呆的瓶子,你听说过么?瓶子平静地摇了摇头。他说,这手链还真奇怪,竟然有机关。

我说,这银器应该是城里某个店里专卖的,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商店。我们先去现场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我们抵达时,已经

清理得差不多了。车子开走了。洛落的尸体也被拖走了。被撞的门柱塌在那儿。虽然用水冲洗过,四周的地上仍然有着残余的血迹。我不禁伤心地落泪。看着墙角,还有被染红的柳絮堆积起一层红红的地毯。洛落刚才还赞美这些活泼的精灵们。现在,它们也都沉寂在地上,像个安静的陪葬者。洛落的死,也会吓坏她们么?我望了望这条镶嵌在围墙之间的坡道,依然有浮动的絮儿像夏天夜里的萤火虫一般飘来散去,从白杨枝桠间透过来的阳光,将她们装扮得无比凄美,在叶子晃动的影子下,她们仿若坟墓周围的随风而去的蒲公英,显得无比伤情。

我哀叹着,顺着坡道往上走。到十字路口,就看到一个压轮胎的大石头。只要是停靠在这里的车,都必须谨慎地移这么一块石头放在轮胎前,以防停车的滑动。我站在叶芮描述的停车位置,细致地用眼睛测量着这段滑行的路。恰如叶芮所说,这绝不是自由滑行,而是人为的谋杀。那么,按车轮的运行路线,我又走了一回。并且让瓶子和叶芮帮忙扮演杜宇和洛落,按着出事前的队型走了一遭。这么一走,我得出个惊讶的结论——那个凶手的目的并不是洛落,而是杜宇和我!

这若是真的,那洛落的死就更令我惭愧了。我对叶芮说,洛落是救我和杜宇而死的,按车的行驶轨迹,她本可以安然无恙的。并且凶手根本没有杀她的意图。

叶芮点头同意,我当时看到的车,也正是朝你们俩冲去的。只是速度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躺在血泊里的却是洛落,倒在路旁是的你们俩,我也好生奇怪。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洛落好勇敢!

瓶子沉稳地说,确实是!

我忽然又想起马敬仁,越想心里就越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说,现在就去找凶手。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谁?我说,马敬仁,或许他正在着急找这条手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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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宿舍找到马敬仁时,他似乎还不知道洛落的死。叶芮一说洛落死了,他顿时呆若木鸡。他满口的洛落死了,洛落死了。听起来跟杜宇似的,瓶子说那是失心癫。叶芮一再追问下,小马终于火冒三丈,大声喊到,俺没有杀洛落,俺连她死掉都不知道!他一手拎起叶芮的衣领,我连忙冲上去挡在他们中间,面对着马敬仁。小马松开手,他哀伤地问道,洛落真的死了?洛落她怎么死的!我说,死了,车撞死的。小马摇着头,不,不可能!然后他把桌子上的碗筷什么的统统推在了地上。他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小马又回过头来问瓶子,张平,你告诉俺,洛落真的死了?瓶子说,你就使劲不相信吧,自己杀了人还假装不知情。小马一拳挥了过去,瓶子的鼻子立刻血喷如柱,差点没步洛落后尘。瓶子爬起来,眼泪花花地说,你,你竟然,打我。小马追上去,又是一拳。瓶子哀求道,别打,别打我了。小马嘴里问道,到底死了没有?

哗啦——

叶芮接了一盆水,一滴不漏的浇在小马身上,连着瓶子一块给浇湿了。血合着水淌满了一地。小马终于狼狈地坐在一旁,口中喃喃地喊着洛落、洛落。叶芮轻声和我说,好象不是小马。我问,身材不像?叶芮说,那我不太清楚,似乎像,又似乎不像,带着黑头套的匪徒长得都一般呢!我问,那你凭什么说不是他。叶芮说,你看他都这样了,还像吗?我呵呵一笑,你可真是个小女孩子。她又说,你也别太早下定论,得找证据。我点点头。

我蹲下,和小马面对面。我说,小马,倘若想知道谁杀了洛落,你就跟我说实话。小马两眼无神地看着我,点了点头。你见过这条手链么?我把那条纳西手链递给他看。他猛地一惊,捋起左手袖子一看,自己手臂上果然没有了手链。

我说,难道还不承认自己杀害了洛落?

小马慌忙地说,俺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是你的吧?

是的。去年俺生日的时候,俺宿舍老五米兰送给我的,他也戴着一条呢!

那你说这一条手链怎么不在你手上了?

俺也不清楚呀!小马急出汗来了。俺真的真的没有杀洛落,俺怎么会去杀自己的女朋友?

我哼笑着说,你的目标不是洛落,而是杜宇和我!你在车上的时候,由于心慌,根本没有看见撞死的是谁。撞人之后就逃之夭夭,没料到会把这个重要的证物遗失在逃离现场的路上。而且,你从来就没想过要杀洛落。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爱她的,可是你不敢承认她最爱的是杜宇,宁可失去生命也要救出杜宇,不然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两个人同时推出一米多远。你知道吗?她发挥出了潜力,才能做的呀!要不是洛落,现在站在你面前说话的我就已经九泉之下了!你还有什么好争辩的,这条手链就是证据。

小马哑口无言。瓶子哼

唧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说,我受重伤了,回宿舍休息一下,你们别放过他。说完,就哼唧哼唧地钻回对面的宿舍去了。叶芮走过来,把内心孱弱的小马扶到了床上。

小马开口说,就算是俺杀的吧,俺也不想活了。然后他蒙着被子,独自哭泣起来。隐约传来呜咽的声音,无比的悲怆和忧伤。

后来进来三个人,他们自称是米兰、沈川和朱昭毅。我说杜宇今天出事了,正在军医院接受治疗。他们无比惊讶,问出了什么事,然后都说要去看看。我说,洛落死了。他们更显悲伤。沈川冲到我跟前,眼睛瞪着我问,洛落死了?我问,你是谁?沈川说,我是杜宇的哥们,我叫沈川。

我转过身去问米兰,你见过这个手链么?

米兰惊诧地举起左手,捋起袖子,露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我说,这是马敬仁的手链。米兰点头说,是的,我知道,那是我送他的。我说,怀疑马敬仁谋杀了洛落。他们都惊讶地沉默了。沈川说,不可能,你开玩笑吧!米兰和朱昭毅也莫名地看着我。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详细叙述了一遍。马敬仁掀起被子,大声地喊,别说了,俺都承认是俺杀了洛落。你们就让俺安静安静!

米兰半信半疑地说,小马,不可能吧,你要是会杀洛落,我立马把这链子吞下去。朱昭毅也说,小马不可能杀人的,他是个仗义的哥们,再说他对洛落就像杨过对小龙女,怎么可能杀了她?

我细细地说,他并非想杀死洛落,而是想杀死杜宇,一并把我也搭进去。

小马失神地望着我,哭丧着脸。过了一会,他从箱子里掏出两瓶红星二锅头。猛地一瓶下了肚,接着又灌另一瓶。然后呼啦一下倒床上,紧接着就打起了呼噜。

米兰说,这类手链,都是一模一样的。也可能是别人栽赃或者是巧合啊!

我猛一拍头,对呀,这也有可能。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栽赃的话,难道是我身边的叶芮么?他又不晓得马敬仁的手链。可是马敬仁的手链又在哪里?

不对,马敬仁已经承认他杀了人了。米兰你别误导我了。我忿忿地说。

米兰说,这手链是仰圣街的“滇寮”那里买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那看一看。

我说这就去,你们先去看杜宇吧。说完就拉着叶芮匆忙离开。

5

泰城最出名的就是泰山和岱庙。岱庙东面有一条蹩脚的街,名曰仰圣。这里是百年以前最繁华的街道。近年却落寞了不少,显得和街西的古城墙一样,衰老而神秘。街上有几家比较别致的店,名刀坊、藏汉居、蜡染屋以及滇寮。我只去过藏汉居,那是个经营藏佛物品的店。我自小对佛教有好感,对藏汉居那样的遍地立佛很是不满。至于滇寮,本来对这个名字很是喜欢,我们家乡管茅屋叫草寮子,管竹屋叫竹寮子,甚至管泥砖搭的厕所也叫寮厕。可是听说滇寮和藏汉居很像,于是就厌乌及屋,一直没大放在心上。

学校离仰圣街很近,出

了南门,拐个弯便是了。滇寮在仰圣街的最南端,所以还得走老远才能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就见到那个奇异的古木招牌,用靛蓝色的涂料书写的狂草——滇寮。我对蓝色有些敏感,那是天空的颜色,很喜欢。还没进门,我就闻到檀香的味道。忽然警醒,莫非就是娇莹抽屉的那种?可是细想,滇寮是要做生意的,不可能这么整人。叶芮拉着我进了店门。店主的是个俊俏的女子,年龄似乎和我们相仿,似乎又比我们大一些。她用尖细的声音介绍说,你们第一次来吧,这里经营的都是云南少数民族的饰物。我单刀直入地问,有纳西族的银器么?她甜美地笑着说,其实我们这几乎都是纳西族的银制饰品。我提起右手,掏出马敬仁的手链,递给她。她接过手链的那一刹那,忽然楞了一下。她惊讶地说,这戒指——

砰——

枪声。身后传来了枪声。

那子弹擦过我衣服的左袖,打中了店主的右手臂。她的手臂上,鲜血咕噜咕噜直冒。我看得直发楞。叶芮惊声尖叫起来。凶手,我猛地转身,门前空空如也。出门去张望,右边是长长的仰圣街,远处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影晃动。已经来不及追赶了。店门的左边是东岳大街,行人汽车如潮水般涌动。

叶芮说,我刚才好象看到个人影,朝右边跑去了。

我连忙往右边小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我望了望长长的仰圣街,像一本本泛黄的书籍拼接起来的长龙。在这里一眼望去,有无数个藏身的可能,右边的每一个转角,都可能有凶手在等待着我的到来。那一枪明显是朝我开的,要是再偏右一些就正中我的心脏了。是谁想制我于死地?还动用了枪这种违禁的武器。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真是马敬仁?他是怕我在滇寮里找到什么线索吗?也许,他就是想杀我,让我停止这样的追查。我在门口守望着,过往的人群稀疏而散乱。我猜想着还会有下一枪,于是警醒地看着前后两边,凶手说不定会在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可是等了几分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店里的叶芮喊着,你快进来。

妈的,竟然让凶手跑了!我愤懑地骂了一句。

回头去看店主,她用丝

绢捂住了伤口。殷红的鲜血染湿了乳白的丝绢。她示意我过去,然后说,你别追了,他身手很敏捷。她又惊讶地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这样的事发生不少了。她微微笑着,那你一定要小心了,对手都用枪了。我又接着问道,这手链是你们店里卖的吧?她点头称是。她指着旁边的一排说,这些都是,它们是一个型号的,而且都是族人的手工制品。我看见链子旁边摆放的,竟是娇莹抽屉里的那种迷香。迷香旁边,是五瓶有着“axeoil”标志的驱风油。我楞了一下,这个你也卖?她点着头。她的眼神忽地又充满疑惑,她说,我看看你那戒指。我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已被戒指吸引了。我取下那枚雪银戒指,递给她。她用受伤的右手接了过去,先看了看正面的梅花图案,再捻着细沙一般的戒身,顺着倒了过来,像是在看戒指背面的那个玉石镶嵌的“□”字。她伸出颤抖的食指,去摸了摸那个标志。她欣喜地说,没错,这就是圣戒。她又惊疑地问我,你这戒指是哪来的?是不是一个女孩送给你的?她是不是叫做李关?

我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圣戒?这店主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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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集《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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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说,是的,是李关。她惊喜地点着头。

叶芮问圣戒是怎么回事?她不吭声。

我想了想。看着柜子里的迷香,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