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更亲昵的话关心着吴迪。
“嗯,好的,你也睡……”
“嗯,好的,亲爱的……”我进一步大胆尝试着。
“嗯……”吴迪没有反驳。如果昨天夜里吴迪的行为是酒后的冲动,那么我要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中,去承认一个事实。
“爱你……”
“嗯……”
“我们一起睡……”我引用了王宇的那句话。有些东西不方便争取,就要去创造。
“好……”
我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又变得精神起来。听着急促的锣点,心说你敲吧,看一会儿能不能累死你!
起身打开电脑,登上qq,没有王宇的留言。我发去个笑脸,对方没回答,不在线!
关上电脑,又钻到被里,回味着昨夜的每个细节。
此时,与上次从金都洗浴回来时一样疲惫,但心情却完全不同。上次想的是,谁惩罚了赵蕊的身体;这次想的是,昨夜与吴迪身体接触时的某些细节。虽然当时的行事不够坚决,没能达成某个目的,但那轻微的肌肤交擦,足以让我意淫良久。
边想边笑着,直至一缕粘稠被抖落在身前的卫生纸上,我才舒缓地伸了个懒腰,重新闭上眼睛,就着杂乱无章的锣声,沉沉睡去……
四十七、我会等你
睁开眼时,已是下午两点。锣声不知什么时候中止了,我想隔壁那漂亮疯子终于过足了瘾,再敲她身体也受不了了。
起身打开电脑,翻看qq上的王宇及吴迪,都不在线。我点选着吴迪的资料,虽然没有太多的内容,还是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回身拿起手机,调出吴迪的号码,做出几次欲拨状,还是控制住了,没有打出。我拎着电话,围着床转了几圈,最后栽倒在被子上,浏览着吴迪电话号中的每一个数字。
我又起身打开门,取出报箱中的报纸,连平时最关注的体育信息也没能看得进去,扫视了半天,居然一个字都记不起。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大学时期,正是吴迪给我看别人写给她情书的那次。之后我便为蒋艳的那句“要不你俩凑一起得了”,惶恐不已好多天。
肚子有些饿,热了剩下的饭菜,吃了几口,便感觉饱了。匆忙洗过碗筷,擦干净手,我小心翼翼调出吴迪的号码,拇指用了很大的力气,向拨出键按了下去。
“起来了?”
“嗯。”吴迪低低的声音。
“睡好了吗?”我作关切状。
“头还是有些疼……”这是我愿意听到的,说明吴迪需要我的关心。
“喝酒喝的还是没睡好?”
“好像是酒,从来没喝过白的……”
“傻孩子,以后可不许喝了哦。”我喜欢叫吴迪“孩子”。女人通常喜欢男人高大的感觉,这完全是为了满足女人需要依靠的心理。
没容得吴迪回答,我又恢复了中性语调。男人过多的卿卿我我,容易被女人看作轻浮。“他哪天回来?”
“不清楚,至少一个月吧……”
“他多大了?”我在问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三十三!”
“那女的呢?”
“二十五六吧……”吴迪沉吟了一下,“我想跟他离……”
我心里掠过一丝惊喜,因为与吴迪不是面谈,脸上的笑容未做任何掩饰。“不能太轻率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和他好好谈谈,给他次机会,看能不能改……”我已习惯做好人了,这不仅避免了对方怀疑我图谋不轨,还说明我是一个客观看待问题、且没有私心的男人。同时,有些人你越劝越固执,等于加上了反作用力。
“明影,你也不用劝我啦,我想了很多次了,不和他谈了。还是装作不知道,找个理由离了算了,省得说出来大家都尴尬。”吴迪又沉吟了一下,“他和那女的是对桌,不可能彻底分开,就算他认错了,承诺以后不来往了,他能做到吗?我能信吗?他们天天见面,面对面坐着,我会怎么想?以后的日子这么长,不得把我折磨疯了?”
此时,吴迪的语气异常冷静,分析问题也很清晰。如果昨天晚上她具备这种思维,就不一定会那么冲动;如果她真想勾引我上床,那也得是我先脱。
一个女人由感性回归到理性时,很难创造出激情。我想,我一定要多描绘些令她感动的东西,坚决不能让她将昨夜当成一种报复心理,过后后悔,而要让她认识到,那是她骨子里对我的渴望。爱情这东西就是一种氛围,在吴迪爱着自己老公时,怎么也不能把我们的过去想起,当她脱光衣服,躺在我怀里时,往事却能历历在目,这就是环境的奇迹。
“你说得对……吴迪——”
“哦?”
“我会等你!”
吴迪没有为我的坚定做出回应,这让我有些着急。我决定换个方式。
“吴迪,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娶你……”
“嗯……我知道……”
看来不经意间的卿卿我我才有效果,女人永远希望这世界充满感性。
“你好好的,开心点儿,别让我担心……”
“嗯……”
“我想你了……”我又进一步拉近关系
“嗯,烟少抽,酒少喝……”
吴迪已经对我开始关心了,我想,我已经成功了。
放下电话,心情格外好。来到电脑旁,想意淫出一首情诗,想了半天,也没找出切入点。为什么忧伤时,佳句能如潮水般汹涌;快乐来临时,却字疏词穷?嗯,想通了,怪不得诗人都像疯子,那是常年的忧伤把自己憋屈坏了的结果。
关上电脑,下了楼,疯老头正向我笑。我说你那破锣从哪儿弄的?疯老头摇了摇头。我说你今天改装哑巴了?疯老头嘿嘿干笑了两声,不理我。我说你拿那破锣讨好人家,看上人家了?这回他说话了:嘿嘿,你真像我!
我心说我咋他妈的能像你个疯子?“哪儿像?”
“不说!”
“还挺犟,你知道个屁啊!”
“哈哈哈……”疯老头神秘地小声笑着,让我听起来毛骨悚然。“走上桃花运了吧?”
“哪有啊?胡说八道!”我装作不以为然。
“都看出来了!”疯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大,惹得棋摊前的几个老头和把脚挂在背上的孩子一起回头看我。
我回身买了几个包子,丢在疯老头面前。疯老头没有做揖,看也不看我一眼,捡起包子大嚼起来。可以把脚挂在背上的孩子抻直了脖子,盯着疯老头咽着唾沫。我又买了几个丢了过去,孩子连连作揖:“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我瞟了疯老头一眼,说你看人家多懂礼貌。疯老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着说,咱是一家人,跟你不用客气。我心说你个老东西,想占便宜啊?骂了句“靠”。
我走到孩子面前,说那个大人咋好久没来了?孩子正用手揉着腮帮子上下不去的一团包,鼓动了半天,终于喘了口气,放下吊着的脚站起,走到我身前说:“他迷上打麻将了,在家和城管的一起玩儿呢。好像还要和他们搞传销……”我心说这家伙真不务正业。孩子接着说:“现在就靠我一个人赚钱了,输不起啊……”这孩子比老子有正事。
那白头发老头没有坐在棋盘前,他正潇洒地挥动着纸扇,与小卖店老太太在门口唠着嗑儿。我走过去,丢了支烟,白头发老头接过,翻看下烟咀上的商标说,小伙子,行啊,玉溪不倒啊!我说没啥,全是女朋友供着。白头发老头连连点着头,有福啊。接着回身看了眼正翻着白眼的老太太。
就着白头发老头的赞许声,吸完支烟,我起身准备回家。白头发老头也拍打下屁股上的灰尘,准备离去。刚走出几步,便被老太太叫了回去。我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白头发老头的手上多了条七块钱一包的“红云”。
“这里只有这烟是真的……”老太太补充着。
四十八、又见锣声
回到楼上,还是感觉无聊,期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又不知过完该做些什么。我又摸起电话,给吴迪发了个短信:“亲爱的,你在干嘛?”
很快得到了回复:“想我了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抬起腿大叫一声:“哎——呀——”
瞬间,我又变得平静。身体和手机一起栽倒在床上,喘息了几口,又拿起手机,查阅着短信。这时,铃声响起。
“怎么不回话呢?”
“嗯……刚才没看到。”
“想我没?”
“呵呵……你在哪儿呢?”
“学校呢。说!想我没?”
“想——呵呵。”
“哪儿想了?”
“哈哈……你想让我哪儿想?”
“坏蛋,睡好没?”
“嗯……”
“那……晚上就别睡觉了……”
“干嘛?”
“嘿嘿,问你个问题,你喜欢干啥工作?”
“干……没啥大要求,干个老师就行啦。”
“对,晚上就干这个。”
“什么……啊?”
“等我哦,我给你做好吃的。”
放下电话,忍不住又笑了几声,心说这潘婷真进步了,什么玩笑都开得出来。
翻了个身,我又拿起电话翻看着短信,还是没有吴迪的回复。踌躇了一阵,我索性删掉吴迪的通话记录,又重新输入打出。
无人接听。
窗外“当”地一声。我起身爬上窗台,见一根绳子从隔壁顺到了楼下。疯老头正拎起地上的破锣解绳子,随后把解开的绳子向上一抛,摇起锣棰敲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别敲了!你让不让人消停了?”我大喝。
“当当当当当当当……”
我回手捡起窗台上的一个苹果朝疯老头掷了过去。疯老头蹦跶了一下,斜着眼看我:“嘿,没打着!”接着捡起苹果,放进怀里,边用力敲着锣,边朝我笑。等我再扬起垫桌子的木块时,他已然躲在棋摊后面,向我做着鬼脸,接着又“当当”地敲了起来。
我又气又想笑。嘴里叨咕几句“老东西”,弯腰又把木块垫在了桌腿下面。
锣声还在继续,我关紧了窗子,回到床上,又把电话打给了吴迪。
依旧无人接听。
我起身穿上衣服,没等迈出门口,便和潘婷撞了个满怀。
潘婷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出去给你买点水果。潘婷说买什么啊,家里没了?我说不是,是想给你买些好的。潘婷说不用了,下楼帮我买瓶海鲜酱油吧,给你煮海鲜吃。
下了楼,又往吴迪手机上拨打了几次,还是无人接听,这让我有些急。
疯老头也凑到了小卖店门口,拎着破锣绕着我敲来敲去。我说你要再敲我削你。疯老头左右看了看说,你不敢,到处都有人。接着又开始绕着我转。
突然,一堆冰冷拍在了我身上。我伸开了双臂,悬在空中,双腿张开,保持了“o”形。
疯老头“噌”地蹿到我面前,嘿嘿干笑着,锣点越来越密集。
小卖店的老太太探出脖子,用歉意的目光望着我,“泼错了……”
我抖落着浇在裤子上的水,跳了几下。再抬头时,见白头发老头正追抢着疯老头手中的破锣,几次差点抓住,又转瞬被疯老头甩在了身后。
白头发老头挽起袖子,挽起裤角,在老太太近似崇拜的目光下,往自己手心唾了两口唾沫,以更快更有力的步伐追赶着。
我把钱丢在柜台上,自己拿了袋海鲜酱油。老太太没有被我的举动惊醒,此刻,她正用迎接英雄般的热情,给抢到锣棰的白头发老头递上毛巾。
“孩子,对不起啦,你瞅瞅,裤子湿成这样……”没等我说“没事”,老太太已夺回白头发老头手中的毛巾,在他脸上涂抹着……
又拨了遍吴迪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我无奈地踱着小步,拎着酱油上了楼。
潘婷正烧着水。我换了条干裤子,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进裤兜里。我又坐到电脑旁,边在引擎搜索着一些莫名的名字,边偷偷刷新着吴迪的qq资料,
潘婷已经把闸蟹端到了桌上,连叫了几声“吃饭”。我没及时做出最快的回应,直至她过来揪我的耳朵,我才在假意求饶中得到了宽恕,就着鲜嫩的蟹腿惩罚自己的嘴巴。
“明天给你爸妈买点儿啥?”我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事要做。
“不用太多,两瓶酒,两袋补品吧。”
我“哦”了声又问:“今天星期几啦?”
“你过糊涂啦?星期二,前天不星期天吗?”
“哦……”
“你是不是得啥病了?”潘婷仰起脸,调侃我。
“净瞎扯,我有啥病?”我皱了皱眉,集中起精力,唯恐有一丝闪失。
“呵呵,我也有病。”
“哦?”我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得了星期一恐惧症?”
“哦?”
“这病是阶段性的,星期一来,星期五走。”
我用热情的大笑为潘婷的病祝贺着。潘婷显得洋洋得意,也附和着我小声笑着。
我提前结束了晚饭。潘婷要求我再吃只个儿大的闸蟹,我推说着“很饱了”,来到厕所,坐在了马桶上。
手机里仍没有吴迪的任何回复。直至在马桶上空坐了半个小时,我才放弃最后的希望,转而却是另一种焦急。
潘婷已收拾完桌子,正帮我缝着开线的被子。
我说你别忙活了,歇会儿吧。潘婷哼了声,嗔怪着说,你看你那懒样儿,都露棉花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