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疯叫道:“不,我不要!我不要做宫女!我是当皇妃的命!我不要!”她那又凶悍的眼神突然看向我:“你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吗?休想!休想!”
这一次我没有于她去争吵,我对她有的只是同情,本来她可以如她的梦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终生成为宫女,那又愤恨的眼睛一直在我眼前晃荡,我感觉到的只是愧疚与歉意。
冰蓉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宫门深似海,这件事也不法挽回了,这样的下场也是她自找的,你也不必内疚必竟是她害你不成,要知道如果那人不是皇上今天走的就是你了。“
一语惊醒了我,才进宫没几天冰蓉看得却是如此透彻,不过确实在这样的地方生死只是迟早的事。
宛心苑(一)
由于我的原因特殊,我被直接封为淑仪,冰蓉和一些丽人被封为婕妤,乔玉茜因为容貌娇好被封修仪,却在我之下。这是她最不服气的,册封那天她用一种特别刺人的眼神投向我,嘴里挤出几个字:“就凭你,我会让你再度失去!”那一句话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度失去!”这句话直直一刀刺进我的心头,仿佛我又感觉到那次的背叛让我心痛如死的背叛,我不想再心痛不想再失去,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感觉害怕失去,为什么半年前的那种激情澎湃的那种心跳又再度出现,难道我……不!绝不可以,他是皇上,三千佳丽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拥有的,我想再像半年前那样,那种滋味让我深深体会到心疼的滋味如同刀割,如同如烧。
第二天我们就搬进指定的住处,那天我才知道皇宫里的金碧辉煌和我那处别苑,丽人坊跟这跟本没法比较;
皇上赐予我一所别苑取名“宛心苑”,这三个字有种特别的喜悦,特别的暖意。
“宛心苑”宛心我一直在胡想着宛心二字是他精心想出来的吗?是他特别为我取名的吗?
宛心苑很大,跟本不是一个从住的,可是皇宫就是这样住所的大小代表了你的身份,似曾想皇上住的地方又是多少庞大辉煌呢?
我特别喜欢苑里的那一角景色,一片翠竹临风而至,茂盛的竹叶,纤细的杆影在东的缓缓吹佛下摆弄着它的舞姿的美轮美奂;旁边是一潭清澈的潭水,不大,却很能清人心腑。潭中养了不少珍贵美丽的鲤鱼。这仿佛让我想到了那天我在丽人坊里的池塘边,也是这么清的水也是这么多的鱼,我遇到了他……
这样清凉的景致让我可以在这盛夏好好度过一个凉爽的季节了。
今天我刚来到这所别苑,刚进门就有一大群丫唤太监迎面而上,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道:“奴婢们恭迎淑仪娘娘!”
这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连忙逐个扶起她们:“快快情起,不必多礼。”
她们见我没有主人那份架子,都分外亲切了许多,先是帮我换上了该换的衣物,一身淡紫色镶着金丝珍珠百花秀艳朝服,将我的万缕青丝用玉簪银钗盘起,只留下一撮长发披在左肩。然后将珍贵的玛瑙珍珠手饰统统往我身上戴,最后又用波斯国的胭脂水粉为我轻描。
我凝望着镜中的我,那娇艳妩媚的脸为什么充满的是愁绪,我起身漫步来到宛心苑中的那个清凉冰盈的一角,翠竹清潭好一个凉夏,明媚的阳光从竹叶在穿透下来,一片片散碎的银光,抬头一湛蓝的天空中翠绿清凉的竹叶。
“卟通”落水的声音,清爽的潭水一如既往地溅地我身上好冰凉,勾起我回忆的一角,这是幻觉吗?
我猛然回头,那灿烂如光的笑容依旧纯洁;
“你……皇……皇上,我……不臣妾参加皇上。”我心慌地不知所措。
他不再是一身太监的服饰,而是一身云白的龙袍,上面绣着几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头戴赤金簪冠,玉树林风这一词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他依旧微笑着拉起我的手:“怎么?知道我是皇上害怕了?瞧你紧张朕有这么吓人吗?当天你可是跟朕大吼的,当时那股野蛮劲呢?”
“皇上说笑了,当日臣妾不知是皇上驾临真是万死。”说着我正要跪下来却被他拦住:“宛若,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每个人知道朕是皇帝都要弄得这么恭恭敬敬的,朕不想这样,尤其是你……朕只想与你像那几日一样不分尊卑,只当和你是一样的人只求快乐……”
我震惊地望着他,那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明的双眸,却多了些愁绪。
我慌忙脱开他的手,转过身压了压我快乱的心跳,淡然道:“臣妾何德何能?敢于圣上不分尊卑,岂不是大逆不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跟他讲话,明知道伴君如伴虎我这样触犯于他一定会没命的,但我还是说了出来,似乎是一种冲动……是一种茫然……
“宛若,你怎么了?是生朕的气吗?”他双后轻拽着我双臂,将我转过身。
我不敢看他的双眸,因为每次我看到那双纯洁天真的双潭秋水我的心好像就是被它所征服。
我低着头,左手轻轻地将戴在我右手上的那枚玉戒扣下,摆到他面前道:“当日皇上说把它让臣妾保管几日,今天臣妾应该完璧归赵了。”
他无语,怔怔地望着我,突然他将我手中的那枚玉戒接过手,我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一种不舍,有一种依恋。
“你知道这枚玉戒珍贵在哪里吗?”我笑着凝望着我。
“臣妾愚昧,臣妾不知。”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他拿着戒指悠悠地吟着这句名诗小步走了起来“传说有一只比翼鸟死后从天上掉下来化成此物,这使得另一只比翼鸟伤心欲绝,所以它一只想找到她,只想死也要死在一起,所以如果有人将这枚玉戒套在他喜欢人的手上,又如果这枚玉戒又恰在此时好紧紧地套住了她的手,那么她就是他此生的比翼鸟。”
我猛然抬起头,心像犹如烧一样激烈,想起那一日那枚指竟恰好分毫不差地套住了我的手指,简直比定做的还要合适。他看了看,拿起我的手,轻轻抚了抚那枚玉戒含笑道:“很合适吧,那就好。”
还没待我反映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我面前突然拿起我的右手将玉枚扣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温笑道:“朕知道你生气是因为这枚婚戒不是由朕亲自给你带上的吧,朕知道错了,现在这枚玉戒由朕将重新套在你的手指上不许在拿下来了喽!也不许在生气喽!”
我无奈“婚戒”什么时候成了“婚戒”,还有什么时候我为这件事生气子。我无言以对,望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玉戒借着阳光的灿烂晶莹剔透,也许这就是一个承诺吧,一个短暂的承诺。
看着他天真无暇的讲话的样子,我真的无言以对,真的也不想用刚才那种莫明其妙的语气去伤害他。
“你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吗?休想!休想!”杜子月的这句话时常在我耳边响起,我苦笑,又有谁知道我根不想做什么皇妃,我只想平平静静地在这里生活,可谁成想到我以为这一生也不会碰到皇上却偏偏让我遇到他。天不人愿,想做皇妃的却做不成,不想做的却又是天不人愿。
第 3 部分
晋见(一)
第二天,新晋封的丽人要去见皇宫里真正的大角色那些身份极高的嫔妃还有太后。
宫女们帮我打份得格外体面,不敢有什么差池,必竟是去见一些风云人物,要是衣衫不整得又得落下什么话柄。
我随那些领路的公公一种信步穿梭在皇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到,从刚才出到已经兜了好几个圈了弄得我都晕头转向的,不过也没想这么多他们怎么走我就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走下去。
不过,还好我在半路上碰到蓉婕妤——冰蓉,我兴冲冲地向她那里奔去,心中也是一味的轻松。
“冰蓉可看到你了。”我兴奋地向她叫着。
“淑仪娘娘有礼。”冰蓉向我福了福。
我停住了脚,愣了一下:“冰蓉你跟我还……”心中有些委屈必竟她是在这里唯一像亲人一样对我的人。现在却也如此客气起来。
她看我这一脸的不自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淑仪娘娘要是再不让臣妾起来,臣妾可是要跪在这里了。”
我反映过来,睹气地重重扶起她,嘟着小嘴喃喃道:“还跟我见生来了。”
冰蓉忍不住捂嘴笑起来:“你还真是当真呀。要知道我还是比你大上半年呢,怎么会给你这小妮子跪安呢,纯粹只是敷衍一下旁人罢了。”
我“扑赤“一声笑了出了,搂着她的纤手,撒娇道:“那好,那你要永远做我的姐姐,永远照顾我,不许抵赖。”
冰蓉拿我没办法,笑着罢罢手道:“好了,好了,我还能怎么样呢,竟然淑仪娘娘都发话了,臣妾只有遵命。”冰蓉装委曲求全的样子,让我心直发痒痒:“姐姐你好坏呀!看我怎么惩罚于你。”说着我向她的玉颈上伸出我的双爪。
冰蓉实在扭不过我,一再求饶:“好了,好了,姐姐知错了。”说着冰蓉又恢复平常的平和语重心长对我道:“宛若,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宛若,自从你和他分手你就变得郁郁寡欢的让我好不心疼呀,那活泼爱动的你现在又回来了,我真的好高兴呀。不过是谁把你变回来的呢?是皇上吗?”
冰蓉诡笑着看着我,我的耳根一下子通红通红的,转过身低声道:“姐姐你说什么呀,哪有的事。”
“没有吗?”冰蓉突然靠近我的耳旁轻声道:“如果没有那你那些天每天见的人都是谁呀,难不成是哪里的阿猫阿狗呀。”
“哎呀!都说没有了吗?”我有些急促,心跳得却极厉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人知道一样。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只要我们的宛若回来就行。”冰蓉将我转过身柔和地对我说。
由于在众新晋封的丽人之中我被封的品级是最高的,所以理所当然是由我带领着众新封丽人来晋见太后与各嫔妃。
公公们带领着我们来到风雅轩,入我第一眼的就是坐在最前方的凤凰座椅上的那位穿着一身红艳如火绣着鸾鸟朝凤服,头戴风冠,乌密柔亮的秀发高高挽起,气度雍容可亲,想想那人一定是太后,必竟古代人都很早就生子,再加上身份高贵又保养得十分嫩白,所以一眼望去极度年轻非凡,要说是皇上的母亲还不如说是皇上的姐姐。太后一脸温婉有着一股母仪天下的气度,看上去一点也不觉得惧畏。
太后(一)
太后身旁坐着的就是皇帝雪轩,他看到我还偷偷地朝我这里做鬼脸,让我哭笑不得,但还是忍住了尽量避开他的视线,必竟在这种场合可不能失了身份而暗暗怪他这么调皮迟早要把我给害了。
我带领着众新封的丽人,步履沉稳而有序,心跳却是加速不已,两旁坐满了后宫的嫔妃她们用一种刺人的眼神看向我们,仿佛是妒忌,仿佛是鄙夷;
等走到离太后还有几米不远的地方,我停一脚步屏气凝神,俯下身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道:“臣妾参见太后、皇上、各位嫔妃娘娘。”
等我说完,后面的人就齐声跟我一起喊道:“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很快太后“嗯”了一声:“今年的丽人真是不同凡响呀,个个都长得这么标志。起身就坐吧。”
“谢太后!”说完我们就纷纷在空位上坐了下来,我坐在最前面离雪轩不远的地方,冰蓉也随在我旁边。
“哀家也不必多说了,只要你们尽心伺候好皇上哀家就是万兴了。“说着她突然把眼神转身我,在我身上飞扫了一会含笑道:“你就是凌淑仪?”
我本姓凌只是很少有人叫我的姓所以到现在连我自已姓什么都快忘了,我根本就没听到太后在叫我,只是一味的回想刚才表现如何,幸好冰蓉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胳膊:“宛若,太后叫你呢!”我一时没反映过来待到冰蓉提醒我时也是慌乱之中站了起来,我刚上前一步想回话,就偏偏在因为这袍子太长,我的鞋子不惊意之间踩到了袍子一角,一时没站稳摔了下来。
“啊……!”我痛痛地扒在地上,转来的是一声讥诮的笑声:“哈哈……凌淑仪不必这么慌张吧?太后只是问你一下摆了再说了太后娘娘这么可亲哪有这么可怕让凌淑仪这般紧张。”我听得出那种笑里藏刀的后面明明是火上加油。
我抬头望去,华丽鲜明的一袭粉色的红袍,在笑的过程中晃荡出清脆的发簪中金银落珠的碰撞声,一双娇媚十足的凤眼,两片娇艳的朱唇,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捂在嘴旁,用一种得意讽刺的眼神看向我。
“太后……”我想解释着却被另一声“太后”给睹了回去。
“太后,宛若也只是无心而已,这丫头每次都是莽莽撞撞的还请太后看在皇上的份上原谅她吧。”
我转过头看见乔玉茜竟跪在我身旁,我意料想不到她会来给我求请,我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鬼主意。她突然这样子让我心里感觉毛毛的,顿时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太后听到这句话马上变了脸色:“看在皇上的面子?什么时候凌淑仪身价竟如此高贵,竟还要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我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心中慌乱不已,这乔玉茜真是会害人。明明是一件小事却被她们两个火上加油让我都不知道如何收场在好。
“可不是么?当宛若还是个丽人的时候,每天都瞒着我们出去晚上都要很晚才回来,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