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偏偏这次却万万走不得。那“康公子”身份特殊,又携带“湛卢”宝剑,倘若有什么闪失,只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无奈之下杵在那里尴尬万分,只是抬眼看看柳浪生,却见他满不在乎的笑笑,镇定自如的轻轻揭开屋顶的瓦片,向房内窥探。
相对与刚才那间琴房,这间厢房要豪华得多,也要热得多,因为里面的人穿的很少。华灯高悬,谢缪衫侧倚在雕花牙床上媚眼如丝,全身好象没有骨头似的,只支起一条藕臂,斜斜的脱着香腮。她那件紫色天鹅绒披风早已经卸下,露出让人血脉腓张的雪白侗体,仅在几处重要部位系着宽约三指的豹纹皮圈。谢缪衫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很明白神秘感的重要,懂得把握露的尺度。倘若只是单纯的裸程相对,根本不会如此蛊惑人心。她也很懂得搭配,选择金钱豹背脊上花纹最完整的毛皮,适当的野性足以谋杀掉男人本就难以维持的理性。
向铁衣本来一看到这个女子就心生厌恶,但在这几乎完美的侗体面前,也压抑不住本能的反应口干舌燥起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移开视线,强摄心神。现在他有点了解柳浪生的感觉了。这女人有着天仙般的容颜,也有着魔鬼般蛊惑人心的魅力,对于这样近乎于邪恶的诱惑,没有男人拒绝的了。
柳浪生的双眼象是着了火,虽然一向陶醉于她的万种风情,但这种销魂噬骨的诱惑却是他无法想象的。一时间不由得四肢酥软,差点从顶上摔下去。因为她如同酒醉一般的带沙哑的嗓音在命令着:“你……过来……”俨然是最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当然不是在叫屋顶上的柳浪生,她的面前有一个已经被欲望折磨得褪去所有理智的少年。少年粗重的呼吸和发红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所有的尊严。她也很兴奋,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又一次瓦解了男人们的理智。在她的面前,无论什么样的男人,也不过是一条狗,一条发情的公狗。就算他是九五至尊也不例外。这个少年就是曾经的康王,而今的大宋高宗皇帝赵构。
虽然是所谓的“中兴之主”,虽然是“九五至尊”,但他也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轻浮少年而已。就象大多数不费吹灰之力从父辈手中继承了万贯家财的纨绔子弟一样,他恣意的挥霍着手中的权利和自己的健康。亲近沉迷女色除了让他拥有了一个并不健康的儿子外,也让他过早的掏空了身子,在他本来就文弱的外表上流露出一丝病态。也许是身体的病态造就了他精神上的萎靡,一提到金人就怕的发抖,北方稍有战事就带着一干宠臣们向南迁移,可以不顾父兄和皇族同胞在金人的手中受虐,也可以不理在金人铁蹄蹂躏下哀号的大宋子民,就象暮秋的蝉儿般无视严冬的临近,终日醉生梦死。
谢缪衫用绝对蔑视轻贱的眼光挑逗着赵构,她不是什么爱国志士,也没有什么春秋家国梦,她只是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在蔑视这个空有男儿皮囊的无骨动物。也许是读出了她眼中的轻贱,赵构终于濒发出载满欲望的怒火向她扑了过去,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她证明他的男儿本色。
很可惜,谢缪衫的动作远比他快,在他认知到自己扑了个空的时候,一条绝对美艳的腿已经牢牢的顶在他的后腰,将他压在了床上,就象在踩一条濒死的狗,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机械的徒劳的在床沿上挺动他那早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的下身。末了,他象一条死狗似的瘫软在床边,昏厥过去。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这次的欢娱让他毕生难忘,不仅没有碰到那女人的一根手指,还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此没有办法再象正常男人那样驾御女人的身体,以至于他唯一的儿子因病夭折后,再没皇子继承皇位,而不得不从宋太祖的后代子孙中挑选皇位继承人。宋代自真宗开始,皇位一直在太宗一系传承,到高宗时,由于独子赵旉夭亡,太祖赵匡胤七世孙赵眘被立为太子,成为后来的孝宗,从此,宋朝皇位又回到了太祖一系。
谢缪衫从容的抬起脚,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扬声道:“柳公子,向捕头,二位看够了没有?”声音依然娇媚无双。
柳浪生和向铁衣从顶上跃了下来,谢缪衫慢慢的走过他们身边,轻轻弯腰拾起地上的披风:“我可以穿衣服了吗?”柳浪生干咳一声,企图掩盖此时的窘迫,好象现在没穿衣服的人是他一样。向铁衣一言不发,低头探了探赵构的鼻息,在确认赵构还活着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放心好了,他只是太开心太累了,你们都是男人,应该明白。”谢缪衫象征性的将披风披到身上,慢慢踱到柳浪生身边,手指放肆的攀上他的胸膛,暧昧的画着圆圈:“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待你。”低低的耳语居然让柳浪生微微颤动。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任人摆布。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我制你犯上之罪?!”向铁衣厉声说道,这个女人极度危险,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魔女或者什么其他精怪的化身。
“哎呀,”谢缪衫抚摩着自己的胸口,好象被吓到了一般,“瞧你,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不信,你摸摸。”她毫无朕兆的拉住向铁衣的手贴向自己引以为傲的胸部。向铁衣象是被烙铁烫了似的飞快的摔开她的手,涨红了一张脸:“不知羞耻。”
“咯咯咯咯”,谢缪衫笑得象一只小母鸡,仿佛听到世间最最好笑的笑话。“假道学,伪君子。你凭什么制我的罪?等你们的皇帝醒了会承认受过我这样的女人的冒犯吗?”
“你!……”向铁衣虽怒火中烧,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皇帝?”一直默不作声的柳浪生突然问道,倘若不是这皇帝经常游幸顾盼居,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纨绔子弟就是当今天子。
“因为他一见到我就差人对我说想要临幸我,还送了我一样礼物。”谢缪衫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愈三尺的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把乌黑雪亮寒气森森的宝剑,正是“湛卢”!皓腕一翻,剑作龙吟,犀利非常。那“湛卢”剑长三尺,宽约两寸,不似寻常剑器轻灵,剑身由玄铁百炼而成,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谢缪衫单手御剑居然丝毫不见吃力。
若花惜泪
“果然好剑,难怪江湖中人趋之若骛。”柳浪生懒懒一笑:“缪衫姑娘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已到手,的确厉害。”
“不过缪衫姑娘最厉害的还是骗人。”柳浪生笑容有点苦涩:“亏我和你相识数月,居然一直没看出你会武功。看来这双招子也没多大用处了。”
“柳公子言重了。”谢缪衫眼波流转娇艳欲滴:“时逢乱世,身为女子之身更是举步危艰,倘若没有些个保护色,只怕……”她婉尔一笑,娇噌道:“难道柳公子还真和我计较这些不成?”
“你到底是谁?”向铁衣冷言道,对这个女人,他有不少疑虑。
谢缪衫咯咯娇笑转过身去,将手探进披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物事。等到她再转过身来,向铁衣看到的是一张颇为粗诳的脸,虽然英气勃勃,但半点不似先前的千娇百媚。最要紧的是他居然会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前年中秋在李纲李大人府上我们见过面的。”容颜虽变,但声音依然柔媚入骨。然则如此妖娆的声音居然从一个面相刚毅的女子口中传出,实在颇为怪诞。
“你是哑捕花惜泪?”向铁衣大吃一惊,满面不可思议的神情好象吞了一整只鸡蛋,而且是没有剥壳的那种。哑捕花惜泪是继向铁衣亡母向紫烟之后中原唯一的一个女神捕,此女武艺超卓,正直不阿,疾恶如仇,一双蛾眉刺下不知道结果了多少恶贼野盗。花惜泪原名花慈,钦宗在位时曾在官拜尚书右丞的李纲麾下供职,虽是女子之身,又自幼口不能言,然而性情尤为刚烈,在公门之中小有名气,颇受李纲赏识。曾经单枪匹马剿灭流寇聚集的天狼寨,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取回寨主盖叫天的首级,虽身受严重内伤而无半点眼泪。李纲大为震动,又怜她自幼孤苦,收她为义女并改名为惜泪。天狼寨一役之后哑捕花惜泪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向铁衣当年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其气度武艺不下于男子,全然不似谢缪衫般妖媚入骨。眼见向铁衣面露狐疑之色,谢缪衫叹了口气:“看来向捕头还是不信我。当年出道之时,先师早有嘱咐,说我性情过于刚直,官场黑暗,怕有言语闪失而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以来就扮成哑巴。”她伸手摘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在义父府中,还有种师道、姚平仲两位大人。”
向铁衣知她所言非虚,叹了口气:“李大人现在……可好。”
谢缪衫长叹一声,转头看看伏在地上的赵构,“这昏君与徽宗、钦宗是一丘之貉。义父任宰相之时,多次提出反对主和,严惩奸贼,任用抗战将领但始终得不到他的采纳。义父一片丹心却倍糟排挤、忌恨仅当了七十五天的宰相,就被这昏君罢免了,还将义父远放偏远外任,但他仍旧不时上书言事。郁郁之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李大人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扼腕。”柳浪生摇头叹息,初始见谢缪衫折辱赵构,颇有点不以为然,此时才知始末。
谢缪衫看看手中“湛卢”低声道:“我本当随伺义父去潭州,途中听得江湖传闻,说这“湛卢”关系着一个大宝藏,现在宗泽宗大人留守东京,不断有金兵来犯,却苦于军饷没有着落。倘若能把这宝藏交付宗大人,可解燃眉之急。所以义父命我保护“湛卢”,不让“湛卢”落入他人手中。不料这昏君居然把这重要的宝剑拿出来招摇过市,我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向铁衣抱拳道“先前在下误会了花捕头,多有冒犯还望花捕头海量汪函。”虽然已经消除了误会,但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向铁衣总觉得不自然。回想当年的飒爽英姿,很难和眼前这个妖媚入骨的女子联系起来。难道女子天生就是演戏的高手,可以演绎不同的角色?亦或是这个女子有着双重人格?不管怎样,如今是友非敌,而“湛卢”也没有落入他人手中。
“还是叫我谢缪衫好了。”谢缪衫轻笑道:“我早已不是公门中人,而花惜泪也不在这世上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更喜欢谢缪衫这个名字,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缪衫姑娘现在有什么打算?”柳浪生柔声问道,先前只是迷惑于她的容貌,也从未考究过她的来历,现在看来,她实在不简单
眼见向铁衣面露狐疑之色,谢缪衫叹了口气:“看来向捕头还是不信我。当年出道之时,先师早有嘱咐,说我性情过于刚直,官场黑暗,怕有言语闪失而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以来就扮成哑巴。”她伸手摘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在义父府中,还有种师道、姚平仲两位大人。”
向铁衣知她所言非虚,叹了口气:“李大人现在……可好。”
谢缪衫长叹一声,转头看看伏在地上的赵构,“这昏君与徽宗、钦宗是一丘之貉。义父任宰相之时,多次提出反对主和,严惩奸贼,任用抗战将领但始终得不到他的采纳。义父一片丹心却倍糟排挤、忌恨仅当了七十五天的宰相,就被这昏君罢免了,还将义父远放偏远外任,但他仍旧不时上书言事。郁郁之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李大人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扼腕。”柳浪生摇头叹息,初始见谢缪衫折辱赵构,颇有点不以为然,此时才知始末。
谢缪衫看看手中“湛卢”低声道:“我本当随伺义父去潭州,途中听得江湖传闻,说这“湛卢”关系着一个大宝藏,现在宗泽宗大人留守东京,不断有金兵来犯,却苦于军饷没有着落。倘若能把这宝藏交付宗大人,可解燃眉之急。所以义父命我保护“湛卢”,不让“湛卢”落入他人手中。不料这昏君居然把这重要的宝剑拿出来招摇过市,我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向铁衣抱拳道“先前在下误会了花捕头,多有冒犯还望花捕头海量汪函。”虽然已经消除了误会,但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向铁衣总觉得不自然。回想当年的飒爽英姿,很难和眼前这个妖媚入骨的女子联系起来。难道女子天生就是演戏的高手,可以演绎不同的角色?亦或是这个女子有着双重人格?不管怎样,如今是友非敌,而“湛卢”也没有落入他人手中。
“还是叫我谢缪衫好了。”谢缪衫轻笑道:“我早已不是公门中人,而花惜泪也不在这世上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更喜欢谢缪衫这个名字,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缪衫姑娘现在有什么打算?”柳浪生柔声问道,先前只是迷惑于她的容貌,也从未考究过她的来历,现在看来,她实在不简单。
眼见向铁衣面露狐疑之色,谢缪衫叹了口气:“看来向捕头还是不信我。当年出道之时,先师早有嘱咐,说我性情过于刚直,官场黑暗,怕有言语闪失而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以来就扮成哑巴。”她伸手摘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在义父府中,还有种师道、姚平仲两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