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蔡云河说:“刚结婚,这就赶紧找你要红包来了。”
走春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的心立马就空了,我念啊想的,这么多年的那个远在我梦里家乡的人儿终究还是娶了别人了,填在我心里那么多年的丝就这样被生生地抽了,那种空让我自己干瘪了下去。
阿可应该是明白我的心思的,我曾经跟她说过我的那些想念,那些美丽纯真的少年事。所以阿可赶紧大声对我说:“红包要是没带,先恭喜一声啊,然后要喜糖啊,大家分分。哈哈。”
我把脸部颧骨上的肉网上用力扬了扬,然后说了恭喜两个字。
我本没有在酒吧里喝酒的习惯,即使要喝酒我也要在家里喝,但是那晚我却喝了很多,多到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更不知道我喝醉了倒出来的不是酒而是眼泪,还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不是公主。这些都是第二天一点告诉我的。
第一章第五节
第五节:谁比谁更需要关怀
当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穿过我的眼睛的时候,我觉得我该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拿床边的闹钟看几点了,突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冲水声音,我呆了。难道妈妈她老人家出差回来了?不至于提前了十天吧?难道生意做的不顺利?我张口叫了一声:“妈,是你吗?”
门开了,但走出来的是正拿着毛巾擦脸的一点。
我瞪着眼睛盯着一点,一点拿下脸上的毛巾说:“祖宗,你终于醒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点回去把毛巾放好,然后走到我床前说:“你做过了什么都忘记了吧?”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响,下意识地看了看被窝里的自己,还好,穿着整齐的睡衣。但是当我看了看一脸坏笑的一点后,突然心跳就上了高速,我怎么会穿着睡衣呢?我怎么会穿着睡衣呢?我完全不记得我喝酒之后的事情,应该也不会替自己好好地换上睡衣吧?难道是一点帮我换的?
“一点,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突然变了脸色,指着我的鼻子说:“老姐,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洁身自好一点好不好,没事跑酒吧喝那么多酒干吗?最可恨的是你害的我身上的这件衬衫要报废了,还害得我刚上班没几天就请假!”
我根本不理会他在说什么,一想到他帮我换睡衣,肺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呼吸了,于是冲他大喊一声:“那你也不能趁我喝醉了就帮我换睡衣!”
一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两秒钟后突然大笑:“哈哈,怎么办呢?已经被我看到了,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我的眼睛由滚圆变得半睁,愤怒地双手陷在我身后的枕头里,我痛心地想,昨天才刚刚失恋,今天又知道“失身”,晚节不保啊!我抓起枕头正想向一点扔去,手机响了。
是阿可。
“小一,好点没?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公司帮你请假了。”
“我好了,就是觉得头痛浑身没力气。”我刚说完,听一点在一旁嘀咕一声:“幸亏没力气,有力气还不把我吃了!”
我又瞪了一点一眼,突然想到昨晚的事,于是问阿可:“是不是你把凌一点给招来的?你干吗叫他来啊?”
阿可在那头有点鬼笑又有点歉意地说:“我把你送回家,再把你安顿好上床睡觉,我本来没累都被你给累趴下了,你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儿,我怕你要是吐了,我估计自己就得去医院了,你知道我怕看到那个,所以就叫了一点过来看着你啦。”
“你是说是你把我安顿好上床睡觉的?那么我的睡衣也是你换的?”我心里稍稍有些放宽了。
“是啊,难不成是一点啊?我可是你姐妹阿可,你有多少道行我还不知道?要是让一点帮你换衣服,你不得精神分裂啊!”
一听这话,我彻底地放下了一颗心,还好,稍稍有些安慰。
阿可的电话一挂,我就又躺下了,刚才只顾着吃惊和生气,竟忘了恼人的头痛。躺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晕晕的。
躺下后我对一点说:“一点,你回去吧,我要再休息休息。”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然后就回去。”
“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不行!早饭一定要吃!肚子里早就吐空了吧!”一点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说:“我还不知道你喝醉酒是那副模样呢!一边流眼泪一边胡说八道,一刻也不安静啊!”
“我没乱说什么话吧!”
“我到是希望能听到你乱说的喜欢我之类的话呢,可是你全说的什么公主王子之类,像童话,而不是昏话。”
他这么一说我就又想到昨晚的事来了,心里又沉沉地重下去了。于是我很认真地对一点说:“真的,你回去吧。”
“我说了不行了,等着我,我买了早饭看着你吃完我就走。”
一点说完就出去了。
一点刚一离开,我就陷在头昏的状态里睡去了,我醒的时候窗外已黑。我是侧着脸睡的,所以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的样子,等我转过头来才发现我的家变成了病房。
已经滴尽液体的盐水瓶安静地吊在我的手旁,我的手上还贴着胶布,再一看,床前除了一点,又多了个人,那人竟是何处。
何处看我醒了,伸手来摸我的额头,眼睛稍转了一下,说:“烧已经退了。”
一点看见他摸我的额头,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此时也不好气地说:“那你可以回去了。”
何处微笑着对一点说:“我刚下班过来才没多久,你都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我虽然在心里想着谁要你照顾啊,但是还是有种陌生的嫩嫩的,心被安抚一下的感觉。
我知道一点是不会走的,把我放在这里单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怎么能放心?
最后谁都没有走。
接着就又来了个人,是阿可。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烧了,我觉得在这个时机生病实在是个错误,因为这叫我觉得仿佛蔡云河对我很重要,而我又是个这么脆弱的人,这两点都叫我难过。但是,这一病也叫我觉得温暖,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何处来看我真的叫我意外,并且开心。
我想他毕竟是我的哥哥。
阿可本是皱着眉头来看我的,但是一看到何处眉头就立即松开来了,我看到了这微笑的细节,但是这细节竟叫我觉得骄傲,还有失落。
一点总是拿眼角斜着何处,这使得我们那晚共进的晚餐多了几分乐趣。
何处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一点对他的敌意,于是总是故意说着“我们小一”这四个字,我知道,他把一点当孩子来看待。
一点终于吃不下饭,拉着渐渐也有些不快的阿可要去找点娱乐节目。
屋子里就剩下我和何处了,反而觉得拘谨的多。
何处没话找话地说:“一点是个不错的孩子。”
我应了一声。
他又接着说:“但是不适合你。”
我抬头看了看他,说:“我只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
何处笑笑,说:“以后按我这样的标准给自己找男朋友吧,我这个类型应该合你胃口。”
我差点把进口的饭给喷了出来。
何处接着说:“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是个在生活上很要强但是一个人睡觉会无端害怕着醒来的那种人,对于感情要求完美,但又觉得没人可信,希望能有个人把你当公主一样,并且一直到老。所以你要找一个帅气、机智、幽默、才华横溢并且有责任心忠贞的男人。”说完还得意地抬了下眼睛,说:“就是我这种的。”
“但是我不喜欢自以为是并且自恋自负的男人,就像你这种的。”
我们说完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忘记了一点和阿可的离开。
第一章第六节
第六节:初恋就这样结束
后来我一想起这次生病就觉得这病生的真值,因为这场病叫我认识到了很多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比如我是真的再不能想念蔡云河了,比如我是真的有了哥哥了,比如我是真的知道一点是个孩子了,就像蓝天白云,即使我从没用心去关注,但是它们还是平平稳稳地存在着。
第二天早早地起床,本来打算去上班,却接了个连秋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蔡云河他们明天就走了,问我要不要陪陪他们。我自然是说好的。
连秋没有跟我们一起,她是想给我们三个一个独立的空间来回味我们记忆不多的童年,但是她却不知道她这么做叫我的心找不到合适的存放的地方。
本想带他们去附近的风景区看看,但是走春说已经跟着连秋玩了一天了,实在有些累了,于是我带他们到雪浪山脚下的一所茶楼里喝茶。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雪浪山脚下有大片大片的竹林,我经常一个人过来喝喝茶,看看竹林。我说过西双版纳于我就是彼岸最美丽的容颜,让我总是忍不住凝望她,即使是远远的。这竹林便总能叫我想起西双版纳,想起小时候我们嬉笑着穿梭而过的美丽竹林。
我坐在他们最面,喝着幽香的大麦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突然想到早上出门时给他们买的结婚礼物。
本来我是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们的,我想的脑细胞分裂加速,最后甚至想直接给他们人民币也许更好些,但是今天早上出门路过一家水晶店时,突然看到了这个水晶做的音乐盒,就买了下来。我想要是阿可或者一点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我了,拿音乐盒出来送人做结婚礼物也许是落伍了许多。但是我还是买了,在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决定买了。
我把音乐盒拿出来递给走春,淡定地微笑,并且说:“给你们结婚礼物。”
走春和蔡云河都说谢谢。
走春拿着晶莹的音乐盒,美美地欣赏着,我很高兴它如此喜欢。
走春一边打开音乐盒中轻柔的音乐,一边说:“对了,小一,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说你要过生日了,偏叫云河送礼物给你,后来他买了个音乐盒给你,哎,你还记得这事吗?”
我笑笑,说:“还有这事?”
蔡云河插口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因为那个音乐盒走春还大哭一场呢。”
走春半羞半恼地瞪了蔡云河一眼,说:“就这记得清楚!”
我端起大麦茶,大口喝了一口。
蔡云河说的兴奋了,继续道:“我当然记得,你从小就知道对我和小一耍无赖。偏要那个音乐盒,小一不给,你就哭了,小一只好借你玩两天,结果你过了一个多月才还给小一,还回去的时候成了个破盒子。”
“好象是这么回事。”我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说,“还记得以前下雨天我们一起上学呢,我和走春总是忘记带伞,然后我们就三个人一起撑着云河的伞回家。”
“这事我记得可清楚了,因为每次都是我身上湿的面积比你要大。”走春说着给了云河一个幸福的责备的眼角。
蔡云河也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然后开玩笑地说说:“那不是我知道小一不久就要走了嘛,所以照顾照顾她。”
蔡云河说的本是玩笑话,但是我们竟都没有笑。仿佛过了许久,走春叹了口气,说:“小一,当初你要是没走,真不知道现在我们该是什么样呢!”
我笑笑,不知道是用的脸上的哪块肌肉,然后说:“现在不也是很好吗?只是偶尔会怀念小时候的竹林。看着你们现在这样幸福我也觉得幸福,真的。”
“小一,如果有空回去看看吧,你真是狠心,一走竟都不回去看看我们了,如果我们不来,到是要什么时候再见呢?”蔡云河突然说了这翻话。
蔡云河向来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他能随心地在走春面前说笑,说明他觉得走春是亲近的,他能对我说这样的话,说明他觉得我是知己的。这话叫我觉得十三年无头无绪的挂念有了着落了。
那天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年那个走春跟我争着要的音乐盒拿了出来,走春还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响了,现在里面躺着的都是当年我还没来得及交给蔡云河的信和不知所云的诗句。我把这个盒子和盒子里的东西都放进了火里。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已经没有的或者决定没有的东西我都希望是干干净净的。
但是我终于明白,人有一个哪怕很渺茫的期盼守着也是充实的,这样你会觉得到自己存在的真实性和价值性,一旦什么期盼都没有了,你就这样恍惚地在空中飘着,这比任何一种苦难都叫人难以面对。
于是我写了封email告诉张想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的消息。我想我只能跟张想说,因为阿可她不能理解我这样的情感,而我又担心连秋的心满的塞不下我的了,所以就告诉了张想。
谁知,张想她竟回邮件说要从南京来看我。她竟真的来了。
接张想那天有个小小的意外发生。
我想,我生活里所有情节开始不受控制地变乱严格来说不是在何处出现之后,而是在张想来看我之后。我终于懂得,任何一个情节在下一秒都有脱轨的可能。
第一章第七节
第七节爱情的坟墓
去火车站接张想,我站在一群张望的人群中间,等待那个一眼就能把我认出来的人儿的到来。算算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张想了,确实有些想念呢。
火车到站了,陌生的过客或者归人从站台里涌出,我有些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