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儿……”潘婷的声音有些焦急。
无法接听?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但腿脚不好使了,而且记忆力也出了问题。电话是打架的时候掉落在走廊里了,根本没落在衣柜。
我对潘婷说,你快去金都洗浴,到房间找我落下的手牌,然后找那个长得瘦瘦的经理,把我衣服取出来,再让他帮我找找掉在走廊里的手机,求他一起给我送过来。还有,千万别让他乱说我们俩昨晚的事……我现在很好,呆在家里……不要多说了,你现在马上办这件事。记住啊,千万别让他透露我们俩昨晚在一起的消息。对了,你告诉他我家里的电话是xxxxxxx。
和潘婷聊了几句,我匆忙挂断了电话,闭上眼睛调整下呼吸。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现在,我彻底拥有了正义!
此时,我又增添了一份悲壮感。阵阵哀凄不断向我袭来,我就像那寒风中摇曳的一棵孤独的小树,冰冷的泪水瞬间冰冻在身上,包裹得透不过气。多么希望有一个妈妈的吻把我身上的冰片剥离,把我的身体融化。妈妈,我想你!
娘接到我的电话很惊喜:小影儿啊,最近忙不忙呀?咋老不来电话呢?是不是有了媳妇儿娘就不亲了?你看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往你那儿打电话嫌话费贵,你要是也嫌长途贵,你就到学校用公家的打。对了,最近我和你爸把苞米都卖了,给你又凑了五千块钱,我们寻思十一前你就和小蕊结婚,那孩子挺好的,我特别喜欢她,对了,她好吧?
我的泪涌了出来,长长叫了一声:妈——
八、谁是奸夫?
放下娘的电话,我再也不能平静。
我想起赵蕊在大学时代对我的忍让与随和。每一次校园舞会上,她总是心照不宣地配合我一米八三的身高穿双高底鞋子,以使她的鼻子在同一海拔高度上更接近我的嘴巴。在我偷偷意淫另一个漂亮姑娘时,她依旧甘心作为我掩饰不安的伴侣,看不到她一丝醋意。
那时,我未曾与她海誓山盟定下终身,让我犹豫怀疑的原因是一直在考虑她是不是配得上我。她也在感受到我的心绪飘忽不定后,无所适从,以致其没有勇气要求成为我的唯一。毕业后,我谈了几个女朋友,都感觉她们不如我那个暗恋对象,甚至和赵蕊还有些差距,我才和赵蕊又勾搭到一起,来解决娘老催促我处个对象,早早抱上孙子的焦虑。
同居后,面对生活的琐碎,我越发感觉睡在同一床上的赵蕊离我期待的标准差得遥不可及。她在床上死闭着嘴的表现,与我和男同学们看a片时产生的性幻想,也存在着更大的差距。我在一次次告诉自己“就这么凑合着得了”的时候,她居然背弃我对她降低标准的宽容,向另外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渲泻她高潮时的快感,进行爱的奉献,而留给我的,却是令我痛苦、愤怒的背叛。
我想,赵蕊决不是轻易上手的那种女人。在学生时代,我就认准了她很保守,这也是我勉强接受她的一个重要原因。那么,谁会是那个能让她放弃矜持、彻底放纵的奸夫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那个让她升了职的老总徐明。那天,我参加他们公司举办的新年酒会。我被美其名曰为公司员工中最有文化的男家属,在酒会结束后的麻将娱乐中与老总组成了一桌牌局。因手气太顺,且没留情面的前提下,几圈下来,我便弄了个三归一。而赵蕊却一直站在徐明的身后,为我每次和牌替他哀声叹气,引起我强烈的不满。接着,赵蕊又利用同桌另外一个人上厕所的机会替人打牌,和老总分别上演了几次“岔你”、“夹你”,这让我更加无法挂住颜面。回家后,我对赵蕊说,从今天的情况看,你和徐明肯定有非正常关系。赵蕊反讥我说,你真能犯邪,人家是老总,我不得照顾一下上下级关系?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咋不照顾一下我的情绪?越蕊一甩袖子说,我懒得理你!
那次,我生了一晚上气。赵蕊因话不投机去了她表哥那里。第二天晚上见到她时,她则一反常态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且床上的表现格外卖力,并破天荒地对我开口说了两个字:用力!
我想,赵蕊可能那晚出去后,没有去她表哥那里,而是直接去照顾了她的上级。从这里可以得出,那个奸夫很可能就是徐明。
我侧起身子打电话到赵蕊公司,接电话的是软件开发部的刘可新。我说帮我找下徐总。我想借机说给赵蕊请假,也好确认一下昨天晚上喊“小蕊,外面咋地啦”,是不是徐明的声音。
刘可新说,徐总昨天晚上去了广州,参加那里举办的软件博览会,要后天才能回来。我说你确认他现在已经到了广州?刘可新说,那还能有假?他刚在中央酒店和我通完电话,对了,你问这事儿干嘛?我连忙解释说赵蕊身体不舒服,想替她请个假。刘可新“啊”了一声,什么?韩庆不来了,她也不来了?本来今天人手就不够。接着又“唉”了一声。
放下电话,我又仰卧在床上。现在已经基本排除了徐明,那就很可能是和赵蕊一样没有上班的韩庆。
韩庆是今年才到赵蕊公司上班的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记得前段时间,赵蕊晚上下班总是忙里忙外地炒咸菜,我问她弄这么多咸菜干嘛?她说韩庆单身,又不会生火做饭,所以弄些咸菜留着给他早晨就馒头。我说你倒挺会怜惜小弟弟啊。赵蕊说你这样乱说话要不要脸啊,人家还是个孩子,和我们相差六七岁。
其实年龄不能拉远爱情的距离,并且这个年代的男人和女人,相当一部分有恋母或恋子情节。我上大学时,曾被张大姐单独叫到她家里帮她誊写教案。当时,张大姐细心地帮我削苹果、剥桔子,还故意换了身性感的睡衣,并且不住重复,老宁被派到北京担任网球裁判,女儿也因长托,晚上住在了幼儿园。八九年前的张大姐就对我这个基本可以称为儿子的、没有太多男人味的小兄弟实施这样的诱惑,说明大女人对小男人有着相当的“性趣”。要不是因为我当时刚离开农村,胆子太小,肯定会怀着“不上白不上”的心理对我敬爱的老张大姐晓之以理。
现在的韩庆比我当时要长了五六岁,还是先进的“八零”群体,不等赵蕊引诱他,他就得用一颗感恩咸菜的心施舍着自己的青春,把呵护他的赵蕊大姐体恤。
从这一点来看,那个奸夫更可能是韩庆!
可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那句“小蕊,外面咋地啦”,又让我无法想象他韩庆的年龄会发出如此浑厚的声音。而且,那亲昵的“小蕊”,更不可能出自于比赵蕊年纪还小的弟弟之口。
但我还不敢确认韩庆就不是那个奸夫。男人在女人面前,还有其它的东西能弥补他比女人年龄小的不足。若是她赵蕊认为得不到我足够的怜悯,兴许会把这个弟弟摆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我又拿起电话打到赵蕊的公司。刘可新笑嘻嘻地说,叶老师,你还有啥事儿?我说韩庆怎么没来?刘可新说韩庆昨天结婚,请了半个月假。对了,你问这干什么?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尴尬地应付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既然韩庆昨天结婚,就不会有心思离开他老婆的床,应付我的赵蕊。
那奸夫到底他娘的会是谁?
第 2 部分
九、我不行?谁行?
当我痛苦地继续思索着哪个男人更适合伏在赵蕊身上,让她发出淫荡的声音时,赵蕊提着一堆肉和青菜大包小裹走了进来。我想她一定是想通过家的温暖来感化我,让我背叛早晨的记忆,怀念和她一起的温馨。其实,她赵蕊这么多年压根儿就没有做过一顿饭,现在才跟我表现,未免打错了算盘。
赵蕊出去这么久,只不过是在外面偷偷删除昨天的通话记录,亦或是暧昧的短信息,中途通过买菜来平定一下自己不安的情绪。小样儿,跟我玩儿?我他妈的放你一百码!
我闭上眼睛,继续着心里的愤怒。你赵蕊为啥在我面前老他妈的紧闭着嘴,在别的男人怀里才有呻吟的勇气?
我叶明影哪儿不行?在大众洗浴里,我确认了自己该大的东西绝对与身高成正比,而且,也从未有过不举的经历。我不强?我他妈的都能把你赵蕊挑房上去!
我叶明影虽然成分不高,够不上个地主富农,可也能很快步入中产阶级。当老师这玩意儿跟当大夫一个样儿,混的年头儿越多,身价越高,管你有没有啥学问。老宁出去执法个网球比赛收几个红包也能弄上个三五千,我胆子比老宁大,等个几年兼职混个足球裁判,说不定月收入也能弄个一两万元。我这还没扶正的职业听起来又俗又酸,可我胡子白一点儿,再混上个教授,也能称得上是德高望重,不比你赵蕊这个拿蓝领工资的白领强?
我越想越气,我叶明影到底他妈的哪儿不行?
说我不够潇洒,是因为我养成了艰苦朴素的习惯,根本就没买过什么真的耐克或者皮尔卡丹穿,要是我上学时脱下八十块钱的校服,换上一百八十块钱的“七匹狼”,肯定能泡到我当时暗恋的漂亮姑娘。我现在不穿好衣服,不是因为我没钱,而是担心弄得太帅了,你赵蕊都他妈的不敢往我跟前儿站。
我不行?我不行还谁行?
我叶明影说起来也算是才华横溢,写起小说来也能让那些很少看书的找不着北。当然,喜欢看我那部《生于破鞋年代》的,基本就没几个正经人,但毕竟还有很多粉丝妹妹追在我屁股后面加我qq,对小说的结尾刨根问底。有一次,我发了个神经说我将要死去,有个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反正她见我半个多月不上线,居然给我来了个网上祭奠。我的话人家为什么会信?那是人家拿我当真理!因为我的才华,相信了我的一切!
我真不行?
确实,这些年一场电影都没陪你看过,其实我最近正有这个打算,可这些天一直都整理我的小说,累得找不到北,我不下些功夫啥时候能拿它去换钱?连和我天天一起在qq上磨磨叽叽的流氓鸭都走红了,我他妈的能不急?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懒。也是,上次你表哥表嫂来咱家我没给他们好脸,你知道吗?让我一个就要由教辅人员转为讲师的未来高级人才,扮成你那个长相委琐的表哥,去参加公家拿钱的mba考试,要是真出了错,学校不得把我开除公职?还有,我是不愿意陪你逛商场,可你见了衣服只试不买的习惯,让我都感觉跟在你后面丢脸。
我跟你不够浪漫,那也有我不浪漫的道理,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还把自己整得孩子般无理纠缠,你不嫌烦?再说了,你不能引起我太多的兴趣,也和你每次在床上苦板着脸,连个声儿都不发有关。
如果是我不行,那也是你赵蕊本身不能让我产生太多的爱慕与迷恋。我叶明影要是娶了你,都他妈白瞎我这个人儿啦,是我瞎了眼!`
睁开眼,已是晌午时分。赵蕊在床前摆了五六道菜,居然还上了个王八汤。别说给我喝这个了,就算给我吃上两粒伟哥,也不可能对你再发情。再说,你赵蕊也真想得出来,刚给我扣了一顶绿帽子,还弄了这东西反复提醒刺激我。真阴毒啊,我要是对得起你,为你再生气,我都不姓叶。
趁赵蕊去厨房整理杯盘的时候,我放弃了复杂的思绪,装作很吃力的样子爬下床,放眼注视窗外的同时,还留给赵蕊一个悲壮的背影。生活就是这样,除了欺骗就是伪装。小时候直接说冷说饿的真诚,早已被虚伪的大人们的一瓢瓢冷水浇灌得失去了热情。
又一个中了计的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正在棋盘前哭丧着脸。可以把小腿挂在背上的家伙正和救助站的几个工作人员争辩着谁是谁非。那个扫视美女大腿的疯子,今天却没有出现。他不在,我多少有些遗憾。生活的习惯一旦被打破,多少会让人感到别扭。
我感觉出赵蕊就在我后面,故意来一个深呼息。现在,最能摧残赵蕊的,不是一顿辱骂亦或是毒打,而是让她感受到我因她的背叛悲壮得不能自已,让她的良心把自己折磨得想死都死不起。人生就如同下棋,如果你看不出个五步六步,就只能钻进别人设计的棋局。而这个时代,能故意输给你的,没有几个。你不能等待别人的施舍,只能自己去创造。
我想,此刻的赵蕊一定正在我身后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她可能想来到我面前,跪在地上对我说:“原谅我,对不起!”而又没有理由具备那种勇气;或许她想充满悔意地抱住我说,“明影,我再也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她也会认识到那是一种多余。
我应该更进一步地用眼神杀死她,应回眸对她一笑,接着同她说:是我往日对你不够好,我不怪你。她在激动之余,会羞愧得要死,而我再进一步试探她那个奸夫的消息。
当我对自己的设计充满了自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赵蕊根本不在我身后,房间静得出奇。
我蹑手蹑脚,保留着面部痛苦的表情,转遍整个房间,包括厨房,以及厕所的洗衣机里,都没有发现赵蕊的踪迹。这家伙出去了?
我伸手在厨房装着甲鱼血的碗底醮了醮,回到床上向脚底的纱布抹了几下,这样被赵蕊看到,更能突出她对我身心造成的痛苦。
我又躺在床上,肚子叽哩咕噜乱叫,好饿!我挑着离我最近的一只碗里不易被发现动过的鸡块儿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吐出一块儿骨头。我四下扫视了一下,感觉无所适从,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