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毕业的穷学生。
这几天我总是对自己说,胡小潮啊胡小潮,你和史小莉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与其心存对她的暗恋而自取其辱,倒不如干脆跟她划清界限,对她彻底死心。每次这么想完后我都试图着把她当成普通的老师来沟通,但每次努力都会随着史小莉的一个不经意的微笑,一次调皮的鬼脸而付之东流。其实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我越想越睡不着,一个翻身坐起来,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写点东西排遣一下郁闷。还没等我打开电脑,只听窗帘那头的史小莉低低地喊了一声:“小潮……”
我心里一惊,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
窗帘那头没声音了。我等了半晌,刚要躺下,只听史小莉又含糊地道:“小潮你这傻瓜……”
“啊?”
那边又是半天没声音。我轻轻站起身走到史小莉床前,慢慢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只见史小莉人平躺在床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把本就白皙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白嫩。史小莉应该正在做梦,长长的睫毛不时地抖动一下,显得异常可爱。
我看着这个可人儿,心中顿时生起无限爱怜,目光久久地定格在她脸上。
我正望着史小莉出神,只听她又道:“小潮你这傻瓜……”
我一笑,没说话。原来史小莉睡着了也说梦话。
只听她继续道:“你又为我挨打了……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我苦笑一声,心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虽然你还不知道我爱你。
“看到你挨打我又没办法……我好生气……”
我一愣,原来史小莉生气的原因竟是我替他挨了打,而她却无能为力!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恨不能马上抱住史小莉对她哭诉衷肠;但此时我心中的自卑感又泛滥起来,癞蛤蟆理论再次占了上风,于是我叹了口气躺回到地板上,心里乱得要命。
我的人格在臆想中分裂成两个,其中感性的人格趴在我耳边不断地说史小莉喜欢我让我大胆跟她表白;而理性的人格则极力劝阻我,让我不要跟她表白,否则今后大家连师生都没得做。
两个人格在我耳边折腾了一夜,搅得我筋疲力尽,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此后的几天里,因为学校方面提前催稿,再加上我心情不好,所以我和史小莉之间基本没怎么交谈,房间里最多的声音就是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经过一个礼拜近乎自虐式的工作,我和史小莉居然把一套正常人需要一个月才能打出来的档案全部整理完毕!当史小莉用电子邮件把文档发出去的时候,我也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躺倒在地,仰天长嚎一声。我的嚎叫本来是为了发泄压抑情绪,但嚎到后半段声音性质陡然从发泄变成了哀号,原因很简单,史小莉听到我的嚎叫受了感染,大叫着朝我直扑下来,刚好一屁股坐在我的肚子上,差点把哥们变成《谁说胖子没对象》的前任男主角。
史小莉咬牙切齿地在我肚子上坐了几下,直到我大叫饶命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道:“走,本小姐带你兜风去!”
“兜什么风啊,好几宿没睡好了,在家补个觉多好……”我嘟囔道。
“老师说话你敢不听?”史小莉杏眼圆睁,“你下半学期的理论是不想过了吧……”
“你看你看,你们这些干部子弟总是这么浮躁,我又没说不去……”我陪着笑脸站起来,一溜烟跑到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一般来说,夏夜开车兜风的最佳地点首选山顶和海边。我居住的城市属于内陆,连河都很少见,所以当史小莉开着车一路狂飙出城直达郊外的无名山山顶时,我一点都不感觉意外,令我感到意外的倒是她打开后备箱时呈现在我面前的两箱罐装啤酒。
“老师,你改行卖啤酒了?”我指着啤酒箱子道。
史小莉白了我一眼:“这是为了庆祝咱们胜利完成任务特意买的,还不快帮忙搬下车!”
当我气喘吁吁地扛着两箱啤酒从车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史小莉已经选了一块风景优秀闲人免进的地方坐下,一阵晚风轻轻吹过,她长及双肩的秀发立即随风起舞,空舞的发丝竟在一瞬间把我视线内的夜空分割成数块不真切的碎片。我看得有些痴了,傻忽忽地扛着啤酒箱子站在原地。
史小莉见我傻傻地望着她,脸上一红,嗔道:“还不赶快把啤酒拿过来!”
“啊?哦哦!”我连滚带爬地奔过去,一屁股坐在史小莉身边。
史小莉熟练地抠开箱子拿出两罐啤酒,“砰”地打开一瓶递给我:“小潮,这杯是慰劳你这些天来的辛苦工作!”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啤酒,史小莉为自己也开了一罐,举起杯子道:“来,干杯!”
“啊?干杯?”我还没反应过来,史小莉已经仰头喝了起来,转眼间竟然把一罐啤酒喝了个干净。我叹口气,心想再怎么说咱也是个男人可丢不起这人,于是捏起鼻子狂灌起来。
我好不容易干了一罐啤酒,胃里正鼓得难受,只见史小莉又拿出一罐丢给我:“小潮,这杯算是我感谢你替我挨的打!”
我匝匝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替你挨是因为我喜欢你,可你要是以为敬我一杯就能扯平,那我胡小潮可真有些不值了……我虽然这么想,却还是开了啤酒,跟史小莉同时喝起来。
我俩一连干了5罐啤酒,史小莉则依次感谢了我替他挨的一脚,感谢我在她失落的时候安慰她,同时还对搅黄了我和欧阳夏丹的好事表示由衷的歉意。
刚开始我还劝史小莉少喝点,后来被她的话勾起了伤心往事,想想我对她注定毫无结果的单恋,再想想欧阳夏丹说我不过是挡箭牌时那种冷漠的语气,我干脆不用史小莉敬酒了,而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我俩喝了多少酒,反正等我再伸手拿啤酒的时候,第二箱啤酒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我开了一罐啤酒,冲史小莉道:“老师……咱啥也不说了……整一个!”
“整一……个!”史小莉二话不说仰头就灌。
我一口气干了啤酒,扬手把空罐子扔了出去,大声叫道:“我好开心啊!”
“我也好开心啊!”史小莉也学我的样子把空罐子丢了出去,不过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上半身朝前倒去。我见状连忙一把扶住史小莉,她顺势把头朝我身上一靠,整个人软在了我的怀里。我心下大窘,把她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正在琢磨,只听史小莉道:“小潮,你……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我听了这话一愣:“好?我……我对你好……好吗?”
史小莉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抬起头望着我,双眼迷离地道:“那次我摔倒……你……为什么要扶住我……还送我去医……院?”
“你是我老师……换了谁都会那……么做……”
“那我失恋那次……你明明不会游泳……为什么要跳下来救我……”
“大热天的……洗个燥多凉快……人那可是国家级水库……贼凉快……”
“还有任哲来找我那次……你为什么……要舍身保护我……”
“谁……让他说我象修水管的……看丫那操行就不爽……”
“还有还有……”史小莉双手在空中乱舞,仿佛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在商场那次……你让我在……外面等……自己却被他们带到屋里揍了……”
“那是表面现象……你没看见他们有一人被我……咔一脚给撂倒了……”
史小莉不说话了,眯着双眼仔细看我。我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双眼聚焦起来比较费劲,只好挤眉弄眼地回望着她。
史小莉看了我半晌,突然道:“小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闻言大惊,酒顿时醒了大半:“我我我我我没有!你你你你你胡说!”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五次三番地救我?”
“小燕子说的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温柔?”
“您是我老师,我跟别人再怎么装逼,到您这儿不还是得温柔得跟孙子一样吗……”
“这么说你真不喜欢我?”史小莉瞪着大眼睛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心里砰砰直跳,两个分裂的人格再次肉搏起来。不过这次理性的人格占了上风,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史小莉的眼睛点了点头。史小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笑道:“我……我就是逗你玩……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喝酒好,喝多了乱性……不是不是,喝多了舒心……”我顺势把史小莉推开,挣扎着找那半箱啤酒去了。
人们常说喝闷酒容易醉,这话到今天我才相信。刚才我和史小莉心情舒畅地一边聊天一边喝,喝掉一箱半啤酒都还神志清醒,但最后这半箱各怀心事的闷酒却着实地把我俩给撂倒了。
我只觉得头重脚轻,看什么东西都开始出现双影。我心想不好,看架势我是真醉了,于是冲史小莉道:“偶唆,偶唆老苏……天咧不捣了,丢也喝馒呢……偶送里肥加吧(我说老师,天也不早了,酒也喝完了,我送你回家吧)”
史小莉已经喝得双颊飞红,身子不住地左右摇晃,她听见我的话摇了摇头,大着舌头道:“我偶……要桑厕所……桑厕所……”
“这荒郊野外的……哪有厕所……”我说着脑中灵光一闪,抄起一个空瓶子道:“尿……这里!尿这里!”
史小莉茫然地看了看我手中的瓶子,突然咧嘴一笑,伸手夺过瓶子:“还是里(你)……聪明……不能随地大小便……要保卫祖国……”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吐了起来。等我吐完了抬头一看,只见史小莉正背对着我蹲在三步开外,一只手扶稳瓶子,另一只手撩起裙子,露出雪白的蕾丝边内裤。我脸上一红,还想再看下去,无奈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只好放弃了一赏限制级真人表演的机会,跑一边吐去了。
这次我吐得十分透彻,不单是啤酒,连早上吃的面条都吐出来了。我深吸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史小莉这时已经方便完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我坐在一堆呕吐物旁边,顿时就乐了:“好你个胡小潮……我说你怎么大喊大叫的呢……原来趴这儿偷吃面条呢……来来来见者有份,不带吃独食的……”说着伸手就朝草地上的污秽物抓去。
我正歇着呢……猛然间只见一只芊芊玉手伸向了那一堆混合糊状物,并且已经抓起了一根对较为完整的面条状物体缓缓向口中放去,当下大惊,立马气聚丹田,一个饿虎扑食把史小莉扑倒在草地上,史小莉应声而倒,那根未消化完全的面条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这么一扑一转,我头更晕了,喉咙一甜刚要吐,一打眼发现正下方是躺在地上只顾傻笑的史小莉,于是硬生生地把已经涌到嘴边的液体又吞了回去。我心想好在扑救及时,没让史小莉吃到那东西,不然她肯定会杀了我,下次早饭应该只喝粥……
我翻身倒在草地上,还没等喘匀了气,史小莉突然迷迷糊糊地爬过来,合身骑在我身上,一只手拍着我的大腿喊道:“驾!”
我想起身,无奈全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头也晕得厉害,想说话,一张嘴就觉得要吐,于是只好任由史小莉骑着。
史小莉骑了半天,突然用两手抓住我的脸道:“老师……欠你一个吻……老师……这就还……”说着居然真的俯身朝我的脸上凑过来。
“哦呜呜哦伊伊伊哦哦哦……(不要乱来啊)”我挣扎着叫道。
世事往往无巧不成书,就在史小莉的红唇离我的嘴还有不到3厘米的时候,史小莉突然一努嘴,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堆污秽物,其流量之迅猛绝不必压于大堤决口,我的脸顿时被喷成了个印第安图腾……
山顶不远处有一对田鼠夫妇正在辛勤地创造新生命,就在公老鼠即将大公告成的一瞬间,一声男性人类的惨叫贯穿了整片草地,吓得公老鼠丢下妻子就钻进洞里,据说后来不久这片山顶草地上的老鼠就绝了种,原因是几乎所有的公老鼠都在一夜之间因为惊吓而导致了阳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史小莉公寓的地板上。我呻吟一声,茫然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挂钟,居然是中午12点半左右。
“我靠,我居然睡了一夜?”我挠挠头站起身,突然闻到身上散发出一股馊饭的味道。我伸手朝脸上一抹,居然摸出一根郁郁葱葱的韭菜叶子。我皱皱眉,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顿时打了个激灵,转身朝洗手间跑去。
我大大咧咧地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上连着扑了几把水,觉得不过瘾,干脆把整个头伸到水池里直接用水冲。大家都知道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是歪着头的,我当然也不例外,不过我在歪头的一瞬间,我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具雪白的胴体的影子,这影子是映在一条拉起的帘子上的,帘子后面则是居家常见的淋浴喷头以及浴霸等一干清洁用品。此时帘子上的胴体正拿着花洒喷洒着,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过后,白色的水气立即从帘子后面散发出来。我屏住呼吸朝地上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帘子旁边堆着史小莉昨天穿过的粉色裙子,还有那条跟我肉搏许久的蕾丝花边内裤。帘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