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荡的声音。我忘记了吴迪,想起了那个与我一墙之隔、互相斗法的奸夫。
雨水嘀嗒着窗子上的玻璃,我已完全愤怒,像一头野兽,双目喷火。
赵蕊的头发被我完全扯开,松散在脸上。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得异常挺拔坚硬。
这世上有一份邪恶等待着摧残。
“来啊……”
我来了!我就是一只野兽,浑身充满了力量,忘记了脚上的伤及身体里流走的那400cc血。
我在撕裂着嘴里的食物……
“你叫啊!叫啊……”
赵蕊紧闭着嘴巴。
“跟别人你能,跟我咋他妈的不能?!”
赵蕊终于张开了嘴——一阵吼声,那不是快乐的音符,我确信那是种痛苦。
我没有理会赵蕊的拒绝与躲闪,我在继续。
“放开我,太疼了……”
我浑身血脉喷张,没有接受赵蕊的乞怜,我的愤怒淹没了一切声响。
我用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
“不要啊……”
“他是谁?我想跟他学学!!!”我的心在扭曲,我在惩罚着一件别人的东西。
赵蕊奋力起身,抽出一只脚拼命踢向我。
我翻倒在床上,接着又踉跄地仰在了地板上。
我本想赵蕊在兴奋中减少戒备心理,说出那个奸夫是谁,而我却在愤怒中失去了自制力,直到撞在地板上的瞬间,才变得清醒。
“畜牲!”赵蕊拼命喊着。
“我是畜牲?呵呵,是不是人家那儿像驴啊,你才叫得那么贱?”我站起来干笑着。一份浮躁已被彻底打破,我愤懑地倾倒着心底的垃圾。
赵蕊用被子遮住了身体,“叶明影!我不跟你说了……呜呜……算我没认识你!”
赵蕊接着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
生活是可耻的。人类本身不具备那种高尚的道德,还要提升它的底线,一旦被击碎,它的龌龊将尽显无疑。
这是一个悲哀的场面,一张床上同居了几年的男人和女人,在一次出位的偶遇后,所有的感恩立马破碎支离。
我上床盖上被子,愤怒已经怠尽,显得平静自然。我又把面部对着墙,满脑的无奈与悲哀。
既然已经不想再和赵蕊生活在一起,还有必要询问那个奸夫是谁吗?我他妈的不是有病吗?
老是关心奸夫是谁,那是精神有问题!
我有必要惩罚赵蕊的精神和肉体,来拯救我斑驳的灵魂吗?
我闭上眼睛,终于流出自然的泪水。
我的心抽搐着。人真他妈的奇怪,说分就分了。
赵蕊边抽泣边收拾着她的衣物。我想她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时,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出乎我的意料。我仰起头,确认赵蕊在冲澡。我又闭上眼睛,她赵蕊是想离开这个家前,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啊。
时间流淌着,我的思维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我坚信,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纯洁。在学校思念吴迪的时候,我是纯洁的,我把她当成纯真无瑕的公主。直到她与赵全来走在了一起,我便把她转变成为自慰时的梦中贱妇,而且认为女人都差不多。但对赵蕊我有特别的看法,感觉她思想简单得可靠,没有可能背叛我。就算我在床上走火了,想的是吴迪,她也不会有一点感知,即使知道了,也会忍受屈辱。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认为聪明的我还是被生活愚弄了,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安全。我叹了口气,感觉有些自卑。
我的思绪再一次被喘息声打断。“明影,我们好好做一次!最后一次!好好对我!”是赵蕊平静而柔和的声音。
我抬起头,那是一个全裸的身体。
“我们好好做……”赵蕊眼里装满了真诚,我不觉中按她的要求配合着。
这是一个有雨的下午。
两人眼中含泪,两具光洁的身体……
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此刻是悲哀的。
女人的呻吟淹没了雨声,男人的目光充满了爱意。没有人计较昨天曾经发生了什么。
雨停了,家家户户燃起了灯。
男人闭上眼睛入睡,女人乘着黑夜离去……
我不知道爱情是如何活着的,但我知道它是怎么死的……
第 3 部分
十七、安全的女人
我连续几天泡在网上,与大连那位美女编辑谈政治、生活。并取得了她进一步的信任,得知她的真实姓名叫王宇。
王宇给我发了一个网站浏览软件,可以打开被政府屏蔽的网页。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仍摆出一副坐家知天下的政客,把自己的观点发表个一二,顺便把老家农村传出的“有了温家宝,百姓能吃饱”的顺口溜讲给她听,并就政府对“三农”问题的关注表扬了一番。王宇则对目前的言论自由提出了异议,说还不够开化,并举实例说,我的小说之所以难出版,就是国家对出版业严格控制的原因。我说不是,还是我写的不够好,《金瓶梅》这么多年都没有绝版,还是说明人家作品的实力。王宇说不是,你没看我的资料吗?我把签名改成了“叶明影门下走狗”。我说你和我通过这个拉近距离有必要吗?我都怀疑我的小说你看没看。王宇说早看完了,我就是没有把声喊那么大,我感觉你写的小说很像王小波。我说等我死了,你把我这书出了,也让我成个名儿。王宇说别急,你还没到那岁数。
在引擎里搜索王宇的qq昵称,找到了她的博客。那里除了一些心情故事,还有她写的小说。我皱了皱眉,性别上的模糊信息及一些交往经历,加上小说的内容,越发让我怀疑她的性取向有问题。
我对王宇说,我一直很支持李银河。她感觉很惊讶,说你是同志?我说不是,赞同农民不纳土地税的不一定是农民,支持李银河主张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也不见得是同志。我只是相对了解这个少数族群,认识几个网上的同志,他们个人修养都不错。王宇说你认不认识三十多岁、比较成熟有思想的那种。我说没有,认识的都比我小。我接着反问她说,你问这干嘛?王宇说要写一篇同性恋小说,做一些素材调查。
由此,我进一步认为王宇就是个拉拉,至于她想认识那个年龄段的男同志有什么目的,我无从得知。
这几天,除了和王宇聊聊天,中途下楼看看那个窥视美女大腿的疯老头,或者去医院换换药外,一直没怎么出屋。手机坏了没去修,也基本没什么人找我。
曾往赵蕊单位拨过一次电话,确认说“你好”的对方是赵蕊,便直接挂了机。
一直没联系潘婷,总感觉和她再扯在一起,好像对不起谁。和赵蕊已经分手了,还能对不起谁呢?有些想不通。可能对不起的是自己,或许认为自己再贪图享乐,就是在制造罪恶。
当然,与王宇聊天感觉很释然,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比和她在一起更有安全感。人家喜欢的是女人,她对我不讨厌已经不错了,决不可能发展成男女关系。
这半年多,和王宇一直通过qq近距离交流,而没有贪恋她的色相,原因有三:一,离得太远,想和她来个一夜情也不方便。路费太贵,想去占有也懒得下这成本。二,有朝一日审核标准放宽,由她来做我的书,自然不好意思拖欠我的版税,搞不好还能多卖她几个钱。三,这个年代熟人多了,朋友少了。王宇还多少有些内涵,可当个安全知己。
这几天也偶尔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希望通过自己的流氓智商扭转王宇的取向,让她爱上我,以救其于水火之中来拯救我在赵蕊身上丢掉的男人尊严。同时,又认为自己这样做去破坏人家的习惯,毁灭长久积累下来的平衡,不够道德。
以前和赵蕊在一起的时候,我背着她在qq上发给王宇: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王宇则告诉我,恭喜你这个混蛋,你踩到了牛粪。
现在,我对这个牛粪确实有些兴趣,不过倒是个很大的挑战。我在引擎里搜过“如何扭转同性恋的性取向”,可见到的是“其实我们是正常人,也渴望在阳光下自由地生活,性取向不同不应被当作‘怪物’”时,又感觉自己无比龌龊,我净扯些没用的。
这事儿还真不能扯,赵蕊我都没摆弄明白,我还要不要脸啦?
脚上的伤已经好了,打算去外面走走。先给老宁打了个电话,问这周有什么具体工作。老宁说正想找你呢,下星期举行五十年校庆。放下电话,还是无聊,我又跟老宁说,这几天心情不好,想找你喝酒。老宁说行,一会儿买点儿熟食去你那儿。
我又上线和王宇扯了一会儿。qq上有个叫“红袖添乱”的,被反复拒绝后,仍不停地加我。我寻思这读者可真有耐心,为寻个结尾咋还没完没了呢?终于忍受不住她反复添加的折磨,我选择了“接受”。我想先验证她通过,再把她拉进黑名单。
“红袖添乱”说,加了你两个月了,怎么就不理我?性格还跟以前一样。我寻思这肯定是我熟人了,跟小说没什么关系,便问她你到底是谁?她说你猜?我说我懒得猜,你说你到底是谁?她说你再猜。我说猜个屁啊,再不说就把你删了。
“红袖添乱”说你别那样,还是没改你那性格。我说我没耐心,懒得理你。她说你懒得理我?你曾经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呢。
我立马想到了潘婷。我也没跟她说我写小说的事啊,更不可能知道我的网名。我再一次对“红袖添乱”说,你到底是谁?我早已失去了耐心。
我是个美女!
美女多得是!
我姓吴!
吴什么?
吴迪!
王宇是安全的,吴迪对于我并不安全。我的情绪高度紧张,手抖个不停。
你过得好吗?
好啊,你怎么样?
我依然活着!
不知怎么回事,一碰上让我想流氓,或者能让我激动的女人,通常习惯把自己形容得很悲壮,甚至想把自己夸张成恶疾缠身的病鬼。这一定和我小时候看古龙的小说有关,当时我总结出李寻欢绝对比楚留香更有魅力,原因是他随时随地地咳个不停,更会揪住女人的心。
本来吴迪与赵全来勾肩搭背的时候,我便已把她剥离了纯真少女的行列,甚至把她归纳成欺骗了我感情的荡妇。至于她是否欺骗过我的感情,很难找到实例说明,可不把她归纳于荡妇一列,又跟自己说不过去。人有时候把别人比作什么,其实就是给自己个交待。吴迪忍受我两个多月的拒绝,孜孜不倦地苦苦加我,又让我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回归了一下。那么,现在我要避开赵全来不谈,把吴迪变回大学时纯真的同学,一个天真少女。
十八、是否有过爱情?
这些年,我一直对学生时代的自己不够流氓耿耿于怀,因为自己缺少了魄力而与无数次爱情失之交臂。当然,数字被夸大了,我就是很容易把自己情感放大的那种。
与吴迪的相遇,我迫切想寻求个答案,但这个问题又不好说出口。更重要的是,我归纳出这个问题都很难。那么,我暂且给大家引用我小说里的一段:
很久以前的一天,我小心擦拭着班级的玻璃,刹那间,我看到了一个可爱而美丽的人。她也许没有注意到我,但我坚信,她是一个完美的女神。如果说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表露出他的爱情的话,那么多么傻的傻子也会看出我相中了她。她不是傻子!她也送给了我一捆秋天的菠菜。多么让人心醉啊,我盼望着的伟大爱神即将降临,她离我是那样的近。但我没有勇气承担“女神”的爱,我感觉女神和我这样一个穷鬼在一起,根本享受不到女神应有的幸福。我像失败的逃兵,慌忙逃窜,越跑越远。直到她以为自己错了,非常的惶惑,匆忙中奔向另一个男人,寻求一双手臂的帮助。
当然,这故事我用了一些修饰成分。擦玻璃的时候我不敢确认吴迪是不是看上了我,但我清晰记得,她每天都领着那个跟屁虫看我打篮球。而且,还与那个跟屁虫一起与我分享别人寄给她的求爱信。并且,那个跟屁虫皮条客般为我们推波助澜,说了很多让我心跳的暧昧语言。当时我很激动,但我和其它男生不同的是,我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年只穿一身运动服的羞涩,和吴迪的一身光鲜,总感觉自己配不上她,有些自怜。
之后几天,我的心一直狂跳不止,因为爱情来了。虽然自卑,但还是憧憬着一份爱情,思忖了几天,我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想试探下吴迪对我的诱惑是真是假。
我准备了两种答案:一,如果你吴迪渴望我冷漠的眼神对你热情一点,要我也加入追求你的行列,来添补你的虚荣,那么,你就想错了,我叶明影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二,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也不能轻易得到我的许诺,我还要对你进行深一步的考验,对爱情,我相当检点。另外,我这么穷,你也要考虑清楚,跟我一起,就代表着受苦。
我和吴迪再一次相遇,是一个周末在她的寝室里。除了那个跟屁虫,还有几个人。我说吴迪有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吴迪那天像吃错了药,说有事就在这里说!我当时急了,没这个思想准备。便直接红着脸说出准备好的第一个答案。
那天,我匆忙下了楼,发泄了一肚子闷气,浑身充满了快感。我当时肯定反复叨咕了一百遍:让你牛b,让你牛b!
故事被人这样延续:吴迪被叶明影风风光光地拒绝了,哭了一晚。不,两晚或者三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