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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你要出书?”

“是,这不都争呢嘛,他们一知道几个导演要买影视版权,都看出书能赚钱了,疯了似的往家涌。”

“啊,不错嘛,想不到你还成作家啦!”

“呵呵,不敢当,我本想写出几本纯文学的小说业余乐乐,可这些满身铜臭的社长天天烦我,不就是为赚几个臭钱嘛,你说有啥意思?”

“哈哈哈,不错,你还挺清高……”

“清高谈不上,就是烦,不和你说了,又有人敲门了。”

我提前中断了通话。潘婷正站在床头看着我,我竟浑然不知。

“影视版卖了?啥时候卖的?”

我说没呢,只是个意向。我又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搪塞着潘婷的询问。

回味着刚才的对话,感觉自己说得不错,但有些地方仍欠妥。正纷乱之际,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明影啊,我是姜老师。”是辅导员老姜太太,“快过来吧,大伙都在这儿等你呢。”

我刚要再重复出版社找我的瞎话,话筒里传来蒋艳贱不呲啦的声音:叶明影现在可不像话了……

“姜老师,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穿上衣服。潘婷说你不用起来了,一会儿趴床上吃。我说不行,我有事儿出去,你自己吃。潘婷说你去哪啊?我说你甭管了,回头再说。

刚要出楼道口,我又回身上了楼,对潘婷说,你手上有没有现金,借我点儿。潘婷给我拿了两千。

经过楼下时,疯老头又在我身后“喂喂”地叫着。我头也不回,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香格里拉大饭店。

漂亮的服务小姐热情地把我领到包房门口,我顾不上欣赏她的旗袍及妩媚的脸蛋儿,伸手去推门。

坐在主位的是老姜太太,此刻正含着笑,慈祥地凝视着坐在她右侧的得意弟子赵全来。坐在她左侧的是蒋艳,见我进来,立马闭上了刚才不停张合着的嘴。

我特意扫视了一下,不见吴迪。正纳着闷,赵全来迎了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他的牙,没看出缺失的痕迹,估计早就做了修补。他身上飘着很好闻的古龙香水味,这又让我把他看成是某种病毒的携带者,越是香,就越是脏。

我挺直胸膛,随着赵全来的手轻拍着我的背,我用更大的力气还了他两掌。人啊,不都是装嘛,你赵全来来炫耀你的资本,我也来展示下我虚伪的真诚。

坐下后,赵全来从背包里拿出张名片,递给我时加了句“请指教”。我说指教啥啊,你都成有钱的大款了。

我粗略地扫了眼名片,看得匆忙,又想从中发现什么端倪——这是矛盾的。

问题被我发现了,“碧蕾丝”集团是干什么的?生产避孕套的!我禁不住想笑,你赵全来就是借着人家“杜蕾丝”的品牌行骗的,操,这种骗子这年头儿多了。这样的名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的情绪有所缓和,与赵全来搭着讪,偶尔给老姜太太送去一个微笑以示尊重,对右首的蒋艳则不理不采。赵全来没提及出版社找我的事,这让我有些失落,本想以一个文化人的姿态打压下赵全来满身铜臭的嚣张气焰,却一直没这个机会。

我把视线落在赵全来右边的空位上,这会是谁的位置?吴迪!我心底又燃起一丝怨恨,暗骂了声“贱人”!

我张合着的嘴角被蒋艳发现了,指着我说,叶明影你说啥呢?我瞪了眼蒋艳说,你管呢?蒋艳说叶明影你啥意思?我恶狠狠地回了句:闭嘴!

赵全来介绍着他艰苦创业的伟大历程,他说他刚起步的时候,是背着蟑螂药满大街蹿的,胸前还挂了个牌子:赵氏蟑螂药,蟑螂不死,我就死。

老姜太太和蒋艳听了哈哈大笑,我心说这有什么可笑的,只不过他运气好,没人为了只活蟑螂要他命罢了。

赵全来接着说,后来,我看到国家对预防艾滋很重视,便从这方面入手,开了这家公司。刚开始是从其它的厂子下定单,打自己的logo,后来慢慢做大了,就自己生产了。

蒋艳问,一共用了几年时间成功的?

赵全来叹了口气,“三年!”接着又叹了口气,向我望了一眼,“本来也打算毕业后安安稳稳当个老师什么的,可我总觉得男人当老师,没什么大出息。”

第 6 部分

四十一、哈里路亚

我的脸“腾”地红了,你赵全来说这话不是针对我吗?

随着蒋艳应和着的“那是”,我跟着站起来恶狠狠地骂了句:赵全来,你妈的啥意思?!

赵全来的脸也红了。蒋艳挪动椅子向后退了一大步,让出一份更宽阔的战场。老姜太太也站了起来:明影,你怎么啦?

赵全来红着的脸随即转变为一脸无辜:怎么了明影?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蒋艳也附和着:谁知道啦?急啥眼啊?都是同学,就算说什么过份的了,也犯不着这样儿啊。

此刻,我倒成了一个罪人。

老姜太太缓缓向我移过来,按下我指着赵全来的右手说,就是嘛,都是同学,干嘛发这么大火嘛。蒋艳也说了声“就是嘛”,讨好般望了赵全来一眼。

我的怒火越来越大,蒋艳她指责我是有原因的,你老姜太太咋还帮她赵全来呢?我的目光又落在闲置的那把椅子上,即将到来的吴迪也将是他赵全来一伙的,这种地方还能呆吗?我还呆个屁啊?

我的目光扫视到刚端上来的龙虾,这给了我思考的空间。你赵全来不是向我来显摆你的富有,让我难堪吗?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我调整下脸上愤怒的表情,随着老姜太太手上的压力,缓缓坐下。

我又站起身说去下洗手间。老姜太太说不用出去,包房里就有。我说不行,外面的宽敞。

我走出包房,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菜点完了吗?服务员说点完了。我说你帮我算算多少钱,一会我埋单。

服务员说,先生您等下,回身从包房拿出单子说,先生,现在点的菜加酒水大约三千八百。我心说真贵,脸又红了起来。就算吴迪那一千块钱不还,兜里的钱也不够啊。我强装笑脸对服务员说,忘了,卡消磁了,现金不够,还是让那傻子埋吧。

刚坐下,赵全来抽出根中华烟,递向我,我摆了摆手,但又有些后悔,烟瘾恰好来了。

与赵全来的较量中,我明显处于下风,特别是他的不愠不恼,让我在老姜太太面前显得缺乏修养。要不就不来,来了就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优胜者的位置,保持一个良好的姿态,就算是装,我也得装出个绅士来。

我越发对刚才的表现感到后悔,现在已经不是学校时挥拳头便能搞定他赵全来的时候了,人家现在有钱有地位,你动人家一下不得被公安抓起来关个十天八天啊?我犯得着吗?犯得着为她吴迪在这里争风吃醋吗?她吴迪根本就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有必要为了她搭上自己吗?我真他妈的犯浑!

我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动怒。

就算她吴迪来了在赵全来怀里犯贱,也决不动怒!

他赵全来装,就让他装,跟我毫无关系。我得修整下自己的形象,做一个有涵养的学者。就算他赵全来心里恨我,我装也得装出个仁义大哥来。

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能缓解掉刚才的尴尬,做到赵全来那样应对自如。决不能让两个女人,特别是老姜太太看不起。

我向椅背上靠了靠,放松双腿。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退去,这让我感觉自己很无能。我再次告诉自己:放松,放松,一定要用最合理的方式,创造一个全新的表现。

蒋艳又把椅子移回来坐下,我心说你刚才是巴不得我动手啊。又看了眼老姜太太,她此时正用关切的目光注视我,像似担心我余怒未消又再次站起。赵全来的脸色早已恢复如初,催服务员上菜的表情显得应对自如,镇定自若。

我望了眼那个空位,心说吴迪啊吴迪,老子就算吃不下这顿饭,我也要等你来。我倒要看看你和赵全来到底有没有关系。这年头儿,对事情那么认真干嘛?玩呗!

我的面部平静了一些,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可以调换任何表情应对这个环境。

我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接着一口干掉。赵全来则用小口细品着,我心说你是舍不得喝,怕喝光了再花钱吧。

我敲了敲桌子,叫服务员把茶端过来倒上。我一口干掉,告诉服务员再倒上。

心情平静了好多,我想我就应该用一种平和的、不卑不亢的、不急不躁的姿态对付你赵全来,再让我发火,中你的计,你想也别想。冲动是魔鬼啊,我反复默念着。就算你赵全来和吴迪在这里做爱,我他妈的也不生气。这关我屁事儿啊?我喝你的茶,吃你的饭,喝你的酒,当找着冤大头了,我生气?值吗?

哈里路亚,不生气,哈里路亚,不生气……

身边的蒋艳见我热火朝天的喝茶状,作嘲笑状说,叶明影,慢点儿喝,加水不收钱的。

哈里路亚,不生气……哈里路亚,当作没听到,不理你……我继续喝茶,继续哈里路亚……

“喂,一会儿把喝茶这精神头儿用在酒上吧。”

哈里路亚,懒得理你……我继续喝着。

“喂,听着没?”蒋艳被我的冷落弄得有些急躁,我心说你笑话我?嘿嘿,我他妈的急死你。

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冲动是魔鬼。

“喂!听着没?”

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哈里路亚……

这时,赵全来接起电话,亲昵地说:“亲爱的,快进来吧,都急死人啦,大伙都等你呢,要不在那儿等着吧,我接你。”

哈里——!

亲爱的?吴迪啊吴迪,原来你们这么快就狗扯羊皮啦,还说你们大学时没什么关系,你骗鬼呢?贱人!破鞋都扯到这程度了,你还不够贱?

我鼻子开始发痒,变酸,面部又胀了起来。是的,有眼泪在,是的,在继续,已经涌了出来。

我低下头,用发梢遮住眼睛——不方便做太大的动作,只能稍作掩饰。

赵全来站起身,走出房间。

我回头偷偷用袖子擦了下眼睛,转回身时,被蒋艳发现了。

“咋了?你哭啥啊?”

老姜太太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哦,这几天修稿弄到深夜,眼睛受不了了……编辑天天催……哦,还得考虑剧本……对,创作最辛苦了……”

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得意洋洋的赵全来,他怀里搂着的,是一位我不曾相识的女士。

哈里路亚——!

不用默念了,喝酒!

四十二、艳遇

走在宽敞的大街上,呼出的二氧化碳都弥漫着海鲜味儿。下午的阳光不错,我边走边和潘婷通电话。接着,又打给了王宇。

我对王宇说,那书争取快点儿出吧,牛都吹出去了。王宇低声说,我会尽力的。

我想自己有些太激进了,人家王宇还在为被逼婚的事郁闷呢,不能老催人家。

我又把电话打给了潘婷。潘婷说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我说是,挺高兴的。潘婷说你现在走到哪儿了?我说快到家了,省了一块钱。潘婷说要是按打车算,得省十元呢。

再放下电话时,已经到了彩票店门口。老板正在门里向外张望,看到我说,兄弟,最近咋没买彩票呢?我说不研究概率学了,专心写书了。解答完彩票店老板关于出一本书能赚多少钱的疑问,我又告诉他说,现在只靠出纸质图书根本赚不了几个钱的,赚钱的是影视版改编,并大概列举下陈凯歌拍的大片的投资数字,顺便说下版税的百分比。至于最后的结果我没说,我想他应该懂得乘法。

疯老头又站在我隔壁的窗子下面,他仰起头,向上张望,像是等着上边丢下什么东西。我心说你个老不正经的,专找漂亮的关心你呢。

疯老头看到我,朝我笑了笑。接着狠狠向地上跺了几下脚,又朝楼上挥了挥手,才心事落地的样子,向我走过来。

我说今天你叫我有什么事儿啊?疯老头说,急事,你今天不要出行,容易犯口舌。

我说得了,是犯了,造了一肚子海鲜。我故意打了个嗝,拍打着肚皮上了楼。

今天喝的还是茅台,感觉有些多。打开电脑,简单浏览下稿子,有些犯困。刚要闭上眼睛,突然又想起有事还没办完。

拿起电话打给吴迪。我说吴迪今天中午吃饭你怎么没去呢?吴迪不耐烦地说,现在有急事。我说今天除了赵全来,还看到他女朋友了。吴迪说我现在有事,回头再说。我说先别挂,那一千块钱我什么时候给你送去?吴迪挂断了电话。

就算她老公在身边也无所谓啊,还钱的事儿还怕他知道?

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吵醒。已经晚上九点了,这么晚了闹腾啥啊?吴迪!

“叶明影,你马上来我家,我等你!”对方是命令式的口吻,有些怪,说完就挂了。

我有些不情愿地起身穿衣服,哪有这么晚了要钱的?就算你是黄世仁,也得客气点儿啊。再说,这个点儿还得打车。欠人家钱,嘴就软,心里不舒服也得忍着。

刚穿完衣服,吴迪的电话又进来了:“我家在省政协大院三号楼二门六楼左首!”说完又挂了。

数好十张一百的折在一起,下楼打辆出租车来到省政协大院。问小卖店的老板,找到了三号楼。又左右数了一下,查到了二门。刚按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