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吧?”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张小惠唱完了女声部分,立即转过头望着我。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紧张,握麦克风的手瞬间变得冰凉。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唱道:
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人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我刚一唱完,场下立即传来一阵疯狂的鼓掌声,张小惠也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居然连歌都忘了唱。
“二肥,你他妈深藏不露啊!”老段拍着桌子叫道。
“操,背着我们留了一手,准备泡小姑娘用呢吧!”二江也叫道。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整首歌曲唱完以后,我和张小惠遭到了狐朋狗友们的一致追捧,二江和老段在听说我俩都是单身的情况下居然试图把我们撮合到一起,张小惠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微笑着不说话,我可就惨了,一边应付老段他们,一边还要不断给张小惠陪笑脸,以证明我的动机的纯洁性。
大家一直喝到半夜12点多,干掉啤酒白酒无数,喝得二江和老段走路直发飘。我虽然不象二江他们醉得那么厉害,但也醉得差不多了,看见谁都想笑。
散席后,大家从酒店里出来,吵嚷着要出去唱歌。
“今天喝太多了,我就不去了……”张小惠道,“明天还要去朋友家。”
“我也不去了,喝多了想回家睡觉!”我跟着道。
“哦……”众人发出一阵嘘声。
二江粗着嗓子道:“二肥你不地道啊,刚一回来就跟班长单独行动……”
老段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好打扰了,让老情人好好叙叙旧吧……”
张小惠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拉起我往外走。众人吵嚷着打车走了,我和张小惠则沿着大街向下走。虽然是深夜,街上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少了许多行人。间或有一辆出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温热的汽车尾气。
我细心地绕到张小惠的左边,伸手拍打着浑浊的尾气。张小惠一笑,道:
“小潮,你还是老样子,假绅士!”
“什么假绅士?”我抗议道,“没看过那部小说吗,耐你走在你左边?”
张小惠脸上一红:“这贫嘴可不象你了,跟谁学的?”
“我原来不这样吗?没感觉啊……”
“说真的,小潮,你还记得上高中时的事吗?”
“那怎么能忘,刚上高一的时候你老欺负我,还总偷看我日记。”
“那时候你总请我吃冰激凌,就一块钱两个那种,一个香芋味的,一个牛奶味的……”
“那时候你还经常霸占我的圆规和三角尺等必要学习工具……”
“那时候我作业完不成,经常都抄你的,谁叫你是班上学习最好的男生。”
“那时总有隔壁班的学生给你写情书,基本都是我帮你签收的。”
“有一次学校里的混混找我麻烦,还是你替我出头呢,结果被人家胖揍了一顿……”
“没办法,我虽然长得胖,可从来不会打架……”
“当时大家还以为咱们两个在交往,闹得满城风雨呢……”
我笑道:“是啊是啊,亏他们想得出,你这个美女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死胖子呢?”
张小惠听到我的话突然停下脚步,小声地道:“小潮,你还记得我给你的承诺吗?”
“承诺?有生之年再往倭寇的岛上扔俩原子弹的承诺啊?”
“不是拉……就是我写给你的那个承诺……”
“没印象了……”我想了想道。
“高中毕业时,我送你的那本书你看了没有?”
“是那本《第一次亲密接触》吗?”
“终于想起来了?”张小惠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我还没等看呢,就被我妈给烧火用了……”
张小惠脸上显出失望的神情,默默地向前走去。我见她不高兴了,生怕说错什么话,只好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走着走着,张小惠突然转回头道:“小潮,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今天谢谢你能来参加聚会。”说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我纳闷地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这些女人哪,全都莫名其妙!
因为头天宿醉,我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起床,从床上爬起来刚要上厕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居然有3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我正在想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一看仍旧是那个号码,连忙接听:
“喂,你找谁啊?”
“……胡小潮啊?我是张小惠。”
“哦。”
“哦什么哦啊,连着打了三个电话都不接,你生我的气了?”
“我有啥好生气的?”我好笑地道,“刚刚一直在睡觉,没听见电话声。”
“是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那你等下有没有时间?”
“恩……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我等下想去书店转转,你陪我去好不好?”
“啊……这算是约会吗?”
“算是非正式会晤吧,20分钟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不见不散。”张小惠说完挂了电话。
我匝匝嘴,越发搞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等我刷完牙上完厕所穿上衣服裤子磨磨蹭蹭地走到楼下的时候,张小惠已经在门口等了10多分钟。她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无袖上衣,下身是一条浅色亚麻短裙,脚上则随意地穿了一双无后跟的“鞋拖”,看上去既青春又休闲。
我走到她背后,阴阳怪气地道:“小姐等人啊?”
张小惠吓了一跳,扬起手中的小提包照着我的头就是一下,打得我发出杀猪似的一声嚎叫。
“胡小潮!”张小惠吃惊地道,“你这死鬼,吓我一跳!”
我捂着脸道:“大姐,你这女子防狼术在哪学的啊?亏了我没蒙面,不然估计连命根子都保不住了……”
张小惠忍不住笑:“谁叫你没安好心来着!”说着拉起我的胳膊,“走拉,听说风中流转新出了一本书,正在热卖呢,去晚了就没有了。”
我讪讪地任她拉着朝前走去,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甜蜜。
我们到达县城里最大的新华书店时,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以书店门口的一个签名售书点为圆心,呈放射状向四周分散开来。张小惠把我安排在人群里,自己则跑去买书。我朝人群中心望去,依稀看见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埋头在书上签名,他身后的玻璃门上挂着一个红底白字的条幅,上书“风中流转新书《诱惑青春》签售会”几个大字,人们围在桌子四周有说有笑,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过了一会儿,张小惠拿着一本封面画着猫的《诱惑青春》挤到我身边,兴奋地道,“这个风中流转最近在网络上很火,据说这本书写得相当有意思呢,我看完了借你看。”
我一撇嘴:“拉倒吧,我向来对网络文学不感兴趣。你就是条狗,只要有人捧,你写的东西照样大卖。”
张小惠对我的理论嗤之以鼻,“你这样的人就只能看历史剧,看来看去就那点东西。”
“历史剧怎么了,没有历史能有你我?”我反驳道。
“不跟你理论,我找风中要签名去。”张小惠白了我一眼,朝人群里挤去,无奈身材太过娇小,挤了半天没有任何实际效果,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后,运用自己硕大的身躯左右一拱,人群中立即闪开了一条一人来宽的通道,人群中立即发出一阵不满声。
“条条大路通罗马……”张小惠拉着我走到签名桌前,朝年轻人恭敬地递上书,道,“风中流转,我是你的书迷,给我签个名吧。”
叫做风中流转的男子闻言抬起头来,用一只手指向上推了推眼睛,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真的是在下的书迷吗?”
“那还有假?我连你的书都买了……”张小惠纳闷道。
风中流转接过张小惠手中的书,打开扉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却并不急于把书还给她,而是道:“能方便留下个电话号码和qq号码吗?”
“我是找你签名,又不是找你买火车票,问我联系方式干吗?”
风中流转向上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道,“姑娘有所不知,你跟在下的初恋情人长得非常相似,以至于刚才在下已经把你错当成她了,在下想,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多多联系……”
张小惠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啊……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不知姑娘问的是在下的哪个女朋友?小红?溪子?长今?玛利亚?还是阿廖莎?”
张小惠一听不高兴了:“用不用我再把家庭住址和三围告诉你啊?”
“如果姑娘方便的话,那最好了……”风中流转说着提笔欲记。
张小惠和风中流转说话的工夫我一直站在她身后,见她脸色不善,急忙凑到前面道,“媳妇啊,怎么拉?”
风中流转一愣,看着我道:“你……您是她爱人?”
“是啊,刚领完证,怎么着,听说你要问我媳妇的三围?”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
风中流转面如土色:“没啊,在下,啊不,小人不敢……”
我一拍桌子,粗声粗气地道:“告诉你,老爷我的三围是100,100,100,满意了没?”
风中流转汗流浃背地道:“满意,满意,大人的三围果然符合美学原理,绝对标准的圆柱体……”
“那就好!媳妇,咱们走!”我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风中流转双手捧上的书,拉着张小惠走出人群。背后的风中流转一个劲作揖恭送。
张小惠早已憋不住笑,刚走出人群就已经笑成一团。
“什么网络新锐作家,遇上你照样也麻!”张小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回知道了吧,哪有什么网络写手,全是炒作的结果!”我幸灾乐祸地道。
张小惠把脸一绷:“那我也喜欢!有本事你也写一个!”
“我写?我写指定比他写得好看得多!”
“少来了你!我问你,刚才你经过谁允许了,就擅自说我是你媳妇?”
“你看你,这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吗?”我讪讪道。
张小惠用余光扫了我一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直接tf!”
“谢老佛爷不杀之恩,奴才知道了!”
张小惠看我的憨样,忍不住又是一笑:“喂,有点饿了,我们去哪里吃东西?”
“您老人家做主吧,咱家这片地方,你比我熟悉得多。”
张小惠微微一笑,象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本印刷简单的“本地小吃推荐”图册,翻开一页道:
“咱们去吃东街的赵家烧烤?”
“不好不好,听说赵家从俄罗斯进口了一批疯牛做原料……”
“南街的阿二寿司?”
“想都别想,饮食文化是从中国传到亚洲各国的,犯不上吃那帮孙子的东西!”
“西街新开了一家必胜客批萨……”
“什么批萨,分明是外国人学做中国馅饼没学好,把馅全都撒外边了……”
“北街的羊肉泡馍?”
“得了吧大姐,他们家服务员上汤的时候从来都是把大拇指泡到碗里,一碗汤端过来洒得就剩半碗不说,刚才还漆黑的大拇指这会儿准变得锃亮……”
张小惠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打了个指响道,“这样吧,去我家,我给你做晚饭吃!”
我大吃一惊:“你亲自下厨?”
“是啊,高兴吧?”
“我看咱还是去北街的羊肉泡馍看看吧,兴许这次服务员都洗手了……”
“少废话,本小姐既然做出决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呢?”我被张小惠拖着向前走去,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张小惠家客厅的沙发上,她本人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我顺着客厅敞开的门朝里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女生房间,靠窗子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一个白色的大移柜则靠在窗户对面的墙上。
我一转头,看见床角的地板上堆着一小堆换洗衣物,一条泛黄的真丝内裤放肆地躺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显示着它与主人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不一会儿,张小惠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厨房,托盘上满是热气腾腾的食物。她把托盘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招呼我过去吃饭。
我磨磨蹭蹭地坐到桌子前,只见桌子中央摆着四个大小款式相同的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有一盘黑糊糊的锅巴状物体,还在朝外散发着焦糊味。
“我说,什么菜啊,做一盘不够,还非要做四盘?”
张小惠脸一红,嗔道:“胡说什么呢?人家做的分明是四个菜!”说着逐个介绍起来,“这是油焖大虾,这是孜然肉片,这个是宫褒鸡丁,最后这个是我的拿手菜,西红柿炒鸡蛋!”
“等一下,张小惠同学,”我指着最后一盘菜道,“前面三道菜因为都属于肉类,做成黑胡椒牛排状我还可以接受,但是最后这道菜就显得神奇了,我想请问下,怎么炒才能把红色的西红柿和黄色的鸡蛋炒成这个造型?”
张小惠一听不乐意了,带着哭音道:“人家忙活了半天才做出这几道菜,你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