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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挪,游走四方八路。剑法飘逸无定,轻灵沉猛,或如灵蛇盘腾,或如猛兽屹立。

这一番赤身露体地在暴雨中挥剑狂舞,当真如李白诗云:“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起来向壁不停手,一行数字大如斗。恍恍如闻鬼神惊,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蹙如惊雷,状同楚汉相攻战。”

这一套路共八八六十四式舞过,口中又念御剑诀:“幻化万千!驾御飞行!”戟指遥控赤铜古剑飞上半空,剑身向下,悬浮停在空中,剑刃应咒,通体竟散发出炫目的金色剑芒!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剑芒倏地如孔雀开屏般向八方发散,以剑身为中心组成一圈八卦剑芒图!金光闪闪,炫耀夺目!

他又戟指操控这圈八卦剑图,瞄准大院中一株松树,双指一偏,暴喝道:“我射!”八卦剑图应咒激射那株松树树腰,透体斩过,松树截腰而断,发出噼啪声轰然倒地。

元婊待赤铜剑射出剑芒后,怒喝道:“升!”宝剑飕地又飚升十多丈,再生出一圈八卦剑芒,操控着剑身与剑芒在空中飞来飘去,转弯抹角,四处晃荡,幻化出万道金芒。

飞了一阵,元婊又暴喝道:“定!给我变!”宝剑在空中倏地立定,八卦剑芒“嗡!”一声,向八方飞溅散开,如流星般划破黑沉沉地夜空,消没在天际。

剑身再次发射出剑芒,剑芒再次衍生变化,蓦地一化为九,以剑身为中心向左右成v字形排开,象大雁群飞行一般排列成剑芒光阵,元婊又叫道:“给我射!”剑身不动,其余八道剑芒呼啸着射向山顶那‘一柱擎天’,那处传出八声轰响,山石四溅,剑芒没壁而入,仅留下八道圆洞。

这一番御剑飞行,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讲的是行如风云了无痕,有诗为证:“烁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时间,沉浸在道术与剑法相结合、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修为已突破不止一层,都超越师兄林正淫了。

随心所欲地操控着剑芒在天空倏来忽去,变幻万千,舞了小半个时辰,真气依旧在体内奔腾循环,也不见它消耗,元婊没法可想,只好收剑作罢,在院子中怔怔地傻站了半响,左思右想,最后,想不通就不再去想。

元真人画皮求道(上)

进到自己房中,取过一小块蜜腊小心翼翼地擦拭剑身,然后在墙壁挂上宝剑,点燃烛火,翻箱倒柜,找出一张薄如蝉翼、连带一圈项部的黄皮具来!

当年,他与林正淫两人行走江湖时,联手干掉了一名采花大盗(乃是采花淫贼许锦江的师父——名号为荒野大嫖客,不过他先让元婊阉割为东方不败,死后再被抛尸荒野了),从那老小子身上搜出了这张没开七窍的人皮面具以及一本采花秘籍,那对两人没用的秘籍已被毁去,而这张不知是何质料做成的皮具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照镜覆盖贴在面门上,在口、鼻三窍上小心翼翼地开了三个洞,又取来几盒各色颜料,提笔着黑白两色,对镜在双目处仔细地描画出一对眼睛来,又用淡黄色勾勒出双耳、嘴唇、鼻梁这五窍的线条轮廓!再粘上两撇胡子!

披上一头假发,戴上一顶道冠,罩住隐形的头颅,凑近铜镜照看,却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虽然五官轮廓有七八分象他元婊,但肤色苍白毫无血色,仅在空中悬浮着一张死气沉沉地脸皮,这副模样在晚上走出大街去还不连鬼都吓跑了?

连忙穿上一件高领道袍、一条长裤,然后用黄涂料在手腕、手掌、小腿、双足等裸露出衣衫之外的部位涂抹,好不容易涂抹出四肢,却发现刚穿在身上的道袍与长裤沾上真气后又隐形了!

立即将身上的衣裤脱了个精光,衣裤脱下之后还原成原样,可以看见。他又生一妙计,取过一桶黑色的颜料,渗小半桶水调匀,干脆将全身内外衣裤、鞋袜统统地泡进颜料中,待它们没顶浸泡上色,捞出来,发功运三味真火,掌握火候,全部烘干!

他现在倒嫌这内力太多,无处发泄,竟然用来当燃料消耗!烘干之后穿上身,这颜料涂抹在身上暂时看来还不会隐形,要不还真是无计可施了!

人家女鬼还仅仅是对镜画皮,他元婊除了画皮之外,还画手、画脚、画衣、画裤、画鞋,估计让他再画上一年,便可成为一位著名的画家了!

一切搞定,见窗外大雨已停,天色微微见明,连忙蹿出道观,径直飞回华府上空,降落,穿墙返回厢房。

周星星仍旧熟睡,而隔壁房中的梁扒灰却哼哼叽叽地叫个不停,想是他此刻正在长肉愈合的时候,伤口发痒疼痛在所难免,而且又有位‘夜来香’小姐在照顾他,于是不去理会。

不脱鞋,上床在周星星身旁盘膝打坐,望着周星星的脸蛋,思道:“目前尚未确定这小子是否星宿转世投胎,暂且收他在身边吧!反正他一身功力已被我吸得差不多了,也不用怕他加害于我,日后看情况再定夺吧!”遂催运体内真气,继续努力地将之聚集于丹田中……

天放大明,周星星一觉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了元婊那副好象纸扎人公仔、又好象棺材板的鬼脸,惊叫道:“鬼啊!”下床就要逃命。元婊从冥想中惊醒过来,喝道:“周星星,我是你师父!”

周星星听了他口音,惊魂稍定,颤声问道:“师师师!师父!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活象个死人!”元婊起身板着脸骂道:“胡说!我是昨晚为你驱毒疗伤之后才搞成这副模样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还说些风凉话!哼!”板着个脸更象是一副棺材脸。

周星星连忙道歉:“师父!我再也不敢了,师父你对我真好!”发自内心地感激。元婊微微点头,哼道:“嗯!这才像话!你出去告诉华府中人,说我为你疗伤而中了些须小毒,但已无大碍,需要静养几日,饭菜就由你转送进来罢,还有,我已为你师兄治好伤,基本上他已无大碍,你不必惊慌,有什么动静就告诉我吧!”

周星星应了,出去交代。张胃贱三人也听说梁师父缝上了下身,相继返回来,自有家丁安排他们在另一间厢房养伤,磨出那正宗处女棺材木的木粉,让三人和水吞服。

张胃贱尝过其中滋味,此刻为了治毒,毫不犹豫,提起一碗黑糊糊地木粉,捏着鼻孔,仰头一口倒下,骨碌一声咽入肚中!擦擦嘴,面不改色!

而本拉灯两人却皱着眉头,咕哝道:“这是些什么药啊?乌漆抹黑地,怎么吃啊?家丁小哥,麻烦你加些糖……”

“爱喝就喝!不喝就给我倒掉!这是老子的徒弟冒着生命危险从妖精手中夺过来滴,为此,他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小弟!你这两个老小子居然还挑三拣四、诸多借口!”元婊现身房门暴喝道。

他这一番义正言辞地训斥,立即让本拉灯两人满面羞红,马上就将两碗木粉灌下肚中!

“治好僵尸毒之后给老子好好的干活,来报答老子与老子的徒弟以及老子徒弟的小弟的救命大恩!哼!”元婊说完拂袖而去,他不能现身,似乎也成了妖怪,心情烦躁,借题发挥而来拿三人出气。

这一日,他继续躲在房中收功,但那股真气偏偏就跟他作对,就是不肯归于丹田。反倒是面门、身上的颜料越弄越淡,及至傍晚,又叫9525去弄来几大盒染料来,对周星星与9525说是用来驱僵尸毒,关上房门独自又再‘练习画画’。

周星星与9525两人嗅到他房中那股怪味,都不愿意在他身边多待,9525单独派了一间房让周星星休息。张胃贱三人服用过‘百年正宗处女木粉’之后完全解毒,躺在床上哼哼叫痛,他们只等身上的大小溃烂伤口生肌长肉了。

而梁扒灰身上的穴道自解后也痛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小弟很不对劲,在他身边衣不解带服侍他的腋来香说了缝合一事,并好言安慰他,说:“这样更加好!人狗合一!够威够力!我对元师父如此处理非常满意!”最后她喜极而泣,暗中还拜谢了老天的赐予、上苍的安排、菩萨的体惜!

梁扒灰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大叹一声,认命!继续养伤中……

晚上,元婊‘浓妆艳抹’打扮一番,画好皮之后,出房门吩咐9525去通知华老爷及夫人在偏厅见面,他有要事相商。

元婊又想出一个敲诈华老爷钱财的妙计:就是使用借尸还魂术,先找来一具刚死不久的小孩尸体,再招来华大的魂魄让其附身还阳,这样的话,那具活过来的小孩尸体就有了华大的思想与灵魂,等于华大活过来了!

当然,他元婊因为施术而折损阳寿十年,必须在金钱方面予以补偿。

9525通知了华氏夫妇赶来,华氏夫妇在偏厅见过他的模样之后也被吓了一跳,元婊又用‘中了僵尸毒,但已无大碍’那一番话解释清楚,华老爷两人这才敢就坐。

摒退下人,元婊低声地将自己的妙计说出,华氏夫妇立即大喜过望,元婊又提出必须补偿自己的‘十年青春损失费’三千两银子!此话一出,又让华氏夫妇两人大惊失色。

不过他二人爱子心切,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两千两成交,而元婊只管作法施术,至于找新鲜尸体则是华老爷的事。

次日,华老爷派人在四乡八里到处明查暗访,寻找小孩尸体,却一无所获。又过了两日仍旧找不着,最后,华老爷为了爱子早日还阳,想出个狠招,派心腹家丁花钱买下一户穷人家的十岁小孩,带入府中后五花大绑地关在一间暗室,用一层层的湿帛巾捂住那小孩的口鼻呼吸,将他生生地闷死!

然后立即吩咐并不知情的元婊开坛作法,招了那华大的魂魄附身还阳,此刻元婊浑身是劲,真气过剩,施那借尸还魂术当然是小菜一碟。不过他在施法中运功逼出一头大汗,装作一副很辛苦的惨样。好像作法之后他就要挂了!

魂魄招之即来,‘华大’醒来后便会开口叫爹娘,于是皆大欢喜,华老爷寻回了爱子,元道长大发慈悲救助弱小,功德无量。

元婊搞定华大之后,拿了三千两银票施施然返回客房,去探望梁扒灰的伤势,两个单独说话。梁扒灰的伤口愈合得挺快,看来再将养十多天便可痊愈了!

梁扒灰却哭丧着脸问他:“师父,你怎么替我缝上了狗的下身啊?”元婊微笑道:“那晚,如果不及时为你缝上,恐怕你就要挂掉!再说了,马鞭长、牛鞭黑、猪鞭打圈圈、鸡鞭短又小、猫鞭是根针、狗鞭有根骨、人x吊儿郎当!如今阴差阳错让你接上了狗鞭,实是你的造化!你是贪狼星下凡投胎!这狗鞭正适合你用!也没什么不妥!”

梁扒灰诧道:“我是贪狼星下凡?哈!我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师父这是真的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听说自己是神仙下凡,立即转忧为喜,似乎伤口都不痛了。

“为师何曾哄骗过你?此事千真万确,日后你自会明白!好好的养伤吧!”元婊为他作出了权威鉴定后,顺便又问他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的?以及怎样与周星星逃回来的?

梁扒灰没说自己被妖精招为女婿,撒谎说与师弟两人潜入处女村准备盗墓,就被妖精抓住了,之后他就被妖精强暴并被咬掉下身,周星星救他一命并跑过石桥,射出太极光圈击伤大头鱼精,后来他就晕迷过去了。

元婊听后大惊,又详细问过了他;周星星到底是如何射出太极光圈这码事,梁扒灰又仔细地说了一遍,元婊听后心中又打开了算盘,他准备再次检查周星星的脚板,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仙家转世?

对梁扒灰道:“好好养伤吧!待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要离开这里,赶往浙江台州府与你师伯以及你两个师兄会合!”

梁扒灰正要问个明白,此刻敲门声响起,周星星走了进来,元婊就将林正淫在浙江台州府发现僵尸、熊精的事说与两个徒弟知晓。周星星听说就要返回自己的故乡了,大喜过望,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元婊说:“待你师兄伤好就走!”

周星星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将梁扒灰在处女村娶妖怪以及强逼自己也娶妖怪这事抖了出来,最后他戟指对着梁扒灰骂道:“淫贼!活该被妖精咬去下身!师父!这是他受了妖精的迷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要是你我就给他死!”

梁扒灰狡辩道:“什么?你还不是与那小妖精眉来眼去地勾勾搭搭?”周星星一听,血涌上头,憋红着脸叫道:“什么?你还倒打一耙!象你这样死有余辜!满清三大疑案之一的雍正无头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还不吸取教训?”

元婊那化过妆的隐形头顶上空冒出三根问号,奇怪问道:“满清三大疑案?雍正无头案?怎么一回事?”周星星解释道:“雍正那小子就因为私自娶了吕四娘,而被她割去了头颅,一命呜呼了!”

梁扒灰又强辩道:“什么?其实我娶妖精这码事,还是向满清三大疑案之中的顺治出家案学习滴!当年顺治为了爱情、为了娶董小婉做老婆、为了打动不批准他结婚的他妈——皇太后、为了感化董小婉这个狐狸精而舍弃皇位!出家当了和尚!我娶那董小婉的姐姐婉君也是为了感化她!”他强词夺理,东拉西扯地混淆视听。

周星星听后转身冲出房门,叫道:“好!反正你也发过毒誓!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又问门口的9525道:“9525,有狗头铡刀吗?我要将他腰斩! 有水银吗?我要在他头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