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挂不住面子,奔向了倾慕她已久的赵全来。
我把和吴迪的故事做如下比喻:家里的母狗发情了,我牵着它行了五六里路去找前村二大爷家的狼狗交配。人家的狼狗长得英俊潇洒,可这母狗就是看不上眼,偏偏相中了前院腰都伸不直的扒犁狗,结果连同大狼狗调情的机会都不给。我抱着母狗让大狼狗去强暴它,我听到了忠实的母狗的哀鸣,它没有反抗,但我看到狗眼里有一滴眼泪。是我让它被强奸的!这只母狗早已仙去了,不知道它会不会来这个世界,会不会到这里的法官面前告发我,至少我是一个强奸从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会不会同上个世界一样严格。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许它来到这个世界后,仍是一条狗……
我把自己比喻成一个拥有人的意志的扒犁狗,显得高尚且悲壮。当然,还存在着一些自卑和悔意。我不想自己的情感世界没有任何故事,空白如纸,且每种感觉都要在一次情感经历里感受一些。由此,我应该是一个有相当经历的人!有的人谈了一百次恋爱也不一定有我这种感觉,他们就算活到一百岁,那也是白活。
故事的结尾是,毕业后我与吴迪彻底断了联系,而赵蕊也从不允许我参加吴迪可能出席的同学结婚宴会,包括同学的小聚。当然,赵蕊并不会直接说出,而是拐着弯给我寻找一些紧急任务,这更增加了我和吴迪故事的暧昧性。
这些年,我常常给吴迪不同的定义。在吴迪投入赵全来的怀抱时,我把她定义为一个荡妇。我想,有个女人对我背叛,会显得我更加悲壮。事实上,除了她在赵全来的寝室留宿被我举报外,她淫荡不淫荡我并不知晓。忽而,我又把她想象得纯洁无比。与一个并不优秀的女人恋爱,自己都感觉丢脸。而且,一个被我伤害的女人越出色,说明我越有杀伤力。
而此时,在我和吴迪多年后再一次相逢的时候,我想知道很多答案。包括想确定下她是不是因为我的拒绝,才选择了那个赵全来。还有,当时我找她谈话的时候,她会不会为听了我第一个答案出现的急躁情绪感到后悔。另外,那次举报是不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说心里话,对于那个举报行为,认识到自己的不道义,我多少有些后悔。而且,吴迪和我打招呼让我猜她是谁的时候,提到了“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让我又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那个被我意淫多年的漂亮姑娘就在网络的另一端。如果我盲目同她进行感情倾诉,势必引起她的不安;如果我就那次举报对她表达悔意、进行忏悔,又担心这些年的首次会面,引不起双方的好感。
我的犹豫没有影响到和吴迪继续聊天。我首先打听她近来的情况,确定她已经结了婚。让我有些开心的是,那个结婚对象不是赵全来,而是省委组织部的一名干事。轻描淡写间,我说了那次举报的事,试探下她到底恨不恨我。而她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和赵全来同居一室的根本不是她吴迪。我问是谁。她说她也不清楚,而且她和赵全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暧昧关系。我越发对网络另一端的人感到疑惑,我那么清晰的记忆,怎么此刻她又和赵全来没有了任何关系?当然,就算我的记忆再清晰,我也宁愿相信自己是错的。我接着问,那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吴迪说,有一次下晚自习,校外的人在操场上劫我,逼着我和他们聊天,我叫了几声你的名字,你都没理我。我说根本没这码事。吴迪坚持说有,而且你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事。吴迪说那绝对是个事实。
现在事实变得模糊,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最后我终于鼓足勇气说,我们是否相爱过?吴迪发出一堆大笑的表情,你净胡扯,我就是对你有些好感。我说你和你那跟屁虫给我看别人写给你的情书,她帮你说出那样的话你也忘了?吴迪说看什么情书了?说什么样的话了?哪有那事啊?你来我们寝室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把我气哭了倒是真的。
我一阵茫然,十年不长不短,难道我这些年归纳的故事都不可信?那个年代,我和吴迪到底有没有过爱情?
十九、情感的背叛
边同吴迪聊天,边回忆无法确定的过去,最后,我坚信记忆中的事件都是真实的,我从上了锁的日记本里查到了确凿证据。同时,我相信吴迪的记忆也是真实的,可能有些细节她没有像我那样放在心上。或许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不同,选择封存的内容才不一致,而更大的偏差在于:我在情感上进行了放大,吴迪进行了缩小。
吴迪能忘记过去发生的事实,原因有两点。一,记忆力相对于我有些低下,同时没有选择我希望她记忆的焦点进行封存。二,人的情感总是容易背叛记忆,现在她的情感很充实,顺理成章背叛了过去。
从吴迪探寻出来的结果让我不悦,甚至认为自己受了意淫多年的情人的欺骗。同时,又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又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我决定和吴迪聊一些与情感无关的话题。我说你怎么知道我qq的?吴迪说最近去了网易同学录,从那儿查到了你的信息。我说你咋这么急着想加我呢?她说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特别是毕业前你对我说的,有什么难事儿一定找我,让我特感动。
我说过吗?说过!这事我还真记得。那是拍毕业照的前一个晚上,在一个路口偶遇吴迪时,语气冰冷地说过这句话。那时,我和她两年多没有过交往,我担心被她直接拒绝,亦或是送我一个白眼让我难堪,便采用了一种中性语调降低内容上的热情。果然,她一句更冷的“我能有啥困难啊”,让我相当尴尬。刹那间,我有些愤怒,同时又为自己采用的语气沾沾自喜,就算丢了面子,也没全丢尽。而吴迪也在一秒钟内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逊,送了我两字:谢谢。
我无法确定两个人都清晰记得的确凿事件,和我前面产生的疑惑有多少关联。就算可以推算出一些事实,也会得出多种答案。比如:我在情感上的拒绝造成了她无比的怨恨,当然,这是我希望的。后面的解释中,我会让她认识到我人格的伟大,且意识到她自己的不坚定,在我面前自叹不如。但还可能有其它推断:人家本身就有更亲密的,如赵全来这样的人帮忙,我自告奋勇,本身就是多余,这对我反而又是一种尴尬。所以,懒得进行更细致的分析,分析就是在自寻压抑。
不觉中,和吴迪又聊到了情感上的问题。虽然实际聊的时间很短,却感觉没完没了的漫长,也许是牵扯了我多年堆积在一起的神经,思绪感觉很累,担心越聊越会让自己失望,便决定立即中止。
查了下与吴迪的聊天记录,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堆积的问题诠释出来,也就这么几十句。我对吴迪说,我有事出去,有机会再聊。
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我仰在床上,感觉无比消极,生活无色又无味。
望了阵棚顶,感觉太无聊,起身拉上窗帘,从箱底翻出一张几年没动过的a片。最能引起我兴趣的不是脱光了直接做的,而是通过呻吟声能引起更多遐想的那种。
虽然曾无数次盼望能与吴迪偶遇,或者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可今天的聊天内容与自己一直刻画的情感,根本是牛马不相及。我对今天与吴迪的相遇无比失望,甚至想象了很久她的样子,下身都没什么反应。
我了无生趣地关上电脑,拿了五十块钱,趿拉着拖鞋下楼买啤酒。直到老太太多找了我十块钱被我发现后,才获得了一丝惊喜,上次她硬赖我的那盒烟钱总算回来了。我拿着这意外的盈余到附近买了五注彩票,老板问我选啥号。我说机选。老板说你这样的最好,不磨叽。
我握着彩票刚要转身,被卖店的老太太堵在了门口:小伙子,是不是多找了你十块钱?我说我没查啊。老太太说你快查查。我把零钱捏了几下说是对的。老太太说要是真多了你就给我吧,开个卖店不容易。我说真不多,我为人师表的能多要你十块钱吗?老太太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钱,数了数,翻了翻白眼儿,又看了看我手上捏着的彩票说,就是多找了,你在这儿花了十块。我有些尴尬,居然没斗过这个老太太。彩票店老板插话对老太太说,你误会了,他还没给我彩票钱呢。老太太又翻了翻白眼,把手上的零钱递给我,转身走了。我回身向彩票店老板投去一丝感激。他说这老太太最可恶了,没事儿净扯老婆舌。我说确实没多。彩票店老板嘿嘿了两声,说多了也不给她。
拎着啤酒上了楼,用手搓了搓那张彩票,心底泛起一丝喜悦。这张纸真不能小看,搞不好能弄出个五百万。我笑了笑,感觉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就看你会不会创造。
刚把屁股放在床上,有人敲门。是老宁,我说我都快饿死了。老宁说刚才路上碰着个熟人,耽搁了一会儿,对了,叫我来肯定是小蕊不在吧。我说分了。老宁说咋整的?我说快切肉吧,饿得不行啦。
老宁不喝啤酒,我拿出瓶学生送的“榆树王”。老宁切完了熟食,又热了冰箱里放了几天的甲鱼,一起端到桌子上。
天快黑了。老宁喝了口酒,说你和小蕊怎么啦?我不好意思说赵蕊让我当了桌子上的东西,便说我和别人搞上了,被她发现了。老宁做呕吐状恶心了我一下,说瞧你那出息,在外面玩儿咋那么不小心呢,咋还能让她知道呢?我说都是我不够注意,唉,分就分吧。老宁说你这样不对,你哄哄她肯定还能回来。我说我懒得哄,本来在一起也没啥意思。老宁嘿嘿笑了:你还是嫩啊,在一起有意思的不可能是自己媳妇,媳妇要的不是耐看,而是安全,别跟别人扯就中了。老宁又喝了口酒,神秘地说:能让男人有意思的女人永远是别人的。你看你张大姐,没和她结婚前瞅着还行,生活久了一点儿意思都没了。但我做得好,啥事儿都不让她知道,她也不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儿。
当然,我对老宁后面的话相当怀疑,张大姐能在我学生时代就有暧昧的企图,估计平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夫妻所谓忠贞的标准在于:会不会隐瞒。要是我和赵蕊偷情的事不被相互发现,估计也都和老宁现在一样自以为是。
我没能忍住脸上发笑的表情。老宁说你笑啥?我当然不能把张大姐对我曾经的暧昧说出来。我强行让自己的笑容变冷,打了个岔,弯腰又打开瓶啤酒。
二十、到底有没有爱情?
和老宁越聊越感觉心里闹得慌,他无非是介绍一些哄张大姐开心的技巧,顺便夸耀下自己做事天衣无缝的智商。这些对我并不适用,越听越觉得别扭。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老宁的手机上。我说你这么有钱用这个不太适合你的身份。老宁说现在可不比这个了,手机再好,兜比脸都干净,也没啥意思。我说我兜比脸干净,手机电路板还进了水。老宁说你想要这个?我说看你个抠样,自己都舍不得换,能送我才怪。老宁回身把手伸进包,拿出一部九成新的。我惊异地望着新手机说,你啥意思?真把那个旧的给我?老宁嘿嘿笑了,不,这部给你。我说你咋还用两部手机?老宁说这个平时出去的时候用。接着把sim卡摘下。
我摆弄着新手机说,你怕出去裁判的时候丢人?老宁说出门我也用旧的,这个平时用来联系外面的娘们儿。我说你天天和张姐在一起,哪有机会鬼混啊?老宁哈哈大笑,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就没出去裁判几场比赛,多数是快憋坏了,才说出差的。我对老宁越发佩服,并得知他还单独买了套小房子,专门和张大姐以外的女人睡觉用。
送老宁下了楼,发现他停在楼下的自行车被拔了气门芯。我狠狠瞪了眼小卖店的方向,一定是她干的。
老宁打了辆出租,把自行车放进后备箱里,走了。
我上了楼,越想越憋屈。回身找个空啤酒瓶子,推开厕所的窗子,趁着夜色向小卖店的方向掷了过去。小样地,我住家的还怕你做买卖的?随着一阵玻璃的爆破声,和几句骂声,我确认自己专门训练过的投掷手榴弹的手法,还依然保持着准确性。
回到床上,刚才痛快的发泄没有带来什么快意,反而更烦。我什么时候能像老宁那样,除了衣食无忧,还有足够的钱歌舞升平?想着想着,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总感觉有些东西不愿意面对,又想不出是什么。
起身又打开电脑,恰好王宇在线。王宇问我在干嘛。我说喝酒了,并把数字夸大了一倍,说喝了六瓶。王宇说可得注意身体。
我问王宇,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爱情?王宇说肯定有,要不不能那么多人着迷。我说我咋不相信呢,爱情除了意淫就是自欺欺人。王宇说爱情肯定是有的,只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你要求太高了,自然就会受伤。
我说不对,爱情根本不堪一击,电影里经常有这样的对话:
你爱我吗?
我爱!
我也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才爱我,如果我不爱你,你也不会爱我,这他妈的能叫爱情吗?王宇笑了,说我不爱你你却爱我,就是单相思了。
此时,我想到了吴迪,难道我塑造的与她的故事,都是我情感上的一厢情愿?
借着酒劲儿,我把自己与吴迪的过去讲给王宇听,直至想到自己平时听取别人爱情故事时的厌烦感,才省略了一些呻吟的成份告诉王宇说,我和那个初恋情人在网上联系上了。王宇说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