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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佚名 4845 字 4个月前

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作者:叶明影

第 1 部分

一、我的几件事

我平生做过几件让自己感觉龌龊的事。一,上育红班时用炉钩子偷了同村裴大爷家三个西瓜,其中一个熟的让我吃了,另外两个让牛吃了。偷西瓜的直接理由是:那时我比较馋。二,小学时的一个冬天,把一对偷情的老师反锁在教室里。原因是:那个女老师说我上课不注意听讲,并用我的头惩罚了我的格尺。三,大学时吃了顿霸王餐,事件经过如下:我在烧烤店叫了一堆肉串和六瓶啤酒,每隔十分钟去一趟胡同里撒尿。老板说你咋总去?我说我肾不好。最后一次去胡同的时候,我打开了自行车锁,蹬上车子就跑了。我做出这种事的理由是:那天我兜里只有一块钱。

当我把这三件事讲给赵蕊时,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说还有第四件,是近期发生的。我替英语比我还差的赵蕊表哥参加了一次英语考试,监考的是两个女老师,一个老太太,一个是年轻的。试卷发下来,一看考题我基本全不会,于是选择题我大部分都选了c。看到写作时,感觉大意还对得上我预先准备好的小抄,可年轻老师的眼睛总是死死盯着我的方向让我无从下手。无奈下我转守为攻,用眼睛瞪着她,当然,要含情脉脉地。那老师在我温柔的攻势下变得不知所措,逃避的眼神让我从容不迫地拿出小抄一挥而就。我想,她认为我看上了她。

赵蕊死死掐着我的胳膊说,你太他妈的不正经了。我说,女人需要男人不正经!赵蕊说,有没有让你骄傲的事讲给我听儿儿听。我说有。

一,小学时,老师布置篇作文,当时的范文是《替军属张大爷扫雪》。同学们找不到军属,我说我能找到。那时候是秋天,没有雪,我领着同学们去了一户人家,我指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说,这位你们叫老太爷。同学们劳动后写了篇《替军属叶老太爷掰苞米》,并获得了老师的好评。赵蕊插话说你还真做了件好事,我说那位叶老太爷是我爷爷。二,校运动会上,我获得了八百米比赛的第一名。赵蕊说那事我知道,你确实挺有实力,体育部长嘛。我说还有件事不为人知,编排赛程表的时候我把最弱的和我分到了一组,其它的几个组都由我做的计时,每组都多计了几秒。赵蕊呸了我一声,说原来你搞了鬼。我说你别急,第三件我感觉做得特别好,能显示出我对你的忠贞。赵蕊“哦”了一声。三,年轻的监考老师要我请她吃饭,吃完后我说忘了带钱,结果她埋的单。赵蕊说这女老师还真不要脸,接着又说,这怎么能看出你对我忠贞?我说我这样做,会让她认为我是一个在女人身上一毛不拔的吝啬男人,她对我怎么会喜欢?赵蕊说你和我吃饭的时候不也常常不掏钱?我说那是因为我拿你当知己,根本不见外。赵蕊掐了我一把,叫了声:“你总有理。”

赵蕊说这几件事也没有什么让你值得骄傲的,同归于龌龊一类。我说对于一个完美的人,通常缺点就是优点。赵蕊说你臭美!你总有理!

赵蕊是我的大学同学,原本相互间有那么一点儿暧昧关系,又都感觉不太合意。毕业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更合适的,又将就到了一起。

赵蕊说你中途找过几个女人?我说没有,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赵蕊说你混蛋,你肯定干过坏事儿。我说没有。

面对这样的问题,打死都不能承认这种男人都喜欢犯的错误。朋友们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不反问她被几个人搞过。事实上,她和我上床前还是个处女,就算被人搞过,也没搞对地方。

赵蕊之所以和我说话的时候大呼小叫,就是在昭示:我跟你叶明影前是处女。

我跟赵蕊强调,你是不是处女都不重要,你就算是个妓女,我都要你。赵蕊先是作含情状偎在我怀里,接着又拎起我的耳朵说:叶明影,你把自己说得那么贱,我都跟你丢脸。我说赵蕊你不够高尚,你和我的情商总是存在一些偏差。赵蕊啐了我一口:你高尚?我要真是妓女你能要我?我说要,不信你就去做。

赵蕊急了,作欲走状推开我压根儿就没有拦她的胳膊。我说你急啥啊,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你咋样,我都要你。赵蕊嗔怪说,那你还让我去做?我说那不过是打个比方嘛。赵蕊笑了,坐在我怀里揪住我的耳朵说,你总有理!

二、爱情与婚姻无关

下一个听我讲那几件事的是那个年轻的女监考老师。当然,和她相关的两件事我不能提及,况且,那故事本身在我讲给赵蕊的时候已经做了修改。她的感觉没错,事实上,我确实看上了她。吃饭的事的确有,但不是她埋的单。

这位女老师和一种洗发水的品牌同名,叫潘婷。考试后请她吃饭时没有给她讲我的故事,只是小心地讲讲赵蕊表哥的自然状况及简单编造的一些个人成长经历。看潘婷的表情,对赵蕊表哥和我的组合还算满意。我应该有勇气把自己的名字进行一次更正,但想见面就来个谎言总会让女人感到不安全,所以,就将错就错,一直没提这事。

潘婷二十八,比我小一岁。我想她一定是愁嫁了,所以禁不住我略带诱惑的眼神。第二次见面的起因是我收到她一个问候的短信。为了能顺利地将我名字的问题解释清楚,我先讲了和她不相关的那几件糗事。不过内容被我修改了,换成了第三人称,主人公的名字叫叶明影。潘婷大笑后问我和叶明影什么关系,于是我顺利地把可恶的赵蕊表哥的名字从潘婷老师的口中删除。正赶上赵蕊表哥打来电话,我心说都没你事了,你还出来干嘛?赵蕊表哥说考试及格了,哪天请我吃饭。我心说还是把这两顿饭给我报了吧,不过总不能当着潘婷的面说出口,说得出口也担心赵蕊知道我再一次和这个女人吃饭会让她吃不下饭。放下电话,潘婷正朝着我笑。我告诉她及格了。潘婷说你还真有两下子。我说我其实啥也不会,只会选c。潘婷说那些选择题的答案百分之七十都是c。我说你咋知道?她说我教的就是高中外语。

我有个习惯,一直没有勇气注视女人的眼睛,一看脸就红。初中时在一同学家吃饭,同学的漂亮姐姐和我一桌吃完,出去打了个转儿,再进来的时候我问她:“你找谁?”当然,这并不能证明我的纯洁,其实是我太不纯洁,我的青春期荷尔蒙分泌偏多,担心看多了会让我想入非非。

潘婷说考试的时候你怎么那样看我?我说那纯粹是你的魅力让我迷醉。潘婷说那你怎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其实这个问题不方便正面回答,我不能告诉她我已经有了赵蕊,更不能说和两个女人一起处对象会浪费更多的饭钱。我解释说,我一直寻思用别人的名字和你见面,露馅了会令我难堪。当然,这与我不同潘婷见面直接相关。潘婷说把这事明说不显得你有学问?我说别人以为我胸中有丘壑,其实是我破车好揽债,根本就没什么底气。

潘婷说其实我看得出来当时你盯着我是什么目的。我“哦”了一声,感觉脸部有些不自在。我对一切不能预料的未知都有一种不安全感。不知在潘婷的心中,是哪种答案,要是她知道我只是为了打小抄不免让她认为我对爱情不尊重,甚至是亵渎了一份神圣,那样会让我相当难堪。

潘婷说你这个人一定很色,并得意地抿了一小口啤酒,像是为自己的判断润了色。潘婷的话让我禁不住想哈哈大笑,想你潘婷的情商和赵蕊一样惨。女人有时候就这样,自以为聪明的时候往往不知道别人可能会认为她很笨,愚蠢的时候还固执着自己的愚蠢。

我说我这个人的确很色,陈慧琳在电视里一出现我得足足盯上一分钟。潘婷天真地说,还有呢?我说要是舒淇在电视里出现我得盯上两分钟。潘婷“嗯”了一声,说舒淇的确很性感,还有呢?我猜她这是准备抬举自己了,例子举多了就偏离了她真正要的主题。我说你一出现我看上一年都嫌时间太短。潘婷嫣然一笑,说你真会说话。

潘婷这一笑千般妩媚,我胸口“噗噗”跳个不停,脸也有些发胀。人害羞的时候是心里有鬼,越不好意思是心里越有意思。潘婷说想不到你还会害羞呢。我说我这人相当腼腆了,标本式的正经人。潘婷说现在的人正不正经可不在嘴上。我说我完全经得起任何组织和个人的考验。潘婷说臭美,你什么时候方便,到我家去?我说现在不好吧,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潘婷说这跟长短有什么关系?就是到我家吃个便饭。我寻思这准是要她爸妈审核我啊。我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们暂时还没到那种关系。潘婷有些不高兴了,不去就不去!我接着笑笑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今天晚上就去。

晚上没有去潘婷家,而是去了宾馆。

我的确很想同潘婷继续交往,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那顿饭连同开房都是潘婷埋的单。

随后的频繁交往中,我被她的真诚打动,不得不招供我家里的床上还睡着赵蕊,潘婷的回答则出乎我的意料:没关系,爱情与婚姻无关。

回答听起来简单,却有些牵强,其实牵强的东西处处都有。每个人的生活都是牵强的。富足的人们一般比较匆忙,他们牵强着他们匆忙的同时,也祈盼一份宁静,却又不想真的宁静;贫瘠的人们通常朋友比较少,他们在清闲亦或挣扎的同时,除了吐出满口仁义的不满外,也希望投入到富足人们的喧闹中去,为富不仁。这就是生活,得学会被迫。面对牵强的东西,得学会糊涂。

潘婷说,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跟我可不能耍心眼儿,知道不?我说,跟谁耍也不能跟你耍,你放心吧。

我和潘婷的关系其实与爱情无关,与寂寞有染。潘婷的警告是脆弱的,我的回答是模糊的。我虽然糊涂着,也知道就是这么回事。潘婷都没在乎,我干嘛想那么多?

三、这也算男人?

正当我躺在床上沾沾自喜,回味着与潘婷的某种体位时,赵蕊气呼呼地开门进来了。

“叶明影,你干的好事!”

天!与潘婷的事被发现了?我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我那几件衣服是不是又让你送人了?”

“是,早晨我哥来了,我看那几件你也不怎么穿,就让他拿回农村给嫂子了。”现在说话的我镇定自若,且底气实足。

“那里面有一件很贵的,我平时都舍不得穿!”

“哦?那再买一件。”

“再买一件?说的轻巧,你给我买过一件吗?”

“是没买过啥,原因是我没有钱。”

“没钱你就有理了?没钱你还把我的衣服乱送人?”

“我没钱也不是一两天了,再说你那衣服要不是放得乱,我哪能抓起来往人家包里放?”

房间里没有了争吵的声音。我懒得再和她吵,有两个女人的男人心里通常很有底。

赵蕊摔上门走了,估计又去了他表哥家里。

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我迷迷糊糊站起来打开窗户,外面很热闹。

几个老头扮作象棋九段的样子挥动着棋子把棋盘敲得啪啪作响;那个能把小腿挂在背上的中年人,和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配合着在地上写下悲哀的文字,开始了新一天的乞讨生意;嘴巴上挂着菜叶儿的老头蹲在地上,目光随着眼前走过的一个穿超短裙的美女大腿作曲线扫描,再配合着一点笑意好像在说:我已经搞了你。

我挣断了粘在右眼上的一块儿固体,回身到报箱抽出今天的《新文化报》,坐在马桶上看了看本地的实事新闻,又翻了翻后面的副刊。今天的情感热线讲的是一个和男友相处多年的姑娘,男友老是花她的钱,我想吐那男人一口,这也算男人?可后面的内容是,那个男人老把她的衣服送给家人穿。最后一句是:这样的日子,没希望了,我该怎么办?

我收回还没有涌出的大便,提上裤子跑回床前拨打越蕊的手机。

“想不到你还挺有文采啊,开头写得挺浪漫,做爱也写得缠缠绵绵。不过你做的那种夸大的描述,让我自己都想骂自己。你说你成天和我吵就行啦,还非得获取全国人民的同情?”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嘿嘿,别不吱声啊。不用给我太多面子,想等我有钱?的确很难!”

赵蕊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喂,别上把报纸就把自己修饰成个林黛玉,上了报纸你还是你……不会说话啦?”我索性挂断了电话,苦笑一下,估计你赵蕊对我这种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回身打开电脑,继续修改去年写的那个碰了几次壁后依旧没有出版的叫《生于破鞋年代》的长篇。这部小说是以第一人称写的一段悲怆式情感闹剧,讲的是“我”和“我”的女人们的故事:“我”的第一任女朋友是陪“我”共渡四年大学生活的黄雅,她不仅学会了像丰胸广告代言人那样向“我”抚首弄姿,进而还把“我”演变成了a片男主角。随后,她又主演了一部有断肠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