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最后都变成尿,你又何必顾忌这么多干什么呢?”
树上醉道:“正是!正是!”
第二卷:怪 第十章:锣声
钱城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树前辈今天怎么有雅兴呆在这树上,不知道干什么呢?”
“看戏啊!”树上醉道:“看好戏啊!”
“有好戏怎么不邀请我一起看呢?”
“我和你很熟悉么?”
“不熟。”
“那我们有缘么?”
“缘这个东西说不上,如果碰见就是缘的话那么我今天和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缘分的!”
“那我们很默契么?”
“默契在彼此的心中,心中的东西我从不敢随便去设想。”
树上醉道:“既然我们不熟悉又没有缘分而且说话也不怎么默契,那么我为什要邀请你一起看戏呢?这世界好多地方好多人,在你不经意间就有好戏上演,弄不好你自己就成了戏中的一个小角色。只要你擦亮你的眼睛你就能发现,原来戏就在你的身边。”
“哈哈,看来树前辈今天是擦亮了眼睛的,不知道那眼睛有多亮呢?”
“说亮不亮说暗不暗,反正刚刚好,如喝酒,半醉不醉半醒不醒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像在梦里?”
“是!人生如梦。谁又不在梦中呢?”
钱城被问的一时无以回答,低着头思索着他所说的话。在一旁的打斗声里,刀剑碰撞声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些痛疼的喊叫:“哎哟哎哟。”在这一场混战中,基本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点彩,有的脸上被划了小口子,有的鼻子被打歪,还有的衣袖被割破现出肉红色的肌肤。当然更多的是胳膊被打脱臼的。他们在地上打滚直叫爹娘奶奶的骂。另有几个还算厉害的也已经打得筋疲力尽软坐在地上呼呼的吸气吐气。他们已经休战了一会,一开始还用彼此那恶毒的眼神互相瞪望着,但现在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钱诚和在树上也不知道是蹲着还是躺着的到现在还未见过容面的人在说话。他们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听,听得仿佛入了迷,就像听戏一样听得入迷了。当他们听树上醉说“谁又不在梦中呢?”这句时他们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现在在不在梦中了。有的甚至还双指一掐大腿,结果自然是疼地跳将起来。而后又静下来,都想知道钱城怎么回答,眼神里流露出期待的光。
天黑了!
天上的云朵就像被墨染一般。
虽然还有从月儿楼里透露出来的烛光,可是钱城依旧没能看见他身边那帮被他称作“饭桶”的人的眼中的光。那光就像掉在黑暗中的银子一样被你踩到了你都不认识它是什么样的东西。
钱城思索良久,方才回答道:“是啊,梦无孔不入又悄无声息,莫非我现在就是在梦中么?哎,真是奇怪的感觉啊!”
“奇怪?!”树上醉邹了一下眉头,道:“说说看什么奇怪的感觉。”
“难道树前辈没有发现什么么?”
树上醉笑道:“我的眼里只有酒,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见,甚至包括现在的你!”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能感觉到!”钱城恍然大悟道:“你听,夜深人静敲门声呀!咚咚,咚咚,咚咚,多么好听的声音好!你们说是不是呢?”钱城陶醉其中忘神的摇头晃脑起来,甚至整个身子都跳了起来。他跳啊跳啊,手在空中挥舞着,扇子呼呼做响。他像是在练一套剑法,又似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摔倒,除了引得其他人一声惊呼外,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众人并没有听见钱城所说的敲门声,倒是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敲锣打鼓的声音。
有锣声;也有鼓音。
锣声很响,鼓声很噪。
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入耳。
他们听得很真切,就像有人在他们耳朵边上敲打一样。
笑三道:“这是锣声,这是鼓声,真是奇怪的很!”
枯四道:“怪哉怪哉,难道现在还有人赶着出殡?”
枯大更正道:“老四,这不是出殡的声音,这好像是……”
狮脸忙道:“这是官府的声音!”
虎尾道:“准确的说这应该是朝廷命官出巡的声音。”
虎尾这么一说大家有点慌起来,纷纷道:“朝廷命官要来么?他来这里干什么?”“官府不会是来这里抓我们的吧!”“我们又没犯法抓我们干什么?”“不对啊,你怎么可以说我们没犯法呢,我们刚才不是在这里打架来的么?”“我们打架的事又没人知道,官府的人怎么会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官府手下的鹰犬很多,说不定刚才就有人趁我们打架之机去报告官府了!”“你是说我们这里面有内奸?”“啊——谁是内奸?妈妈的!”“奶奶的,管他什么官府不官府,我们江湖上的事情还论不到官府来管呢!”“话不是这么说,要是官府真的要来管呢?”“要来硬的我们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
他们争论着,猜测着。
树上醉在树上听到,忍不住笑道:“嘿嘿,嘿嘿!”
众人一怔,顿时住了口,那叫狮脸的红脸汉子第一个跳起来叫道:“树上醉,你给我下来,你说你到底给我们的钱公子下了什么迷昏药?”
“我下药?”树上醉问道:“我为什么下药?”
突从树上飞下一个葫芦,只撞到狮脸的头上,狮脸吃重,头后仰了去,双手在空中乱划,若不是还有些定力,恐怕就要摔倒下去。同时他还想去抓那葫芦,不料一阵极强的风迎面而来,将那葫芦直直的拉将回去。只一下,那葫芦又重新回到了树上醉的手中。那劲风所到之处,人皆后仰。
树上醉将葫芦别在腰间,嘿嘿道:“说你们是饭桶你们还真是饭桶,连那是什么声音都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吵啊吵的,丢不丢脸?”
狮脸怒道:“好,你知道那你说?!”
树上醉道:“说就说,首先那是锣声!”
众人本以为他能说出惊天的话来,没想到说出来却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而且说出的内容是他们自己都知道的。所以他们觉得树上醉是在故弄玄虚,其中狮脸最是不满,道:“当然是锣声了,难道还是你放的屁不成?”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树上醉不怒反笑道:“当然不会是我的放屁声。我的屁又响又臭,如果你们听见的话那你们恐怕就不是只是站在这里这么简单了,肯定会夺路而逃。我刚才只不过说了个首先,话还没说完,还有一个其次呢,你们居然好不客气就打断,太没礼貌了,难道钱公子没告诉你们要知道尊重别人么?”
狮脸不以为意道:“教了又怎样不教又怎样,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管你的事。哼,你这么岔开话题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啊?不知道就直说少在这里装,我跟你说我特看不起在装的人!”说着捏得拳头咯咯响,道:“见到一个打一个!”
“那也要打得过才行啊!”树上醉道:“哈哈,不逗你了,我还是接着我刚才的话说,刚才说了是锣声,其次我要说的是这又不只是一种锣声,还有一种声音。
“什么声音?快说啊,急得死人!”
“其实那还是一种鼓声!”
第二卷:怪 第十一章:好戏
这下众人都受不了,纷纷叫道:“你这个骗子,无耻啊!”
如果你不是个骗子却被别人说成骗子;
如果你不无耻下流却被别人说成无耻之徒;
如果你说出的都是些大实话真话却没有人相信没有人明白;
这样,你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感到一阵寂寞,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尊严不顾一切的回骂甚至大大出手教训别人一顿呢?也许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这个人就是“醉夜无眠”树上醉。既然被人叫做“醉夜无眠”那么一到晚上树上醉是肯定不能像有些吃了累了闭上眼就呼呼大睡并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人那样能安然的平静的进入甜蜜的梦乡。一到晚上他就睡不着,脑子就特别清醒,思维异常活跃,这要是白天还好说,可以找点事情做做或找三五个朋友聊聊天,可是每次发生这种情况的都是在晚上。晚上,月明星稀,冷风而过,他只能呆在树上静听着夜虫的吟唱和大地的私语,然后喝酒,不停的喝酒。要是醉了也就好了,至少可以暂时的忘掉一些藏在心头的烦心事。可是他却喝不醉,相反是越喝越清醒。所以夜晚虽然是属于他的夜晚,但也是一个寂寞和孤独的夜晚。有的时候愁和感叹会不自觉的爬上他的心,就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轻轻的挠着他的心,轻轻的,让他很无奈。一日一日一夜一夜,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甚至他的白头发都长出了好多。就这样,“醉酒过岁月,似醒非醒”般,他过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生活。而今夜,他原来的生活轨迹却被这几个人打破了。一开始他当然很恼火,但看着看着他就觉得其实他们都很玩,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而且还做着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居然能想出用五十万两银子砸开月儿楼的大门这样又傻又超绝的想法。不知不觉他有点喜欢上他们了。当然这种喜欢里也包含了逗弄的意思。没错,他想逗弄逗弄他们这群“饭桶”。他突然觉得一阵欢喜,一种不用喝酒也能很欢喜的无法表达的心情,以至于从和钱城说话起就发觉酒没了却心里一点也不着急,这要是在平时非要急得跳起来不可。所以他听他们说他是骗子,并且是个无耻的骗子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就像别人说他是个穷到家的叫花子一样,只是豪爽的笑笑。
他这一声笑得很粗犷,传得很远很远,以至那锣鼓声都暂停了下来。
这一停足足停了一刻钟。
当锣鼓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们看见在他们的前方天空火红火红的。
虎尾第一个发现,立马大叫道:“大家看,那里着火了!”
狮脸给了虎尾一个爆栗,道:“着火你个头,那肯定是官府的人举起的火把照亮的,你别瞎嚷,等一下他们把你抓去看你怎么办?叫叫去!”
火越来越近,锣鼓声也越来越近。
树上醉道:“你们再听听这声音,难道我说错了么?”
笑三哭着道:“你是没说错,可是你说的都是些我们也知道的废话,一点用处也没有。”
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树上醉道:“哈哈,你不是叫笑三么?怎么不笑反而哭呢?难道是胆小害怕了?如果害怕的话你可以爬到这树上来躲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样哭还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啊。咦,你们这些和他一起来的兄弟也不劝劝他,这样哭实在太不雅观了!”
虎尾刚被狮脸打过,心里没好气道:“哭什么哭啊,哭死你!”
笑三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有人这样听着心里也难受,便想上前去劝阻一下,不料被狮脸挡了回去,道:“不用劝,他就这样,一哭他就好了,不哭他才不正常呢!大家不用管他,还是先拿好家伙准备血拼一场吧!”说着,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
他们都握好各自的武器,围在还在跳着舞的钱公子身边。狮脸做了一个手势,四个汉子跳上前去,两个抓脚两个抓手的紧紧将钱公子凌空举起。
钱城手脚被抓不能动,可是他的嘴并没有封住。
他居然开口唱起来了。
他唱:“天黑黑,月光光,风吹草地疯狂长;道窄窄,街宽宽,我接圣主我心安。明月我心,天涯何方,只是凄凉只是凄凉。凉,好一个惆怅;冷,好一个温暖。岁月流尽浮华梦,河水飘走百年伤。我叹我叹我叹……”
唱着唱着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双眼开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