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道:“好!”
这话你也会以为他只是因为逞强而随口一说,也是如放屁一般不能当真的。
但还真是——真的。
只见他转一个身,撅着屁股对着死不死,“噗——”一个响屁果然被放了出来。
活不活得意道:“听见了么?正宗的!”
死不死不得不佩服道:“胖子,强!”
“多谢多谢!”活不活突然双手一抱拳,来一个“拳推石”,将棺盖推开一米外,重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喝道:“鼠辈还不现身?”紧接着他纵身踏上石棺边沿,连向棺内发五枚“毒火针”进去,不料一点惨叫声也没有。
活不活定睛一看,骂道:“他妈的,原来没人!”
死不死看着他那紧张嘻嘻的样子很是滑稽,就笑道:“当然没人,要是有人的话恐怕早就跳出来跟你我拼命了,岂会等我们下手。”
“何以见得?”
“你想,我们在这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又说了这许多的话,期间还打斗了一场,如果有人他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活不活表示怀疑道:“或许那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死不死思量一会道:“可能是有的,但可能性不是很大。”
“为什么?”
“因为刚在里面躺着的是驼玉峰和木留天!”
死不死此话一出口,活不活就大惊道:“不会吧?”
“你自己好好想去吧。”活不活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望了望棺内,不觉一楞,初始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吸血太少视力下降所以看花了眼,于是拿依袖擦擦眼,再看,没错,还是那样东西。
那是一样他现在已经非常熟悉,几乎一见到就有点头疼的东西。
因为那东西还是叫——木剑!
“胖子,胖子,你过来看看!”死不死道,“我眼睛好像有点不好使了!”
活不活不明白就里,道:“你眼睛什么时候好使过?”
他又探头过去。“咦,怎么又是木剑啊?奶奶的,我要被逼疯了!”
“又没人逼你你怎么会疯?”
“死不死,你不知道,”活不活老实相告。“我现在一看到木剑就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将眼睛挖掉。”
死不死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道:“那就挖啊,自己下不了手你可以叫我帮忙嘛,我又不是不乐意效劳。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有同感。”
“死不死,你说这木剑有什么用?”
“我怎么知道,我能想到的你也一定能相到。”
“那你想到了什么?说说看。”
“真说啊?说了你不许笑。”
活不活一捂嘴,道:“好,你说,我不笑。”
“我觉得这木剑吧其实没什么用。”死不死道,“当然除了烧火。第一,这把木剑根本就不锋利,和钢刀一拼肯定断掉。第二是这木剑上面又没什么图案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藏有什么藏宝图。第三,这木剑谁也没见过它出鞘,就是穆矢枫木留天也只是背着并没有拔出杀过人。”
死不死下结论道:“所以我觉得这木剑没什么用。”
“但为什么楼主想得到呢?”活不活提出不同的看法。
是啊。月儿楼楼主为什么想得到木剑呢?照她现在的势力,什么东西她没有,可是她为什么偏偏对这木剑另眼相看想据为己有呢?这岂不是有点反常?
这点确实是一个谜样的问题。
在江湖上恐怕只有月儿和木留天才知道这个谜底吧。
一提到楼主,死不死就什么也懒得想,道:“这些先别管,咱们把两把木剑都拿去给她看,她一定能识别其中的真假。”
然后他命令道:“胖子,你拿石棺里这把,我去拿书架上那把。”
石棺里除了木剑什么也没有,但活不活还是有点怕。
所以他反对道:“这样不好吧,咱俩换换,我的力气比你大。”
说着不容死不死回答就跃至书架前,去拿木剑。
死不死没法,只好去拿石棺里的木剑。他探头去看,吐一下舌头,吸一口深气,纵身往棺内跳去。他以为自己一跳就能马上就能到棺底上面去,这是一般的常识问题。可是想错了!常识也不只是都对的。他跳下去的时候,那棺底的大理石板也似乎在往下降,一点点的降,让你感觉不到它在动。那棺底就像一个善于引诱男人的美女,一下一下的引着你跟它下去。死不死仿佛中了魔法般,只能任凭自己的身子落下去,追随着。
他没有再跃身上去。
或许他不能够。
也或许是他不想。
如果他重新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活不活嘲笑。
如果被活不活嘲笑的话,那死不死宁愿去死。
所以他没有重新跳出石棺,而是定着自己的力,慢慢的去“追”棺底。
“追”了一会,死不死觉得一阵闷热,仿佛置身于燃烧着的火炉里,热得他全身竟湿,汗如河水般从额头上流下来,湿了眼,湿了唇。又“追”了一会,死不死却觉得一阵冰冷,周身如被厚大的冰块包裹着,冷得四肢都差点麻木掉。
死不死不禁心中疑惑起来。
“这是到那里去?为什么一直落?莫不是被带入十八层地狱?”
地狱?他一想到这两个字,一阵阵哭叫声便钻进耳朵来。
“幻觉!幻觉!”死不死闭上眼睛,用手堵塞住耳朵,喃喃道,“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用妖术,是幻觉,心不能乱!”
就在死不死的心不能静下来快乱的时候,棺底的大石板像是玩够了他,便停下来。死不死双脚落地,抖擞一阵后跪在地上,抖着手,很隆重的去拿木剑,就在手快触及木剑的时候,他看见那剑柄的边缘处有几点还未干的鲜血。
第三卷:诡秘 第十三章:尸蹩
血,人身上有,动物身上也有。
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白痴都知道,就是一把木头做成的剑是绝对不会有血的。
可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木剑身边确实有几滴血!
血,还未干,还很新鲜,就像从死不死身上流出来的一样,虽然他没受伤,也没被人刺破一寸皮肤,可他能感受到一股气。
一股冷气。
一股从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冷得他不敢神手再去拿那把木剑。
他不得不叫道:“胖子,快过来。”
活不活没听见,自然就没有回答。
“胖子!”死不死加重语气又叫了一声。“胖子,快!”
还是没有回答。
这死胖子干什么去了呢?难道是逃跑了不成?
死不死又一连叫了几声:“胖子胖子胖子……”
石棺里除了“胖子”两个字的回音外,一点其他的声音也没有。
就算胖子现在正睡得跟猪一样死也应该听见他的叫声了。
可是没有。
这只有两只可能:
一是活不活逃跑了;
另一种可能是活不活真的死掉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落入了陷阱。
石棺里的光线在变暗,仿佛正有一块乌云滚压过来。
死不死感到不对,刚想站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头只抬到一半,就见原先那被推倒在地上的棺盖正在合盖上去。
“砰——”
盖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细缝。
棺内顿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一切来的简直可以用“神速”来解释。
这时死不死也不顾不得活不活是死还是活,左手忙拔出别在腰间那把平日用来给动物放血的乌黑匕首来,横挡在脖子上防备着,右手去胸前摸火折子。
“嗤嗤——嗤嗤——”
有声音。
声音很多,在他周围响起。
“嗤嗤——嗤嗤——”
“嗤”得人心寒,死不死大着胆子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别躲在暗处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勾当是要人干的,但如果不是人呢?
死不死也知道这样一叫并不能喝出幕后的人来。你想你明明可以在暗中杀掉一个人的,干嘛还那么傻的来个明杀呢?又不是非要炫耀自己武功高强不可的。
所以没有人跳出来。
棺里依旧黑暗的可以,就像深渊。
在深渊里过日子并好受。
死不死摸出火折,刚想点着,就有一东西顺着他的腿爬上来。开始是左腿有,接着右腿也有,然后是屁股上也有了。屁股上的还更恨,钉了一口。
“哎哟,”死不死叫一声。“什么东西?”
他也不顾疼痛,打亮火折,一照,就看见自己的身边全是长着血红触须牙齿外露的四脚小虫,密密麻麻的,多得不得了,一堆一堆的正往他身上涌来。
“尸蹩?!”死不死大惊道,“怎么这么多?”
尸蹩。
真的是尸蹩!
现在出现他眼前的真的是专门吃人腐肉的尸蹩。
尸蹩一般只出现在充满尸体阴冷无比的穴洞或古老坟墓里。
因为死不死也偶偶会去做些见不得人的盗墓勾当,这种虫子没少见过。因此认得,但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他一边用匕首拨掉欲爬上来占领新领地的尸蹩,一边用火去烧周边蠢蠢欲动的尸蹩。他的一身武功在这石棺里根本无法施展,只好挥手登腿一翻,可是有什么用?一点用也没有。虽然尸蹩怕火,但那火实在是小的可怜,没弄两下子,烧掉三四只尸蹩就灭掉了。
很快,尸蹩爬上他的胸膛,脖子,和头,一层一层的,将他围裹起来。
他都不能呼吸了!
明知道现在反抗是没用的,可他还是在反抗。
好多人都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所走的路是不能成功的,但还是会固执的走下去。因为他虽然知道,但不相信是事实。
是啊,你怎么叫他相信这石棺里竟然会养这么多恶心的尸蹩呢?
再说,谁会专门养这样的畜生啊!
养它们是需要尸体的。
可这石棺里根本就没有尸体。
死不死在挣扎着,几乎发疯掉。他不能自控的将头往石壁上撞去,那么猛。几只尸蹩被撞死了。浆糊般的稀烂尸体印在他破开的额头肉里。血流出来。
血吸引着尸蹩。
尸蹩就像看见了异性的吸引呼唤声和求偶声,纷纷得往高处爬,往他的伤口处噬咬。
死不死觉得那种噬咬比刀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的慢慢割肉还难受。
他曾用自己的匕首在活物上一刀一刀割过,觉得很痛快。但现在他怎么也痛快不起来。
如果你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被人欺凌,你能痛快么?
你绝对痛快不起来。
因为那不仅让你感受到身体的疼痛欲裂,更多的是你的精神也在受着极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