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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月儿弯了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叹道。

“送小姐回来的人呢?”惊鸿问道。

“回少爷,正在大厅等着呢。”

未名忙到了大厅,一见,原来是个学生。惊鸿一见紫莺哥哥来了,忙问道:“紫莺好了吗?”

未名笑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先生搭救。不知先生贵姓?”

“贱姓不足挂齿,知道紫莺姑娘没事就行了。”说完便要走。

“哎,请等等”未名叫住了他。又吩咐小厮:“快去取十两银子来酬谢先生。”

“不必不必。我送令妹回来本是出于朋友之谊。您给我银子,岂不侮辱了我与令妹的友谊,对您的尊敬?告辞!”惊鸿说完,匆匆离去。

只留下未名在感慨:“果然是个人物!”

夜幕已经降临,月莺准备完简单的青菜白饭等待黑子回来.今天他请黑子去帮忙探一探二姨娘的口风,估计这会儿该回来了。

这时,黑子回来了,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破旧的木门。走到桌前,从怀里陶出一个盒子,那是一个胭脂盒。朱红色。

“见过这个盒子吗?”黑子问道。月莺看着它,突然想起来,那日在那个院子里那个大胡子不是就要给二姨娘这胭脂盒吗?只因自己突然出现,他才收了回去。这里面是什么呢?月莺轻轻把它打开。是几个黑色的块状物。

“是鸦片膏”黑子看着月莺望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月莺明白了,原来那二姨娘是将爹的财物、古董什么的都悄悄偷了出去换鸦片了。可现在并不能证明这些鸦片是二姨娘的,要怎么办呢?

王府里,二姨娘焦急地翻着她的包裹,却仍没见她的胭脂盒,急地团团转。

突然想起今天走到湖边时,被一个愣头小子给撞倒在了地上,包裹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小子要帮自己捡起来,却被自己一脚踢开,骂走了。

难不成胭脂盒是在那时弄丢的? 是掉进湖里了,还是被那小子拿走了? 看那小子傻里傻气的,应该不是他拿的吧。那八成是掉湖里了,真是可惜! 要让自己再逮着那小子,非把他皮给扒了!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王老爷来了。二姨娘一边忙应到:“老爷,我这就来。”一边把包裹往床底下藏(因为那里面还藏着烟枪)。

她藏完后忙去开门,挤出一脸媚笑:“老爷,您来了。”

“怎么才来开门呢?”王老爷问道。

“请老爷原谅,刚才妾身的鞋子坏了,因为怕没穿鞋子的丑样子吓着老爷,所以重新找了双鞋子穿上才来给老爷开门。”二姨娘悄悄转着眼珠子说道。王老爷笑了笑,走进了屋子。二姨娘这才松了口气。

“老爷,少爷!你们快出去看看!二小姐回来了!”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王老爷的书房。

未明正在书房向王老爷汇报钱庄的帐目,发现很少了一笔帐。一听月莺回来了忙扔下帐本,疯了般跑出去。

到了大厅,见月莺竟胆怯地站在黑子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未明走到她身边,见她仍那么秀静,和以前一样明眸浩齿。未明伸出颤抖的手拉着她:“月莺,你,还好吗?”月莺竟呼地缩回了手,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未明不禁一颤,问黑子:“黑子,是你救了月莺吗?”

黑子低沉地答道:“是。”

“那她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呢?我是她哥哥,她在怕什么呀?”

“少爷,对不起,请您原谅。”黑子低头说道:“我救起二小姐时,就发现他已经哑了。而且,还失忆了。我问她什么,她都摇头不知道。”

未明惊得睁大了双眼,他不相信月莺会把十六年的时光通通遗忘。但他又庆幸,上天夺走了月莺的声音和记忆却又重新给了她生命,还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呢?他抱着月莺哭了,不知是快乐还是悲伤。

月莺却奇怪地趴在他肩上,眨着眼睛。

二姨娘的丫鬟藕菱躲在屏风后看着这一幕。

“什么?月莺回来了?!”二姨娘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几乎吓得浑身颤栗。

“不过二姨娘您不用担心,那小贱人已经又傻又哑了!现在连少爷都认不出了呢!”藕菱笑道。

“什么?你是说她成了哑巴了?还失去了记忆?这怎么可能?”二姨娘很不相信。

“二姨娘,您是不信?那还不简单。这会儿她已经回屋了,您亲自去‘看望’一下不就知道了。”

二姨娘走在前面,藕菱提着参汤跟在后面。穿过条条长廊,到了月莺门前。见房门虚掩着,似乎没有人,就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只看见月莺神情漠然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水仙花。二姨娘一见月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但月莺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过头,呆滞地看着她们。良久,才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你们是谁?

藕菱接过纸递给二姨娘,二姨娘一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她记不得了!她记不得了!她还不会说了!哈哈哈哈……”

笑完将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月莺脸上。月莺带着很奇怪的眼神揉着被她砸过的额头。

二姨娘想起紫莺刚回来时月莺骂她的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揪月莺的耳朵:“哎!你不是很会跟踪人吗?来呀!来跟踪我呀!你不是很会骂人吗?来呀!骂呀!嘿!你怎么不出声了,我的王二小姐!哈哈!”

月莺拼命想扳开二姨娘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疼得直想哭,却出不了声,只不住的掉眼泪。

“二姨娘,快,快放开!有人来了!”藕菱提醒她道。二姨娘一听忙松了手。

紫莺听说月莺回来了,跟着王老爷急急地往她房里赶。门一推开,却见二姨娘和她丫鬟藕菱已在房里。藕菱正在用碗给月莺盛参汤,二姨娘正嘱咐她小心点,别弄洒了。月莺则惊恐地坐在床的角落里,用手捂着耳朵。

紫莺一见月莺,扑上去便抱着她哭:“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月莺仍木纳着没有反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月莺,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紫莺问道。月莺说不出话,只盯着二姨娘。

紫莺立刻知道了,上前打翻了参汤,怒斥道:“你这恶妇,嫌我妹妹还不够难过,要让她死了你才甘心是吧?居然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假装送什么参汤!”

二姨娘一听红了脸,但立马打了紫莺一巴掌:“你真是没大没小!你凭什么说是我欺负了月莺?我好心来看你妹妹,却反受了这窝囊气!哼!”说完便哭着跑了。藕菱也跟了出去。

可紫莺仍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心想除了她还会有谁敢欺负月莺呢?王老爷看着这狼籍的一幕,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

夜深了,月亮静悄悄地挂在天上,不敢出一点声音。

翠儿似乎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竟是月莺。

“二小姐……”

月莺忙把食指放在嘴前,让她别出声。又把她带到隔着月光的窗前,给他看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翠儿看完大惊,但立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服换给了月莺。

于是,月莺趁着夜色悄悄出门了。

月光洒在田野上,连黑夜里的土地都快变得金灿灿的了。黑子望着从远处悄悄跑来的月莺。月光又落在了黑子单纯却有着不同智慧的笑容上。

“告诉翠儿了?她愿意帮你?”

月莺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你呢?”月莺打着手势问他。

“今天我听少爷抱怨说钱庄里莫名其妙少了很多钱,而且都是以少爷的名义取走的。我想大概跟二姨娘脱不了关系。”

月莺心想除了她还有谁有那能耐呢。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黑子打破了这两人共有的沉默,对月莺说道:“反正今天都跑出来了,不如多呆一会。你能,能,教我写字吗?”黑子有些惭愧。

月莺一听,浅浅一笑,拉着黑子就蹲了下来,就着地上的月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什么?”黑子挠挠头。

月莺指了指字,又指了指黑子。

“这是我的名字?”

月莺点了点头。黑子看着自己的名字道:“哦~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又问道:“那你的名字呢?”

月莺又用树枝在地上写了“王月莺”三个字。没想到,黑子竟出了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地面。月莺调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子这才说话:“很久以前,我送给了一个姑娘一个树枝发钗,就像你手里这个一样。”月莺听了一愣。

黑子又接着说道:“那个女孩很漂亮,就像你一样。真的,很像你。她那时竟问我愿不愿娶她,真是有趣。不过还没等我说好,他就被大人带走了。连树枝发钗,也断了。”

黑子说完抬头看月莺,她却早已哭成泪人,脸上却带着笑。

她轻轻捧过他的脸,凝视着他,吻了他的额头。

“是你吗?月莺?”月光下,黑子的额上又出现的十年前的那一幕。

他轻轻抱着月莺的肩,按捺不助心中的喜悦:“我以为那将永远只是我的一个梦,我以为我不可能再见到我的那个梦,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以为……”

月光依旧照在荡着微波的湖面上,写着一个永远没有结局的童话。

……

同样的明月下,未明立在窗口,桌上放着一本月莺以前看过的一本《红楼梦》,笔握在他手上,却在纸上颤抖。

无材可去补苍天

枉入红尘如许年

追过几世你的芳魂倩影,转过多少轮回仍未抵达你的身边,若远若近的你走得急忘了三生石上木石前盟,不为我稍作片刻的等待。恍恍惚惚的我仍是当初玉树临风的模样,旧时的痴情那年的疯话,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呆傻,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沧桑一世又一世,我迟缓的脚步总也追不上你的背影。

冷雨敲窗夜 隔世思红颜 怅凝水中月 无可奈何天

烟花三月我在落红飞榭里,搜索久远绵长的记忆,寻找当年的潇湘馆,眼前桃花依旧红,湘妃泪竹当年斑,只是昔时葬花人杳然。我于浩瀚中泼墨为基字为砖,筑起久年失修的怡红院。雅阁仍是那时的雕龙砌凤满画楼,人依然是当初的 清砧怨笛送黄昏,只是没有了妹妹的瑶琴和诗稿,东风犹自泣,不见凭栏人,一声妹妹我来迟了……

迟到的脚步迟到的人,可否在此停歇不再追寻,始信你的身影如风如云,虽然来去不留形影,但我信心诚可感天地,你是一片云总会经过我的头顶,你是一阵风总会掠过我的身旁,于是我沿着怡红院的花香小径,挂一路的令牌词首,声声秋雁南回,曲曲南回秋雁。

南归雁 雁南回,燕子楼前等故人,总算苍天不负人间情,梅雨时节始逢君,恨我一步来迟了,耽搁行程多少年,千古绝唱雨中人,雨中人诉雨中情,一点情痴雨中心。

总是凭栏添情添愁客

总是倚窗听风听雨人

惹得天笑地笑沧海笑,我语你语旁人语,笑语世间多少事,最是无奈人痴情。

其实我本多情种,只是多情不与俗世同,一点精血化浓墨,数滴清泪作苦文,碎骨成诗吟高风,辗断愁肠雨为魂。不见曹君曾论我: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可记当年芙蓉讳:黄土陇中卿何薄命,红尘世上唯我情深。

总以为秋雁南回续前盟,此生不谈情,此生只习文,纵观满园来往者,皆是当年红楼人,烟花三月屏前坐,清明雨夜抱膝吟,姐姐妹妹前世缘,才子佳人笔墨情,心事一般同,相煎何太急。终是寿夭多因毁谤生,春恨秋愁太惹眼,风流灵巧招人怨,奈何霁月难逢,彩云易散。转眼间你已是轻风逝 白云淡,云淡风轻雨中人去远。

我又来迟了吗?又让我长叹东风恶世情薄吗?还叫人长恨绵绵水长东吗?只留下痴情人长哭灵前: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吗?记得去年评清照论西施,谁料想今日一啸悲雨心。

问轻风,你的琴音今何在?轻风说,天使之歌在云端

问白云,你的文字今何在?白云答,一点痴情寄红叶

问红叶,你的诗稿今何在?

红叶语:

莫回首,一枝玫瑰染红秋,此身化轻风,此心为淡云,此情托红叶,季节的美丽,多彩的人生,我已不再是当初的林妹妹,踏遍青山人未老,一衰风雨凭平生。

你来迟了,不过迟到也是一种缘份,有缘与君共分手,有缘与君再错过,这缘世间无天上少,珍惜吧,人生难得错过与分手。

昔日阿房宫,如今才人园,纵隔千世与万载,人事纷扰一如当年,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一样的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台。

老祖宗,我去也。一场五月雪,盖了白茫茫的一片,落了大地真干净。我去后愿大观园里日日增新貌,岁岁添红颜,白玉为房金作马,依然是说不完的笑趣相迎献媚语,举不尽的金樽美味高朋满座奉谀声。

老祖宗,多保重,悠悠白云,悠悠我心,秋雁南回,幽幽此情。此去太虚幻境无崖山,云在等,风在等,前行一步的雨中人在等……

林妹妹……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金玉良缘将我骗,害妹妹魂归离恨天。到如今人面不知何处去,空留下素烛白帏,林妹妹呀,林妹妹呀,如今是千哭万唤唤不归。上天入地难寻觅。可叹生不能离别话几句,死不能扶一扶七尺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