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1 / 1)

倾城 佚名 5004 字 4个月前

不早了,猫儿该上路了。”说罢递过乐咪咪先前的披风。

“是啊,”乐咪咪心头一动:“待我先去办了正事再回来和姐姐团聚。”系上披风翻身上驴,向梦青丝挥挥手,一拍驴臀,缓步离去.

行出数十丈,转头回望,却见梦青丝手中木勺轻扬,带起一大片如烟似雾的雪尘……

银脊苍狼

乐咪咪催促大黑前行,一面寻思这一路上所遇的奇人异事,更觉此行不虚。虽然一路遇险,总是能化险为夷,这般经历当真难得。

待到翻过一个小山丘,再回顾来时路,梦青丝的小园已然成了一个小黑点,而天色却渐渐黑了起来。

这般顺着黄河而上,虽不至于迷失方向,但河畔朔风凛冽,如刀刮面。乐咪咪扯过身上那件披风裹紧身子,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漏出两只眼睛看路。

寒地空旷,河川冰封,满目所见俱是灰黄浑浊之色。似乎天地间突然只剩下她们一人一驴,说不出的孤寂。

那大黑想是见惯这寒地冻,只是不紧不慢的埋头前进,也不畏惧朔风刮起的雪尘冰屑。饶是乐咪咪如何催促,也还是这般闲庭信步。

乐咪咪叹了口气,心想这大黑也是个疲懒货色,只是看在梦青丝面上,也不好鞭打呵斥,只得强忍着寒风,将身子伏在驴背上数落道:“你这坏蹄子,这般不听管教,等明儿在梦姐姐面前告你一状,让她饿你个十天半月的,便知道好歹。“

那大黑想是知得人意,闻言登时耳朵直立,“昂昂“长叫两声,抖擞精神加快了步伐。

乐咪咪坐稳身形,免得被它颠了下去,轻笑一声:“算你懂事,别颠得太厉害了。好好听话,等到了开封请你吃糕饼果子。“

谁知那大黑的动作并未因此而舒缓下来,反而脚步越来越快,发足狂奔!

乐咪咪仓皇之间抱紧驴脖子,尖声喝骂也无济于事,不由心中一紧!

寻思这大黑倘若当真顽劣如此,恐怕梦姐姐也不会把它借出。莫不是又遇上了什么危险不成?

乐咪咪稳住身形,四下打量,均不见有异兆,心头稍定,一勒口绳,想斥令大黑停步,不料那大黑不顾口角扯勒,依然是狂奔向前!

乐咪咪哪里受得这般颠沛?手中绳子勒得手生痛,慌忙放开,一个旋身落在地上,只见大黑四蹄齐飞,狂奔而去,哪里还拉得回来?!

“坏蹄子,好倔的脾气!“乐咪咪揉揉发疼的掌心,心想早知道这畜生这般顽劣,便一早谢绝梦姐姐好意。这会儿让它跑了去,拿什么还给梦姐姐呢?

尤自懊恼,却听的一阵蹄声,原来是大黑飞奔而回,昂昂长叫,焦躁不安!

“你这畜生还舍得回来吗?“乐咪咪恼道,却见大黑前蹄不断在地上刨踏,侧头一口向她肩膀上咬来!

乐咪咪身手何等灵便,怎么会被它咬到?

闪身躲过怒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咬我,此番定不饶你!”话音刚落,却乍然闻到顺风而来的一阵难闻的腥气!

乐咪咪心头一惊,这股味道她并不陌生,正是数日前曾遭遇过的狼群气味!

她转头望去,只见百丈之外跳跃着数点灰芒,定睛一看正是几匹银脊苍狼!

原来大黑并非顽劣胡为,而是早早发现了狼群,才会狂奔不止。此番回来也是为寻自己。

乐咪咪心头感激,纵身落在大黑背上,一抚驴头:“好大黑,果然义气!”

大黑长嘶一声,发足狂奔,神骏非常,四蹄凌空而起。哪里还是先前那头疲懒老驴?

雪地游战

乐咪咪挽定大黑缰绳,傲霜出鞘,疾驶之中转头回望,眼见狼群虽然只有十匹,然而匹匹体形彪悍,铁爪银背,其势远胜当日所见。饶是大黑神骏非常,那狼群也依然尾随其后,纵然相隔遥远,然而在这旷野之中别无藏身之初,想要甩开狼群的追踪却是千难万难!

更何况那狼群即使是在狂奔之中依然井然有序,体貌特殊,决非寻常野狼!说不定也是那被称为犬煞的搜魂使者左太常所眷养!

一想到左太常,乐咪咪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倘若真是那左太常,就更是半点大意不得!

正是新仇旧怨,当日一剑虽占上风,然而并没能重创对手,反而误打误撞的将那左太常扒了个精光,这般羞辱于他,这梁子可结大了……

思虑之间,已然奔出五里地,大黑虽然体健,但毕竟驮着一个人,这般奔波下来,气力渐渐不济,而后面的狼群依然是保持距离,尾随其后!

乐咪咪手中的剑又紧了几分,天色已然黑尽,渐渐路途不清,而背后的狼群也早湮没于黑夜之中,只见点点绿磷闪闪,说不出的可怖!

乐咪咪回望一眼,心惊肉跳之余却觉着有点不对。想那狼群奔跑速度何等惊人,而今大黑体力不济,速度大不如前,不知为何仍落后百丈?难道是想以逸待劳,等大黑累趴下再来为祸?

或者它们只是在追踪自己,等到主子到了再动手?

乐咪咪心中狐疑,又转过头去,只见那几点绿光稀稀拉拉的跳动于远处,不由一惊,心想起初明明有十匹之多,为什么到现在只剩了五六匹?另外那几匹不可能中途离去,弃猎物于不顾!

乐咪咪心头疑心大起,先前见识过左太常的狼阵如何包抄围困,狡猾之至。此刻哪里敢大意?眼光四下张望,惟恐已被狼群潜近身边!

大黑脚步踢踏,四周寒风呼啸,暗黑之中只有雪地反射的一片浊白,那苍狼白脊银背,在这雪地中不易分辨,寒风携来腥风阵阵,越发草木皆兵!

乐咪咪手中冷汗涔涔,在披风上搽了搽,不经意间摸到腰间囊袋,觉得囊中颗粒分明,方才忆起是前日在道边采的冬枣,却早已经被冻得冷硬如铁。

乐咪咪不由喜出望外,心想当真是运气,这个时候又多了几颗“铁弹子”,总好过和恶畜近身相拼!

乐咪咪双腿夹紧大黑脊背,左手放开缰绳探入囊中扣了几枚硬枣,心想若是有哪只不知死活的畜生来犯,便先废了它一双招子。

大黑想来也知道形势险峻,脚下不敢停留,只是埋头赶路,铁蹄贱起冻土,嚓嚓作响。

突然!黑暗之中传来两声突如其来的低啸,腥风扑面!

混沌之中两道灰白影子自左右夹击而来,来势快如闪电!却是两匹巨狼潜身于道边雪地之中,侍机而动!

乐咪咪早有防备,将身一纵,人已在半空,手中所扣硬枣如飞矢一般直取那暗黑之中的四点幽碧!

那硬枣力道虽轻,目标却是锁定眼目这等脆弱之处,那两匹恶狼哪里躲得开去?!登时哀号声声,摔落在地。

乐咪咪手起剑落,剑光一闪,两颗毛茸茸的狼头直跌出去,滚出丈余。人未落地,只是剑尖在地面一点,便如一只轻灵的飞鹞一般,轻飘飘的落在急奔之中的大黑背上!

此番一击得手,虽心跳如擂,却暗自寻思。心想这一路上都不曾歇息,更别说练功了,不知道为什么身手似乎比从前更迅捷许多。要换成以前,她未必能够做到一剑斩杀两匹如此巨大的恶狼。

殊不知这一路遇险的实战经历原比寻常修炼要有用许多!

三煞

夜愈深沉,风愈猛烈,几阵呼啸之后,便夹杂着雪花席卷而来,寒气逼人,四野苍茫。即便是数丈内也视线模糊,不辨方向!

乐咪咪自幼便在南地长大,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大雪,加上后有恶狼觊觎,难免有些慌乱失神,所幸大黑早习惯此地的风雪天气,脚程未减半分。

只是视野受风雪所阻,哪里还观测得到后方狼群的动向。这般风雪连天,只怕被狼群潜近身来,也不易发觉!

乐咪咪低伏大黑背上,屏息静气,希望可以避开风雪所扰,感知周围动静,然而要在这呼啸而至的暴雪中寻出半点端倪,却是件难事!

大黑的脚步原本井然有序,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无论乐咪咪如何催促,也是不再向前。

乐咪咪心知这大黑虽其貌不扬,却是头灵兽。此刻乍然停步,必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动!

风雪苍茫,苦寒森然,而在那寒气之中却渐渐透出几分暴戾之气!

乐咪咪心头一震,横剑身前朗声喝道:“阁下既然来了,不如现身相见!这般藏头露尾,算不得英雄好汉!”

“我们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怪笑连连,开始似在远方,却渐渐接近,话音刚落,人已然进在咫尺!雪地暗哑的反光映出一张尖嘴喉腮的脸来,正是猴煞候沐冠!

“不会只有你一个吧?”乐咪咪目光四下一扫,语言相激:“那个打不过就脱裤子耍无赖的也应该到了。”

只听得破空声响,几粒细丸直取乐咪咪,却被乐咪咪引剑一绕,尽数拍开撞向地面,“倏”的一声,就着冻土燃起几束一丈高的火焰,想来是那细丸中藏有磷石火油之物,见风即燃!

火光摇弋,左太常面色阴沉,怪眼斜觅,在这鹅毛大雪之中形如罗刹旱魃。

乐咪咪见他这般神色,心头不由生出几分怯意,心想果然是这个坏蛋,想来那素来多嘴的猴子也不是好相与的货色!这次没有笑哥哥在身边,不知道怎生对付……

虽然这两人本是不容小觑的恶人,但对乐咪咪而言还不是不安的主要来源。

因为那股暴戾之气的主人还未露面!

那种扫荡平生的戾气似乎弥漫于这风雪之中,无孔不入,便如林中猛兽一般!

乐咪咪暗自打了个寒战,看着一个身影踏风雪而来,双目如点漆,黑亮中透出一股邪气,正是那名叫常言笑的冷血杀手!

上次在酒肆中尚不觉得,此刻在荒野风雪之中却感知得更为强烈!

那常言笑一身野气一身邪气更带一声煞气,光是接触到他身边的气息,也足以揣测他双手染过多少血腥。

乐咪咪横眉冷对,眼见那三人所立方位,分明是封住了自己的左右退路,摆明了要来个瓮中捉鳖!不由心头暗自犯愁,心想这三个煞星任凭其中一个,自己也不是对手。这次以一敌三,却不知该如何对付!

智激犬煞

“上次有那胖子在,才让你逃得性命,这次他不在这里,你可没这么好运了!”侯沐冠抄手怪笑道,“若是识相的便将图交出来,便留你一条全尸!”不经意的转头瞟了左太常一眼,眉目之间尽是讥笑之意。心想这狗杂种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不想也有如此丢人的时候。

乐咪咪听他言语,心想笑哥哥必定已经安然离去,心头的顾虑又去了一层。

左太常如何不知侯沐冠心思,恼羞成怒之余咬牙道:“留不留全尸,也不是你说了算!”眼光越发阴狠毒辣,只看得乐咪咪心惊肉跳!

乐咪咪强作镇定,嘿嘿一笑:“上次你们三个打一个,也不是我笑哥哥的对手,怎么这次又想故计重施吗?”

她知道此时即使是催促大黑奔逃也是无益,索性翻身落在地上,一拍驴背,让大黑径自离去。那三人本是冲乐咪咪而来,也未加阻拦。

“杀你这臭丫头何需三人?便是左某的三招你也过不了!”左太常冷笑道,亮出手中的搜魂刀,刀锋映雪,寒光四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何足道哉?!”乐咪咪眉毛一仰,满脸不屑:“只怕不到三招你便要讨救兵,贻笑大方!”

左太常向来自视甚高,行事高调,哪里受得乐咪咪言语挤兑?更何况是在那常言笑和侯沐冠面前,让个无名小辈百般奚落!

激愤之下脱口而出:“左某要是三招之内杀不了你这臭丫头,今天便不与你为难!”话一出口,忽然猛省,心想莫不是让她给气糊涂了,怎生说出这话来?!

乐咪咪闻言正中下怀,柳眉一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要打不过又脱裤子!”

侯沐冠向来与左太常不和,再加上此次也是被左太常拉下水来担待干系,心头早就有意看他被人当猴耍,当下怪笑一声,“也对,倘若这么个小辈也打发不了,只怕落到主人耳朵里不太中听。”

那常言笑立于风雪之中一言不发,置若罔闻。

左太常咬牙道:“主人面前左某自有交代,不劳费心!纳命来!”他最后一句却是对乐咪咪说的,话一出口,人已经如离弦之箭直射出去,劲风掠起飞雪,杀气大盛!

乐咪咪早有防备,鱼跃而起,剑尖微颤,直点左太常面门而去,只听呛的一声,火花四溅,却是傲霜迎上了搜魂刀!

刀剑撞击,一沾即走,饶是如此,那搜魂刀上所带的劲力已然震得乐咪咪虎口发麻,若非握剑甚稳,早被震得脱手而出!

乐咪咪剑锋一侧,就势攀着搜魂刀而上,斜刺其腕!

剑法固然是精妙,然乐咪咪功力尚浅,剑身被刀背一撩,登时失了准头!

左太常冷笑一声,刀势横抹,直斩乐咪咪颈项!

乐咪咪见势不妙,将腰身一沉,那搜魂刀贴面而过,削下一束垂髫!

左太常哪里肯轻放?刀锋上撩,大有将其开膛破肚之势!

乐咪咪心头一紧,就势一个后空翻,剑尖在地上一点,人已经落在数丈之外!

侯沐冠见乐咪咪轻灵如燕,仗着轻功逃出左太常的搜魂刀,心想辟幽谷的人的确不简单,就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轻功也有如此造诣!此番那狗杂种的面子只怕不太好看。

尤自幸灾乐祸,却见乐咪咪回身横剑胸前,朗声喝道:“第一招!”

失魂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