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活不活好像就是一只猪,一只没有用处的猪。
“你你——”活不活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看着他们走出门去。
他们是走出去了,但有一样东西还是留了下来。
那是一颗扁圆的绿豆。
绿豆从驼玉峰的衣袖里滚落出来,刚好掉在离活不活的鼻尖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
可能驼玉峰和木留天都没注意到这微小的不起眼的绿豆。
所以他们走出去,绿豆却留了下来。
活不活很高兴,因为江湖上传闻,要想解开“奇豆”之毒只能用绿豆来解。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就是一颗绿豆么?是解药,他当然就高兴。即使不是的话,他也会试一试。毕竟这是一次希望,虽然还很渺茫,但值得一试。很多时候,试总比不试要好。
于是他使劲的伸出舌头去,轻而易举的将绿豆卷起,含在口中,就像喝了硫酸,一阵热辣。
绿豆真的是解药么?
不是,要是的话驼玉峰就不会故意留下了。
这你只要看看活不活就知道。
因为你将看见的是活不活的口开始溃烂,疼得他杀猪般叫。紧接着是他的双颊,眼,额头和头发,都一一开始溃烂开来。
很快,活不活的头已不再是一颗有血有肉的人头,而是一颗被腐蚀干净无一点肉的骷髅头。
死不死死去,活不活也不能再活。
因为月儿曾经说过:他们要死一同死,要活一起活。
书房里弥漫着人肉的味道。
第三卷:诡秘 第十五章:刀七门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不觉得他们是一条线索么?”
在走出密道的时候木留天这样问驼玉峰。
“怎么?很残忍么?”驼玉峰反问,“在江湖上没有残忍不残忍,只有强弱之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想躲是躲不过的。”
这道理木留天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在想,好不容易有条线索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的放掉。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到些什么。他的心中有好些疑问,比如在这里面会有两把木剑?那些书上为什么都是一个字也没有。既然没字驼玉峰又为什么叫他去学习上面的武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些他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明白即使自己说出来驼玉峰也不会回答。
从死不死和活不活的一些对话中,他对驼玉峰的印象更坏了些。他甚至有点搞不懂驼玉峰到底是谁?真的和他爹穆矢枫是好友么?有这样一个好友不是很可怕么?
两人不在说话,走出密道,在洞内站了一会。
“驼玉峰。”木留天叫出他的名字,道,“现在我们要去那里?”
驼玉峰也不见怪,想也不想道:“月儿楼!现在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要先下手了!”
是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是江湖规则。
落后一步结果就不一样。
谁都想要个好结果。
那么要想有个好结果就得先下手——下狠手!
木留天指指床上的小刀,道:“那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杀!”
驼玉峰冰冷的说,然后手提腰剑过去,想一剑就干掉小刀。
木留天挡在前面,道:“你不能杀他,他是冷雨宫的人!”
“哼,他是冷雨宫的人,可他夺走了我女儿芮儿的心!”
“芮妹真的是你的女儿么?”木留天的眼睛直逼着驼玉峰。
“不是!”驼玉峰冷冷道:“但我不能让人破坏了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复杂,并不只是单纯的父女关系。
“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驼玉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棋子!你听说过棋子么?”
木留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锣鼓喧嚣声就从洞外传了进来。
洞外天气很好,晴朗无比。在这样春暖花开的季节,又吹锣打鼓的,应该不会是在办什么丧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太不幸了!
驼玉峰放下刀,朝外一望,忙拉着木留天跳出洞口躲闪在一快大石壁后面,探头看着前方的一条山道。
山道两边都是花草丛生,隐约之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野花香味。
山道上正有一对人马,为首的是一个武士打扮的骑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后面跟着一批上百人的小罗罗,他们手上拿着各种乐器,组成一只乐队,或吹或打或拉或唱,很是兴高采烈。中间则是一顶八人抬着的圆顶大花轿,轿顶上挂一白色帆布,布上有三个黑黑大字——“刀七门。”花轿后面跟着一辆囚车,车上伸出一个披散着发的肮脏人头,看不清楚是什么面目,手脚俱被拷着粗大铁链,如果你没有点力气休想挣脱掉。最后面跟着的是一队小步兵,手持七星旗,个个精神饱满神采飞扬,边走还边卖力的叫着口号——“刀七刀七,天下第一;刀七刀七,江湖统一。”——吵嚷不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东方走去。
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同时也是希望的地方。
同样,东方还有一座楼,叫月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