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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娘娘的情人果毒也害不了你,只好让我亲自动手了。”她的素手纤纤,从水袖中舞出。在我面前忽然变成了根根白骨。

天啊,白骨精!

孙悟空,你在哪里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喊着。

小雷,伯邑考,珏儿,再见了。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就算是以卵击石,也不能完全坐以待毙。

白骨不像珏儿的爪子,我的簪子插上去,只是发出“乒乓”的声响,在火红色的狐火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和一支白骨爪正在过招。

“呵呵,娘娘说的不错,你不是妲己,以前我也见过妲己,根本就娇弱如花,你是何方妖怪,竟然敢破坏娘娘的好事?”石姬伸出了另一只白骨爪,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器,只好扔掉簪子,用手抓紧两只白骨爪,可恶啊,皮肉上还是有痛感神经的,这两只爪子一点剩肉也没有,硬生生硌得我双手渗出青紫的颜色。

“没有那么多兴致玩了,妲己,把肉身给我吧。”石姬用力把我扯出狐火的保护圈,张开嘴,大概是黑山老妖一派的吸人精气的妖法吧,我屏住呼吸,不让她得逞。

还好一直练着瑜迦,闭气虽然不能到假死状态,也能支持过三两分钟。小雷,伯邑考,你们打完了没有,不行了,我要吐气了,死定了,死定了。

忽然天上落下一座七层宝塔,将石姬罩在其中。只留下一对骨爪和我的手相互握着,我见状赶紧松手,只听见里面烈火风声,和石姬的惨叫声。心中大恐,不知这个宝物从何而来,恰逢小雷和伯邑考总算打退了缠身的官兵到我跟前,“救火啊,石姬还在里面。”我扯着他们的袖子,不忍看着石姬活活被烧死在七层宝塔中。

“没用的,妲己,这不是凡火,是三昧真火。”他们异口同声,这时方到显出了兄弟本色。

我不信,奔到马车里取出水囊,浇上去,火不仅不灭,反而烧得更猛。我直拍自己的脑袋,如果不是木柴之类着火,如果是钠之类的金属火,当然不是水能扑的灭的,反倒是如火上浇油。

“有没有砂土,小雷,用你的翅膀卷点沙子来,快点。”我想到实验室安全守则,拍着小雷的一双翅膀。

小雷不忍心拒绝我,于是飞砂走石,一时间,七层宝塔上落下厚厚一层黄沙,而火终于灭了。

小雷和伯邑考惊诧地看着我,“妲己,你如何知道沙石可灭三昧真火?”我哪有时间跟他们讲不同的着火原因,只是奔向宝塔,想把塔掀开。

石姬还在塔内,已然全身都已经变成石头,唯独那一张清秀的脸还是人形,我看了不禁吓了一跳。“石姬,你怎么变成这样?”我看着石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我本来就是石妖,恢复真身本不奇怪。”她看着我,却没有一丝痛苦的样子,“妲己,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多谢你救我,虽然三昧真火已经烧去了我千年的修行,可是你在最后一刻还是保住了我的原神,只希望你一切小心,娘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石姬的目光忽然变得如同温润的泉水,看向我身后的伯邑考,“伯邑考,你完全不记得我了嘛?”

“十年前,在西歧的大街上,你救过一个女孩,她被一个算命先生拉住,按住她的命门说她是妖精,你记得嘛?”

“那就是我,那年我刚修炼成人形,化成十岁的女孩,却被人识破身份,眼看就会被烈火灼烧,是你趁算命先生不备,扯过我,我们在西歧的大街上奔跑,不知道跑了多少条街道,你买了一份桂花糕给我,告诉我,不要哭,没有人再能欺负我了。”

“你记得嘛?”

石姬的脸上都是泪水,原来又是一段“情”字,那就是为什么伯邑考和我吃了同样的东西,却没有中毒,她还记得他,她心里都是他。若不是她放过了伯邑考,妲己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是你不记得了,十年后,你的眼里只有这个女子,我知道,从朝歌,到这里,你的眼里只有她,我曾经几次和你擦身而过,你都茫然像从未认识过我一样。我想替代她,在你身边,哪怕你的心里想的是她,可是在你身边的就会是我了。”

石姬的脖子也开始变成石头,说话的声音哽咽起来,“如果有来世,我修炼成妖,一定不会再离开你,我会守着你,生生……世世……”

石姬消失了,眼前只有一块雪白的石头,修炼了千年,却敌不过一个情字,石姬如果有来世,会后悔嘛?我不知道,伯邑考的眼角有一滴泪水,他走到石头前,轻轻抚摸,那滴泪水滴在石头上,慢慢晕开,变成一朵血色梅花的印记。

“如果有来世,我修炼成妖,一定不会再离开你……”石姬的声音在那一滴泪滴上的时刻在风中回荡……

“狐妖,你受死吧。”我还在石姬之死的悲哀中,却听见耳边有人大声吼着,那一杆幻化出千朵莲花的红缨枪向白狐刺去。

“珏儿!”我随手抓起地上的钢刀,向那支枪掷去,发出“铿锵”的声音。

珏儿趁着这个间隙,跳到我身边,我抚摸着她的皮毛,抱紧她。血,我见得太多了,本以为离开了朝歌城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有想到血腥再起。

“你们逃不了了。”红衣童子站定,收起枪,立在我们面前,挥挥手,层层来而的大军将我们像粽子一样裹紧。

“我跟你走,可不可以放了他们?”我把珏儿递给小雷,站起身,黄沙飘落在我的白色纱衣上,我的面容在夕阳渐落的黄昏时分散发着别样的红晕,对面的童子有些失神,妲己果然是这天下的绝色,我在童子的黑色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如同血海中绽放的白莲,如同大漠中孤独的清泉,不需要多少点缀,只是那么一点,却已经让天地失色。

“不行!”小雷和伯邑考挡在我的身前,“大丈夫岂可苟且偷生?”

火宵,雪舞,在黄沙中闪现,一红一白的长笛,一白一黑的两个男子。

这样的男子尚且可以为妲己付出生命,可是帝辛你呢?我们曾经有过的海誓山盟,我们曾经有过的花前月下,不过是镜花水月。我惨淡一笑,对着珏儿耳语,“珏儿,你不是想要这副皮囊嘛,你现在拿了去吧,趁着你的灵力还没有散尽的时候。”

白狐在我怀中,声音却早已经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珏儿了,肉身已毁,我听见的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声音。

“老大,珏儿已经没有能力了,也不能再保护你了。以后一路你要自己多保重了。”

不要,不要!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再见血了,你们救救珏儿吧。”我凄厉的哭声,撕裂了肃杀的气氛,撕裂了包围我们的士兵阵墙,我听见武器落地的声音。

“你还在发什么呆?”有人厉声怒喝道。我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古道仙风的老人,“师父!”

“阻拦捉拿妲己的人一律格杀勿论,你忘记了嘛?”我讨厌道士,我真的讨厌道士。

珏儿在我怀里,体温越来越低,“小雷!”我把珏儿交给他,“带着珏儿飞走,我求你,飞出去,找人救他。”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老道挥了挥袖子,城墙上出现了几千弓箭手,什么王命,什么捉拿,分明就是要治我们于死地。

七层宝塔忽然开始旋转,旋转出巨大的风沙,天昏地暗起来,“小心!”老道的声音,可是已经看不清楚他在哪里。

“走!”在混沌中,有人扯起了我的袖子,我似乎飞了起来,一切都不知道了。

……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溪水边。

有人背对着我在垂钓。

命中的男子(一)

“他们终究不能保护你。”有声音飘过来。

“那你呢?充当我的保护神?”我走到溪边,看着溪水里的鱼儿嬉戏,水平如镜,却倒映出那个男子的容颜。

如果说帝辛是王者霸气,伯邑考是仙风道骨,小雷是天真可爱的话,我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背对我的那个男人。

他的容貌让看过的人一看必然不能忘记,即使是水面那不清楚的镜子,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睛如同凝水,却又有熔岩在蓄势待发,像是黑色星星,却又变幻着七彩光芒;罗马式的鼻子太大,鹰勾式的鼻子太硬,传说中希腊神话里的阿波罗应该有这样的鼻子吧,线条柔和,却柔中带刚,恰如其分地点缀出男人的阳刚……我兀自沉浸在不能自拔的一见之中。

“我?我是你命中必须遇见的人,不过我不会是任何人的保护神,尤其是你——苏妲己的。”他轻轻地说,手中的线抖动了一下,一尾红鲤跃然而上,他取下鱼,复儿抛入水中,阳光下一根银色直钩闪闪发光。

“直钩钓鱼!”我暗叹,姜尚?难道他是姜尚?那个命中注定彻底颠覆帝辛天下的男人?

“你是姜尚?”我问他,若是姜尚,又怎么会救他最终要杀掉的女人呢?

“我?我没有名字。”他的线抖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姜尚?”

我差点忘记了,命运的轮盘还没有让这个老头出场,我的一番话无疑是戳破天机。想到这层,我竟然一时语塞,“也罢,也罢,我又为何这般执着。”他挥挥衣袖,站起。“你回去吧。”

“等一下,你把我捉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我赶紧制止他再挥衣袖,不然又不知道要把挥到什么地方去了。

“为了什么?”他苦笑了一下,眉头皱起的时候,我竟然心不受控制得痛了起来。“你不是她,你终究不是她。”

那个“她”是谁?是他真正想见的人?

我想起漫天卷帘后的那尊雕塑,那张让人一见便意乱情迷的脸。和我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以往的点点滴滴渐渐浮现起来。珏儿口中的娘娘,石姬口中的娘娘,那娘娘分明就是女娲;可是他们却没有见过女娲,否则第一眼见我便该惊惶,如此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和他们顶礼膜拜的娘娘一样怎能不让人惊惶?可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她”。

“你想见的是女娲?”我反问他。

他身子一颤,“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她的名字?”每个人都要对她膜拜,而我却这么随性地叫她。

“她和我长得一样,是嘛?你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是嘛?你爱她,是嘛?不过她不是爱你,是嘛?”我承认我有意的残忍,我想让面前的这个人崩溃,在濒临崩溃中给我想要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都知道?”他终于慌了,冲上来死命地拉住我的胳膊,摇晃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莞尔一笑,他竟然呆住了,“你希望我是谁?我当然是女娲,我回来了。”

“女娲,我等了你好久,真的好久了。”他抱紧我,在我耳边低语。

“我走后,你都做了些什么?”真是急死我了,直接就想问他是谁,看看他跟女娲的关系中能不能理出一些头绪,女娲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派狐妖夺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妲己肉身,没有成功。之后又派了一个石妖接着抢,还是不成。只是想抢这个肉身,却又不毁它。有个可怕的推论在我的脑海中慢慢形成。

“我什么也没有做,你说我只能呆在渭水河边,哪里也不能去,不要出去给你捣乱,我就一直呆在这里,等你回来。”他把头靠在我的胸前,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

什么重点也没有说啊,我狂流汗,这位发花痴的大哥到底是谁啊?和女娲有着理不清,剪还乱的关系。“嗯,我不是回来了嘛。”我心不在焉地想着,也就心不在焉的答复了。

“我等你,修补好了这天的缺口;我等你,疏理这堵塞的水道。”他的声音充满磁性,我差点又意乱情迷起来,这个年代的帅哥怎么多得这么不象话啊,而且没事为什么总是献殷勤,柳下惠果然很难作。

我正天马行空地沉醉在帅哥的包围中,却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你不是她,你根本不是她,她跟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咣当!

我彻底晕倒了,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罢了,罢了,我自己的感情还没有理顺呢,怎么又掺和到女娲老人家的家事里了,看来这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能跟女娲扯上一段哀怨缠绵的爱情故事,那是谁啊?我理了理上古神话中的众神,唯一还记得的就是女娲她哥——盘古了。

“你是盘古?”我这么突兀地问他。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永远只会想到他。”疯子啊,不回答我话,还挥了挥袖子,我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离那清清的渭水河越来越远。

我最后的一丝理智得出的分析结果是“他不是盘古!他和盘古有仇,他和盘古是情敌!女娲和盘古是情侣?”我颇为得意于自己在这么危急的时刻,用这么星星点点的线索得出了这么一个惊世大结论。

“哈哈哈!”我得意地笑,为什么没有人响应我啊?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在天上做着抛物线运动!!

“救命啊!”又被人抛了一次,这次要抛到什么地方去啊?会不会摔死啊?伯邑考,小雷,你们在哪儿啊?

伊伊通告:

家里的网络最近非常非常bf,总是容易坏掉,所以周末不能保证更新了,呜呜。

今天会把手头有的先都放上来,各位看官保佑偶家的网络周末正常吧。

三千年前的保姆不好当(一)

“姐姐,起来陪我玩。”还没有睡醒,头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