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大清早就听到冰蓉冲冲忙忙地跑了进来。
她进屋看见我就朝我这里跑来:“宛若!怎么样听说你昨天掉水里了,哎呀这么冷得天,你没事吧!”
我笑,见她这么关心我像个长辈一样,不过真的是人到异乡也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了,似乎我们早就已经是亲人了。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能有什么事呀!”
冰蓉总算叹了口气:“没事就好,害我都担心死了。”突然又恍惚道:“对了,皇上晋封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昨夜晋封的今天清早你就知道了,消息传的够快的。”
冰蓉笑道:“哪能不快,这宫里头的规矩,嫔妃晋封的事情怎么能够怠慢呢?”
“是呀!”我附和道。宫里的眼线众多,而且嘴也多,随便有些什么小事之类就传遍整个皇宫。
“娘娘,是不是该去准备早点了?”沁儿在一旁提醒道。
我才醒悟过来:“对了冰蓉,你一大早就冲冲而来,一定还没吃早饭吧?”还没等她回答我就转身向沁儿道:“沁儿,叫他们多准备一份来。”
“是!”
冰蓉倒是客气:“不用麻烦了,我宫里有准备。”
我却不放她,拉着她的手:“冰蓉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坐着聊聊了,今天正是个难得的机会呀。”说着就拉着她往院子里走去。
我和她在石凳上各自坐了下来,她望了望周边的景致幽幽道:“你这儿倒是蛮雅致的,不像我那破屋。”
“是呀,要是你喜欢我让皇上也给你封个妃什么的,随你选地,省得你再说你的破屋。”我笑谑道。
“哎~我倒是想呀,可我有这个心皇上可没这个意呀。”她以同样的语气回道:“对了,说正经的,你晋封宁妃应该要换个寝宫了吧。”
虽然宁妃宫要比这里富丽堂皇,却比不得这里的清幽雅静,我倒是舍不得这里,尤其是这里的有我最舍不得的——宛心菀。
“不换,我舍不得,我会跟皇上说的,他应该会让我留下。”
“娘娘,婕妤娘娘,早点来了。”沁儿带着几个宫女端着盘子朝我们这里走来。
冰蓉眼睛一亮:“好了,饿死我了总算有东西吃了。”
我看着她的馋样觉得一阵好笑,逗道:“你活该呀,一大清早就往这里来看一个活生生的健康人。”
她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转过身:“是呀,我是活该,一大清早就吃力不讨好。算了,竟然不欢迎我,我还在这里懒着干嘛,我走了。”
我急了,连忙站起来拉住了她:“哎~别走呀,好姐姐,我错了好不好?我口无遮拦,你别生气嘛?”
“错了?”她有疑问的口气问道。
我点头:“错了,真错了!”
“那……”她往桌上的点心看了一眼:“我要罚你把你盘子里的那几粒莲子都给我吃。”
我知道冰蓉喜欢吃莲子就依道:“好,好,你全都吃都好。”说着我将她按坐了下来。
“皇嫂!皇嫂!”我正要坐下来,就听到有人在皇嫂,皇嫂地叫,声音不太熟悉,柔嫩而又清甜,心里听得美滋滋的。
我转头闻声而去,见一身红纱像火球一样滚了过来,从中还听到随佩的银饰碰撞出细碎而清脆悦人的声音。
“娉婷?”我还没反映过来,她就朝我身上扑了上来。
“娉婷,你……你怎么来了。”我问,我和她才只见过一面而已,按理说她突然来我的苑里真的有些让我惊讶。
娉婷含笑地看着我,大大的双眼弯成二轮弯弯地月牙,两个小酒窝深深地贴在脸蛋上,一幅娇小可爱的样子:“皇嫂你不是说过,我可以经常来到你这里来玩的吗?”
“是……是呀!”我是说过,可是没想到还真来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及时反映过来:“对了,你以后可不可以别皇嫂皇嫂地叫我,这样……不太合规矩。”必竟只有皇后才配得上这个称呼,要是被别人听到又惹来非议。
娉婷倒是爽快:“好啊,那……就叫你宛姐姐好吗?”
“好……”我欣然接受这个称呼。
“宛若……”冰蓉突然拉着我的衣角,充满疑惑地张望着我。
“噢,对了。”我向娉婷介绍:“这是蓉婕妤。”
“蓉姐姐好,我可以这么叫吗?”
“当然可以。”冰蓉对她的热情洋溢给渲染了。
“我叫娉婷!”
“景阳王的女儿,娉婷郡主。”我补充了一句。
显然冰蓉对景阳王这三个字跟我料想的一样,神色稍稍变了一下。
莲子心(一)
娉婷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燕窝羔捻着吃起来:“嗯,宛姐姐你这里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嘛,娉婷以后可以常来吗?”她打量着四周。
“当然可以呀!随时都欢迎你。”反正我这里闲得也是闲着。
“对了。”娉婷似乎想起什么事来:“还有一个人要来。”
“谁呀。”我和冰蓉一口同声道。
“就是一个人嘛,他死活不肯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抓来的。我去去就来。”说完娉婷又像火球一样的奔了出去。
冰蓉望着她的背影笑道:“这丫头真是可爱。”
“是呀,纯真可爱在这宫里可找不到第二个了,不过……”我叹息:“却是景阳王的女儿。”
我和冰蓉聊着不一会,娉婷拉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身穿一身青衫,腰配宝玉,身体修长却看不清他的脸。
“宛姐姐,我把他带来了,娉婷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把他给拉来的。”娉婷费力地拉着他一边朝我们这里走来。
等到他来到我们面前,我看到冰蓉的脸色有很大的变化,仿佛流露着惊喜,仿佛流露着伤感,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急忙拉住了她,有些震惊道:“这……这不是……纳兰公子吗?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娉婷开心地笑着,将头靠向纳兰君亦的肩上:“当然了,宛姐姐你不知道我们是形影不离的吗?”
“形影不离?”冰蓉目光呆滞地重复着她的话。
娉婷点头:“是呀,君亦哥哥答应娉婷了,永远也不会再离开娉婷了。是吧,君亦哥哥?”娉婷向纳兰君亦看去。
纳兰君亦尴尬地笑了笑。
“永远?”冰蓉的声音有些颤抖。
“蓉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娉婷奇怪地问道。
“噢!她……她昨夜没睡好。”我急忙替她掩饰道。
冰蓉无语,泪盈盈地慈祥着纳兰君亦,纳兰君亦只有低头沉默。
也许这里也只有娉婷一无所知,所以才能这样无忧无虑吧,她的开心永远也体会不到冰蓉的伤心。
“对了,我去一下皇兄那里,昨天他让我给他带一样东西,我走了,君亦哥哥你在这里待我好吗?”娉婷稚气道。
纳兰君亦点点头:“嗯,好。”
娉婷走后,只剩下我们三个在秋叶飘零的院子里,任秋风吹袭,任秋叶乱飞。
“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冰蓉发了疯一样吼着。
“冰蓉,你……你先别急,郡主她……”我还没说完,冰蓉转向我,眼神中流露出疑问责怪:“你早就知道?”
“我……”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紧拉着她的手臂歉意道:“冰蓉……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再说了,郡主喜欢的是纳兰君亦,她不知道纳兰剑之不并不是纳兰君亦呀。”
冰蓉狠狠地甩开我的手:“连你也骗我!”
“冰蓉……我,我没有骗你。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努力地安慰着她,希望她不要胡思乱想下去。
“宛若!”纳兰剑之突然叫住我:“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冰蓉镇怒地看着纳兰君亦,半晌挤出一个字:“好!”
“我们换个地方,这里适合说。”纳兰君亦淡淡道,然后转身走出门外,冰蓉沉重的跟着他前往。
我的心一直稳稳不安,怕纳兰君亦会说出一些伤害冰蓉的话。
他们才走出去不久,娉婷就兴冲冲地回来了:“君亦哥哥!”她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顿时觉得迷茫:“宛姐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君亦哥哥呢?”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是不是他又走了?是不是君亦哥哥不要我了。”娉婷凝噎道。
“不,不是,纳兰公子突然有事,他会回来的,马上。”
“真的?”娉婷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真的!”我肯定道,我看着楚楚楚可怜的娉婷,似曾想她也是多么爱着那个纳兰君亦呀,曾经失去过现在已留下的阴影让她害怕再失去,可不像我吗?
我走了过去,帮她整理好耳边的一缕乱发,摸着她的头看着这个曾经与我颇有相似的女子,不经心中产生一阵阵怜惜的,涟漪温和道:“放心吧?他很快就回来了。娉婷饿了吧,看我们折腾了一个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呢?”我拉着她走到石桌旁:“来,娉婷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莲子,宛姐姐,你可不可以把你燕窝糕上的莲子都给娉婷呀!”她说的时候很开朗,显然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了。
只是我有些震惊“莲子”同样都是莲子,两个人同样却喜欢吃莲子,就好像她们同样喜欢一个人一样。只是这几粒莲子该怎么给呢?我已经答应给了冰蓉,现在娉婷却抢手要道。看来“这莲子”的之战不必可少。最究我盘里的莲子会落到谁的嘴里呢?
娉婷见我无语,愣愣着看着我:“怎么?宛姐姐不肯给娉婷吗?”
“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连这几粒莲子都舍不得呢?只是……”我急忙解释,还没说完娉婷说一把抢过我的盘子笑道:“我就知道宛姐姐最疼娉婷了。”说着就将一整块燕窝糕放到嘴里,嚼起来不停着笑道:“嗯,真是好吃!姐姐这里的糕点就是不一样。太好吃了,以后娉婷还可以经常来吃吗?宛姐姐?”
“当然可以啦!我说过了只要你肯来宛姐姐随是欢迎!”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热情道,突然想到冰蓉,她该怎么办,同样她们喜欢吃莲子,可究竟这些莲子还是被娉婷给吃了。
纳兰君亦……不,确切的说是纳兰剑之,他又会做出如何的选择,冰蓉已是宫妃,一入宫门就再也不能选择自己的路了,她爱纳兰剑之又能怎么样?她和他谈过又能如何?要知道她不能再选择爱了,一路宫门生死皇家人,死是皇家鬼。景阳王的这句话还深深印在我脑滑海里。
可是娉婷,纯真可爱,思想简单如果她再次失去纳兰君亦,后果是不敢想像的。
“姐姐,好好吃,还有吗?”娉婷狼吞虎咽着,我看着她纯真的样子,心中自然有些喜爱。
“有,我这盘也给你吃吧!”我将盘子替了过去,她却双手挡住道:“娉婷不吃姐姐的,虽然娉婷爱吃,但娉婷知道姐姐还没吃过早点呢。姐姐你吃吧,娉婷不吃了。我回去了,去找君亦哥哥,他现在应该回去了。”说着她就站了起来,拿起盘中剩余最后半块燕窝糕放到嘴里,一边往门外跑一边还嚼道:“姐姐娉婷走了,改日再来吃你的燕窝糕,记得在我的盘子里莲子多放点!”
我望着她可爱的样子,心中的喜爱之意越来越强,难怪雪轩看到她的回来会如此激动兴奋,她真是惹人喜欢,只是纳兰君亦会喜欢上她吗?
情难断(一)
夜晚,天比较凉,我和沁儿坐在月空下,遥想着嫦娥仙子此情此景在干些什么?她是否也独自坐在广寒宫思念着人间的后羿,一个人承受着思情之苦呢?
天越来越凉了,这告诉着我们冬季快要来临,一个白皑皑的季节,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季节。
“娘娘,天凉了,咱们进屋吧!”沁儿替我披上一件暖暖的棉纱。
她说起来我才感觉真的很冷,秋风无情的刮着,风里还着冬天的警戒,我起身:“好,我们进去吧!”
进要走时,突然听到“呯!”的一声,门开了。冰蓉歪歪倒倒地闯了进来。
我一惊:“冰蓉!你怎么来了?”于是赶进和沁儿跑了过去,冰蓉一时没站稳顺着门面滑倒在地。
我急忙扶起她时,一阵强烈的白酒刺激了我的鼻子,看着她白晰的脸蛋上泛着两朵大大的红晕,在月夜之下借着月光显得她的自然的红晕如此妩媚。
“冰蓉?你喝酒了?”我吃力地扶起她。
“呵……喝酒?以前我们经常在酒吧喝酒的吗?喝酒……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能喝……”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酒话,不时从嘴里呵出强烈的酒精味道,刺激着我鼻子一阵一阵的,显然她喝了很多:“好,你能喝,我们先坐下好不好?”我附和道。
我和沁儿扶着她,歪歪扭扭地总算将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吩咐沁儿:“沁儿快去拿块热毛巾来。”
“是!”沁儿冲冲奔向屋里。
我心疼看着她这醉样,帮她揉平她的凌乱的青丝:“怎么喝这么多酒呀?真是的,没事就喝醉要是被一些嘴多的宫女看到又该惹出什么事来呢?”
冰蓉闭着双眼,整个昏昏欲睡的样子,使劲地摆着手道:“没事……没事,我不怕让她们去说,最好就把我这个婕妤给废了最好……呵呵……那样我就可以和剑之在一起来……”
“冰蓉,我明白,可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他……”
她突然睹住我的嘴,惺忪眼睛地昏昏地看着我:“你知道他……他白天跟我说了什么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