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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我想高声呼喊,可是却像是有什么压着我的喉咙。

“不要,我不要。”那边有个孩子在哭喊。

“你一定要,你是王,你不杀人,就会被人逐杀。”说话的那个人和帝辛长得好像,可是却比帝辛眉宇间更多了些戾气。

那边奔跑着一群孩子,似乎是奴隶的孩子,还有一个握着剑的孩子,一直在哭泣,是帝辛吧,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帝辛,你不要哭。”我伸手去抚摸他,似乎他感觉到了我,不再哭泣。

“女娲娘娘,为什么我一定要杀死这些孩子?”他问我。

问我嘛?我不知道。

那个和帝辛长得好像的人拿鞭子鞭打着帝辛,“你怎么可以这么软弱,你怎么可以对敌人仁慈?”他生气地拿着鞭子走了。

原本退缩成一团的奴隶孩子看见拿着鞭子的人离开了,全部都张开嘴,向帝辛扑去,他们嘶咬着他,他的剑握在手上却始终不肯向下砍去。他的胳膊被咬出了血,他的腿被啃出了白骨。

“帝辛,你挥剑。”我扯着他说,“帝辛,你不挥剑会死的。”

可是他双眼迷离,“女娲娘娘,如果我挥剑,他们一样会死的。”

我扭动着自己受到钳制的身躯,扑向那些小孩,我愤怒地把他们撞开,我握住了帝辛的手,砍向了其中的一个孩子,于是血光一片……

“啊!”我从梦中惊醒,冷汗连连。

“晓莜,你还好吗?”他也醒了,额头也有冷汗渗出。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靠在他的怀里,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我安心。

他起身,端坐在琴边,俯身弹奏起来,缓缓悠悠的琴声,让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我第一次听见帝辛弹琴,月光下,他的一袭白衣,细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滑动。我有些醉了,这样的男人是我的夫嘛?

“你会只宠我,只和我在一起嘛?”我自言自语,想起梦中那个哭泣的孩子。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帝辛已经去早朝了。

“珏儿,这里是不是有座女娲宫?”在珏儿帮我梳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

“是啊,听说朝歌城外有座很大很漂亮的女娲宫,那里求签很灵验的,朝歌百姓都喜欢去朝拜呢。”珏儿一脸兴奋。

“把小冥牵过来,我要去趟女娲宫。”

珏儿一听,扯紧了我的袖子,“小姐,啊,不,娘娘,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回头看见珏儿一脸渴望,是啊,这深宫里,每个人都缺少点活气,可怜了珏儿要陪我一起,帝辛还会来陪我,而珏儿除了我就一无所有。

换了身让珏儿从洗衣房偷来的男装,不知道是不是帝辛的,我花了两天才把它改到合体,珏儿拿了件小太监的衣服,也正好合适。

“珏儿,把你眉心的那点朱砂洗了,不然一眼就被别人识破了。”我笑着看着珏儿,秀气的小太监,可惜哪里有太监点朱砂的。

城门的侍卫看了一眼帝辛给我的凤印,就什么也不说了,帝辛给我这个凤印,说我想出城的时候就可以出城,“不过你一定回来的,是吗?”他握着我的手,有太多的依恋。

我不知道何时让那个骄傲的男人,变得像孩子一样依恋我,也许就是当云中子的剑要刺穿我的时候,他发现了我的脆弱,发现了我可能随时会离他而去。

女娲宫在朝歌城南的青炎山上,在山道上,前往进香的人络绎不绝。

“娘……公子,你看这里多热闹。”珏儿骑在一匹小一点的枣红色马上,兴奋地东看西看,“公子,那里有糖人卖。”她咬着手指,眼红地看着一群小孩围在一个糖人摊前。

我轻轻笑了一下,“丫头,过两年你就要嫁人了,还看这些小孩玩意。”可是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抛下一枚刀币,珏儿开心地看着我,舔着糖人说,“公子,你真是好人。”

我想起和妈妈一起的时候,哪次不是这样让她给我买街边甜点,不由一阵心酸,差点落下泪来。

山道到了尽头,只剩下百来级台阶,我栓了马,拾级而上。

果然那女娲宫,殿前用五彩金修饰,华丽异常;金童对对执幢,玉女双双捧如意。日上中天,香烛袅袅;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斗。碧落床边,俱是舞鹤翔鸾;沉香宝座,造就走龙飞凤。飘飘奇彩异寻常,金炉瑞霭:袅袅祯祥腾紫雾,银烛辉煌。

我正看着,忽然一阵风起,掀开了女娲神像前的帘幔,露出一尊容貌瑞丽天姿国色的女子雕像来,宛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我正感叹这女娲容貌天下无双,珏儿却脸色苍白道,“小姐,这不就是你嘛。”

我心下一惊,幸好身边没有旁人,这个破时代的铜镜实在照不清楚,我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苏妲己的脸很美,却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子,当下看见这女娲神像,又听见珏儿这么说,方才知道这副皮囊竟然如此让人一见不能转目而视他物。

我转身欲出,却有两个年轻男子进来。稍长的那个身穿白色长袍,眉清目秀,书生气概;随后的那个身穿青色长衫,剑眉星目,面色白净,却是比前者更多了份英武之气。我微微颔首,和他们擦身而过,却发现两人傻傻愣在那里。

“大哥,这就是女娲娘娘?”想必是那个青衫者,“怎生的如此娇艳,若人生可得这女子长伴身侧,也一世无悔了。”

“姬发,不得出言侮辱娘娘,娘娘乃是盘古大神,救万民于水火中,怎可有亵渎的想法。”我听到这里,脚步一颤,不由回头,却和那个白色长袍的青年打了个正面,我赶紧用袖子遮着脸,和名人长得太像的确比较麻烦。

ps:手头存的稿子今天发完了,以后每天大概只能更新一到两章,希望看的人有耐心^_^第一次写这么长的长篇,希望能有读者

技术革新

如果我死在这个年代,第一条死法,一定就是闷死的。纣王的王城里总是那么安静,每个人都似乎很忙碌,连我这里的奴隶们也是没事手脚不闲着,不是去修剪花花草草,就是把那些灰秃秃的砖擦了又擦。

我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决定设计一点简单化学反应,来满足一下痒痒的手,要知道在三千年前,我做的时候可都是比爱迪生还伟大的发明啊,说不定多少年后出土的文物后还写着“某项伟大的发现,源于妲己。”哈哈,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不过发明点什么呢?我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宫殿,终于想到了一样空前绝后的伟大畅想——我要在商朝炼玻璃!

去太医院的小柜子里把所有的硝石都搬了回来,金太医还问我,“娘娘,是不是整个寿仙宫的人都腹痛,吃错了什么?可要老臣带众太医去宫里走一趟?”我挺喜欢这个老爷爷的,每次到他那里都能发现很多好玩又有趣的东西,不过他开给我的药,我可不敢乱吃,经常拿些奇怪的矿物质给我当药。

又扯远了。我频繁地出入太医院,却让姜王后有些坐立不安了。那天,她特意到寿仙宫来看我,我正穿了件白色大褂,指挥着一堆奴隶修葺着史上第一个炼玻璃的反应炉。

“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姜王后看着我披头散发,汗流浃背的样子。

我正在想怎么跟她解释我的伟大创举,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冷颤,“天气寒凉,臣妾不受风寒,所以打算砌一个暖窑。”这个估计她能听懂,就不会问那么多了。

“妹妹最近常去太医院,却又是为何?”我赶紧打了个喷嚏,“风寒,风寒。”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是不是有了孩子,清宫戏里最喜欢这么写了,要是哪个妃子大了肚子,通常皇后总会拿点红花麝香……反正就是有多麻烦要多麻烦,我还满腹热情地在我的玻璃窑上,“王后是不是带了太医来,正好再给我把下脉好了。”

“阿嚏。”我在心里暗自夸自己头脑机敏,演技逼真,不去角逐奥斯卡什么,真是可惜了。姜王后终于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木材加好了,硝石加好了,沙子加好了,我一声令下,“点火。”窑被烧得通红,我兴高采烈地蹦来蹦去。

帝辛刚好过来,一手拉过我,“你又在折腾什么呢?”

“马上就有好东西了。”我拉着他奔到冷却槽,晶莹滚烫的液体流了进来,很快均匀地铺满整个槽底。

“丰收咯!”我用他送我的石头戒指把玻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帝辛就瞪着眼睛看着我把他送我的首饰当成粗鄙的工具来用,不过谁叫他送的是个钻石嘛,正好拿来当钻石切割刀。看着帝辛匪夷所思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21世纪的蒋晓莜怎么没有人要了,没有相貌

却又不解风花雪月,唉,悲哀啊。

我的寿仙宫很快开了一些窗户,装上了一些质量不怎么的,有很多气泡的玻璃,不过这也让我的宫殿成为全王城里最明亮的一间了。

“帝辛,你一定要让史官把我的这个创举写下来。”我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也可以跟发明蚕丝的那个娘娘平分一下美名。

姜后之死(一)

自从我的宫殿装上了玻璃之后,帝辛就每天过来,常常坐在寿仙宫的玻璃窗下发呆。

我窜到他身后,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帝辛深深呼吸了一下,“妲己。”

我放开手,他还没有表情的样子,我始终不知道这个史书里一天到晚吃喝玩乐乐呵呵的颓废派王,怎么在我面前就是超级冰冷帅哥呢。为什么别人穿越到过去都有善解人意风花雪月的男人,而我就只有一块看也看不明白的石头。

可是今天我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

完成我的玻璃窑之后,我又开始在花园里设计了一个半圆形舞台,点燃着的火把和那几面在众人眼中看似完全没有意思的镜子,却是我花了两天时间,调制成完美的舞台光源,为此我还花费了一块纯白的棉布画设计图。

那天珏儿瞪着眼睛,看着我在几面镜子之间跑来跑去,忙得一头大汗,“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忙着转一面镜子,“聚光灯。”我在大学里三角猫的舞台设计终于在这个无聊的时代大放光彩。

杂物房里翻出来废弃的军鼓也被我改装了一下,还在宫里甄选了一下快乐鼓手,找了两个最有音乐细胞的奴隶出来。

天黑之后的朝歌王城通常都是死一般的静寂,不过这个夜晚有点不一样了。

music,go!

鼓点敲打出奇异的中东音乐,琵琶被当作吉他来弹,每个人都陶醉在这种充满异国风情的音乐里,当然帝辛和珏儿不会了解什么是异国风情。

我蒙着金色的面纱,脚踝系着金色的铃铛,穿着特意缝制的舞裙,化身成了妖魅的精灵。帝辛看着在火光中心的我,就像是看着从天而降的仙女。

我的身后跟随着五个年轻的女孩,是随着快乐鼓手选出的超级舞娘,当然也都是我宫里的人了。

dance,go!

腰像水蛇一样扭动,身体像羽毛一样轻盈,在这里这么久了,我第一次忘记了离乡背井的感觉。大学里对什么舞蹈都敢兴趣,什么都学了点,对于肚皮舞学的这么认真,源于一个我暗恋的学长,他说会跳肚皮舞的女人是最有味道的女人,结果我就傻乎乎地坚持了两年,可是学长早已经搂着另一个漂亮女孩漂洋过海去了美利坚。

帝辛端着白玉的酒杯,他醉了吧,我站在亮处,看着坐在台下的他,时时刻刻都那么清醒却不快乐的帝辛醉了,他的眼睛已经迷离了,这一刻我终于看见了妲己的妩媚,在帝辛黑色的眼眸里闪闪发光。

我身上的金色铃铛发出仓促的声响,将这安静的夜撕开了缺口。

每个人都很快乐,每个人都随着音乐在舞蹈了,这一刻没有君王,没有奴隶,没有男人,没有女人,每个人都快乐地跳着,跳着。

我从舞台下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他牵过我的手,那么用力而不容抗拒。我旋转了个圈,跌坐在他的腿上,“你是个妖精,是不是,晓莜。”没人的时候,他总是叫我晓莜,在我二十年没有恋爱的人生中,帝辛就用这种不容抗拒的帝王姿态走进了我的世界。

我眼波流转,抓过他手中的酒杯,装作豪气万千的样子,要一饮而尽,却被那辛辣的酒呛到流泪,“原来纯度这么高的酒精这么难喝。”我一边咳嗽,一边嘟囔,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却把我吓了一跳,那口酒呛在喉咙里,连眼泪也落了下来。

他心情很好地拍着我的背,“小心点,疯丫头。”丫头,这个名字,好熟悉,是爸爸每每这么唤我,心里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怎么了?”他伸手拭去我的眼泪,“是不是想家了?”他问我,我搂住他的脖子,原来我的心思他竟然这么容易看穿。

“敢明让冀州候来朝歌看你。”他伸手折了一朵红梅插在我的鬓间,“花也不如你娇媚,晓莜。”他的眉眼渐渐靠近。

忽然音乐停了,他的唇在我的唇一公分处。

宫门外立着一个人影,火光渐亮,她慢慢走近,“王,夜深了。”我总是很怕她,怕她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怕她搬出的条条道理,怕在金銮殿前尚未熄灭的铜柱炮烙。

姜后瞥了我一眼,我的短裙在膝盖上面一寸,我的吊带没有遮住肚脐。“夜深了,莜妃这样清凉的装束未免容易感染风寒。”我缩在帝辛怀里,就是不愿意站起来,“无妨,王的怀里很暖和。”

我抬头看她,我们的目光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