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我说这就不错了,我哥家被子都补丁叠补丁了。
潘婷笑了笑,突然作若有所思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了,那旧衣服什么的他们需要不?”
“哦……”
“我的衣服都不太破,就是有的不爱穿了……”潘婷解释着。
“嗯……这个……应该需要……吧”
“那好,等两天我把家里衣服都给你收拾出来,有机会你带农村去……”
“嗯,行!”这次的回答很坚定,我索性关掉了手机,放在窗台上。
“哈哈,怕不能行,你看你这衣服,不是露这儿就是露那儿的……”我的手不老实起来。
“别闹……针扎到你……”潘婷推着我不老实的手。
“不嘛,人家要嘛……”我发出这世界上最淫贱的声音。
“要干嘛?”
“干老师……”
第 7 部分
四十九、疼痛是种享受
我奋力积蓄着自己的热情,直至潘婷做好了燃烧的准备,我仍没有达到着火点。
“怎么了你?”
我惭愧地干笑着。
“就像昨天那样……”
昨天那样?哦,昨天那样。我默念着,尽力想些野性的东西,却又无从切入。
“还不行?”
“不是,我不能那样……”
“不能什么?”
……
“身体不好?”
“好像是……最近……不,今天感觉特别不好……”
“那保重好身体,以后再说……”潘婷温柔地抱住我的头。
我伏在潘婷的怀里,“没事儿……”我尽力挣扎着,还是不行。我变得圣洁,如同昨夜。
“不要了,坏蛋。”潘婷轻轻推开我。
我茫然地望着潘婷:“你真好……”
“我好吗?”
“嗯……”我点了点头。
“哪儿好?”
“哪儿都好……”
潘婷如母亲般抚摸着我的头。我心里有一丝温暖、安全,还闪过一丝不安。
“我想要……”我如孩子般乞求着。
“不行!身体要紧,听话!”
这次,我没有听“妈妈”的话,又变成了大人,如狼似虎。
“坏蛋……不行——我身体也不好!”
我没有继续努力。
潘婷将我推倒在床上,用被子掩埋了我的身体。自己却像泥鳅一样,“噌”地蹿了出去,捡起地板上的内衣。
我像斗败了的公鸡,用仅存的力气笨拙地跳起来,捉地上的“母鸡”。潘婷笑着,躲闪着。直至向我求饶,我才作胜利状钻回被窝里。
潘婷整理着衣橱里的衣服。她把脏的丢在地上,团成一团,放进洗衣机里;另一些干净的重新叠好,在衣橱里分了类。
“你真好……”我说得不够自然,是强迫自己挤出来的。
“嘿嘿……贫嘴。”
此时,我又产生一种感觉,潘婷与赵蕊越来越相似。
“咱俩刚认识时,你嘴也没这么甜呀,今天吃蜜了?”潘婷继续调侃我。
“嗯……”我所问非所答的语气,一份内疚让我学会了对别人关心,“对了,少干活,特别要少沾凉水,你刚流产,对身体不好。衣服别洗了,听话。”
“没事,再怀上还能养过来。”潘婷作不可理喻状,却还是溜到我的面前,拨弄下我的脸。“告诉你,累点儿没关系,以后好好补偿我就行了。”
我内心有一片乌云飘过,没容许它驻留,被我强行驱走。我点了点头,显得严肃且麻木。
“告诉你啊,不许碰其他女人!”潘婷又笑着拨弄下我的脸。
又一片乌云飘过……
窗外锣声密集。
“没碰……”我的嘴张开条缝。
“什么?没碰?你没碰谁?你要碰谁?”潘婷笑着用双手扯住了我的脸。
我一惊。
“那天陈慧琳和我同房了……我没碰……”我随口编了个乱七八的回答。
“说!说不说……”潘婷笑着,继续撕扯我脸上的肉,“什么?陈慧琳?哈哈,要真有那机会……你能那么纯洁?”
“有!”我坚定地回答,没有玩笑的意思。接着,马上恢复了嘻皮笑脸状,面部肌肉配合着潘婷手指的扯动,扭曲着。
“得了你可,你跟我怎么不纯洁呢?小样儿,装呢……让你装,让你装,我掐死你……”
“用点劲儿!”
“好,我用劲儿……这样疼不疼?”
“不——疼——”
“疼不疼?”
“不——疼——”我没有挣扎,被窝里的双手紧握着。
“这样?”潘婷的眉毛立了起来。
“不——”我说不出来了。
潘婷放开手,“还说不疼?都掐红了。”潘婷帮我小心地揉着早已火辣辣的脸。“都红成这样了,咋不说,你傻啊?弄疼了过瘾啊?”
“真不疼,再来一次!来,再试试!”我请求。
“可算了,虎了吧叽的!”
潘婷的双手在我脸上滚动着。我的一只手伸向了大腿,捏住一块肉拼命地用力……
窗外的锣声停止了,我的手仍在用力,良久,才缓缓松开,暗自叹了口气。
潘婷为我完成了面部按摩,没继续帮我呵护更为疼痛的腿部。那里,她无从得知。
潘婷又去摆弄洗衣机的各种开关,根本不听我几次制止的吼声。
“没事啊,头两天给你做饭都碰凉水啦,今天你才想起来……”
我更加惭愧,忙穿上衣服拉住潘婷的手,“必须听我的!我洗!”
“这样吧,一会漂洗的时候你来,我先在这看着洗衣机。”潘婷妥协了,我也做出了让步。
回房登上qq,给王宇发个笑脸,不在!
我点开小说,叫了声“潘婷,你过来”。潘婷说什么事,一会说,正忙呢。
我独自一人翻看着,却静不下心。望着窗台上的手机,我缓缓抬起手,刚摸上去,又缩了回来。最后回头向潘婷的方向望了一眼,才轻轻将手机打开。
“刚才出去忘带手机了,回你电话还关机……”吴迪回的短信。
我边回身提防潘婷的出现,边输入信息回复吴迪:“上线聊吧,我等你……”接着,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关掉。
吴迪果然上线了。
“出去干嘛了?”
“哦,刚才买了点东西。”
“以后出去记着带手机哦,免得我着急。”
“嗯,有事吗?”
“没啥事,就是惦记你。”
“哦,我以为你有急事呢。你干嘛呢?”
我犹豫了下,又回头望了眼,“修稿子呢,还是惦记你,修不下去。”
“嗯,好好写吧,我支持你写小说。”
“嗯,吴迪……我想你了……”
“我知道……”
“你想我不?”
“……”
“想不想?”
“……”
“晚饭吃了吗?”
“没吃……不饿。”
“那也得吃啊!傻孩子,你不知我多心疼你!必须吃!”我的情绪也随着急躁起来。
“明影,不用担心我,晚会儿我再吃。”
“想我不……”
“……”
“到底想不想?”
“……”
这时,王宇又发过来一个信息:“头些天把你的稿子给海北出版社的副社长看了,他决定与我们公司进行你这篇小说的合作,估计书号很快就能下来,我什么时间给你传下合同样本,你看下,尽快签了。”
我连忙回复:“我在,现在传吧,太好了,太感谢你啦……”我有些语无伦次。边说着激动的话,边接收对方发过来的文件。
网速很慢,我告诉吴迪等会聊,先收个文件。接着又与王宇热情地交流起来,文件继续低速传输着。
“快过来!”潘婷在叫我
“啥事儿?”我回头应了一声。
“过来下,有急事!”
我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握着的鼠标,眼里满是兴奋地走到洗手间。
“给你零钱,帮我买袋洗衣粉。”
“不行!我正忙着呢。”
“唉呀,快去吧,我着急!”
“小说编辑——”没等我说完,已被潘婷强行推到了门口。“我在和编辑谈小说的事……”
“那也得先把洗衣粉买了,一点没有了。”
我不情愿地下了楼。买回洗衣粉敲门时,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又敲了几下,仍是没有反应。
我意识到了什么,匆忙拿出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潘婷正背对着电脑,用惊诧的表情望着我。
她身后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我和吴迪的聊天记录。
五十、寂寞的蛾子
我尴尬地笑着,抢到电脑旁把聊天记录窗口关掉。
“我看得差不多了……”潘婷似在自语。
“开玩笑的,都不认识……”我解释着。
“是同学……”
我保持着一种圣洁感,缓缓仰起头,望着窗外。不过,这种感觉我无法维持得太久。现在,正有一双眼睛望着我。
“是的,是同学,她老公有了外遇,需要安慰……”
“安慰?你去安慰?这么安慰?”
我不作声,显得悲壮。
“你都是骗我的?”潘婷低低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没有!”
“那你为什么?”潘婷的语声变了,“我知道了……我怎么这么傻……我算什么?我们算什么?其实我们就是两只蛾子,寂寞的蛾子,在朝着灯猛扑的时候撞在了一起,跟爱情没什么关系!”
我回过身,见潘婷脸上流下了泪水,流下了委屈与愤怒。
“潘婷,你听我说。我承认,我惦记她,喜欢她!可她……她有老公了啊……我也是真心对你好的……”
潘婷的眼睛眨了一下,挤出大颗的两滴眼泪,砸在了地板上。“叶明影,你说心里话!你真喜欢她,还和我一起,你不感觉累吗?”
“我……”我的嘴角张合着,扭转身,又望着窗外。
细微的锣声响起……
良久……
“我走了……”
我无动于衷,带门声亦没能将我惊醒,我强迫自己麻木着。
我走进洗手间,任水流冲刷我的头发。我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地望着水幕。
甩掉头上的水珠,踩着锣声的节奏,我缓慢地满屋子游走着。
锣声停止了,我将自己的身体狠狠摔在床上,弹起,又再次摔倒。
良久,我起身站起,登上qq,盯着屏幕中跳动的陌生人的提示头像。那下面可能有王宇,或者吴迪的留言。
我直接按了笔记本的关机键,放弃了屏幕后的未知。
站起身,窗子映出我灰色的脸。
打开手机,有吴迪的留言:怎么了?不在线了?我索性直接删掉,给潘婷发了个信息:到家了吗?
凝视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应。我又补发了一个:到了吗?
仍没有回应,我再次补发了一条:如果到家了,一定告诉我!
依旧没有回应。
我将手机丢在床上,又再次打开电脑,登上qq的瞬间,我又看了眼手机的屏幕,没有回应!
我查询着与吴迪的聊天记录,她后面的留言索然无味。接着又查看王宇的,没有新的留言。
我打开合同样本,浏览着繁杂的条款。一次性买断?
我点开王宇的聊天窗口:一次性买断是不能谈的!
我敲了发送,关掉电脑,把身子伸向了窗外,长出了口气。
凉风袭来,我打了个哆嗦。
突然,我发现右侧有根东西在蠕动,细看原来是根绳子。我俯身顺着绳子向下看,疯老头正蹲在地上吭哧着,那口破锣随着那根绳子缓缓升起。
我回身冲进洗手间,接起半盆水,跑回对着窗子泼了出去。
我又探出身子,见疯老头在夜色中跳着脚,冲我嘿嘿笑着。“早有准备,嘿嘿,干气猴儿,你浇不着,浇不着……敲啊!你敲啊!开敲!”疯老头向我的隔壁做着手势。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锣声再次响起,比以前还要响亮。
“你妈的!大半夜的,别敲了!”我对着窗子大吼着。
“大半夜的你喊啥啊?还骂人,那没礼貌呢?”疯老头继续跳着。
上下左右的窗子一起打开,一堆脑袋齐刷刷扭向了我。
“这谁啊?”
“叫唤啥啊?要不要人睡了?”
“跟疯子一般见识,丢不丢人?”
……
“敲!你敲!你他妈的继续敲!”我继续大吼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闺女,别敲了,听叔话……”右上方的一只脑袋叫着。
“当,当,当……”
“听叔话,不敲了……”
“当——”
“听话……”
!
“对,好闺女,别跟疯子一般见识……”
我愤愤地关上窗子,倒在床上。又忽地起身坐起,穿上运动鞋,推门向楼下跑去。
在楼下转了几圈,也没发现疯老头的踪迹。正当我悻悻地准备上楼时,忽听“呛啷”一声。“让你藏!”我的牙齿咬住了嘴唇,以最快的速度向楼外奔去。
疯老头正整理着绳子。他发现了我,丢下绳子及破锣边跑边喊:出人命喽,出人命喽……
窗子齐刷刷亮了起来,一部分被推开,探出了一只只脖子,注视着一头猛兽追逐着猎物。
目标越来越近,我放缓了脚步。你他妈跑吧,跑吧,我累死你!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