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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寂寞有染 疯癫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吴迪,你好好的,你不开心我会很难过的……”

吴迪没有同我进行配合,侧脸看看了墙上的表说,我给你做早餐吧。瞬间的失落,又化为一股暖流,自我心底滑过。

吴迪走进厨房。我穿上衣服,来回踱着步,嘴角不停张合着,我仍对自己刚才的表述感觉不够彻底,一些更好的语句想了出来,却没有了喷薄而出的机会。

我走进卧室,扫视着墙上的照片。与吴迪亲密合影的是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士,这让我产生了一丝醋意。我暗骂了句,“长得好的男人哪有好东西?”又意识到自己被排除在那个群体之外,委身当个“好东西”,也不太合理;归纳到帅气之列,又因自己不及照片上的男人英俊,心有不甘。同时,他要是个“好东西”,我就没有当“好东西”的机会了。

我转过身,发现床头柜上有几片相纸的碎片。凑到一起对接上,还是一个男人与吴迪的合影。他没有我帅,却和墙上挂着的分明是同一个人。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面部扭曲的肌肉一定在创造着一种神秘的笑意。艺术照就是不一样,能把丑的变成美的。估计蒋艳那熊样儿的拍出来加工一下,也能变出个刘晓庆。

丢掉碎片,等于丢掉了自卑和不安。我快步走进洗手间,像在自己家一样,脱下衣服,冲了个澡。

我擦干身体,梳理下头发,拔掉两根有些长的鼻毛,穿上衣服,扑打着头发上残留的水滴,走出洗手间。

吴迪只顾摆弄桌上的盘子,没对我清新的形象做出反应。明明看到我了,也不搭话。刚才洗澡时,也没问我缺不缺少什么东西,以示关心。

是我熬夜熬的太憔悴了,怎么弄都引不起她的注意?刚树立起的自信又消失了。唉,还是刚才的劝解不够彻底。没搞定她的心态,就是我的失败。

吴迪正往桌上端粥,我迎过去接过,小心地放在桌上。我心里掠过一丝愉悦,却感受不到踏实。

望着对面呆坐着的吴迪,我吸溜了口粥,想去感染她融入到早餐的气氛,却没有成功。我继续喝了两口,把碗连同筷子一起放在桌上。

“你怎么不吃?”我的语调是异样的,似关切,又显得不够自然。

“我不饿,你吃吧。”看来吴迪真没有吃的意思。

“我吃完了。”

“哦……”吴迪没有鼓励我多吃点儿的意思。

“吴迪,如果你真的感觉内疚,可以忘掉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语调舒缓,摆出一副哀兵的姿态。就算是一个阳光的清晨,我也要创造出个悲伤有雨的夜晚。“我只知道我爱你,只要你开心,哪怕是让我忍受折磨,再也不见你,我也情愿。我的生活一直是一塌糊涂的,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吴迪……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宁愿我伤心,宁愿我痛苦……”

我为自己的语调暗自叫好,也为这次冒险有些担心。当然,那种担心成为现实的可能性很小,至少不会马上到来,就算她想,也说不出口。

同时,我又被自己感动了。十年前,我想我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我还依旧能把这些人们眼中的戏言说得出口。我是伟大的,我想我是。

四十五、同样的烟不同味

吴迪的目光游离着,躲避着我的直视。几秒后,又被我牵了回来,接着,被我彻底锁定。

“吴迪……不用担心我,只要你能好!”我站起来,作欲走状整理下衣服。

“明影……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有你真对我好……”吴迪低下头,一定是怕我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她也被我感动了,我想。

此时,正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话说多了也不见得好,压力过大,还可能会造成对方的反感。同时,也不必把话让对方一次说完,她嘴痛快完了,就没什么可惦记的了。

“吴迪,你好好睡一觉吧,今天别去上班了。”我的语调平和、自然,充满了关切。“出版社在催稿子,我回去弄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听话。”

穿鞋时,我尽量放缓速度,希望还有什么意外发生。结果没有,只听吴迪轻轻“嗯”了声。

我慢慢推开房门,直至关上,还是没意外发生,又有一丝黯然在我心里飘过。

我踱着小步,一步一个台阶向楼下走,间而抬头向上望一眼。

希望的肥皂泡被彻底打破,我加快脚步,推开楼栋大门,挺直了腰板——以备空中有双眼睛盯着我,影响我的高大形象。

直至确定自己已完全脱离吴迪的视线,才兴奋得像只猴子,劈开大跨,在原地跳了几下。接着,又被之前某些不完美的片段打回了原形,显得失落。直至我把手插入衣兜,碰到一沓坚挺的纸张,才又找回了一丝欣喜。

我又保持从楼道里刚出来时的样子,挺直胸膛,按动了对讲门铃。

“哪位?”

“我!”这个回答比直接报上名字更让我愿意接受。

门开了,我保持着轻快的脚步,匀速上楼。

吴迪站在房内望着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一种渴望。

“这个你收下。”我掏出打着折的一千块钱,放在鞋架上。

“不……不用了吧……”吴迪想拒收,却又说得不够坚决。

“傻孩子,两回事!”我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聪明大人”的位置,用无法让人否定的语气嘲笑着可爱的孩子。

“明影,你等下。家里没人抽烟,有几条放家里好久了,我给你拿着。”吴迪转回身向里间走去。

我嘴上说着不用,脚却没有配合着转身。当然,不是我贪图吴迪的几条香烟,而是女人只有在付出后,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那么多吧……”我矜持着,却没能拒绝吴迪坚定的眼神。

这次,除了刚走出楼道那段,我基本都保持着轻快的脚步。

我的爱情是怎么来的?送上门的!

当然,就算这是事实的真相,也不能这么想。爱情来得太简单,就显得不够壮烈。就如同本应把握好机会,在床上征服某个女人,因为没有下手,而把自己想象得无比圣洁一样,完全是为了自我安慰。

我拎着沉甸甸的玉溪烟,走上出租车前打开了一条,关上车门时抠出一包,车子起动时点上了一支。这烟,比上次分给下棋的老头子们的那盒要香——同样的烟,抽起来居然不一样。

司机说自己烟没了,可不可以给他一支。我稍作犹豫,最后还是因情面问题,摆出大方的姿态,递给他一支。

“这烟纯!”司机吐出一股烟雾,查看烟咀的商标。“怪不得,玉溪啊——”司机的语调带着一丝过意不去,又有一丝赞许。

“同学给的……”

“哦……”

“女生!”我不经意间强调着。

“真不错,以前处过吧?”

“处过,处过几天,好多年没联系了,才联系上……她长得漂亮……”爱情常和虚荣联系在一起,人们常为自己的虚荣活着。

“哈哈哈……兄弟,干了吧?”

“干什么?”问过后,我才发现司机眼里不怀好意。

“以前处过的,见了面能不干吗?哈哈哈……”他像似担心自己的提问引起我的反感,笑得不够自然。

“没干!”我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中又夹杂着纯真、稚嫩。

“不能吧?哈哈哈……”这次的笑声完全放开。

“真没干!有时俩人儿关系太好了,不好意思下手!”

“哈哈哈……那还是不够铁!铁子哪有不干的?”

我通过后视镜扫视下他的脸,四十左右岁,皮肤黝黑。我心说你懂个屁啊,你一个破开车的知道啥?说话这么大声儿,自来熟咋的?

“干了就没意思了……”说完,我有些后悔,同他解释这个干嘛?他也听不懂啊。

“哈哈哈……不钉上不把握!”司机真不拿我当外人了。

“唉呀……你不懂……”我有些不耐烦。

“我还不懂?”司机得意洋洋地吧嗒一口烟,

我心说我他妈的给你玉溪抽,不是让你装b的,你一个破开车的,抖擞个什么劲儿?有本事你他妈的能干这个?

正计划如何打消他的嚣张气焰,或者封上他的嘴。车子“嘎”地一声停住了。

追尾了!

我收回准备付的零钱,笑着下了车,向离这只有几十步的家中走去……

人可以拒绝一切,却无法拒绝自己的爱情。人,通常为它而活。

四十六、锣声阵阵

疯老头正敲着一口不知从哪弄来的破锣,见我过来,边敲边喊:“来啦?”

“什么来啦?是回家!”

“对!是回家来了!早点回家!”疯老头边重复着,边加快了节奏,像是欢迎凯旋而归的战士。

我骂了句:“你个老东西,这事儿用你管?”拎着烟上了楼。

手机正躺在床上,拿起发现有一堆未接来电。我仰头,翻了几个白眼,打给潘婷。

“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打了不下二十次了!”潘婷明显有些怨气,“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啊,洗澡去了,洗完有些累,直接在大厅睡了。有事儿?”

“没干坏事儿?”

“没……”

“肯定干了!”

“恩,干了!”

“昨晚上想你了……想去你那儿住来着……想你抱着我睡……”潘婷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撒着娇。“对了,我和我爸妈已经说完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定!”

“今天晚上吧!”

“好——不行!”

“怎么啦?有事儿?”

“不,有些困……状态不好。”

“没睡好?”

“嗯……洗浴中心人多,挺吵的。”

“后天晚上?”

“好!就后天晚上!”

和潘婷继续聊了几句,又把电话打回家里。

“妈,你找我啦?”

“小影儿啊,快十一啦,到底办不办啊?”

“不办了!”

“都这岁数啦,还等啥啊?”

“你就别操心啦。对了,我爸身体咋样儿?”

“还那样儿!我和你爸寻思要是十一后办,就把牛卖喽。”

“唉呀,这事儿你就不用管啦,卖什么牛啊,真是的……急啥啊……”

“你瞅瞅,你瞅瞅,还急啥?不把你弄利索啦,我们能净心吗?”

“行了——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和赵蕊黄啦!”

“什么?黄啦?咋回事……是不是你外边有人啦?”

“唉呀,妈,没有!”

“你可不能骗妈啊?小蕊可是个好孩子啊……是不是你外面有人啦?你给我说……休妻可丧良心啊……影儿啊,你可不能啊……”娘的情绪有些激动。

“唉——呀——!妈,又没结婚,休什么妻啊?这事儿你就别管啦!”我有些不耐烦。

“不行!我哪能不管呢?你不是我生的行,我不管,你不是我儿子啊?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妈——真没怎么的。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呗。”

“咋不合适了?”娘的语气有些缓和。

“这样吧,十一放假回去我再同你细说,别烦我了,挺困的……”

“哦?困了?那你快点回来,回来细说……快睡吧……”

放下电话,眼皮开始打架。我又抱着侥幸的心态打给老宁。我说今天不舒服,可不可以休息一天。老宁说他今天没课,不知道学校那边的情况。我又打给张大姐,张大姐嗔怪我说,怎么又不来了呢?还是给了我假。

我迅速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闭上眼睛,便被更响亮的一串锣声惊醒。我起身望了眼窗外,见疯老头正在他平时的位置啃着苹果,锣声仍在继续。

推开窗子,确定声音的来源就在隔壁。我喊了几声,也没能把锣声中止。这倒引起了疯老头的注意,他扬起啃了一半的苹果,冲我做着鬼脸。我骂了句“老东西”,回身去敲隔壁的房门。

敲了半天,没有反应。我气急地回房关紧窗子,用被子蒙住头。急促的鼓点还是让我无法入睡。

我起身从被子里扯出团棉花塞进耳朵,又躺下蒙上了被子。

耳朵里除了锣声,还回荡着蜂鸣。索性,把棉花摘掉,打开电视机。

电影频道正播着一部韩片,那帅哥正亲吻一个美女,接着开始剥衣服。

我关小电视音量,打电话给吴迪。

“肩上疼吗?”

“不疼了。”吴迪低声说,让我听起来很有安全感。

“嗯,躺下了吗?”

“躺着呢,睡不着……”

“别想太多了,听话。”

“唉——能不想吗?”

“还兴是你误会他了呢,你又没亲眼看到……”我再一次扮起了好人。越这样,越容易让人信任。

“不是那事,想也没用。我是想……算了,不说了。”我想她一定是想说和我有关的事。

“想什么?跟我说说?”

“……”隔壁的锣声更大了,听不清吴迪在说什么。

我起身,抡起拳头,向墙上狠狠敲了几下。接着对吴迪说:“等会儿说,我听不清!”

隔壁的锣声并没变小,我又迅速钻进被窝里,用被子盖住了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边怎么那么响?”

“哦,隔壁的疯子催命似的敲锣呢。”

“哦……”

“困不?”我有些无话可说。

“还行,不算困!”

“好好睡一觉吧,休息不好,我会心疼的。”我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