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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还保持着方才的体位。我轻声说潘婷你过来。潘婷没有反应。我说潘婷你过来嘛,说着把手向她的脖子伸去。潘婷忽地坐起来,把我按在床上说,你给我说!你给我说!她到底叫不叫床?我说你别急,她也不叫。潘婷手上加大了力气,说那和她上床的时候,有我好吗?我说没有,哪有你好?潘婷说,那你们一个月做多少次?我说最多一次。潘婷说拉倒吧,你骗人。我说真一次,咱俩一晚上,顶得上和她一年的。潘婷惊奇地望着我,为什么啊?我说不是太熟了嘛,同居了好多年。

潘婷眨了眨眼,说男人和女人一起久了,真的就没有激情了吗?我说一定是!潘婷说如果我们结婚到一起,是不是也会这样?我笑了笑没有作答。潘婷摇着我的头说,到底是不是?

我打了个呵欠,含糊着说,别说了,咱先听会儿。潘婷急了,叶明影,你一定要说!我无奈地推开潘婷的手说,也会的,一月一次。潘婷轻轻欠了欠身子,面部一脸忧伤。我说你别难过了,咱俩一次三十天。潘婷笑了,用手捶打着我说,你个坏蛋!接着床又发出更热情的吱吱声。

早晨五点,双方的较量依旧在继续,我和潘婷又轮换回当了听众。

潘婷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抚弄着我的头发,沉吟了一会,把嘴巴凑近我耳根说,你和赵蕊分手吧,我们在一起。我摇了摇头,作不屑状说,潘婷你别这样,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要知道她是我最困难的时候和我在一起的,做人得讲个良心。潘婷说你和她根本就没有感情了,就算将来结了婚也不能给她幸福的。我说那也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潘婷迟疑了一下,说你那样对她其实已经不公平了,对我更不公平。我说对你不公平也没办法,不管如何,我都得坚持自己的原则。以前我就同你说过,咱俩只能谈情,不得论嫁。

潘婷“腾”地坐了起来,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叶明影,你到底爱不爱我?我连忙去拉潘婷的手。潘婷顺势把我的手甩掉。我说潘婷,你听话,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宝贵了,别闹得不开心。潘婷一头跌在床上,掩紧了被子,送给我一个冰冷的后背,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分过去。对于潘婷今天的状态,我懒得再继续哄她,每一个让步,就等于把自己与赵蕊间拉开一段缝隙。

天已经见亮了,我草草披上睡衣,悄悄下床,拿起手机推门走到走廊。

我想问下赵蕊早饭回不回家吃,我决不能给赵蕊抓到我趁她夜不归宿外出偷情的机会——甚至一丝怀疑。

手机的连通声响起,我窃笑,就算你赵蕊闹到报社去,还不是乖乖被我遥控着,哪儿也跑不了。

直到连通声中断,仍无人接听。我有些气愤,开机不接你还开个屁啊?接着又重拨过去。

随着一扇门打开的声音,我听到了赵蕊热情的回应:啊,我们正打牌呢,晚阵儿回去!你起来了吗……在哪儿呢?

我按断了手机,向着前面背对着我接电话的女人说,我就在你后面。

六、奸夫的声音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背着自己的男人与另外一个男人偷情,且学会了叫床的赵蕊;另一个是背着自己女人去吃腥,且用纵情的回应去鼓励别的男人“惩罚”自己女人的叶明影。

我想立即冲上去劈头盖脸给她赵蕊一顿重重的体罚,把她的身体撕碎,顺着消防通道的窗子丢下,送她去另一个世界,而没有认识到自己也有些理亏;我想立即推开她的那扇门,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揪去、砸烂,冲进下水道里,再查到他家的住址,强奸他的老婆姐妹亦或母亲,而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房间里也有一个应当被如此惩罚的同类。

我一步步向前,嘴角抖动着:“赵蕊,你真有本事……”

赵蕊没有向后退,而是紧紧地抓住门拉手。在我靠近她的瞬间,她忽地把门拉上。

“赵蕊,你别这样,你的那位亲爱的还是让我见一见。”我去捉赵蕊的手。

她的手松了一下,又突然握紧。

我用力扯过她的胳膊,拼命甩了开去。回身用力扳门锁。

赵蕊从后面抱住我,拼命撕扯着,又似不敢太用力。想去阻止,又不敢用尽全力去阻止。

“赵蕊,你他妈的给我放开。”我歇斯底里地叫着:“我x你妈赵蕊,我要干死他!”

“我求你了,你不要开这门,你回家等我,你让我做啥都行……”

我愤怒地回过头。赵蕊的面部是冷静的,虽然充满了焦急,却没有半滴泪水。女人此时居然比男人更理性。

“愿意你妈个x!”我向后欠了欠身,抬起脚。

“小蕊,外面咋地啦?”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躲在房里的男人的声音!那个较量了一晚上的男人的声音!

“你别出来……听话,别出来……”赵蕊用力喊着,带着一丝乞求。

我愤怒的脚踏在门板上,爆裂声震憾着整个走廊。那男人居然他妈的问咋地啦,咋地啦?你搞了我的女人,咋地啦?你赵蕊居然在我面前保护别的男人,还带着乞怜的口吻……

门板已经爆裂,我第二次举起了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血随着更剧烈的爆破声溅了一地。

赵蕊疯狂地喊着:你不要出来……接着俯下身子抱住我的腿:求你了,不要踢了,脚都流血了……你不要开门,我求求你啦……求求你们啦……

赵蕊终于哭了,泪流满面。这实在让我无法想象她是为了我脚上流下的鲜血,还是担心那位能让她疯狂叫床的奸夫被我伤害。

一块木屑已经进入我甩掉拖鞋的脚掌,一股钻心的痛刺得我更加愤怒。你赵蕊要不是这么护着这个男人,我兴许还能见了面让他来个自行了断。你赵蕊越是这样,我越不能给他半点逃脱的机会。

我挥起手用力地挥了赵蕊几个嘴巴。

我叶明影从来没打过女人,你赵蕊居然抱着我,不让我捉那个和你偷情的男人,难道我和你在床上这么多年,全他妈的是假?

赵蕊的目光居然坚定得像大义凛然的刘胡兰,好像在说:你再扇我,也要坚持我伟大的革命事业;你再扇我,也要坚定保护我方人民的信念。此时的破鞋,处事伟大,还显得光荣。

此时,我的愤怒又增添了一分悲壮感。这就是女人,一个在床上睡了几年的,还不如让人家干上这一晚。

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赵蕊,你放开我,我x你妈……”

我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用悲哀的眼神乞怜着妈妈的救助,而那位母亲却不会带给我任何呵护与安全。

我突然倒了下来,无数个拳头与脚光临在我的身体。赵蕊疯狂地护住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那更不能这样了!你妈的,让你他妈的在我们这儿闹事,让你他妈的打女人!让你他妈的打女人……”

一层纷乱的鞋底遮住了光亮。

随着几声“呸呸”,几串温热的雨水浇在我的脸上。我的胸口被一个鞋后跟儿踩中,胸口瞬间抽紧了。

“这谁啊,他咋了?”

“打女人的,这种人该打!”

“操,真不是物儿,我也踹几脚……”

一只尖头的皮鞋刺向我的肋骨,我抽了一口冷气。

“你们——”我踉跄地站了起来,一记重拳下我再次跌倒。我再一次感到了自己在这世上的无助。

此时,就算我有一万张嘴,也难以把自己的悲哀解释得通透。只能乞怜生命中一段无奈痛苦的时间尽快消逝,然后再起身堵住房间里的男人,在他身上加倍奉还。

我的愤怒抵不过重重的脚与拳头,当我再一次站起时,已看不清晰每一张脸。

我可以记住两张面孔,一张是潘婷的,她穿着花格睡衣急匆匆向楼下跑去。一张是赵蕊的,她哭泣着扶着我,护着我的身体。

“我x你们妈……”我骂着,潘婷置我于不顾的悄然离去让我产生了愤怒。同时,瞬间意识到我的过错已被掩饰,又增加了自己愤怒的资本。我推开赵蕊,自己却再一次跌倒。

赵蕊又扑倒在我身上,“疼吗?疼吗……呜呜……”她再一次抬起头,“你们快点儿送他去医院。”

保安们上来扶起我向楼下拖。我的脚拼命地抓向地板,地面留下两条长长的红色轨迹。我怒吼着:别拉我!不要放走那个奸夫!

保安们似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我的胸中有种剧痛,一种绝望苍白的剧痛。

这一瞬,我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冷漠与无情!这种情景,上天都不把我同情。我无助得像海边岩石上孤独的小草,被翻滚的海浪呛了一口又一口。

七、新武大郎

我没有躺在医院,而是直接在急诊处清除了脚上的木屑,简单止了止血,回答着警察的询问。

我的愤怒有些消退,我需要更多的冷静来掩饰此行金都洗浴的真正目的,且不能过度追究那里的保安——因为他们会从结帐的单子中得出我住过的房间还睡着一个女人。

我放弃了任何理赔,并直接销案。这关乎到我的尊严,就算吃再大的亏,那也得忍。

洗浴中心的经理已经到了医院,对发生的这起误会表示深深的歉意,并主动拿出两千块钱以示慰问。警察走后,他又用同情的目光替我表达了一下心中的难过。接着说:你做得对!这事儿是男人都不能忍!

他把我扶上出租车后,提出送我回家。不远处,我发现赵蕊向前走了几步后,又停在那里,像似在为上不上车而踌躇。我想用初生婴儿般纯洁的姿态向车窗外用力吐口痰,但我没有那样做,而以一种圣洁的,处子般的微笑向她轻轻颌了颌首。

我对洗浴中心的经理说,你走吧,还是让我女朋友送我。那经理用惊诧且怀疑的表情反复看了看我。此时,赵蕊已经上了车。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轻抚弄着全身上下疼痛的肌肉与骨头。

身边赵蕊的低泣声若有若无。我暂时先不能对她动怒,我担心她见了王婆会和她一起商量个计策,对付我这个躺在床上的武大郎。冲动是魔鬼!我不能愤怒——冷静的魔鬼伤起人来才更可怕。我必须保持平静,等我能行动自如的时候,再对潘金莲与西门庆这对奸夫淫妇进行报复。

我在假寐中能感觉出赵蕊时不时在用愧疚的目光扫视我。我想她在等待我发号施令——只有通过我的辱骂或者惩罚才能减轻她心中的痛苦。你赵蕊越是有这种渴望,我他妈的越是不能成全你。

我只能保持沉默——这种沉默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折磨。从我下车,上楼,再到厕所小便,及到床上躺下,一直都在缄口。

既然不能立刻查出那个奸夫,那么我只能等待赵蕊亲自说出口。到她能自己说出的时候,我想她绝对不会随便指认个像萨达姆这样关在监狱的无辜之人,让我无从下手。只要那个奸夫能在昨天晚上安慰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我就有机会问候他的母亲。

时光在沉寂中一点一点流走。这时,我忽然想起衣服和手机还锁在金都洗浴的柜子里。我想起身给潘婷打个电话,让她去取我落在包房的手牌,再帮我把衣物取回,却又碍着赵蕊在我身边难以启齿。我必须要开口,时间久了我担心洗浴那边主动迎合着我的顾虑,砸坏锁头给我送回,顺便透露钥匙落在昨晚与我共眠的女人手里的消息,以致于破坏我在这场平等对决中抢占先机取得的胜利

我平和地说,赵蕊,你先出去。

赵蕊在平静中突然打了个冷战。我想,那是因为我令她意外的一句施舍,让她感到那是上帝的垂怜,一阵杂乱的思索中期盼着的惩罚即将开始,让她又惊又喜。

我不会现在惩罚她,越拖延惩罚的进度,越会让她感到窘迫颓然。我要用更重的“不惩罚”,让她一直承受着惩罚,永远得不到释然。但我让她出去的信号必须发出,她不离开,我就无法接近书桌上的电话。

我笑了笑,赵蕊,你出去,我想平静一会儿……

赵蕊没有作声,继续用带有节奏的抽泣来博取我的同情,以减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我有种无奈,赵蕊就像粘在我脸上甩不掉的一条鼻涕,越甩不开她,我越对自己的纯洁无暇缺少底气。

我说赵蕊你回避下,我要单独和我妈通个电话,我想她了,顺便让我用下你的手机。

赵蕊起身帮我搬过桌上的固定电话,没有递给我她的手机。我想她一定是过于匆忙,还没来得及清理和那个奸夫的通话记录,亦或是暧昧的勾搭信息。

确认赵蕊已经走出房间,我先拨打了老宁的号码。我对老宁说,我感冒烧得厉害,这几天暂时不能上班。老宁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我说昨天晚上睡觉没关窗户,中了邪风。

接着,我又顺便打了几个熟悉的,或者压根就不认识的陌生人的号码。和不认识的绕了半天,才在对方“神经”的回复中挂断了电话。直到确信赵蕊就算查我的通话纪录,也没办法查出我的真正目的,才拨通潘婷的手机。

此时,我对潘婷有些怨恨,在别人对我拳打脚踢的情况下,她居然独自逃跑,明显有些不够义气;同时,我又有些自责,让一个与我同床的教书育人的灵魂工程师,没有得到安全的呵护,置其于如此仓惶之地,难免让我有些尴尬。

“明影啊,现在怎么样了?我一直惦记你,打你的手机一直无法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