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史小莉似乎有了察觉,先是迟疑了一下,向我所在的方向望了望,大概没发现什么异常,小声嘟囔了两句,继续冲澡去了。
我咽了口吐沫,慢慢地把水龙头的水流由大转小,轻手轻脚地转身向外退去。我刚往后退出三步,只觉得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我心下大惊,急忙向后退出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我长出一口气,再度抬起脚想往后退,史小莉的真丝内裤却神出鬼没般地绊住了我的脚,导致我重心不稳又向前跨出几步。
摔过交的朋友们都知道,仰面摔倒的人通常是后脑先着地,而向前摔出的人则会下意识地用双手向前乱抓,我当然也不例外,在我向前扑倒的过程中双手一直呈熊掌状朝四处乱抓,颇有点七伤拳的味道。由于我的前扑动作响声过大,帘子后面的史小莉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停下花洒侧耳倾听起来。我以一个标准的姿势扑倒在洗手间的瓷砖地面上,眼前顿时直冒金星。
“胡小潮,你……”史小莉惊道。
我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却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抓着一条布帘子,而且看着颇有些面熟,再抬头一看,只见一丝不挂的史小莉正羞愤交加地望着我,两只毫乳在我由下至上的特殊视角下显得分外庞大。
史小莉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三点,怒道:“小潮你在干什么!”
我下意识地道:“海纳百川,有容奶大……”
史小莉又羞又怒,抄起一瓶国产洗发水劈头向我砸来……
一个小时以后,沐浴完毕的我已经跟着史小莉来到了本市的一家购物商场,按照史小莉的说法,我偷看她洗澡犯了大罪,要充当一下午的苦力才能获得保释;我因为在这件事上基本不占理,只好低眉顺眼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家挨一家地逛。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问史小莉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史小莉一脸茫然地说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啊,难道你趁我喝醉了偷偷亲我了?
我看她的表情不象故意装出来的,连忙说哪能啊你看我胡小潮象那种人吗……我心想要是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出来估计我现在已经被你人道毁灭了好几回了。
史小莉在商场里转悠了半天,总共买了不下5套衣服,都是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品牌,每次她都换好了新衣服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还问我好不好看,把我的一颗狼心狗肺激动得扑通扑通地,恨不能马上把她活吃了。
好容易买完了衣服,史小莉却执意拽着我跑到一家七匹驴休闲专卖,指着一件灰色的格子上衣非要我试穿。
我张着大嘴道:“你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吧?”
史小莉一脸无辜地道:“当然是给你买,你看你那身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
我道:“我这衣服挺好,不但穿在身上可以当衣服,热了还可以擦汗,累了可以当垫子,万一上厕所没带纸还可以擦屁……”
“你哪那么多废话?”史小莉朝我一瞪眼,我麻溜地跟着服务小姐到试衣间换衣服去了。
当我换好衣服扭扭捏捏地站在史小莉面前的时候,她眼前突然一亮,脸上居然泛起两道红霞。不但是史小莉,就连伺候我更衣的服务员mm都把脸憋得通红。怪不得大家都说人靠衣妆,看来即使肥胖如我,穿上漂亮衣服也照样倾倒一片啊……
我面带羞涩地在史小莉面前转了个圈,尽量细声细气地道:“你觉得咋样?”
史小莉一听我这么问,当时就笑喷了。一同笑翻的还有服务员mm,我刚开始还以为她俩经受不住我的超级热力当场晕倒,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我把衣服前后穿反了,我操……
又经过了半个多小时非人式的折磨,我从头到脚已经焕然一新:衣服是七匹驴的,皮带是小人头的,裤子是报丧鸟的,皮鞋是滑轮天天奴的,身材虽然依旧臃肿,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完全不同,象极了某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党内腐败分子。
本来我想趁上厕所的功夫偷摸把单买了,但一问才知道史小莉都已经刷过卡了,我只好悻悻然地作罢,史小莉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买衣服是为了感谢我帮她完成如此重要的工作,后来我才知道这一身行头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我俩接的那份工作所赚的钱的总和,这是后话,暂过不表。
话说我和史小莉买完了东西,高高兴兴地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刚走到史小莉的车前,就看见五六个身穿皮甲克牛仔裤的混混朝我们走来,手里还拿着棍子和板砖等冷兵器。我定睛一看,为首的赫然是史小莉的前男友任哲,心想这下凶多吉少了。史小莉也看到了他,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
一帮小混混把我和史小莉围在中间,任哲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懒洋洋地道:“死胖子,几日不见,你和我女朋友处得可好啊?”
“托你的福,一切还好。”我冷冷地道。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还没动静啊?”任哲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前胸。
“任哲,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还来做什么?”史小莉忍不住道。
“闭嘴,贱人!”任哲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神色,“从来没人能在我手里抢女人!”
“你他妈刚才骂谁是贱人?”我火了。
“哟,小胖子还不乐意了?”任哲咧嘴笑了笑,脸上表情骤然大变,“你让老子不高兴,老子就让你一辈子高兴不起来!”
史小莉见我要吃亏,连忙道:“任哲你别乱来,小潮其实是我故意找来……”
我拦住史小莉的话头,心想送佛送到西,今天就是拼了一死也要把这第三者装到底,于是
深吸了一口气,道:“任哲,你他妈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泼妇骂街的?”
任哲听了我的话一愣,额头上青筋暴起,冲身后一挥手:“哥几个,给我往死里整,整残废算我……哎哟妈呀……”
任哲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飞起一脚踹在他的档部,随即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抡起拳头一顿狂殴。围在四周的小流氓全都看傻了眼,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救人的时候,任哲已经被我打得满脸是血,整个人几近昏迷。
“我操,还不撒手!”小流氓之一照着我后背就是一棍子。
我闷哼一声,继续狂殴任哲。
“我让你松手!”小流氓之二抄起板砖照我头上就是一下。我只觉得头上一疼,紧接着一股粘稠的液体从头上涌出,很快就沾湿了脖子。我忍住眩晕,一拳打在任哲的脸上,一颗风华正茂的门牙从他口中应声脱落。
这下小混混们怒了,所有人都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仗打得肯定没有胜算,与其分散力量做无谓的攻击,不如打定主意只揍任哲一个来得痛快。所以当我被这群混混揍得满身是血时,任哲早已经被打昏了过去,整个人象布娃娃一样任我拖着。后来的过程我已记不太清,只记得一个小混混在我头上抡了一棒子,然后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上。再后来好象是史小莉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脸上挂满了焦急和泪水,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想安慰她两句,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我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象个et一样傻忽忽地躺在病床上。我看了看四周,房间很整洁,整间病房里只有我和一个穿病号服,染着黄头发的男子,此时他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听音乐,见我望着他,立即摘下耳机,冲我笑笑道:“哦耶,你好,帅哥,你终于醒拉?哦everybody!”
我一皱眉:“你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男子咧嘴一笑,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尾指冲我比了比:“哦comeon,我是嘻哈一族的成员,我的名字叫做东明,你还可以叫我jacky,我跳舞把肋骨摔断了,请多指教,哦yes……”
我恍然大悟,心想不愧是玩嘻哈的,连说话都这么牛逼,于是道:“我叫胡小潮,刚刚被人一顿臭揍所以才来到这里,也请你多指教。”
东明刚要答话,门开了,史小莉和一个穿着露背装和短裤,皮肤黝黑的mm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见我醒了,立即笑着走到床边。
“小潮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那几个流氓怎么样了?”
“我已经报案了,公安局正在抓捕……”史小莉从床头柜子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只苹果,“小潮,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不用了吧,我也没什么事了,咱们这就回家吧!”我说着试图坐起来,但强烈的眩晕感使我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
史小莉看着我道:“你被他们打破了头,缝了八针……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说着说着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哎,哎,打住,打住!我这不还健在吗?”我说着做了个鬼脸缓和气氛。
“可你为了我……都是我不好……”这次鬼脸没能奏效,史小莉鼻子一抽,两道泪水从她的眼眶中奔流而下,在她白皙的脸上划出两道淡淡的轨迹。
我一见史小莉哭都市慌了神:“别哭别哭,再哭虎姑婆就来吃你了……”
史小莉痛哭依旧。
“哦对我忘了咱们都是大陆人,没听过虎姑婆的故事……你再哭,再哭‘拍花的’就来抓你来了啊……”(东北的一种人贩子,把迷魂药途在手上拍中小孩脑门然后拐卖,故称拍花的)
史小莉哭得更欢了,而且这次还加上了语气助词。
“哎哟,哎哟小莉你快看看我,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我捂着脑袋叫道。
史小莉一听这话不哭了,连忙凑到我身前:“哪疼哪疼,我马上叫大夫!”
“嘿,真神了啊,自从你一来,我这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背也不抽筋了……”我阴阳怪气地道。
史小莉知道我是在逗她开心,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让我真正见识了一把女生那六月天般复杂的脸部表情。
“对了,我来给你介绍,”史小莉指着坐在东明床边那位穿着暴露的mm道,“这位是东明的女朋友!”
我冲mm点点头,mm粲然一笑道:“你好,我叫阿妮斯。”
我有些好奇地道:“你也是嘻哈一族吗?说话倒是没象跟东明一样啊……”
东明看了mm一眼,失笑道:“你不知道,我们家阿妮斯是中非混血,嘻哈起来必须得带动作,哪象我这么温柔……阿妮斯给他来个单臂大回环!”
阿妮斯闻言点点头,走到屋子中间刚要动作,护士走进来道:“哎哎,病人需要休息啊,家属探视完了就快点离开!”
阿妮斯吐了吐舌头,冲史小莉道:“莉,她是叫我们走吧?”
史小莉点点头,望着我道:“小潮,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把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到唇间轻啜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在我额上擦过。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懵住了,直到史小莉轻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向门口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东明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咧嘴笑道:“小潮,你女朋友不错啊,刚才送你来的时候可把她急坏了,一边哭一边让大夫赶快救你……”
“乱讲,什么我女朋友……等下,你刚刚说她为我着急了?”
“是啊,大夫在这边给你检查,她一直在旁边哭个不停,我还以为你被车撞了呢,原来只是轻度脑振荡……哎,有女朋友如此,夫复何求啊……”
“东,东明,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我可一点都不会高兴,一点也不会……”
“喂喂,不高兴你还笑得跟朵月季花似的?你拿镜子照照你自己的脸……”
晚上史小莉和阿妮斯结伴来了,史小莉给我熬了一小锅鸡汤,说我流血过多需要补补,并且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喂我喝汤的艰巨任务。我勉强抑制住激动,看着史小莉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鸡汤,放到嘴边慢慢地吹了吹,然后端到我面前。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史小莉以为我感动得哭了,脸上一红,嗔道,“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好喝以后我常给你熬就是了……”
我摆了摆手,咧着嘴道:“您这鸡汤是不是放了不少花椒面?”
史小莉眨眨眼:“是啊,不光花椒面,所有调料一样不少啊,怎么,不好喝?”
我接着道:“调料的味道是满好,问题是您煲汤的时候忘了把鸡放进去了吧?”
史小莉一拍脑袋:“哟,糟糕,光想着调料了,鸡还在冰箱里冻着呢!”
我闻言当场晕倒,东明则指手画脚地暗示阿妮斯以后千万不要给他煲鸡汤喝。
此后的几天里,史小莉每天都来给我送饭,不过她再也不亲自下厨,而是买一些大补的食品给我养身子,补的我经常半宿半夜睡不着觉。这天半夜我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于是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硬是把东明拉起来聊天。
我俩刚开始聊小时候的事,我说小时候最喜欢拿着一根树棍滚自行车内胎玩,东明说他小时候就喜欢偷听爷爷的滚针留声机;我说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一分钱一块的汽水糖,指甲盖大小,外面用糖衣裹着,一咬开里面有甜水的那种,东明说他最喜欢用他爷爷的滚针留声机磨核桃吃,一磨一个准;我说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上学做早操,一帮老师带着学生跟活跳尸一样蹦来蹦去,东明说他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他爷爷用滚针留声机听京剧大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