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听从父母长辈的。能坚持自己的所爱而这样不顾一切的得罪太后果然坚贞。
“噢?原来是静妃的处所,越吸引人的地方我就越要去。”我不顾沁儿的阻拦往里走去,她也拿我没办法只好跟随我进去。
一进去才知道我果然没有来错,竟没想到皇宫这样的偏僻之处竟还有这样的仙境之处:碧水连天,莺歌燕舞,蓝天映水,琴声悠悠,简直美不胜哉!
水中一处亭台,轻薄如丝般的美纱比作门帘,清风缕缕掀起丝丝绸纱,万缕绸纱之中一个清秀艳丽的女子,肩披万条青丝,拂起美艳的轻纱,倾斜着脸专注地在低头书写。
此情此景仿佛是天境之中一位美艳的仙子在怅诉着万缕风情……
我在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她,难怪?难怪雪轩会对她如倾心,难怪我会对他们的过去如此在意,全在她似若天上的仙子一般超凡脱俗。
“竟然来了,就别站着,过来坐吧。”她边收起笔,边抬头望向于我。
我对她突然的开口惊了惊,她早发现了我,却还是如此静寂。
“参见静妃娘娘!”我行了个礼。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守这么多规矩。”她淡淡道,然后转身走到石桌上坐了下来,我站了起来,也明白她的意思,随之走了过去。
“坐吧。”
“谢娘娘。”
我打量了我一会,含笑道:“你是凌淑仪吧,我在晋封那天见过你,今天怎么突然会到我这里来。”
“是,臣妾是当天在太后面前摔了一跤,幸亏静妃娘娘所搭救。”我恭敬道。
她没有多说,依旧淡然道:“当天本宫只是觉得看乏了,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救你之意,凌淑仪不必记心。”
“娘娘的随口一句却救了臣妾,无论娘娘是否有没有救臣妾之意,臣妾都应该谢您,更何况昨日御花园要是没有静妃娘娘,臣妾都不知……总之静妃娘娘两次救臣妾,臣妾感激涕零。”
我站了起了,向她再次行了礼,她忙扶起我,微笑道:“本宫只是做自己的事而已,凌淑仪又何此行礼呢?”
我们再次相相坐下,她替我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绿茶,很醇香,很清绿,让人回味。
我小咽了口赞道:“恩!这茶好香呀。”
“是呀,茶叶是昨个儿刚让宫女们采来的,用今天清晨的露水泡好的。所以喝起来当然清香了。”她也咽了口回味道,接着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突然问我道:“对了凌淑仪今年芳几了?”
我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只知道我们现代是按实岁算,这显得年轻活力,而古代这里是按传统的虚岁,于是直接答道:“臣妾今年十九刚过。”
“噢?是桃李之年,巧了皇上今年也正是桃李之年。”她幽幽道。
“哦?是吗?”我思忖道,竟没想到雪轩和我同年,不过心里也欢欢的,两个字“有缘”。
她继续押了个茶道:“竟然本宫与你一见如故,你也别娘娘的叫了,这样也显得见外,本宫比你大半年就随口称姐姐吧。”
这句话我难免有些受宠若惊,敢忙道:“臣妾何德何能?怎么……”
话还说完,她突然拉过我的手,柔和道:“其实这些年本宫都是一个人,也寂寞不堪了,上次本宫看到你和另一个妃子有说有笑还与姐妹相称,本宫自当有些羡慕,其实本宫曾经也有一个妹妹过……”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看了不忍,急忙叫道:“姐姐……”
她温婉的笑了,像冬如里灿烂的阳光,夏日如冰凉的绿茶一番;
一阵风袭来,突然书桌上的一张纸被风吹起向这里飘来,落在我脚下,我拾起它,那里写了几排字迹清秀的诗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慌忙的从我手中夺过那张纸,急促道:“烂字句不得一看!”
我叹了口气,明白那诗上明白意思:经历过大海的广阔无边,不会再被别的水所吸引,经历过巫山的云雨缠绵,别处的景致就不称之为云雨了。花丛信步,我全无心思看那百花争艳,一半是因为笃佛修道,一半是因为忘不了你。
要是不知道这句诗是著名诗人元镇之作,此诗太符合她的背景我可能会误以是她的之作。
“姐姐不必慌张,妹妹早已明白,爱一个人的甜,思一个人的痛。”这是我在现代留下来的情伤。
她对我的话仿佛有些怔惊,顿了顿,半晌她柔和道:“姐姐的心早已静如止水,随君而去了。”
“姐姐这般清心寡欲,让妹妹敬配。”
她拉着我的手,柔亮的双眸温婉的看着我,这次我感觉与刚才看我的眼神仿佛不太一样,这一次仿佛是一种真情,是一种感慨,更是一种欣慰……
“姐姐这番话也只有对妹妹你一人推心置腹。”接着她停了下来,搂起我额前的垂发细心地放在耳后细语道:“妹妹果然善解人意,难怪皇上会对你如此倾情!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震惊抬头茫然道:“皇上?”怎么突然之间会扯到雪轩,她这么不问世事,怎么又会知道我和雪轩之间的事呢?
她含笑点头:“妹妹如此善良情趣,就算皇上不说我也会欣然收下你这个妹妹的。”
“什么?姐姐是说……是皇上叫你这么做的?”我有些怅然。
“妹妹应该知道姐姐我竟然清心寡欲怎还会与人谈心解意呢?姐姐的心早已冷却,又怎么会去惹事俗呢?不过姐姐倒也感谢皇上赐我这个妹妹,如此善解人意。”
我有些奇怪,雪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静妃不是早已断了关系了吗?怎么又还会让她收我做妹妹呢?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替她解闷吗?那我成什么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红娘吗?心中隐隐感到心酸,于是我疑问道:“可是……宛若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么做?”
“妹妹不要多心,我与皇上早已是姐弟情意,皇上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她拉着我边走出亭外,边道:“其实上次淑妃打宫女的时候,难道妹妹就不觉得奇怪姐姐已不问后宫之事怎么还会远远跑来御花园去救你?”
我恍然大悟:“难道……是皇上……”
“嗯!”她点头:“皇上那天突然跑到静心轩对我诉说他对你的真心,他不想因为他对你的爱而受人妒忌欺凌,所以他想让本宫收你做妹妹,这样一来以我的身份以后那些嫔妃们就算再妒忌成性也不会对你太过份,二来……”她轻轻松开抓着我的双手,走向水旁,悠然道:“二来也弥补了我对皇上的歉意……”
一瞬间,我的心感到暖暖得,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颊上缓缓流动,是我的泪,幸福的泪水,感激的泪水……
承诺
斗转星移,转眼已是八月,仰头望夜,蛟洁如玉的月亮快成圆形,顿时感觉到了那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名言。
茂竹潭边,已成为我常常思索的地方,能让我清静,能让我安心。
突然一件柔薄的轻纱,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披在了我身上,我蓦然回首:“皇上……”
雪轩抚着我的双臂柔和道:“立秋快到了,夜里天凉,多加点衣服小心别着凉了。”
他的一声声关切,流淌在我心中回味,使的心又是一阵激情澎湃。
“谢皇上关心。”他对我的好我怎么能不懂呢?自从上次从静心轩回来,我才明白原来他对我的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不是暂时的好感,而是一种永远的承诺。那时我也明白原来我是那么在乎,也是如此幸福,我得到了三千佳丽都没得到的东西,这是一种煞羡慕的幸福,我会珍惜,好好珍惜。
“宛若,怎么了?怎么哭了?”雪轩看到我眼里忍不住的泪水,担心问道。
“没……没什么,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臣妾有点想家了。”我急忙擦拭了泪水,敷衍道。
他无语,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摸着我的头:“宛若,朕明白你初在宫中难免会想家的,不过你放心,朕会弥补你的思乡之情,朕以后每天不管有多忙朕都会来陪你的。好吗?”
一阵阵感动的涟漪在我心中泛起,我双手同时也紧紧地搂着他,只是他还不知道刚才擦干的泪水又从我的眼中涌了出来,润湿了他的衣襟,我呜咽道:“皇上……答应臣妾要永远爱宛若,永远不要离开宛若……皇上,臣妾要和你在一起到永远。”虽然我自己知道有些自私,也明知道帝王的爱是不会成为永远的,永远不会的。但我也是想应了他这份承诺,哪怕这个承诺不是永远的,我的心也知足了。哪怕以后我真的被冷落了,我也可以回想起现在的种种幸福来温暖我的心,我也知足至少曾经的曾经我得到过——帝王的千般宠爱,这是一种极其美的幸福。一生无悔的幸福……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我听到他在微笑,一声叹息,然后就是一声轻微的笑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这样的永远吗?”他低头问我,我在他怀里“嗯”了一声,他又接着道:“宛若朕好开心,真的好幸福呀,你竟然要和朕相爱永远,朕好开心。”
我知道可能平时对他有些冷漠,而今天我说出来的一番话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又何曾知道我对他的冷淡,也是因为我对他的爱。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激涕零,什么叫做幸福的要死掉了,我只知道自己的泪水已止不住了,我想从小到大的泪水也不过如此吧。
就这样我一直抱着他,不想放开,不想离开。
月光的迷离缓缓泻下,轻雾袅绕在树林从中,笼罩着我和他紧紧的拥抱似乎融合成一体,树叶风影摇摆的婆姿,在我眼前不断晃悠,我昏昏沉沉地在他温暖的怀里睡去……
次日,强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刺向我,我沐浴在阳光的洗涤当中,只是感觉炎热不堪,快要把给烤焦了似的,我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沁儿忙碌的身影。
“沁儿……”我无力地叫道。
“娘娘,你醒来了。”她看到我醒来,急忙跑到床边来。
我回想起昨天不是和雪轩在星空月夜下独处吗?怎么会睡着了呢于是我问道:“沁儿,昨夜我不是和皇上在院子里吗?”
沁儿一边帮我准备好热水洗脸一边道:“娘娘,昨天沁儿看到你和皇上是在院子里,可是后来你好像睡着了,皇上就抱了睡着着你一宿呢,今天初晨天不亮才把你抱到床上来的,皇上替你盖好被子就回去了。”
“是吗?他抱了我一宿?难怪我会睡得这么香,难怪我会觉得这么舒服,也难怪我心中是那样的踏实。”我自言自语笑道,“是呀,娘娘,皇上对您可真好。真是羡慕死奴婢。”沁儿一边说着一边帮我将热毛巾替到我面前。
我的心仿佛带停留在昨夜的那一刻:繁星月空下,清风花草间,我和他在一颗流星飞过的时候向他要了一个承诺,一个永远的承诺……
中秋(一)
转眼是让人期盼已久的中秋,中秋佳节,蛟洁柔美的月亮像一个玉盘一样悬挂在空中,湛蓝的月空中,镶嵌着银光闪闪的星星,点缀着平静如水的月夜,偶尔在空中划过几颗流星为这个静态柔美的月空平添了一点的活力。
中秋佳节,皇宫里从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就热闹不堪了,今天不平凡的日子,皇上和太后要御花园内大摆宴席,庆祝中秋。所以早几天宫里的宫女太监就忙碌起来了,有些嫔妃还特地准备了一些节目要在今天展示出来,因为乔玉茜也有个节目早在她宫中准备,所以这些天还没有到我这里来找过麻烦。
我没有参加这些节目因为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特长可以展现,冰蓉一大早就到这里来了,告诉我晚上要准备的,还特地帮我换了个妆梳,她跟我说今天是中秋所以就帮我梳了一个特别的发髻,叫飞天髻。就是像嫦娥一样在头上梳了两个双环,不过这两个环比较小,正面展示出两个环,剩下的发丝都披散在后背,因为怕单调还有一些零零碎碎地银饰挂满了了那两个小环。我嫌这个太过招摇本来想拆了算了,可是冰蓉直意不肯说辛苦了一上午,今晚就是嫦娥奔月之时这样的发髻是最适合不过晚上的场合了。
我当然不会怀疑冰蓉的水平,必竟她是艺术系的学了大半年的艺术,而且还在校园里展示过她的作品。
随后她又帮我换了一身云白色的轻纱,这倒是满了我的心意,我也知道自己穿白色是最好看的了。就这样,从早上来就为我梳妆打扮一直弄到晚上。
害得我们差点误了时辰,才急急忙忙地向御花园跑去。
到了御花园我们才知道我们真的去晚了,宴席早就开始了,每个人早已坐在自已的位置等太后发话,我拉着她的手慌忙地跑到最前方——太后坐的位置。
“参见太后!”我和她跪下齐声道。
太后半天不响,我的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知道自己又没给太后留下好印象。
“哟,凌淑仪今个儿打扮得可真是够费时间的把,瞧我刚才都没认出来原来这打扮得像嫦娥一样的女子竟然是凌淑仪呀。”我又听到淑妃一声声的刺人的话语。
我和冰蓉低着头不敢说话,“母后,今天是中秋还是让她们起来吧,别耽误了大家的兴奋。”
雪轩看了我一眼,向太后求情。
半晌,太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平身就坐吧。”
“谢太后!”我和冰蓉急忙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