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简直要震破了我的耳膜,我不得不把电话拿得离我老远。
“是叶子吧?”罗伯特笑笑坐到沙发上脱衣服。
“不是她还是谁。”我应付了两句赶紧挂了电话。
“晓晓,你先洗澡吧?”
“你先!”一想到自己第一次要在一个男人家里过夜,我有些扭捏了起来。
“还是你先洗,”罗伯特又凑到了我的面前闭着眼睛陶醉地嗅着我身上的气息:“我想要在你留过芬芳的地方,美美地泡上一个澡。”
“你比我累,你先洗!”我闪开了罗伯特,再次固执地说。
罗伯特耸耸肩无奈地说:“好吧,固执的小东西,那就我先!”
(十九)误会(1)
我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微笑着去厨房烧了一壶热开水,泡了两杯苦丁茶。这时我的电话疯狂的响了起来,我拿起来看了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袁明!
没敢接,任由它响了下去,袁明不停地打,这让我有些心乱如麻,最后一横心关了它,坐在沙发上我有些发呆。
不太一会儿就听得罗伯特止了水,推开了浴室的门和着热气腾腾的水雾探出一个赤裸裸的上半身来:“晓晓,我刚才听到你的手机响,能不能关了它,不让别人打搅我们,今晚你可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勉强地笑笑:“我已经关了!”
罗伯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关好了门,不大一会儿房门又打开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宽袍系带睡衣,沟沟指头示意我走过去。
我迟迟疑疑的走了过去趴在浴室的门框边往里边瞧,看见他正拿出剃须刀对着浴室的那面大镜子准备清理他那乱糟糟的胡须,他往腮帮子上抹了一些白色泡沫状的东西,开始剃了开来,随着吱吱的声音那些黑色的胡须和着白色的泡沫掉了下来,不大一会儿下巴颌就变得光光溜溜,干净利索了。他满意地摸了摸,又拿出一把小剪子,小心地修理着他的鲁迅式的小胡子,无意中从镜子里看到我正出神地盯着他看,不禁嫣然一笑:“没见过吧,呵呵!”我自知有些失态,红了脸退回到了客厅。
“你把家里收拾得还挺利索的嘛,”罗伯特趿拉着拖鞋从浴室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环顾房间。一个热水浴让他看起来又是精神百倍的样子。
“还说呢,我恨不得把你的植物都给拔了,每个星期都害我来一次,看到他们我就恨恨地想起了你!”
“哈哈哈!”罗伯特大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植物面前:“让我看看他们都被你摧残成了什么模样,不行了的话,我得赶紧再买一批。”
他背对着我,站在那些植物面前半天没有吭气,我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角,他转过头来满脸深情地望着我:“没少掉眼泪吧?”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扬扬下颚,指着那一盆盆状态奇佳的植物:“我知道了,你是用泪水来浇灌他们的!”我盯着罗伯特那有些得意的表情,逐渐的有些回过味来了:“哦,原来你是故意的!你给我钥匙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植物扔给我,看我用不用心来管理他们,由此来推断我对你怎么样……”
“你也太有心计了吧……”我黑着脸越分析越气恼,原本我还真以为罗伯特是因为怕我在叶子那边休息不好才把他的房子钥匙给我的。
我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嘘!嘘嘘!”罗伯特把食指压在嘴巴上,示意我收声。他可能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艰难地解释:“晓晓,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就算这些植物都死光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那和你对我怎么样完全是两码事,我还没幼稚到这个份上。!”
我看着罗伯特,眼神越来越冷,就算是这样,可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
我转身拿起了外套:“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留下来已经毫无意义。
“晓晓,你真的很任性!罗伯特有些急了:“外面那大的雪,你怎么走啊,你往哪里走?”
我的脖子一扬:“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
我赌气地冲出房门“砰”的一声把罗伯特的声音关在了门内。
误会(2)
我甚是激动地冲出了楼,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有一丁点的后悔,这都挺大晚上的了,雪到是止住了,可四周除了灯火和流动的车辆外,基本没有行人。大家都窝在温暖的家里看电视或者睡大觉,这冰天雪地的也不好找出租车,万一要是再碰到一个醉鬼或是流氓加变态那不是和徐静一样的惨了吗?可是自尊不容我回头,我发誓就是走也要走回去。
万幸的是运气真的不算太赖,正准备甩开胳膊阔步走的当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小姐,您要车吗?”
我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定下神来才惦记起了自己的委屈,我没有想到苦苦地等了二,三个月等回的却是这样的结局。这明明就是一种心机和手段,要不怎么说老男人可怕呢,城府巨深老谋深算。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约摸和我爸岁数一样大的中年人,一路上不时地看着情绪不佳的我,临到付钱下车的时候说话了:“小姐,以后半夜三更少往外面跑,这社会坏人挺多的,别让您家父母操心!”看样子他家孩子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看到了我就想起了自家的孩子。
推开门的时候叶子正像一个树桩似的抄着手抱着手机立在客厅,一见到我一边嘲讽地瞪着我一边慢吞吞地举起手机:“小妞已经安全着陆,警报宣布解除,调头回家吧!”
“你这是又是发哪门子癫了呢,”关了手机,叶子揶揄地望着我:“你行!轻易不发飙,一发飙全国人民就得总动员。”
“自己给袁明去个电话!”叶子撂下一句话扭着腰肢去卫生间维修她那金贵的门面去了。我撇撇嘴有些悻悻然地往口袋里一摸:手机拉罗伯特家了!于是讨了叶子的给袁明去了一电话。
当袁明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后我时刻准备着那暴风骤雨再次来临,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我,淡淡地说了声:“大家都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感情一点都没有提这话茬的意思,这比劈头盖脸的一顿“克”还要让我难受十倍,毕竟我宣告了要在一个男人家里留宿,尽管结果未果,因为意外宣告了流产,可是性质还是相当恶劣的。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潜伏期,他只是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而已,终有一天,对我的怨气要如火山般的爆发,那我宁肯他现在就发作。
洗洗漱漱后灰溜溜地躺在床上,有些茫然,好好的事情,怎么就搞成了这样,是我小题大做了吗,可我最讨厌人家对我耍心眼,不管性质如何都会给我心里添堵。不过我又按自庆幸最后关头自己给跑了出来,你说两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身体挨身体真的能把持住不发生些什么吗?估计很难很难。那具体又会发生什么呢?我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胆小鬼!”黑暗中叶子噗哧一笑:“你这家伙是怕了,潜意识里面害怕了,所以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就逃跑了!”
“你了解我,还是我自己了解自己啊!”我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叶子。
“说实在的,你应该确定自己是接受袁明还是喜欢罗伯特,含含糊糊的不太好。”
这话我还听得,我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是该好好的和人家袁明讲清楚了,白天还在说服自己和袁明这样子生活下去呢,晚上罗伯特勾勾小指头我就不顾一切贴乎了过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既然逃不掉,那就只好认命,不要和自己和命运抗争,愿赌服输。下定决心找个机会给袁明讲清楚,让他对我死了这条心。
不过袁明是多好的一个男孩子啊,不知道哪个幸运的女孩子能得到他,想起来,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
如果我真的留在罗伯特家里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搅得我一夜辗转反侧,痛苦不堪,身子搁哪哪不舒服惹得叶子特别的不满意:“春天还差好几个月才能到来呢!”
(二十)持久战
第二天罗伯特没有给我送手机来,当然我也没有打算自己亲自去拿,尽管心情就跟这雪后的冬天一样的阴冷刺骨,可还是决定耗着。这老男人见多识广有的是定力管住自己,咱小女人也不缺任性和骄傲。耗着就耗着呗!看谁能耗得过谁,当然不排除他和叶子见面的时候让叶子给我捎回来这种可能。这也因为我有了心理准备打击不了我。唯一的麻烦就是两天三头需要用手机给家里做汇报。
袁明依然和我没事人似的,让我心里实在有些憋挺,他也准备给我打持久战!我话到嘴边好几次又给堵了回去,在公司的时候满口谈得都是工作工作,在路上还有开车的师傅做第三者,回家不是叫我递酱油瓶子就是让我帮他系围裙的,这个大男孩子有着同龄人少有的韧劲,你说你都一个冠冕堂皇正经百八的高级白领了,何必还烟熏火燎的给我做饭吃,我筱晓何德何能一不是程源源那种巨漂亮的大美人,二不是叶子那种才思敏捷的大才女你对我那么好做什么,喝着砂锅排骨汤硬是觉得有点像吃了黄连难以下咽,有时拒绝一个人,比说喜欢一个人更难以启齿。那实在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和决心的,你说是面对那种死气白列,当垃圾扔了都担心污染环境的主也就罢了,毫不留情地咔嚓掉然后再踏上一双高跟脚,可这是袁明,又优秀又帅气的袁明啊,谁都不是傻子!
当然,你可以说这通通都不是问题,但最要命的是我对袁明少了一种叫感觉的东西啊,什么叫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记得初中那会我妈带我去狗市场遛了一圈,准备带一只小狗回来跟我玩,没个兄弟姐妹也怪可怜的。一个个雪白玲珑的京叭我愣是没看上眼,偏偏喜欢上了一只除了四个爪子浑身像木碳似的漆黑的土得掉渣的犬不犬獒不獒小怪物。我管它叫黑子。我妈到现在有时都还在研究我脑瓜里究竟有着什么审美倾向。
我的审美观当然没问题,谁说我不喜欢那种漂亮干净雪白可爱的小狗狗了,只是当我看到黑子那同样漆黑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时,我就喜欢上了它,这就叫感觉,一个眼神就够了!当然黑子后来也没少给我惹麻烦,他是一条小公狗,如果是人肯定是一早熟混小子,见了异性同类就掉出那个家什追得人家嗷嗷嗷的满世界逃,毫无羞耻之心,连我家客人的大腿都不放过,抱了就一阵乱摇晃,闹得我特别的不好意思,只好让我妈把它当儿子养了。
就这样居然也撑过了四天。当然这四天我也毫不含糊,除了点灯熬油的完成了公司早先就布置下来的一套保健品的vi(据厂家说是延缓女人衰老的保健品,天知道有没有用。)外,还在这四天的凌晨两三点期间设计了几个标志,准备锁定其中一个参加下年初的全国平面设计大赛,正所谓情场上的失意要在职场上给狠狠地捞回来。其实我也知道我多多少少的有点无病呻吟,可是罗伯特,这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老男人从地球另一端的欧洲那地方都回来四天了,我却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易的看不到他那一张我思念的老脸,你说能不叫我郁闷吗,可我天性自私,或者说是自恋,不喜欢化悲伤为食量,那就只好拼命工作咯。又赚钱又减肥,一举两得!
第五天,在公司的电梯里袁明告诉我今天晚上8:30有人请客吃饭,我小心翼翼问是谁请客,叶子也应该去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只喜欢在熟人堆里混,一旦脱离了小圈子就跟个自闭儿似的感觉这世界很孤独很无聊,特别是缺了叶子在我身边我更是像一只迷途的小羔羊,也许这是一种小家子气,那也是天生的,没有办法。
袁明说谁请客你就别管,跟着我去就成了,叶子这大忙人哪逮得着她的尾巴啊,八成得提前三天预约,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纸糊的老虎,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呢。
上班期间我试探性的给叶子去了一个电话,果然活动排得满满的,没工夫理我。
一到周末人都跟火烧屁股似的撂得飞快,格子间里就剩下三五个孤独伶仃没家没室的灵魂守着电脑泡美眉或沉迷于虚幻的游戏世界里流着哈喇子杀得五迷三道忘乎所以。
我走到袁明的办公室门前,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会不是上班时间,我没有必要和他级别分明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正翘着腿四扬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坐椅转动着手中的铅笔上直着大眼睛做思想者状。我走过去把他的腿一巴掌打落到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究竟是哪路神仙啊?订的时间那么晚我肚子都快饿疼了!我有些灰溜溜的样子,情绪实在是高不起来。
袁明看了看表嘘了一口气:“也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就这样傻乎乎的我跟着袁明到了东三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当包间玄关的门缓缓的打开后我看到长方桌前的榻榻米上已经有一个漂亮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女孩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
(二十一)程源源回来了!
听到响动女孩子把头扭了过来,顿时让我有些眼睛发直,眼前的这个美女没有化妆,皮肤雪白,一件火红的紧身羊毛衫细致地勾画出身体优美的曲线,一头黑缎子般的秀发随意披在肩上,齐眉的刘海下一双微微上扬的大眼睛如黑宝石般的熠熠生辉,高而直的鼻梁,嘴唇红润得就象一颗熟透了的樱桃,