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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佚名 5095 字 5个月前

眼来看着柳浪生:“阁下虽武艺高强,但公理为大,在下就算不敌,也不能坐视不理。布阵!”

一声断喝,丐帮帮众已经动了起来,顷刻之间,柳浪生与乐咪咪已经陷入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之中!

一个由快速奔走的人群和竹棒组成的巨大旋涡!

乐咪咪只觉得有几分眩晕,急速旋转的人墙带起一阵劲风,传来丐帮弟子身上的酸馊气味,差点没把她熏得晕过去!

可她不能晕,因为随时都可能有几十根竹棒招呼到她身上!

“要动手了,”柳浪生坏坏的笑了笑;“一共四十三个,我对付一个,剩下的归你……”说罢不由分说纵身而起!

乐咪咪还没来得及大骂卑鄙无耻,就不得不疲于应付向她递招的丐帮众人!

夜奔

柳浪生银剑出鞘,直取林俊驹!

林俊驹身为丐帮副帮主,虽不及帮主林霄神勇,却自有独到之处,绝非等闲之辈,只可惜他遇上的是天下第一杀手柳浪生。

柳浪生之所以能与丐帮帮主林霄和铁血神捕向铁衣齐名,是因为身经百战。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招数,只有一个“快”字。

无论对手的招式有多么精妙,只要超越了对手的速度,即使对方的武艺更胜一筹,也不得不败在他的三尺银剑之下!

而他的经验也在实战中不断积累,愈战愈强。

其银剑之犀利非同寻常,转眼之间已经攻出七十余招!

林俊驹只看到漫天的剑光,早已手忙脚乱,当他好不容易冲出剑光的包围,只听“哧”的一声,他上身的衣物全部裂成碎片,如同一只只纷飞的蝴蝶!

众人惊谔之余柳浪生已纵身回到陷入苦战的乐咪咪身边,顺便旋身踢飞一名丐帮弟子:“看来你挺本事的,一个打四十二个,总算没毁了你爹的一世英明。”

还没等她开口怒骂,他的手已揽在她的腰间,带着她跃上大树。

众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墙而出不见踪影。

两人一口气奔出十余里,一路上灯火渐稀,夜色暗如浓墨,分外深沉。

此际约近四更,白日里的酷热早已经退却,微微风起,透着一丝寒意,却是不知不觉之间,季节更替,已进初秋。

"我们到哪里了?"乐咪咪停下脚步,刚才跑得太急,微微有些气喘,但是想到从那么多人的包围中脱身,不由的得意万分。

"出了庄就一直在向东行,再向前走一段就是官道了。"柳浪生笑了笑,"累了?这附近的林场有个猎户留下的小木屋,可以去那里歇歇。"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却透着暖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乐咪咪叹了口气,心想歇歇也好。牵着他的手,跟随他的脚步,虽然周围很黑,但是很安心……

走了两步,乐咪咪突然跳将起来:"糟了,先前只顾着闯揽月山庄,把汤圆忘了……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你对那小鬼倒好,难不成想收他当干儿子?"柳浪生的口气有些酸溜溜的,"放心,我把他交给柔儿了,现在没准在顾盼居大吃大喝睡大觉。”

乐咪咪松了口气,“那还好,我还一直担心她会遇到那个什么火蚁姥姥呢。”

“柔儿和汤圆那小鬼倒没什么,我倒是担心那林俊驹……”柳浪生的脚步慢了下来,沉吟不语。

“你是担心那姓林的不会老老实实的派人去开封报信?”乐咪咪听出了他的顾虑,“不太可能吧……今天在场好多人,他要是从中捣鬼的话,不是太明显了吗?”

柳浪生嗤笑一声:“你以为在那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的确,在场的大多在流金阁一役中见过。

大宋已失半壁江山,北方战事吃紧。

这个时候还在打湛卢主意的,只怕没几个好人。

乐咪咪哪里知道那么多,听他这般说话,难免心中不舒服,一气之下将他的手摔开:“你笑就笑,为何要讥笑?!就算你在江湖上比我多闯荡两年,也不用这样盛气凌人!”

“我不是笑你,”柳浪生见她火冒三丈,心想这丫头的性子也太烈了一点,伸手再握住她娇小的手掌,柔声说道:“我是笑那群自命侠义的江湖中人……”

乐咪咪赌气的想要再摔开他,却被他拉的更紧。

“而今北方兵祸连年,民不聊生,你也看到了,到处是南迁的难民。要是开封失守,金贼势必再次渡过黄河,大肆进犯。国难当头,那群所谓的正道中人只会相互吹捧,觊觎镜城的宝藏,甚至就连一向以仁义见称的丐帮尚且同流合污……”

乐咪咪心头芥蒂渐去,觉着柳浪生的手握得好紧,心头不觉一甜,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奇怪了,你只是个杀手,干嘛这般悲天悯人?”

“就算只是个只认钱财不认人的杀手,也不见得就一定心肠刚直。”柳浪生暗笑一声,“我碰巧是个软心肠的好人……”这丫头到底是太嫩了,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换成那谢缪衫,只怕会难缠许多。

“鬼才信你。”乐咪咪笑道:“那些人靠不住,你有什么打算?”

“说不得还得我自己跑一趟。”柳浪生叹了口气:“那铁甲火蚁端的厉害,数量难测,要是那边没早做准备,非吃大亏不可……”

乐咪咪跟着他的脚步,沉思片刻:“那姓林的……他干嘛要这样?象笑哥哥他们说的,援助开封的是丐帮的精英力量。要是因此受创,丐帮搞不好会就此没落,他这个副帮主也不见得光彩吧?”

柳浪生哈哈大笑,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转头望着乐咪咪单纯的双眼:“你从小就在辟幽谷长大,所见所闻无不是光彩灿烂,没有见过外面世道的阴暗,又怎么知道人心的险恶?”

“跟你说个故事吧。”他脚步渐缓,思绪若即若离。

狐遇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乐咪咪笑道:“不过我要听好听的,最好是有神仙的,小时候义父就只会跟我说八仙过海,牛郎织女,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柳浪生笑笑:“神仙的故事我不会,就讲个妖怪的故事吧。”

“很久以前,在一个岛国的京都有一个小孩,他的父亲是皇宫的侍卫,也是当时一个大家族的家臣……”.

天色渐渐发白,乐咪咪满怀兴趣的听着,看着柳浪生的轮廓渐渐的清晰,接口到:“后来呢?……”

“他从小身体虚弱,不能象其他侍卫的儿子一样练习剑击,只能每天很艳羡的看着周围的孩子拿着木刀相互打斗玩耍……"

"有一次,他病倒了,本来以为快要死了。昏昏沉沉之间,他看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来到他的床边……”柳浪生的眼睛一直望着天边的霞光,声音温柔得象是叹息。

“那个小孩就问她是谁,那个女人微笑的时候好美,她告诉他她是神舍里供奉的狐狸,来这里是要满足他三个愿望。”

乐咪咪心想原来是说狐妖的故事,不外乎又是什么报恩之类的,跟他说的人心没有什么关系嘛,真亏他说个精怪故事都说的这么动情。

“那个小孩很开心,就向她要了第一件礼物,那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小木刀。”柳浪生面露微笑,仿佛他就是那个得到礼物的小孩.

“狐狸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漂亮的小木刀,孩子高兴的跳了起来,居然忘记了身体的病痛。”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回来了,狐狸很慌张的掩面逃走……”

“然后呢?”乐咪咪追问道:“它可是妖怪啊,直接隐身不就好了,还会怕人看见吗?”

“后来小孩的病好了,也可以象其他孩子一样,用木刀劈杀打闹。就因为太得意忘形了,不小心用木刀打伤了主人家的少爷,被痛打了一顿,扔进了水牢,主人宣布天一亮就砍了他那双冒犯少爷的手。”

“怎么这样?!”乐咪咪叹道:“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不至于这样就废了那小孩吧?他父亲怎么不来救他?那狐狸会来救他的,不是吗?”

柳浪生摇头叹了口气:“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家臣,主人的命令他无力违抗……”

“小孩被关在水牢里,又冷又饿。他知道父亲救不了自己,只有不停的祈祷,希望狐狸可以听到……终于,天快亮的时候,狐狸出现了,面容苍白而憔悴。和狐狸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和主人。尽管很不愿意,主人还是放了他,还把他和他父亲一起赶了出去,仿佛他们在他的府邸多呆片刻,都会弄脏他的土地……”柳浪生叹了口气,曙光在他的脸上却折射着沧桑。

“从此以后,小孩再也没有见过狐狸,就这样跟着他的父亲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虽然尝遍颠沛流离之苦,但是他的父亲仍然把他照顾的很好。就算因为他的淘气而又犯下什么过错,也从不责备他。”

乐咪咪心想世上当父亲的对自己的孩子多半很疼爱,但是不困难做了错事也不说两句,那怎么可能?就象自己的父亲,虽然对自己百般呵护,但从小到大也没少挨过骂。就算是最偏心自己的义父,也不见的会如此娇纵。

玉藻

“过了几年,他们又回到了京都,却听说京都的神官从皇宫里抓住了一只幻化人形的狐狸,据说她潜伏于皇帝身边迷惑皇帝,祸害皇帝的健康。人们把她绑到郊外的一块巨石上,全身浇上了火油,准备执行火刑。”柳浪生声音微颤:“面对神官的诅咒和指责以及民众的唾骂,狐狸面无表情,默默忍受。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小孩的脸,脸上居然露出了从前的微笑。”

“小孩一直很感激狐狸,所以冲出人群,向狐狸许下了第三个愿望,他希望狐狸能够逃过这次劫难。可是……这一次,狐狸的法术没有灵验。神官已经点燃了她身上的火油,一瞬间,狐狸全身都被火苗包围!……”柳浪生满脸悲愤,“而狐狸还在对孩子微笑……”

乐咪咪越听越惊,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没有再插嘴,只是看着柳浪生因为悲愤而有些变形的脸……

“周围的侍卫已经拥上来抓这个小孩子,这个时候火烧断了狐狸身上的绳索,狐狸全身浴火,变成一个大火球,扑向那些手持利剑的侍卫,声嘶力竭的喊的却是:‘放过我的儿子!’”

“狐狸是小孩的妈妈?!”乐咪咪失声叫道:“狐狸就这样被烧死了?!”

柳浪生点了点头,有几分哽咽,“小孩的父亲也来了,发疯一般扑向着火的狐狸,拼命的拍打着狐狸身上的火焰,但是火太大了……”

乐咪咪心中难过,紧紧握住柳浪生颤抖的手:“……太残忍了……为什么狐狸不一开始就告诉那小孩她是他妈妈?……”

柳浪生惨然一笑:“根本就没有什么狐狸……她只是一个背负着家族利益的可怜女子,她生来的使命就是嫁入皇家,成为家族与皇族之间的纽带,就象她其他嫡出的姐妹一样,成为皇帝身边的女人。"

"为了她的家族,她必须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爱情、亲情甚至生命……倘若家族在国中权势旁落,第一个要遭殃的便是她们。她本是庶出,以平民之身被她的父亲暗中安插到皇后身边,侍机迷惑皇帝。她做的很出色,利用她的美貌和才情赢得了皇帝的青睐,还御赐了玉藻的名字。”

“那小孩……”乐咪咪踌躇问道:“那小孩真的是她的孩子?”

“那又是一件老掉牙的陈年旧事了,”柳浪生长叹一声:“她本来一直安于自己的命运,不断在她父亲的安排下学习媚惑男人的手段……然而在她十六岁那年,她遇上了她命中的克星……”

“什么克星?”乐咪咪追问道,对她而言,那个叫玉藻的女子充满了传奇色彩。

“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柳浪生目光森然,眼中全是厌恶之色:“他谙熟一切蛊惑女人的风流手段,玉藻就此败在他手下,还一相情愿的认为他会成为救赎她脱离命运掌控的救星……”

“然而那个男子只是一个过客,不仅对她,对他遇见的所有令他心动的女子,他都只是一个过客。施尽手段收获女子的芳心,等到下一个猎物出现,又将它抛诸脑后……”柳浪生恨得咬牙切齿:“不久他就离开了玉藻,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儿子……”

乐咪咪没有想到世间居然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对那玉藻更是心生怜悯:“原来那侍卫不是小孩的父亲……”

“他只是玉藻父亲的家臣,负责保护玉藻的安全,玉藻虽是庶出,也是他的主子,只是这个主子待他很好,所以对玉藻分外忠诚。玉藻瞒着父亲生下儿子,便将孩子托付给了他……而她自己只好在父亲的安排下进了宫。”柳浪生摇头叹息。

“宫廷生活看似奢华,其实充满各种欲望和阴谋,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她只有混迹其中,充当着媚惑妖姬的角色,唯一的牵挂就是以家臣的身份居于父亲府邸的儿子。”

执子之手

两行清泪顺着柳浪生的鼻翼蜿蜒而下,滴落在乐咪咪的手上。

“即使是想看看自己病中的儿子,她也只有偷偷出宫,躲过所有人的耳目,甚至对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也只能撒谎……”

乐咪咪心中难过,见柳浪生伤心情状,突然心中一动:“你,你就是那个小孩!”

柳浪生转头望着乐咪咪的脸,半晌才沉声说道:“被你猜到了……原本就是个蹩脚透顶的故事……”

乐咪咪认识他虽然不久,但是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不由的心中戚然,“玉藻……你母亲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