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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 佚名 4838 字 4个月前

,但是刚才,那条马鞭的鞭

鞘,却只在他身前叁四寸处掠过,可知那怪汉子只不过是想将之赶出而已!如今吕麟一

见齐福重又陷入了重围,心中不平之感,仍未稍止,正想再赶向前去,突然听得耳际,

响起了一阵,极是悠扬悦耳的琴声。

吕麟心中,猛地一动,立即想起自己在那车子的车厢中所见的怪琴,和用力一拨那

条最粗的琴弦,竟会发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声音一事来。

如今那琴音,听来像是自天而降,但是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当然是从那辆车子中发

出来的了,由此可知,齐福虽然出了车厢,但是车厢中却另外还有人。

吕麟一面想,一面向前看去,只见琴音才起,武当叁剑,长剑幌动,便已展开了攻

势。吕麟心中,正在为齐福耽忧,可是仔细一看,他几乎奇怪得不相信自己的限睛!

原来齐福已然不知在什麽时候,逸了开去,正和那驾车的怪汉子,并肩坐在车座上

而武当叁剑叁人,长剑霍霍,招式精幻之极,却是自己在打自己。

而吕麟既然在剑法上的辨别能力颇高,自然也一眼看出,这叁人的剑招,招招全是

致命的杀着,下手毫不容情。

吕麟心中的奇怪,可说已到了极点。

因为武当叁剑,兄弟叁人行止不离,几乎已成了叁位一体,绝对没有自相拼杀的道

理。但是这时候,叁个人却又是一点也不假,在作生死的拼斗,只见叁人各自使出的剑

招,源源不绝,叁道精虹,呼啸排荡,左盘右旋,耀眼生花,连叁人的人影都分不清楚

,竟是一场武林中罕见的恶斗!

吕麟呆呆地看了半晌,突然听得琴音由徐而快,宛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至,令得吕

麟的心弦,也为之而大受震动。

而就在琴音由徐而急的一瞬间,只见武当叁剑的剑招,也似而快了起来,吕麟心中

,陡地一动,暗忖难道以武当叁剑的武功之高,如今行动失常,竟是为那琴音所惑不成

若然是这样,那麽这琴声算是什麽功夫,为何如此邪门?

正在想着,突然听得『铮』地一声,武当叁剑中,已有一人,长剑脱手飞出,叁人

急骤的身形,也因之停了一停。

但是那一停,只是电光石火,一眨眼间的事,只见一人双手空空,後退一步,但是

其馀两人,却毫不犹豫地,踏中宫,走洪门,剑势如虹,一左一右,便向那剑已脱手的

人胸际插入。

那剑已脱手的,乃是老叁莫季雨,当下一声惨号,惊心动魄,便已死去。

另外两人,抽出剑来,重又狠狠地斗在一齐,没有多久,两人的剑招,便已惭渐地

慢了下来,只听得琴音突然停止,那辆马车,也突然向前,急驰而出,在琴音停止之後

,两人仍然互相攻了几招,直到那辆马车,在黑暗之中,隐没不见,两人才突然停了下

来,吕麟隔得虽远,但是却看得清楚,只见两人手一松,长剑已然跌倒了地上,而且立

即抱成一团,只不过身子摇幌,又一齐跌倒在地。

吕麟心知自已所遇到的,一定是武林之中,极大,极怪,非同小可的事。

因此地一见两人跌倒,便连忙向两人奔了过去,来到近前一看,只见两人胁下,皆

有一个极大的伤口,敢情是刚才他们的最後几招,动作快疾无伦,吕麟未曾看清,他们

相互各受了重伤?

吕麟见两人已然伤得极重,不由得楞了一楞。

就在此际,只见两人勉强转过身来,道:「小……友,烦请你告诉……武当群雄…

…我们……叁人……」才讲到此处,两人四睛怒凸,已然断气。

吕麟心中,大是骇然,暗忖武当叁剑,在武林中享有何等名声,如今竟这样不明不

白而死,事情若不是亲见,只怕人家讲了,也不易相信,他们两人,临死之际,话虽未

曾说完,但可以猜想得到,他们一定要自己,向武当群雄,报告他们的死讯!

吕麟在叁人的 体之旁,呆了半晌,暗忖自己上武当山去跑一次,已然是免不了的

了,但是这叁人,却也不能让他们曝 荒野啊!便以缅刀,挖起大坑来,才挖好了一个

,忽然听得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来到近前,突然停止。

吕麟回头一看,只见马上一个劲装汉子,疾跃而下,奔到叁人的 体之旁,看了一

看,突然向吕麟疾扑过来,叱道:「好小贼,如何伤了我叁位师伯?」『呼』地一刀,

已然当头砍下!

吕麟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暗忖原来武当派这样名震武林的大宗派中,敢情也

有这样的浑人,反手一刀,『双峰插云』,已然迎了上去。

『铮』地一声,两柄单刀相交,吕麟手中的缅刀,乃是上好缅铁打就,虽然未到削

金断玉的地步,但也是锋利无比。

那一刀,不但将那个汉子,震退了一步,而且远将他的单刀,砍出了一个大缺口!

那汉子楞了一楞,退到了坐骑旁边,叱道:「小贼,你叫什麽名字?」

吕麟道:「我姓吕,单名一个麟字。」

那汉子一呆,因为吕麟两字,当然是谁也未曾听说过,又问道:「你家大人,叫什

麽名字?」

吕麟照实说:「家父天虎吕腾空!」

那汉子大叫一声,翻身上马,道:「原来是吕老贼杀了我叁位师伯!」

话未说完, 绳抖动,便已然向前驰了出去,吕麟心中一惊,暗忖这话要是不和他

讲明白,武当派和自己父亲之间的梁子,如何解得开?连忙足尖一点,追了上去,手探

处,已然抓住了马尾,大叫道:「武当叁剑,仍是自相残杀而死!」

那人在马背上一个转身,手起刀落,『刷』地一刀,已然将马尾割断。

吕麟本来是抓在马尾上的,马尾一断,那马向前疾驰而去,马上那人大声道:「放

你的狗屁!叫吕老贼等着,武当高手,自会来寻他!」

吕麟手中握着一束马尾,『砰』地一声,跌在地上,尚幸他身手矫捷,看那马时,

早已驰出老远,追不上了!

吕麟知道那汉子既称武当叁剑为『师伯』,武功又颇平常,多半是武当派中的小辈

。但是他这一去,只要回到武当山,便将从此多事!心中暗悔自己不该一照面,便对他

道出了来历。

呆一了一会,匆匆将『武当叁剑』 体掩埋妥当,想了一想,觉得当务之急,还是

先回到家中再说。此时,已然是半夜时分,吕麟一直向南昌城中驰去,走出了没有多久

,突然见到面前,有高高矮矮,几个人正站在路中心,一动也不动。

这半夜来,吕麟所遇到的怪事,已然多到不能再多,一见有人,心中又是一凛,一

转眼间,已然来到近前,正要抬头看那几个人是谁时,只觉得那几个人,在突然之间,

向外散了开去,同时,『呼』地一声,似有一件什麽东西,当头罩了下来。

吕麟心知不妙,赶紧以刀去隔时,刀锋撩了上去,软绵绵地,一点也不着力,眼前

突地一黑,已然被那物事,和头套住。

吕麟大叫道:「何方朋友,暗算於人?」

只听得四面八力,响起了阴恻恻的几声冷笑,一个语带哭音,难听已极,道:「你

到时候自会知道,如今心急什麽?」

吕麟心中大怒,觉出将自己罩住的,像是一只极密的鱼网,连忙用力挣扎了几下,

可是他只动了几动,胁下一麻,穴道便被封住!

只听得一人道:「这小子既然已经落在我们手中,不怕他老头子不将那只木盒,交

了出来。」

另一人道:「自然,但是据教主之意,最好先将他送到北邙山鬼宫去,再作打算。

其馀几人道:「不错!」

吕麟已然觉出,身子被人挟了起来,一路向前地去,眼前漆黑,也不辨东西南北,

也不知那些将自己制住的,是何等样人。

只是他听得了『北邙山』叁字,心中却不免暗暗一怔,因为北邙山,乃是邪派之中

,数一数二人物,鬼圣盛灵的鬼宫所在处。

过了好久,吕麟只觉得眼前现出了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知道天色已明,他竭力想运

转真气,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只得听天由命。

一直到了晚上,仍然觉出是在赶路。又听得人道:「莫要饿坏了这小子,将他的穴

道解开吧!」另一人道:「放心,他在我天罗地网之中,怎能逃得出去,尽管解开好了

!」

吕麟心中一喜,只觉得背上被人拍了一下,身上一轻,四肢已可活动,连忙双臂一

振,但是仍然脱不出束缚,只听得又有人道:「小子别乱动,莫自讨苦吃!」吕麟心中

苦笑,只得厅天由命。

吕麟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几番挣扎,一点用处也没有,不如

由得他们,看他们将自已带往何处。

不一会,又觉得有一些乾粮,也不知从何处塞了进来,吕麟早已肚饿,便狼吞虎

地吃了,反倒稳稳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正在口渴之际,却又被人浸入了水中,喝了一个饱。如此不知何往,眼前

现出灰色,知道天已亮了,眼前浓黑,便是天黑。一路算来,在路上已然走了有四天之

久!

这四天来,吕麟不知自己是落到什麽人手中,也不知那些人是要将他带到什麽地方

去,自从四天之前,他突然被人装进了布袋中之後,他像是已完全与世界隔绝了一样。

悠只知道,将自己挟了来走的,不止是一个人。但是,那些人之间,却又绝不交谈

,以致吕麟一点线索都探听不出。

在这四天之中,吕麟只是觉出自己被那些人带着,走了不少的路。

有时侯,车声隆隆,像是在车中。有时侯,蹄声得得,又像是在马背上。

有的时候,平稳沉静,分明是在坐船,又有的时候,特别是最後的那一天,一路颠

簸不已,当然是在走着崎岖不平的山路。

吕麟别无法可想,只有听天由命。

到了第四天午夜,吕麟忽然觉得已停了下来。

同时,耳际听得『呼呼』的风声,那风声传来,极是刺耳。

如果不是在深山荒郊,绝不会有这样凄厉刺耳的风声的。

吕麟心中知道,只怕又会有什麽新的变故发生,因此也不挣扎,只是用心潜听。

只见眼前,突然又露出了一点亮光,那亮光与白天时所见那灰蒙蒙的景像,并不一

样,有点黄澄澄地,看来像是火把。

可是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一点亮光,但是他仍然不能看清楚任何东西。

不一会,突然又得得几下,极是浓重的金铁撞击之声,像是一个极大的大 ,在敲

击一口哑钟一样,『当当当』地,扣人心弦。

吕麟自始至终,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变故,只得静以待变。

又过了一会,耳际听得一阵『轧轧』之声,又被人提着,向前走了几步,眼前重又

漆黑,又觉得阵阵寒风,袭了过来,令人禁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

走了没有多远,突然听得一声,异乎寻常的咳嗽之声。

本来,吕麟也已然感到,四周围阴气森森,自己是可能在一个山洞之中。

身在山洞之中,有人发声,当然听起来,会令人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是那一下咳嗽声,却是令人毛骨悚然,不但空洞已极,而且,还夹着一股令人说

不出来的恐怖意味,全身皆为之一震。

接着,吕麟便觉出为人放到了地上,贴着地的一边身子,也是冰也似凉。一阵极是

轻微的脚步声过处,吕麟觉察到,自己只是一个人了。

他一想到自已只是一个人在这,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恐惧之感。

吕麟年纪虽小,但是他自小就听父母,讲过武林中英雄豪杰的故事,再加上来往天

虎镖局的,也莫不是武林高手。

是以,吕麟的胆识,也是过人一等。他敢以独自提了缅刀,去追寻害死秦镖头的凶

手,於此便可见一斑。连日来,他身落人手,也未曾起过恐惧之念。

但是如今,他却当真感到了害怕?

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刚才那一声如此令人心悸的咳嗽声,都是令他害怕的原因。他

心中甚至在想,难道我已然死了?此际已然来到了阴司地狱?呆了片刻,他再也忍不住

那股害怕之念,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吕麟破人以布袋套住,并未曾被人封住了什麽穴道。

因此,在布袋之中,他本就可以活动自如,要不然,即使有乾粮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