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还喜欢她不?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悲伤的爱情志士说,依然想念。王宇说,你这就是爱情。

由此,我更坚定了一个信念:爱情就是让对方意识到你在爱她,且对方感受到了这一点,那么,她就获得了你的爱情。而事实上,你是不是真喜欢对方都不重要,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让对方的心里有你,那么你也获得了爱情。

我对王宇说,爱情的最高境界还是欺骗。善良的人相对多些耐心,能骗对方久一点,才维系了婚姻。王宇说你还是要求太高了,爱情感动的一瞬便是永远。我说你这就是自愚了,过一阵就忘了还有啥用?王宇说太累了,马上下了线。

晚上,做了个梦。先是看到了张曼玉,接着又是杨玉莹,再接下去出现的还是各种女明星。我通常在梦境中有判断自己是身处现实还是幻想的能力,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便会意识到那可能就是一种虚假。我蜷起双腿起跳,能飞起。是梦!

这是一个犯罪的大好机会,我准备把出现在眼前的美女一个个抓住,被她们依次轮奸。当然,这种好事通常只会出现一瞬,太激动就很容易醒。

我尽量保持着梦境的场景不变,可再看张曼玉时,已经变成了吴迪。吴迪眼里饱含忧郁,让我有些不忍。可这是梦境,你犯再大的错误也不会上法庭。做男人,就要狠一点。我在无重力状态下扒光了她的衣服,吴迪顺从地成了我的俘虏。

梦还是醒了,我没有在这种兴奋情况下,把梦境继续延伸的能力。我睁开了眼睛,没有像以前那样失望,这是第一次把吴迪搞定,哪怕过程只是几秒种。

我躺在床上,一阵窃笑,男人的快乐还是建立在“流氓”的基础上的,何必把自己装扮得死气沉沉,装满了忧伤。爱情是啥?爱情就是征服!

起身穿上运动服,顶着满天的星星,来到学校的操场上,和老头子们跑着步。我大口呼吸着洁净的空气和清鲜的露水气息,撒了个欢儿,把老家伙们落了一圈又一圈。

身后有个身影一直跟我别着劲,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

天已经放亮了。我收住了脚步准备压压腿,回身见跑过来的是学校刚分进来的北体毕业的小胡。我心里暗骂句龟孙子,怪不得你他妈的能跟上我。

小胡也停了下来,叫了声“叶老师您早”。我说小胡早,你天天锻炼啊。小胡说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我说我不行了,岁数大了,不愿意动。小胡说您这身板儿和年龄根本和老就不粘边儿,对了,叶老师,您住哪个地儿啊。

这小胡在北京读过几天大学,就他妈的跟我玩儿京腔了。我装作没听清,说早饭没吃呢。小胡说叶老师我请您吧。我说不行,我得先回家冲澡,不然粘得慌。

跑到家楼下时,下棋的已经出摊了。每天就是这帮家伙的“啪啪”声,把我吵醒的。为保持一个积极的心态,我决定融入一下他们的氛围。特别那天的泼水事件,他们还解了我的围,一直没向他们表示过我的谢意,有些不对。

我起身上了楼,取下一包准备出门摆样子、没舍得抽的玉溪,一人发上一支。其中一个老头嗅了足有两分钟,才用颤抖的手把烟点上:大伙儿好好抽啊,这可是玉溪,别抽瞎了。另外几个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香烟价值一块钱时,怜香惜玉的目光立时送上,又投给我一丝感激。

我蜷缩在下棋的老头中间,偶尔支出个含有破绽的棋招儿。我的帮助对象在明显棋居下风的情况下,指出我的不足,又为自己增添了几分自信。在“哦哦”的谦虚中,我不禁也融入为他们中的一员。下棋就是这样,你棋招儿臭,并不代表你就让人讨厌。

下完了两局,老头们起身正式开始出摊了。棋主在地上铺了三幅棋局,刚才下棋及看棋的老头们驻足分析。我给支招儿的老头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

白头发老头瞟了我一阵,把我拉到了一边。我寻思这大爷要把姑娘介绍给我咋的,整得这么神秘。老头悄悄说,昨天是不是你车子被放气儿了?我说不是,是我同志的。老头说那也一样,我昨天晚上听到你们在楼下叨咕了。我“哦”了声,心里一哆嗦,我砸老太太玻璃的事不也得被他看着了啊。老头接着说,我告诉你是谁吧,就是那个卖彩票的。

我心里一惊,这卖彩票的真他妈阴啊,做了缺德事不说,还让我误会了小卖店老太太,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头又神秘地说,小卖店的玻璃我也知道是谁砸的,我肯定不说!

二十一、不骗你不行

我回身上了楼,洗完澡,喝了口粥,随手带下个馒头递给刚选好位置的疯老头。

疯老头居然给我做了个揖,旁边的白头发老头也送给我一个敬佩的笑容,说其实他不疯,只是精神有点问题。

看到小卖店破裂的玻璃时,我自得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满脸的愧意,走到彩票店门口时,又布满了怒气。老板看到我说,兄弟你来,昨天晚上老太太的玻璃让人家砸了,真解气。我哼了下没吱声,心说他肯定知道是我干的,就是他设下的陷阱。老板接着说,别忘了今天晚上开奖啊。我心说要是中不了,就开你的瓢。

来到教研室,张大姐正一个人喝茶。我说今天我来得还真早。张大姐说得了,你都几天不来了,还不得早点儿?对了,身体好了没?我说我根本就没咋地,不用惦记。

小胡不在。我说这小子咋还没来?晨练时都看到他了,刚上班儿就这样,真是的。张大姐说他出去打开水了。

张大姐喝了口茶说,你昨天咋和宁老师喝那么晚?我说不晚啊,八点多就完事了。张大姐“啊”了一声。这时老宁推门进来了,冲我挤了下眼。

我心说完了,昨天老宁肯定没干好事儿,弄漏了。

张大姐目光严厉地质问着老宁。老宁说你看啥?你看啥?昨天车子没气了你不知道吗?那么老远不歇两小时,不得累死我啊?

张大姐说那你咋不打车回来呢?语气比目光温柔得多。

老宁说你闭嘴,咱是过日子啊,那么远得多少钱?不得二十多?

张大姐说你个死鬼,还知道省。接着送去一连串温柔如水的目光。

我满脸敬佩地仰视着老宁,趁张大姐没注意又伸出了大拇指。老宁正和张大姐的目光暧昧相对,余光扫到了我,也没改变路线向我偏移。

老宁咳嗽了声,以示张大姐在单位别整这事儿,接着转身说去厕所。我也说内急,跟了出去。

老宁边撒尿边小声对我说,女人啊,你不骗她不行。我说你真神了,撒谎脸不红不白的,得向你学习。老宁说以后我得多注意,昨天咱俩先通上信好了。我说你去玩儿也不带上我,还怕我坏了你的事?老宁说净瞎扯,转身提上了裤子。

这时,身后的大便蹲位传来“吭哧”声。我向老宁打了个手势,小声说,坏了,有人。

老宁向我招了招手,意思让我先出去。我跟了过去说,会是谁?老宁说别急,咱就在这等着。

我跟老宁抽完支烟,人还没出来。老宁有些急了,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我说别急,蹲那儿能累死他。接着我又故意让里面的人知道我在外面,发出了哼哈的咳嗽声。

又等了十分钟,老宁焦急的目光终于随着哗哗的冲水声发生了变化。

从里面出来洗手的是小胡。我强拉着老宁走向走廊的另一侧,低声说,他肯定听到了,还怕咱俩知道,故意在里面蹲着不出来。老宁说听到了他也不敢说。我说这小子没准儿,刚来我就看他不顺眼。老宁说那咋办?我说你得给他个下马威,他才能老实点儿。老宁点了点头,几步迎上从厕所出来的小胡:小胡啊,以后上班早点,不能迟到。小胡说宁老师,我没迟到,先去打的开水。老宁说犟个屁,以后注意。

老宁管张大姐,张大姐管小胡,老宁自然管得了小胡。就算他小胡再不满意,那也得忍着。我心里暗笑,骂得好!

来到办公室,小胡显得垂头丧气。张大姐说小胡这是咋了?心情不好?我说他没啥事,可能跑步跑岔气儿了。张大姐说你净胡说,小胡刚才还好好的。老宁说不对,是刚才吐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姐说小胡,你到底咋啦?小胡立马换了个笑脸说,没事儿。

这时,手机响了。最近老有些陌生号码,打一下就挂,诱使你回拨骗取信息费。我立马按接听键接起,“喂”了几声,没人回答,过了几秒,对方挂了。

屏幕显示的是本地的固话号码,看样子不像骗的。回拨回去,对方竟是个电话亭。我担心是来找我买东西或者看病的老家亲戚,便问打电话的是个什么人。对方说是个女的,二十多岁,长头发。

一定是赵蕊!一缕温热自我心头涌过,虽然不在一起了,但她还关心我。又感觉有些无聊,都分手了还扯这没用的干啥?

刚按断通话,又打进来一个。她这回想跟我说了?

“hello!”

“喂,哪位?”

“你猜!”

“谁啊?”

“你再猜!”

“猜不出!”

“我是美女!”

晕,是吴迪!我有些慌张,激动地走出办公室。

吴迪的声音超出了我的想象,与我心里固定了很久的凄凉、低沉的印象有很大差距,变得纯和而活泼,她一定被自己男人调理得很好,我心里有种莫名的醋意。

吴迪说你过得好吗?昨天话都没说完。

我认为吴迪的语调不够和谐,“你过得好吗”,应该用深情、低沉的声音。我对这句话的文字组合充满了兴趣,这是电影里老情人会面的标准台词,让我产生了种种遐想,甚至忘记了脚下踩的还是不是地球。

我还是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同时,对昨天把自己包装成“依然活着”的低沉形象产生了怀疑。流氓、阳光的形象,再配上满脸的笑意,让对方开心,才是硬道理。

我对吴迪嘿了嘿说我还好,只是有些想你。吴迪说净瞎说,小心你家赵蕊知道。我说知道也不怕,分了。吴迪说为什么?你们不挺好的吗?

此时,我又有些不悦。我认为吴迪谈其它女人和我好的问题,影响了我和她的关系。虽然通过与吴迪昨晚的交谈,所有和她的瓜葛都已没了关系。

我对如何回答吴迪的问题有一个顾虑。如果我把与赵蕊这么多年的感情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会让吴迪认为我薄情寡义;说得太悲壮,突出我对赵蕊爱慕有加,又担心会拉远与吴迪的关系。至于我明明知道吴迪不承认我塑造的那段暧昧,还坚持把现实向我的假设拉近的做法,却未多做考虑。

我说不谈这些,有机会见到你再说,真想见见你。吴迪说好啊,有时间请你吃饭。我迫不急待地说,太好了,中午有时间吗?

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没有控制住本应沉稳的情绪。

好在我得到了期望的回应。

二十二、记不住你容颜

担心兜里的钱不够,我向老宁借了两百。张大姐说你刚来第一天,就提前走?我说我有正事,看对象儿去。张大姐说你敢胡扯,我告诉你家小蕊去。我说不怕,已经分了。张大姐不信,继续追问我是不是信口开河。我懒得解释,说回头再说,转身走了。

我见到了吴迪。这些年“永远难忘”的比喻在我看到她时,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从未记起。

事实证明,我对吴迪的记忆已被雕琢得模糊不堪。我印象中忧郁的眼神,亦或是我刻意想象的那种淫荡状,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这些年,我一直认为,如果有朝一日遇到吴迪,避免不了会有一丝伤感。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却配合着她阳光的眼神,展示着满脸的笑意。

本想在举手投足间,把自己修饰得沉稳一些,体现出自己的成熟。而吴迪的随意,又让我不觉中恢复了学生时代的朝气。

因为她的一句“和老公感情很好”,我尽量避开一直希望和她探讨的感情问题。

我们在回忆过去,我在嬉笑间向她提供追求过她的男生名单,并寻求她的证实。其中的一部分,她想了半天也没能对上究竟是谁。

同时,吴迪也提到了很多我的好,说我写的字及那种顽强的劲头始终让她难忘,并谈起了那时候我去早市摆地摊,她还支援我买了两双拖鞋的事情。我说那次真不好意思,一双赚了你两块钱。吴迪哈哈大笑说,谁的钱你都赚。我说那时候家里没钱,饭都吃不上,所以以奸养廉了。吴迪接着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刚入学时看到你擦玻璃。当时我就想,咱学校还有你这种高大帅气的呢。我说帅倒谈不上,只是我那次穿了身新衣服。吴迪说你穿运动服时也好看,能撑起来。我说你家有钱,除了运动会你只穿过一次运动服,那是咱军训站军姿的时候,你被晒得倒下了,我还骂了教官一顿,差点儿被送到学生处。吴迪说那次我老感激了,你老有男子气了。我说不是吧,我那是虎,其实我看不惯的不是那教官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总说你姿势不正老摸你。吴迪瞪大眼睛说,有那事儿吗?我说有,摸了好几次呢,我看着都眼红了。

谈论过去的苦难等于证明现在的成功,虽然我并不成功。跟吴迪谈着谈着不知怎么就谈到了中秋节。吴迪问中秋节都怎么过?我说我并不喜欢过节,甚至很讨厌。小时候过中秋,别的孩子能吃上好几天月饼,我最多分上一块,等别人吃没了,我才拿出来。吴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