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吃就说不好吃……”
我解释道:“我没说不好吃,我只是怕吃完之后走不出这个门而已……”
“那人家头一回做嘛……又没有菜谱,全是凭记忆做的……”
“说白了,就是瞎做的吧……”
张小惠不说话了,眼皮一耷,小嘴一嘟,眼泪就在眼圈里转开了。
我一见慌了:“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不吃嘛,对不对,据说黑色食品延年益寿的!就算,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世人也会记得我胡小潮为大家以身试毒的……光荣啊!”
张小惠听我这么一说,立即破涕为笑,象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二锅头,“碰”地一声打开,倒了一杯举到我面前道,“胡小潮,其实我骗了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不早说?我把老段和二江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庆祝!”
张小惠脸一红,道,“我只邀请了你……人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心中一惊,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张小惠举杯道,“来,先干了这一杯!”
我强装笑脸,和她碰了碰杯子,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张小惠一口气喝完了杯中酒,脸上顿时变得通红,冲我道,“我,我从小就不能喝白酒,喝一杯就醉……”
“怕醉你还喝……”我嘟囔道。
张小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话到嘴边却又一笑,道,“不行不行,还没喝到位,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说着又干了一杯,拿起酒瓶倒酒。
“这可不象你的一贯作风啊……”
张小惠眨眨眼,又干了一杯。
“别喝了,再喝就成关公脸了……”我见她这么喝下去非醉了不可,忙伸手抢她的酒瓶,张小惠却顺势抓住我的手,口齿不清地道,“行了,这回喝到位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姐姐,非得喝酒壮胆……”
张小惠把酒瓶顿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幽幽地道,“胡小潮你说老实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身材蛮好。”我避重就轻道。
“还有呢?”
“长的也挺漂亮。”
“还有呢?”
“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说的我可全说了啊,再问就是不该说的了。”
“我就要听嘛,什么是不该说的?”张小惠不依不饶道。
“发黄的内裤不及时清洗容易得外阴瘙痒……”
“你个流氓……”张小惠脸一红,赏了我一巴掌。
“早说不该说了,你非得让我说……”我委屈道。
张小惠嫣然一笑,突然伸手抚着我的脸道,“胡小潮,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我大吃一惊:“你开什么玩笑?我一没钱二没相貌三还没身材,跟你这类美女的择偶标准差得相当远,再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我同桌三年,万一整出点什么猫腻传去出,今后我还怎么做人……”
“自从那次你从混混手中救了我,我就已经对你砰然心动……”张小惠目光迷离地望着我道,“其实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一个稳重,忠厚,而又勇敢的人,而且我在毕业送你的那本书里已经跟你表白过了,偏偏你又没有看到……”
我见情况不妙,连忙道,“小惠你听我说,其实我在大学里早已经有喜欢的人……”
张小惠不等我说完,一把扑到我怀里,搂住我的脖子朝我脸上一顿乱啃,边啃边道,“反正我喝多了,你当我是女朋友或者荡妇都无所谓,今天我非得要了你的身子不可……”
“你这哪象喝多的人啊……”我边抗拒边道。要知道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主动拒绝一个投怀送抱的美女是基本不可能的,即便是柳下惠也指不定私下里暗爽了多少回,所以在我反抗了长达5分钟却毫无效果之后,我的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我一把搂住张小惠,张嘴把她樱红的小嘴纳入口中。我俩从椅子上翻到地板上,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言语,没有挣扎,只有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喘息。
我们以最原始的方式见证了彼此的赤裸裸的真实,在一阵舌头与舌头的肉搏之后气喘如牛地打算做进一步探索,寻求人类起源的无限奥秘。我象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孩子一样俯身在神秘的洞口处,那柔软的突起,温热的褶皱,粉红色的颤抖,还有那一排乳白色的牙本质构成的坚硬物质,无一不刺激着我的神经……
牙本质?没错,就是牙本质,牙齿的重要组成部分嘛。什么?我亲的是哪里?我用嘴当然是亲张小惠的嘴了,你们这些色狼想到哪里去了?想歪的通通给我蹲到墙角唱20遍东方红!
张小惠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用肢体语言鼓励我继续向下探索。我象一个发现了前进方向的冒险家一样大受鼓舞,正打算一鼓作气把她斩于马下,我的下半身突然向我表达了它的重要决定:拒绝博起。
我既惊且怒,连忙采取抚慰政策企图归顺小弟弟,但它意志非常坚强,不论我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一门心思地拒绝博起。
张小惠等了半天不见我继续动作,眼睛张开一条缝,迷离地望向我。我看了她一眼,心中陡然一振:胡小潮啊胡小潮,你究竟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跟一个你并不爱的人做这种事?你的信条你的矜持你处男的意志跑到哪里去了?刚才若不是小弟弟坚持原则,恐怕你早就犯下大错了吧?你怎么对得起暗恋已久的史小莉,括号,虽然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对得起笑魇如花的欧阳夏丹?又一个括号,虽然人家后来把你给甩了……
想到这里我脑中一下子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张小惠身上下来。张小惠见我态度突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腾地红了,踉跄着站起来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到张小惠门前想说点什么,还没等我开口,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房间内传出来。主动献身给喜欢的人却被拒绝,虽然我体会不到这是一种什么心情,但想必好受不了,于是结结巴巴地道:“那个,小惠,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咦咦咦……”门那头传来张小惠咬住嘴唇的哭声。
“我跟你认错,刚才是我冒犯了你……”
“111111111111……”哭声从汉字升级为阿拉伯数字。
“你看你看,上高中时你就总‘111’的哭,我从来没听你哭出过‘2’来……”我有点急了。
“555555555……”张小惠这回憋不住了,咧开嘴大哭起来。
“我拜托你不要哭得这么有数学性好不好?”
“6666666666……”张小惠越哭越伤心,不过在痛哭之余仍能保证逻辑严谨性,实在难得。
我生怕我再劝下去她会哭出圆周率来,更何况我并不怎么会哄女孩子,所以只好闭上嘴,拿起茶几上的笔给张小惠留了张字条,然后转身走出门去。
字条上写了一些无关痛痒却又能让我聊以自慰的话,大致意思就是告诉她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希望她能把我当成好朋友来对待等等。
其实我知道写这些全是屁话,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恋人分手后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大家可以试想一下,一个曾经跟你耳鬓厮磨到你能轻易地说出她身上长了几个痔的女人,在把你甩了以后却又要得了便宜卖乖地跟你做朋友,象没事人一样坐在咖啡厅里一边跟你聊着无关痛痒的废话,一边故做幽雅喝着一杯不加糖的卡布奇诺,括号当恋人的时候她可是每次都要放三块方糖,而且还摆出一脸气死谁不偿命的幸福相跟你说“我要结婚了,你会来吗”,你能在心底里把她当朋友?你能忍住醋劲不去想她在另一个野兽派男人的身下扭动呻吟时的丑态?别跟我说在这种状态下你还能坦然地当她是朋友,你要是能做到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你根本就不爱这个女人,第二是你他妈本身就是个女人!
反正当时我的感觉是自尊心很强的张小惠在看到我的纸条以后一定会勃然大怒,随后打电话把我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然后带着对我恼羞成怒的憎恨了此残生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事实上她并没有给我打电话,从那天以后,张小惠再也没有主动跟我联络过,她就象一个旧避孕套那样完成了让我心潮澎湃的瞬间使命,然后混杂在一大堆垃圾里,从我的记忆中消失。
转眼间假期过去了三分之二,期间二江和老段找我喝了两次酒,还有两次高中同学小规模聚会,我怕见到张小惠就没敢去,每天的日程就是吃饭看电视和睡觉。奇怪的是这一阶段总是梦到史小莉,在梦中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望着我笑,是那种特不怀好意的笑。再加上这两天我双眼皮老是跳,于是心里暗想说不定又有什么劫数来了。
果不其然,这天我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懒洋洋地抓过来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史小莉”三个字。我深吸了口气,怀着壮士断腕之心按下接听键。
“喂?”
“小潮啊,我是史小莉!”
“老师,你……你找我有事吗?”
“有这样一个事。学校方面让我整理一批档案资料,其中有一些需要用电脑打成word文档,不能让外人来做。我想了半天,咱们系属你打字速度快,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来帮这个忙?当然是有报酬的!反正假期也快过完了,你就当是做个兼职,怎么样?”
其实于我来说,与其整天待在家里混日子,倒不如早点回去做些正事。但是因为我和史小莉之间曾经发生过许多误会,更何况我对她的暗了恋之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于是我假装为难地道:“还是算了吧,我最近不太方便……”
“……小潮,看来你对下学期的奖学金不太感兴趣了?”
“不要了,留给希望工程吧。”
史小莉听我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又道:“看来你专业课是不想过了?”
“不过就不过吧,大不了再补考,就当给母校募捐了。”
史小莉这下没辙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喘粗气的声音,想必此时正在生气。我心下暗暗好笑,故意道:“老师,没事我可挂了啊,我这正喝酒呢……”
我刚要挂线,只听电话那头的史小莉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呜咽,用来显示她此时的悲伤无助程度。我生平最听不得女孩子哭,一见史小莉真急了,连忙道:“老师你别哭,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真的?”史小莉百忙中崩出两个字。
“我还能骗你吗?我这就去买票,坐明天的火车回去,你看行不?”
“哦那可太好了,我本来以为你不会答应呢,那就拜托了啊,我等你回来!”
史小莉挂线了。
我叹了口气,一头倒进沙发里。其实我心里对史小莉还是有感觉的,不然我不会一听到她哭就乱了阵脚,她毕竟代表了我那段青涩而又甜蜜的初恋,如果不是因为欧阳夏丹的出现,我恐怕还在义无返顾地单恋着史小莉。但现实的情况是,我纯洁的单恋被欧阳夏丹打破了,等我真正喜欢上了欧阳夏丹,我曾经的单恋对象却又把我即将开始的恋情给打破了,这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使我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一次次地作弄我,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在作弄我自己?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返回学校的火车,希望从史小莉那里找到属于我的答案。假期寝室里是不许住人的,更何况我回去是帮史小莉做私活,就更不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学校里,所以一下火车史小莉就把我领到了她租住的单人公寓,着实把我激动得不行。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史小莉望着我的淫荡样冷冷地道,“因为是私活,所以你不能在学校住,因为你没地方住,所以我才让你住到我家来,你别想入非非,到了我家你只能睡阳台。”
“那是那是,世界妇女卫生组织万岁……”我忙不迭地点头道。
结果史小莉真的没食言,我一进屋就下榻在史小莉屋子外面的阳台上。
对此我表示了强烈的抗议,我说大姐啊,你好歹也让我进屋睡,我是人不是狗啊。
史小莉说那怎么行,你也知道单身公寓只有一间,你进屋了那不是和我同房了吗?
我说哪怕你让我睡在门口也行啊,总归是个带顶的地方……
史小莉说那怎么行,我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可不能跟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我说你以为把我放阳台上你就避嫌了?阳台上暴光度更高,有多少偷拍都是拍的阳台……
史小莉说你放心吧,阳台下面都是黄土堆,一户人家也没有,何况夏天又不冷,给你扔床蚊帐凑合着睡吧,寄人篱下就这待遇……
我忿忿不平地在阳台上睡下了。白天,我跟史小莉一人一台电脑,各自整理一大批陈旧得不得了的资料,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叫外卖,晚上,史小莉一人独守空房,我则回到阳台和月亮星星还有蚊子臭虫毛毛虫做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史小莉终于宣布崩溃了,她崩溃的直接结果是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我一个人,她则跑出去逛了一下午的街买了一堆lee的牛仔裤和lv的包包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花绿绿的衣服。
我说老师你不能把一大堆资料都交给我一个人啊你这么做属于压榨劳动人民……
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