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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儿忽然喝道。

我才发现在殿廊之下立了两个人,那个银白色头发的老者过来,给我到了个安,“姬昌见过娘娘。”我忽然想起了冀州的老爹,不知道是否他会惦念我,原来和老爹一起在前往朝歌路上的那段时光才是那么简单,那么快乐,我忽然想起了初遇帝辛的情景,心里不由的一阵痛。自从我被贬去玄宫,都一直没有再好好地看过他。

“伯邑考见过娘娘。”我的眼角悬着半滴眼泪,泪眼迷朦地看着朝我拜下的男人,金色的阳光轻轻披在他的身上,他海蓝色的头发,像是蓝色的大海,闪着变化莫测的光芒,伯邑考,伯邑考,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他抬起头,正对上我的脸,这张脸似乎在那里见过……女娲宫,那个白衫少年。

“女……娘娘!”他轻声低叹了一声,原来那女娲像通常都在厚厚幔帘后,不让别人看到容颜,那日莫非机缘巧合,竟然被他两兄弟看到泥塑真颜。

“伯邑考……”我轻轻在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脚边的这个男人无疑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他的唇若朱砂,黑眸如闪耀的炭石,他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那海蓝色的头发更像是精灵一样的吸引着眼球——好一个神仙一样的男子,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

“咳咳。”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咳嗽,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是这样的美男子,任谁都无法抗拒。我挥手让他们平身,转身向内殿走去。

“那个男子好漂亮啊。”只有珏儿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说出真话,而我只能保持沉默,脸上带着别人看不出深意的微笑。

爱或不爱

我重返了寿仙宫,帝辛变得很忙,很少过来。

蒋晓莜,你爱帝辛嘛?偶尔我对着铜镜,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个人发呆,铜镜说,爱是什么?对牛弹琴。

我的眼前出现了那个在树林里的男人,那个为我流泪的男人。

“娘……娘。”我还在发呆,小殷洪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这个孩子没事总是过来缠着我,殷郊也会陪着他过来,只是从不踏进我的寿仙宫,总是在外面一个人耍剑,这个五岁孩子的目光里已经有了痛。我总是试图跟他说些什么,他却总是一声不响地在站在那里孤独地看着夕阳。我才发现他的侧影是那么像我梦里的那个小男孩,那个儿时的帝辛。

从此这个世界多了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小孩。

寂静的空气里,忽然有一阵清灵的琴声,比帝辛的悲哀更多了份清新,我寻着琴声而去,却看见在外臣住的庭院里,穿着白衣的伯邑考在弹琴,他的头发变成了火红色,就像是夕阳给他度了层颜色。

“鸣榔罢,闪暮光。绿杨堤数声渔唱,

挂柴门几家闲晒网,都撮在捕鱼图上。”【1】

我轻声哼唱着,却见彩蝶翩翩,都在他的琴畔静立。他看见门边的我,停了琴音,朝我走过来,“伯邑考参见娘娘。”

“不必拘泥。我只是听见你的琴音,寻琴音过来的。”我看着他的头发,“你的头发,我昨日见到的时候还是海蓝色的,今天怎么竟是红色的?”我好奇的看着他的头发,能像彩虹一样变幻色彩。

“回娘娘,伯邑考的头发自小就是七色轮转,七日一个周期。”他的声音脆脆的,像是掺杂了很多阳光在里面。

我笑了,许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和他在一起,心情变得无比轻松。

“娘娘刚才唱得是什么曲,很好听。”他忽然问我,我只是把中学里背到的那些元曲随便取了一首出来应景而已,“是我家乡的曲儿。”我只是走过去,好奇地逗弄那些彩蝶,却不想被琴弦划伤了手指。

“娘娘,小心。”他托住我的手指,心下一急竟用口帮我吮吸起指尖的血滴来。那种感觉似乎在很早以前有过,暖暖的,像是爸爸呵护着我,疼惜我一般。

门边一道黑影闪过,我只看见一袭黄色的裙倨。这又是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吧。我心里一紧,赶紧把手指抽回来。

“妲己。”他没有唤我娘娘,只是叫了我一声名字,目光竟然充满柔情。我想起来了,想起那个死了还要被他父亲食肉的伯邑考,是我一手害的他。那袭黄色的裙倨,让我有些心慌。

“伯邑考,你好大的胆子。”我甩了一下袖子,故意发怒,他忙跪下来,“对不起,娘娘,伯邑考一时失言。”

我的心静了下来,疾步离开花园。

【1】马致远,寿阳曲•渔村夕照

被逐出宫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傍晚的时候,帝辛来了,带着几个侍卫,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长长的头发,“晓莜,晓莜。”我的脖子凉凉的,这个男人第二次在我的面前流泪,为什么他哭的时候,我的心会跟着一起痛。

“帝辛,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姜后不是自杀的。”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子震了一下,“我发现有人在她的百会穴插了一根透骨针,知晓这种杀人手法的人,必然心思缜密,而且可以随意进出宫廷。”

他没有说话,只是抽身起来,看着玻璃里被扭曲的月亮。

然后挥挥袖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地离开了。

“帝辛!”我唤他,可是终究他没有回头。

天朦朦亮的时候,珏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大,老大,不好了。”我还没有睁开眼睛,“有什么事情天亮再说。”

“娘娘,王下旨了。”她不再唤我老大,我眯着眼睛,看见致阚小人得志的笑脸。

“苏妲己接旨。”他阴阳怪气地念着。

我披头散发地从床上做起来,跪在地上,清晨的地面很凉,那些凉气一直渗入我的心里。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苏妲己即为贵妃却不能遵守宫中礼仪,从即日起取消其莜妃头衔,降为平民,逐出王宫,永不许入。”

这一字一句像是针扎进我心里,“娘娘,哦不,苏妲己,还不接旨。”致阚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表情地跪在那里。

“小姐。”珏儿在旁边拍了拍我,我一口气提不上来,竟然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素服,睡在一个不大的马车里,“小姐,你醒了。”珏儿欢呼雀跃起来。

“珏儿,这是……”她的眉目忽然黯淡下去,“小姐,我们已然出了朝歌,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他竟然狠心如此,不给我理由,不给我申辩,一道旨意下来,就把我抛出了朝歌。“珏儿,我要回朝歌,让马车停下来,让马车停下来,我要问他,我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此刻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像是一个疯婆子一般大叫大嚷着。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帘外有一个跪了下来,“娘娘,都怪伯邑考一时大意,害娘娘被小人陷害。”

我掀开帘子,是伯邑考!

他的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步步为营,还是一时疏忽。他没有因为这个杀了我和伯邑考,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帝辛终究是帝辛,那个无人能够看透的纣王。“晓莜”不过是他叫着好玩的一个名字,而我也终究不过是他喜新厌旧的玩具。我擦干了眼泪,既然他不曾真心爱过,我又何苦为一个寡情薄幸之人流泪?

“伯邑考,你走吧。”我挥挥手,他还有有家可回,而我注定无处可去。

“伯邑考不走,是伯邑考连累娘娘的,伯邑考愿意誓死追随娘娘。”他的目光坚定看着我,那一抹深情,是男人对女人的誓言。

誓言,我还能相信嘛?

第 3 部分

会飞的帅哥(一)

朝歌,已经远去,可是帝辛还在我心里。

“客官,住店啊?”小二殷勤地招呼着走进店里的我们三人。“寻常人家……”我看着匾额上天书一样的大篆。

“小姐,你什么时候识字了?”珏儿转了转眼珠,她一向充当翻译的角色,对于我这次不需要任何翻译,居然能够顺利地念出这几个字感到很诧异。

“看什么看。”忽然珏儿嘟着一张嘴,把手在我们面前愣住的那个小二面前拼命晃着。

小二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位姑娘看起来有点面熟。”

珏儿从鼻子里哼了几声,“我们家小姐是你能看起来面熟的嘛?快点给我们安排两间上房。”小二终于不再发呆,应了一声就奔开了。

“妲己,你不开心嘛?”伯邑考轻轻走到我身边,看着我对着牌匾出神。

“第一次他带我出来,我们第一夜就住在这里。”我轻轻地说,似乎是对着自己的心在默默自语。可是两行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他给我一种感觉,不仅是爱,更是一种依恋。”是啊,依恋,我像是菟丝草缠绕着大树那样缠绕着他,可是他却硬生生地把我从那里拉扯下来,于是我遍体鳞伤。

“妲己,你可以依靠我。”伯邑考轻轻揽住我的肩,外罩衫下,他几根火红色的头发披散出来,就像是火红的太阳,照着他白玉一般的脸庞。我似乎不能拒绝他的要求,于是轻轻地,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帝辛是一块我看不懂的墨玉,而伯邑考则是没有保留的翡翠,我可以一眼看透他的心,是那么真实。我并不孤独,有珏儿那个妖精,有伯邑考,我忽然又快乐起来,好久没有的那种快乐。

眼前的大树下,忽然有什么掠过,我没有看清,似乎也是一团火一般,留下某种目光在我身上,像是灼烧一样地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老大,你笑了哦。”独坐在房间里,我想起伯邑考温柔的手,忽然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珏儿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冲了过来。“老大,自从你进宫之后,我就没有看你笑过了哦。”没人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叫我老大。

“嗨,美女。”一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男人声音。

我和珏儿顺着窗口看过去,有个脸长在下面的怪物!

“妖怪啊!”珏儿跳得比我还夸张,一下子抱紧我的肚子,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女娲要选这只狐狸做什么,对了忽然想起来了,改天要问问这丫头。

“什么啊,我哪里是妖怪了!”那个脸长在下面的怪物很不开心地说话了。这会声音没有那么让人起鸡皮了。我仔细看了看,原来他把腿勾在屋顶,倒挂在那里。似乎也长了张人脸,我掰开珏儿的爪子,走过去,伸手过去,捏住了他的脸,软的,肉做的。

“啊,轻点,轻点,会痛的!”他大声抗议着。

“跟我走吧。”他忽然抱起来,我的手指还在他的脸上。

“小姐。”珏儿已经准备冲过来了,我看见她的眼睛已经变成红色,这丫头因为担心我,估计要准备献出原形了。

“呼啦。”我忽然就看不见珏儿的脸了,而且离那个窗口越来越远。

“小姐。”珏儿从窗口探出头来,我抬头才发现那个抱着我的男人身后竟然有一对一米长的肉翅。

“去跟伯邑考说,人我带走了,他要是要人,自己来找我。”那人还不忘回头叮嘱珏儿,我明白自己被这个会飞的人绑架了,估计是跟伯邑考有仇,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棋子,想到这点,我轻松起来。

“你是鸟人?”我问他。

“什么啊,我可是半仙。”会飞的帅哥显然很不满意我把他跟鸟类相提并论。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半仙会长这种丑陋的翅膀。”我伸手就想戳戳他那对灰不溜丢的肉翅,怎么看都像翼龙的那种翅膀嘛,还说自己不是鸟人,翼龙还是鸟的始祖呢,那么他不是比鸟还原始。当然我又开始天马行空地乱想了,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习惯。

“哈哈哈。”我想到这个结论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个家伙还挺有好奇心。

我把达尔文的进化论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当这个家伙听到他还不如鸟的时候,脸色大变,“你要再笑,我就把你丢下去。”我才注意到原来我们已经飞到和鸟差不多的高度了,大概有个十几层楼那么高,掉下去我就要成晓莜牌肉饼了。

“救命啊,我恐高。”我忽然恶心起来,手舞足蹈的,不知道慌乱中是插到了他的鼻孔还是扯到了他的耳朵。“喂,痛啊!”两个家伙在天空乱叫,引发了路人向天上观望,“神仙啊。”于是好几个人跪下来,马上祈求金钱美女什么的。原来迷信就是这么传播的,大家睁开眼睛看看,我头顶这只不过是个鸟人好不好。

对面飞过几只翠羽的小鸟,好奇地看着我们这两个怪物。鸟人飞到了一处山谷处,白云朵朵,我好奇心起来,忘了跟他斗嘴,伸手去抓那些朵朵白云。

“你这个女人倒是奇怪的很。”他忽然抱紧我,向下加速,“谋杀啊,你!”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云,紧紧掐住鸟人的脖子。“喂,你要掐死我啊。”山谷中留下两个人大呼小叫,不过白云遮蔽了两个人的身影……

“你醒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躺在什么东西上面,只是觉得寒气刺骨,而且腰酸背痛。面前那张帅哥的脸在我脸前面一公分处,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什么习惯,看人都需要这么近距离嘛?又不是近视眼。

“什么地方啊?”我跳下拉,才发现刚才躺在一张玉床上,那玉床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我忍不住又摸了两下,估计是一张高档的玉床,不知道后来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